还老说你好。真应该让他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什么面目?我好的很,只有李默那种慧眼识英的人才看的出来,哪像你,啧啧,真不知道是怎么勾搭上英俊潇洒的肖俊杰。”
“切,你懂个屁,各花入各眼,咱家小肖就喜欢咱这份天真纯洁。”
“天哪,你这叫天真纯洁?”庄明月夸张地喊了声,还顺势用手指了指刘娟,“肖俊杰真不愧是金牌销售,黑的也能被他说成白的,美的也能被他说成丑的,傻瓜也以说成天真。”
“你!我看你是羡慕嫉妒我,赶紧找个男朋友吧,又尖酸,又刻薄,小心变成个老处
女。”
“死去,本小姐才不担心,本小姐勾勾手,一大排上前抬等着咱挑,环肥燕瘦,什么样的没有。”
刘娟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什么意思,有人追你,谁?说来听听,让我帮你参考参考。”
“让你参考,就你这智商,不是我侮辱你,青蛙也能被你当成王子,你还是守好你家的肖俊杰吧,走狗屎运的家伙。”告诉刘娟?那不就等于告诉李默,切!她才没这么傻呢。
刘娟被这红果果的鄙视激怒了,“就你这尖酸刻薄、自私自利外带小气抠门的家伙,除了李默,谁受得了你。”
“你胡说什么?”庄明月神经一,难道李默和她说过什么。
“我胡说什么了,你不是最清楚吗,李默喜欢你,被你拒绝,还要求人家和你继续保持纯友谊,你这残忍的家伙。”
傻傻的刘娟将庄明月的虚伪彻底掀了起来,露出红果果的真面目:残忍。
残忍这个词用在庄明月对待李默的态度上确实最合适。不是吗,不接受他的求爱,还要求得到他的友情。你凭什么这样对待李默,就因为他喜欢你?你就是个残忍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的,李默和你说的?”庄明月无力反驳,她只想知道李默是怎么看她的。
“哼!”刘娟不屑地瞥了眼垂着眼的庄明月,“李默怎么会和我说这些,是小肖告诉我的。我就奇怪那天搬家,怎么李默也不来送你,你倒是表现的像没事人似的,没心没肺,就那样走了。你知道你走以后,李默每天晚上都会做两个人的饭菜,都是你喜欢的菜。看电视坐在你原来坐的位置,总是找我问关于你的事情,问我知不知道你住在哪,和人处的愉快吗。我还奇怪,李默怎么了呢,原来是你,你把一个好好的男孩变成了这样。”
“我。”庄明月听到李默在自己走之后是那种表现,潜意识是开心的,但是她没发现,她无力地狡辩:“我不喜欢他,拒绝他,难道有错?我想和他继续保持友谊也有错?”
“当然有错,要是你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了,对方还要求你必须收起自己的爱慕,用朋友般的态度与之相处,你会怎么样。更何况对方是李默,对你是无微不至的关怀,无怨无尤的付出的李默。”
有吗,李默对她有这么好?有,甚至更多。只是他不懂得怎么样表达自己的情感,只会用默默的方式,默默的关怀,默默的付出,就像他的名子:李默。
“感情的事不是说谁付出多就喜欢谁,尽管他很好,可是不是我的菜。”
“随你,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以后可别后悔。”
后悔的事情,只要到了的时候才能知道,现在她是
不后悔的。她只愿李默能早日走过对她的痴念,找到合适的伴侣。她只愿自己能和程明宇早点开花结果,白头到老。
“你有空就多介绍些女孩给李默,他只是有些死脑筋,一头钻进了死胡同,看不到外面的广阔世界。
“当然,还用你说,我今天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女孩,又漂亮,又可爱,温柔大方。现在这时候,他们应该见上面了。说不准,晚上就把你忘了。”
“那好,有好消息别忘了通知我。”
“那是肯定地,我先走了,得去侦查下他们的情况,这里由你买单。”刘娟饮尽杯中最后一滴奶茶,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随手一放,起身,挎上她的小皮包,一扭一摆地摇身而去,只余还没反应过来的庄明月,呆呆地看着她离去。
☆、第 32 章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坑,敬各位赏评:《38次陪床》本文主要讲述了某女将某男掰弯,然后又掰直的艰苦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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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李默的约会成功了没。刘娟还说会打电话告诉她结果,这都一天过去了,肯定又忘记了。庄明月的忍耐已到了极限,还是主动打过去询问下吧。打听到的是约会还不错,互相留了电话,有可能近一步交往。得知这个结果,庄明月高兴之余不免有些失落。
在得知白兰真的怀了双胞胎后,庄明月也高兴得很,仿佛怀孕的人是她似的。一胎搞定两个,多省力啊,要是生出来的长的一个模样,那可就更有趣了。在经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庄明月都为自己当初无知的想法惭愧。
一切都是那么平稳,感情,事业,朋友。要是再来来一笔巨款,把庄明月家的债也还掉,那就更好了。上次她听妈妈说爸爸又捣腾起烟草来,听说利润很高,不过风险很大。正规的烟草是由国家指定区域由烟农种植,烟农的烟叶必须卖给烟站,经烟站转到烟厂。有些人会偷偷私下与烟农合作,以高于烟站的价格私收烟叶,再找到那种三无烟厂转手。庄明月爸爸干的就是这种,不过风险也是很大的,运输过程中如果被抓到,就要关去坐牢。
才想问家里的事,庄明月的妈妈就主动打电话来。告诉她,她爸爸私运了几笔大批量的烟草,已经将家里的债还了差不多,现在只剩下20多万。听得庄明月直咂舌:这利润也太惊人了,都快赶上贩毒了,得提醒爸爸债还清债就别再干了,不然才还清债又被抓了进去,可就得不偿失。
受妈妈喜悦情绪感染,庄明月也忍不住告诉妈妈,她谈了男朋友。庄妈妈很激动,电话里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想到自己的女儿从大学起就一人分担了大半的家庭支出。每天的时间除了学习就是打工赚钱,毕业以后找了份待遇不错的工作,不用再兼职了,但也是省吃简用,每个月都要寄一半的工资回来。与同龄的女孩比起来,她简直成熟独立的过分。现在终于她也能像其它的女孩子一样,有人来照顾,疼爱,而且还是像程明宇这种条件的男孩。庄妈妈本想让程明宇和庄明月抽空回来一趟,让她看看准女婿,但被庄明月以二人工作都很忙,没时间,以后再说推掉。
事后,庄明月状似无意的与程明宇提起这事,他也表示自己太忙没时间,等以后再说。庄明月问他有没有将他俩的事与他父母说,程明宇也只是含含糊糊地说提过。这个答案让庄明月很不满意,两人都在一起半年了,怎么都没跟他家人说清楚,这对自己也太不尊重了。追问他什么时候带她去见他父母,他则推到和她爸妈一起,若庄明月再继续追问,他就干脆用肢
体动作阻断她的紧追不舍。
李默从那次相亲后,就没再与庄明月联系,只是过节的时候发个祝贺短信。刘娟也奇怪的很,每次庄明月打电话问她李默的事,她就发脾气,什么都不说就将她大骂一顿。搞得很长一段时间里庄明月都不敢与她联系。
一切看似都很平静,平静得庄明月都有些不安。最近的月经周期很混乱,由于程某人的性致经常是说来就来,某些防护措施就没有很到位。事后他总会让庄明月吃避孕药,避孕药的副作用之一就是月经周期混乱,时提前时退后。
这个月都已经推迟快半个月还没有来,时间太长了,庄明月有些担心。她从药店里买了几根试纸条回来,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就爬起来。看到那两道深红的杠杠,庄明月真希望是自己眼花了,再放一根试,还是,明早再试。
还是两道杠,难道真怀孕了?庄明月请了半天假,去医院做了个尿检,单子上盖的章是阳性。庄明月又提出做血液检查,还是阳性。她又做了个b超,b超单上显示,她已经怀孕39天,在她的子宫里已经有了一个近5毫米大小的孕囊。由时时间太短,暂时还不见胎芽和胎心搏动。
这个就是她和程明宇的结晶吗,看着b超上那团小得不能再小的东西。他(她)已经在她的子宫里存在了39天,而且还生长的很好。她向医生咨询了下,如果要流产的话,35-49天之内是最佳时间,而且最好采用无痛流产,损伤小,不痛苦。药流虽然方便,但只有75%的成功率。39离49天只有10天的时间,她需要在这10天内决定出这个小东西的生死。
“白兰居然怀了双胞胎,真神奇!”庄明月决定白兰的事做切入品,试探下程明宇对孩子的态度。
“有什么神奇的,这种事科学早就探索出来了,双胞胎主要是取决于女方,她家里有遗传呗。”程明宇看财经杂志正看得投入。
“那也好啊,要是别人,不是得怀两次才能生两个。她一次就搞定,多省事。”
“生那么多干嘛,还两次,一个不就够了。”
“一个?现在都是独生子,压力大呢,像我们俩这种双方都是独生子的,国家规定好像可以生两个的。”庄明月假装看书地凑过去,偷看程明宇的表情。
“我们?呵,你真会想,等我们结婚时还不知道国家是什么政策呢。”程明宇揽住庄明月的肩膀,很亲呢地接受了她看他的财经
杂志。
“国家政策哪能随便变来变去,难道我们结婚要很久的时间吗,不就一两年内的事。”
“嗯,是!”程明宇明显的在敷衍。
庄明月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你说,要是我突然怀孕了,怎么办?”
“你怀孕了?”程明宇放下杂志,专注地盯着庄明月。
“没有。”庄明月还没来的及收回的手指就这样悬在半空中,“我只是说万一,你老是乱来,很有可能会怀上的嘛。”不是很有可能,是已经怀上。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有了呢。”程明宇又拿起杂志继续翻阅。
“那要是有了怎么办?”庄明月不死心地又添上一句。
程明宇满不在乎地说:“怎么办,当然是流掉了,你看我们现在这样能养孩子吗。”
“流掉,你这么狠心。我们现在这情况怎么了,有房有车,有稳定的收入。怎么就不行了,那些比我们差的多的还不是养的好好的。”庄明月有些激动,这不能怪她,任谁听到自己的男人如此冷漠对待自己的孩子,都会生气,虽然从法律上说程明宇还不能算她的男人。
“你怎么了,不是假设吗,而且我早就说过我现在不打算结婚,更不可能有孩子,难道你想弄个未婚先孕?”程明宇也有些不耐,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真有了?“你是不是怀孕了。”语调收了刚才的漫不经心,变得深沉,就像初见时的程明宇。
“是,我是怀孕了!”庄明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那样的程明宇让她很心痛,她要撕掉他那副冷面。
“多久了?”
“39天。”
“赶快做掉,明天我就要出差,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医院我会帮你联系好,不会有问题。”程明宇理智得近乎冷酷。
事情有了定论,那个在她肚子里悄悄呆了39天的小东西,在此时已经被决定他(她)的命运:流掉。庄明月感到一阵心寒,虽然她知道结果很有可能是这样,但是还是接受不了程明宇这种无情冷漠的态度。那个孩子也是他的,他怎么能这样没有一丝不舍,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这也是为你好,现在做掉,对你的身体损伤不大,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或许是感到自己太过无情,程明宇没再看他的杂志,抱住了面容呆滞的庄明月,抚摸着她僵硬纤
瘦的脊背。
庄明月没有说话,她不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还要她像他一样,虚伪地告诉他她明白,她理解吗。“我有点累,先睡了。”庄明月退出程明宇的怀抱,缩进被子里。第一次,她没有抱着他入睡。她背朝着程明宇,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个在母亲子宫里的胎儿。这是从白兰给她看的自己的b超单上看到的。虽然她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能长到那个时候,她仍希望他(她)能感到自己对他(她)的到来是多么的珍惜,哪怕他(她)的父亲已经抛弃他(她)。
难得地,程明宇主动从背后拥着庄明月,一起入眠。清晨醒来,他又回到了他的另一边,与庄明月背肩向相。就像他们此时的心,从此时开始渐行渐远。
庄明月走的很早,也没有像以往般为程明宇挑好衣服,备好早点。她认为此时更需要关心的人是自己,和肚子时即将离去的他(她)。她来到楼下的早茶馆,点了一份奢侈的早餐,说奢侈是因为50元一位的早餐对于一周只限定自己200元生活费的庄明月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庄明月尽力将这足够一个成年男人份量的早餐全部吃完,她希望在他(她)离去前,每一餐都能吃的饱,吃的好。
☆、第 33 章
才9:30,电话就打了过来,庄明月躲到洗手间偷偷接的。程明宇的办事效率很高,已经帮她约好后天上午在本市最好的综合医院做流产手术,明天先去那做个全面检查。第二天,庄明月又请了半天假,这次的是人工流产术前妇科检查,了解子宫位置、大小,确定妊娠月份,排除□官变形,发现有妇科病,则需先治疗生殖原发疾病,防止术后感染扩散而造成的并发症、后遗症。检查完后,医生提醒她,晚饭后就不能再喝水、吃东西,需空腹保持到手术做完。
晚餐依然很丰盛,庄明月开了个包间,将自己平时想吃又不舍得吃的菜全都点了一遍。菜太多,不可能全部吃完,庄明月每道菜都会吃一点,然后自言自语地向肚子里的小东西讲述自己与他(她)爸爸的感情故事,到最后庄明月都不知道自己是说给谁听,只知道不停地讲,直到泣不成声。
服务员过来结帐的时候,脸色很怪异,战战兢兢地收了钱。送庄明月出包间门时眼中还带着恐惧。她本以为点这么多,二十多道菜,应该人不和,可直到结束都只看到一套餐具。而且那唯一的客人还哭的双眼红肿,不会是精神有什么问题吧。
第二天早晨,庄明月顶着两个金鱼眼起了床,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双眼浮肿,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这都是为了遵医嘱,不能喝水,又睡眠不好造成的。其它的还好,就是这眼睛实在太醒目,庄明月煮了两个全壳鸡蛋,剥了皮,在眼皮上来回滚动热敷了十来分钟,才稍有缓解。时间快到了,由不得她再耽搁下去,庄明月换了套宽松的深色衣服。戴了副足以遮住她半边脸的墨镜,出发了。
大医院有大医院的好处,医疗水平好,设施齐全。缺点就是人人都觉得好,都来这看病,所以看病的人也是非常的多,光看大厅里排队挂号的队伍就知道。庄明月唯一感到安慰的就是,起码此时她不用去排队,程明宇将一切都给她安排好了,只待她上手术台。
李默在人声嘈杂地大厅里排队交费办理住院手续,一偏头就看到刚刚进入门诊大厅的庄明月。她太醒目了,整个大厅里,就只有她一人戴着墨镜,再配上那一身深色服装,实在招人眼。
她生病了?来看病怎么不排队挂号,还是已经联系好医生?为什么打扮得那么奇怪,像在遮掩什么。抵抗不了内心的好奇,李默在排了二十分钟,前面只剩两个人的情况下,放弃了继续等待。他想看看庄明月到底是来干嘛,却没想过自己今天是来干嘛的。
》 李默因为父母的突然离逝,被安排与大伯一起生活,心理与生活习惯上的具大改变,使得他长期不正常饮食,引发了急性化脓性胃炎。又因为没注意调养,变成了慢性胃炎。等到他大些了,才开始注意饮食,胃病一直都没发作。但从被庄明月拒绝后,他精神上遭受打击,饮食变得混乱。前些天胃痛得吃平日里的胃药都抵不住,才来检查,医生告诉他,他的慢性胃炎已经加重,需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不然很有可有引发成胃癌。
三楼,妇科,门诊、治疗室,再往里走就不行了,过道的墙壁上贴着:男士止步!两旁的长椅上,坐满了等待检查的妇女。老的,年轻的,时髦的,朴实的。有些聚耳交谈,有些沉默等待。李默真希望自己能变成女的,这样就可以知道庄明月去的哪,为什么她不用在这里排队。
两个护士从过道走来,小声交谈着。
“今天做人流的人还真多,刚才有个女的来晚了,就让重新预约时间,后来还是她打电话,好像找到主任才让她插队做了。”
“哎,你说那女穿得够怪的,戴个墨镜,一身黑衣黑裤,像是来参加葬礼的,??没拧?br />
“你以为,做人流不就等是参加葬礼吗,参加自己骨肉的葬礼,你看到她取下墨镜的那眼睛没,肿成那样一看就是哭的。”
“唉!”
擦身经过李默的两个护士间的对话,让他知道了庄明月去那里是干什么:流产。是谁的?程明宇!这个曾经一闪而过来不及让他抓住的名子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他脑子里。虽没亲眼所见,李默却异常坚信自己的直觉,就是他。温润如水的李默愤怒了,
原来她是搬去和他同居,亏自己还像个傻子般伤心难过,以为庄明月不接受自己的原因真像她说的那样。甚至听她的话努力改变自己,原来都是谎言。
流产,是她不要还是那个人不要。不会是她,李默很快否定了她,依他对庄明月的了解她是不会这么做,那就是他了。为什么他不要?李默没有多想,他狭隘地认为一定是那个男人不够喜欢她,至少没喜欢到愿意为了孩子和她结婚的地步。
呆坐在过道上的李默脑中不停地闪过庄明月被抛弃的各种境头。内心的无限幻想让他愤怒的情绪得到舒解。他没有走,没有去办他的出院手续,尽管给他看病的医生说了床位紧张,让他今天一定要办好手续。他要坐在这里等庄明月出来,然后嘲笑她,讽刺她,打击她,让她
经历他曾经经历的痛苦。
半个小时后,庄明月出来了,不过她不能听到李默的任何话语,甚至根本就看不见他。庄明月是躺在简易病床上被推出来的,刚刚做完手术,麻醉药还没过,她还处于昏睡状态。
李默起了身,很自然地跟在护士后面一起进入观察室。护士以为他是庄明月的家属,还提醒他,病人一会就会醒来,等吊针打完后没什么不适就可以离开。回家后给她多煲些补汤,同时注意休息,一个月内不得同房。护士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李默满脸痛红,脸胀得似要滴血,却仍没开口向她解释自己的身份:其实并不是这个女人的男人。他只是默默点头,用心记下了护士的每一句话。
观察室里有四个床位,却只有庄明月这里有人陪,而且是男人,年轻的、正适合庄明月男人身份的男人。没有人说话,安静到一个翻身都是引人注目。李默把凳子搬到庄明月床头,认真仔细地观察着她。她还没醒,脸色略显苍白,闭着的眼睛正如那两个护士所说,肿得像一眼就能看出是哭成这样的。小巧秀气的鼻子,鼻翼轻微而有节奏地张合着,表明她现在睡的平稳。嘴巴很干,都有些开裂。李默拿起一根棉签,沾了点水,轻轻地擦拭她的唇。
丝丝的湿意渗入嘴中,庄明月醒了过来。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但不该出现的脸。
“醒了,感觉怎么样?”李默关切地问着,仿佛他在这里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可能是刚刚从麻醉中醒来,庄明月半闭着眼,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力。她没有回答李默的话,反而追问起李默出现在这的原因。
“陪个朋友过来看病,正好看到你。”李默将棉签扔进床下的垃圾篓,她已经醒了,就不会再让自己做这些,尽管她看上去需要人帮助,但不会是他。
“什么朋友?”女朋友?陪她来看妇科病?还是也是来做人流?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亲密到如此地步?
李默微笑,“普通朋友,她来做治疗,一个人不方便。大医院,看病要排队,交钱也要排队,没两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普通朋友?哪个女的会让一个普通关系的男性朋友陪自己来看妇科病,尽管李默的回答漏洞百出,庄明月还是没有戳破。“是吗,那她走了?”
“嗯,正要走时,看到了你。觉得做为亲人般的朋友,应该过来看看。”李默仍是一脸平静,好似自己这
么做再正常不过。
他这是在讽刺她吗?明明已经知道自己骗了他。还是说故做大方,或是真心实意。不过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他,“谢谢你!”
“都是朋友,有什么好谢的,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都还好,你不上班吗,赶快去吧。”庄明月不想看到李默,至少此时不想。她不想让李默看到自己的狼狈,不想以这种不堪的姿态同他见面。
“已经请了一天假,早点回去也不会少扣钱。等你打完吊针,我送你回去。”
庄明月慌忙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 透明的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摇摆。
李默按住她摆动的手掌,“跟我还这么见外,不把我当朋友了?医生刚才说了,要注意休息,少吹风,才不会留下后遗症。”
“不是的,我。”庄明月还想解释,可是被李默挥手打断。
“这种时候还玩什么坚强,自己的身体不注意保养,将来毁了,受苦的可是你自己。”李默对庄明月这种他一直欣赏的坚强性格第一次感到厌恶。
身体是自己的,你自己都不在意,别人又怎么会在意。就像程明宇,虽然这个失误是他造成的,可怀孩子的是她,流产的也是她。他只是一个不小心的射出动作,随口两个字:做掉,就得让庄明月来承担这样的后果。女人!不论是身体亦或是感情上都是天生的弱者。
☆、第 34 章
输液管就像秒钟般滴、滴、滴,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其上。一个希望滴得快些,好早点打破两人间无形的尴尬,一个希望滴得慢此,好能理所当然地多和她呆一会。好容易到最后一滴,两人目光一落,一欢愉,一黯淡。
“能帮我按下按钮吗?”庄明月提醒有些失落的李默,该叫护士帮她拔针管了。
李默恍然醒悟,“哦!好的。”
悦耳的音乐从过道传来,还没到结束,护士就已经进来。
庄明月在李默的掺扶下坐上了他的车。其实她没有虚弱到需要人扶着才能走路,可李默坚持如此。他一严肃起来,庄明月就有些惧他。同样,当车子行驶到小区门口时,庄明月提出下车的议案也被pa飞。
车子停在了庄明月楼下,李默跟着一起下车,坚持要把她送到家门口。事到如此,也没有什么好掩饰了。
庄明月首先迈步,才进单元门就被保安叫住。“庄小姐,这里有您一个包裹。早上送来你不在,就放到我这里了。”
“麻烦您了?”庄明月客气地接过包裹,很薄、很小,小到庄明月猜不透能装下什么。上面除了庄明月的地址和电话外,什么也没有。
进了电梯,按下36。电梯上升的有些快,平时还行,刚做过人流的庄明却感到心慌,心好似要跳出来。脸色更加苍白,身子有些不稳,闪了一下,被李默扶住,“你没事吧?”
“没事,刚有点晕,现在好了。”
电梯门开,36层到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要进来坐坐?”庄明月礼貌地询问,心中暗盼他能拒绝。
李默刚要回答好,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大伯。“算了,我还有些事,改天再过来看你吧,再见!”
“再见!”庄明月目送李默进了电梯,转身拿钥匙开门进屋。
进了电梯的李默又回拔回去,“大伯?”
电话一头,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怎么回事,谢医生不是让你赶紧办住院手续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搞些什么。我他办公室等你,快点办好手续过来。”
“知道了,我这边还要一会,你多等下。”
回医院的车速明显比来时快了很多,一路飞驰到医院。李默的大伯在接完李默的电话后,等待了近1个小时才见到他人。
“
你排队排哪去了,要排一上午吗?”大伯有些激动,指着墙上的挂钟:12:00。
李默低下头,“突然想起手机充电器忘了拿,回家了一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粗心,就算是也要先把手续办了,你不知道这里床位紧张吗,要不是我和谢医生是老熟人,早就没了。”
李默朝坐在办公桌前的谢医生颔首,“多谢谢医生!”
谢医生摆摆手,“没事,年轻人嘛,都是这样毛毛糙糙。不过这次你得好好治疗,严遵医嘱!”
“是,一定,谢医生,我想问下我住院期间可不可以离开下呢?”
坐在沙发上的大伯站了起来,“你要干嘛,住院还外跑什么。”
“没什么,就是手头上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想趁着有空去处理下。”
谢医生和大伯异口同声:“不行!”
“你现在这个病性还是有些危险,原来就是因为没注意,急性转慢性。现又慢性恶化,再不好好治疗,转化为胃癌的可能性极大。”谢医生将此事的重要性再次重复,其实是说给大伯听,好让他来劝劝李默。
“听到了,你给我好好在医院里呆着,没有医生的批准,不准离开医院一步,我会和你表哥他们不定时过来插查,要是发现你不在,有你好看。”大伯这次是下了狠心,当初这孩子就是在自己手上得了这病,之后又由于他的关心不够,让李默急性转成慢性胃炎,心里一直存着愧疚。李默工作后就自己搬出来住,这本来他也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这孩子的执拗,在其一再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情况下才同意。谁想这病居然越来越严重,若李默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真不知将来死后如何有脸见自己的兄弟媳妇。
“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住院部登记。”李默没再纠缠,这一住院,短时间内自己难出去了,看来得拜托别人去看看庄明月。
直待李默换上病号服,躺在了病床上,李伯伯才肯走人。走前还不放心,再次提醒李默要好好治疗,千万不能擅自离院。
好容易送走大伯,李默就拿起电话给刘娟打电话。此时他觉得刘娟是最合适的人选,都是女孩子,而且和庄明月一起住过那么长时间,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总体还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
“李默!找我什么事?”刘娟正心情郁闷,突然接到李默的电话,很高兴。
》
“刘娟,今天我在医院看到庄明月,她刚做完手术,有些虚弱,你下班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她。”
“你怎么跑医院去了,身体不舒服?”刘娟第一反应是李默生病了?随即又反应到庄明月,“她怎么了,做什么手术?”
“我的胃病又犯了,要住院一段时间,不方便出去。”李默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刘娟实情,“庄明月是做人流,她家只她一人在,我担心她万一有什么事,你最好过去看看她。”
刘娟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李默胃病犯了,严重到要住院治疗!。庄明月做人流手术!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好,我下班先去看看她,然后再来看你。”
“不用,你只顾去她那,看有什么需帮助的,我这问题不大,有医生盯着呢。”
“到时看时间吧,我会自己安排的,就这样,你好好休息,byebye!”刘娟匆匆挂断电话:这人,死脑筋的很,懒得跟他扯那么多。反正腿长在她身上,去哪,呆多久还不是她说了算。
回家后,庄明月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好好休息休息,而是迫不急待的拿剪子剪开包裹上的封条。她没告诉过任何只她的新住址,怎么会有将东西送来这里,而且不留属名。层层剥落,显出了它的真面目:光盘,装在一个透明的壳子里。金色的盘面,没有任何图案。庄明月颤巍地将光盘送入dvd中,打开电视。
镜头在一个好像是酒店卧房的静止画面停留了几分钟。然后有人进来,是一个女人,看不到面容,打了马塞克,但看身形有些像张敏。她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水,静静地坐着,在等待什么。好像有人敲门,那个女人起身开了门,跟着一个男也出现在画面里:程明宇。虽然现在还没看到正面,但是他的身形、着装无一不让与之同床同枕几个月的庄明月熟悉。
男人将另一个沙发转了转方向,与女子相视坐下交谈起来。是程明宇,庄明月本就不安的心猛然狂跳起。她有些焦躁地站起来,听不到声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平静对话的两人突然激动起来,看不到女人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挥舞着双手,想要过去抓程明宇的脸,却被程明宇一把甩开。怒气冲冲地叫叫嚷一顿,夺门而出,只余女人伏桌哭泣。哭了好一会,女子起身,拿纸巾擦了擦眼泪,在镜前整了整,也离开了。
就这样完了?是谁将这段录像送给她看?目的又是什么?庄明月感觉头晕,大脑就像供血不
足,无法平稳思考。她深吸口气,调整了下呼息。从冰箱拿出盒牛奶,倒到玻璃杯里,正准备喝,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能喝凉的。又换了个器皿,放到微波炉加热。
一杯热牛奶下肚,给身体带来阵阵暖意。让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