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御姐当道

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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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不如直接找负责人来的高格调。他倒是想让杜染负责,但是如今的杜染是不可能插手这种业务上的事情的,那么只有选张娴了。谭明是为了告诉商报,我们花酿是你们的大客户,也该找个地位高一点的人来负责。说到底,他还是心里不忿。但不忿归不忿,却不能跟商报对着干,谭明于是在选择合作负责人上挣回了一点面子。见张娴有些发愣,谭明给张娴倒了酒,“怎么,张娴,我看,你怎么好像有点不情愿啊?”

    “谭董哪里话!”张娴连忙站起来装孙子,给谭明倒酒,“能让谭董器重,是我的荣幸。我只是没想到可以和老同学合作,一时高兴过头了。谭董,来,我敬您,还望您赏脸。”

    “哈哈,愿意就好!”谭明拍了拍张娴肩膀,张娴一顿,有些嫌恶的想要躲开,又立刻意识到不能,只能忍住赔笑。却没料到肩上突然多了一双纤长的手,扣住张娴肩膀,张娴转头一看,是夏月然。

    夏月然顺势把张娴按在了座位上,让她借势躲过了谭明又要拍下来的手,笑着对谭明说,“谭董,我也来敬您。感谢谭董提携!”

    谭明手下拍了空,却看到是夏月然把张娴按了下去,也没话说,只是接过夏月然的酒,“你也是个有能力的,好好干,以后有我的,就不会少了你的。”

    “有谭董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夏月然落落大方,一饮而尽。

    张娴坐在座位上,肩膀上还残留着夏月然指尖的触觉。她忽然静静地笑了。虽然刚刚夏月然表现的只是凑巧把自己按回了座位上,但是张娴知道,夏月然是在帮自己。就算不为自己的感觉,也因为刚刚夏月然指尖似乎带了愠怒的力度。

    杜染在一旁,看着张娴的笑,她忽然被这笑闪到了心。张娴跟在她身边,已经有三年了,三年来杜染就没看到过张娴这么温暖的笑容。张娴在商报四年,第一年,她上司不是杜染,第二年,杜染手下的人几乎都走光了,上头把张娴调给了她。杜染虽然仍旧对张娴很严苛,但是她也开始反思自己的态度。杜染一直是个严于律己的人,她用几乎苛刻的要求约束着自己,所以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和要求手下,但是这世上只有一个杜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杜染那种工作狂的强度的。除了一个张娴——虽然,张娴也远远比不上杜染对工作的执着。但至少,她是能在杜染手里“活下来”的人,杜染喜欢认真做事严格要求自己的人。相比以前她手下走马观花的人,张娴更能入得她心,更重要的是,张娴只是态度认真,要求上努力向杜染靠拢,但为人处事却很随和。杜染喜欢和张娴在一起时的轻松,这么多年,只有在张娴面前,她不觉得自己是个母夜叉。

    杜染不知道的是,那是因为张娴很多时候不走心。她在张娴的世界里,存在感并不是很强,所以张娴对她随和。要是换成夏月然,就会知道张娴这人到底有多固执,又有多奇葩。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别吵架,我最怕别人吵架了。

    好好讨论剧情,说点什么都行,哪怕是骂小说角色什么的都可以,只是请心平气和些。咱们看小说不就是图个痛快么!大家能聚在这里都是缘分,希望能好好相处。我珍惜每一个读者,也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写小说很累,而且百合也没什么奔头,要是没有读者留言冒泡,我早就不写了。有时候我不回复你们,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我一回复就可能会剧透。而且小说是我写的,我在评论里回复的观点很可能会影响读者对角色的判断,所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但是我每天都会刷评论,很多次= =……看到冒出的新评论会很开心,可是我很怕看到读者吵架。上次在另一篇神雕同人里看到一个读者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其实真的又好笑又伤心,但是我的立场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自己忍着。这个和读者之间吵架一样,是很让人为难的事情。所以,希望大家和平共处,最好能彼此珍惜,客观地讨论。

    希望大家可以多说话,抱抱你们。

    81那就这样吧

    酒过不止三巡。

    四个人的酒桌上,一男三女喝得都醉醺醺的。张娴是心里有事,几乎要把自己灌醉。她左手边坐着杜染,右手边坐着夏月然。眼看夏月然又要倒酒,已经头脑不甚清醒地张娴抓住了她手腕,“别喝了,你胃不好,喝那么多酒回头又受罪。”

    “唉,果然是老同学,还是故交知道心疼人,”谭明喝得一身酒气,“月然,我记得秦家小子特地交代过,说你胃不好,不让你多喝酒,你还是少喝点。”

    秦家小子。

    “秦文。”张娴听到“秦”字,就条件反射似的想到了秦文,她没防自己呢喃出声,夏月然看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笑说,“谢谢关心。”可她一转头就端起酒杯敬起了谭明,“谭董,做公关的哪能不喝酒!谭董这不是为难人嘛!”

    她声音带了醉意,听得人心里软上三分。

    谭明被夏月然的声音激的四肢发软,连声说,“对对对,是秦家小子为难人!”说着又带上夏月然敬杜染。

    杜染看起来是醉了。她头倚在张娴肩头,迷蒙着眼睛摆手,示意不愿意再喝。

    张娴见状,只得帮杜染谢绝,“杜总醉了,不能再喝了。”她想推开杜染,又觉得这种时候不能推,毕竟杜染是醉了。

    夏月然用力捏紧了酒杯。

    谭明说,“我看,大家都差不多了,再喝这最后一杯,就送杜总回去吧!”

    张娴连忙点头。

    杜染接过谭明递过来的酒杯,却递到了张娴嘴边,“张娴,我醉了,你帮不帮我?”

    张娴哪敢说不。

    杜染在她耳边吐气,体香混杂着红酒白酒的气息,让人脑子有些酥。杜染是她敬重的标杆,她对杜染,有喜欢。这喜欢很淡,却也让她不能忽视。毕竟杜染是个有魅力的女人。

    张娴接过杜染递来的酒杯,没做犹豫的喝了下去,然后扶着杜染起身,“谭董,夏……经理,”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夏花花”,幸而及时刹住了车,“时间不早了,我们散了吧。”

    “哎,杜总醉了,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谭明自己也喝得七七八八,这话说出来让张娴想笑,“不用了,谢谭董,我们打车回去好了。”

    她目光转向夏月然,却见夏月然似乎醉的厉害,躺在沙发上根本没睁眼睛。她要是和杜染走了,留在这里的就是夏月然和谭明,张娴不放心。

    见夏月然丝毫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张娴咬咬牙,喊她,“夏经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吧?”

    夏月然悠悠睁开眼睛,目光如水,却波澜不惊,只不开口回答。

    谭明见状,连忙说,“放心,待会我送她回去。张娴,你们这样行吗?真不要我送了?”

    “……”夏月然不开口,张娴心里叹气,又实在不放心让夏月然和谭明单独待在一起,又听谭明说要去送夏月然,张娴更不放心了,“谭董,我还说不然借用杜总的车送您呢。醉驾要不得。”

    “哎,没事没事,”谭明挥挥手,“我有司机,要不要一起送送你们?”

    “谢谢谭董,不用了,”张娴看向夏月然,“夏经理,你呢?”

    夏月然不说话,张娴就盯着她看,丝毫不肯妥协。半晌,夏月然起身,对谭明笑笑,“谭董,我自己打车回去行了。这么晚了,就不麻烦谭董了。”她本来也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走的,只是因为看见被杜染挂在身上的张娴,她才故意不说话。

    “我送你好了,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打车也不安全。”

    “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张娴接过谭明的话,“老同学也好一路叙叙旧。”她不过是客套话,哪料夏月然听她这话,转头看了她一眼,忽而一笑,“对,老同学正好叙叙旧。谭董,我们先走了。”

    话说完,夏月然率先走出去,张娴被她忽来的笑意搅得心神不宁,连忙扶着杜染也走了出去。谭明跟在后面。

    出了酒店,谭明坐在车里,摇开车窗问她们,“真不要我送啊?”

    “不用了,谢谢谭董。”夏月然应罢,谭明嘱咐了句,“那你们路上小心。”

    他疾驰而去。

    剩下醉着不醒的杜染,和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张娴。以及抿唇不语,静立着的夏月然。

    夜色被无限扩大,灯红酒绿都虚化。笼罩在浓重夜幕下的光色,闪烁着人的心。

    张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静静站了一会儿,张娴不说话,夏月然也没话好说。她手一挥,招来一辆出租车,就要走。

    眼见夏月然打开车门就要进去,张娴心里一慌,急急喊了她,“月然!”

    夏月然停下动作,等她说话。

    张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手边还扶着一个杜染,于是慌乱地说,“你……你不是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跟你们?”夏月然冷笑着咬重“你们”两个字,随即淡漠地笑笑,“不用了。”

    她背对着张娴又等了一会儿,却听不到张娴说话,夏月然也不流连,打开车门进去。那绿色的出租车化作一缕烟,消失在张娴视线里。

    “你还好吗?”远远地已经看不到夏月然了,张娴鼻子一酸,喃喃自语,“花花……”

    夏月然坐在车里,眼前闪过张娴半扶半搂着杜染的模样,嘴角勾出自嘲的冷笑来。她仰头靠在靠背上,面无表情却让眼角滚落出一行浅浅的水痕。

    只有自己还活在旧事执念里吧?夏月然握紧拳头,掌心掐出红痕,张娴,你看起来过得很好。很好。

    一个没有结尾的结尾,连句分手都没说过,就已经默认出局了么?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车行渐远,分割出两条平行线。一人占一条,彼此相望,却触不到交集。

    张娴扶着杜染进车,一路沉默。她不知道杜染住在哪里,三年的时间,连杜染住在哪里她都没有心思留意过。于是只好询问醉醺醺的杜染,杜染稀里糊涂报了地址,张娴送她回去。

    不长不短的距离,到杜染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张娴把她送到门口,杜染似乎有点清醒,见张娴要走,她出声留她,“太晚了,外面不好打车。你在我家住一晚吧。”

    张娴刚想推辞,杜染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别找借口了,的确已经很晚。你现在回去,不会打扰你家人休息么?”

    “……”张娴愣住,她有点不在状态。可是醉眼迷离的杜染这会儿却很清醒,她距离张娴极近,近的张娴几乎可以感受到杜染身上的气息,包裹在自己周围。

    “进来。”杜染打开房门,见张娴不动,她顺手攥住张娴手腕,拉她进房。

    杜染的家很大,大的让人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空。不是视觉上的空,杜染的家装饰的很温馨,层次感清晰的木质楼梯蜿蜒而上,连接一楼和二楼,看起来很有质感。客厅里暗棕色的地毯从玄关一直铺到楼梯口,几乎看不到地板。巨大的白色墙体左侧悬挂着一个檀木匾额,上面是笔走龙蛇的四个大字,“宁静致远”,笔墨浓重,遒劲有力。

    房间里的物什的确安放的恰到好处,点缀着这个大大的房子。唯一让人觉得空的,是这房子里没有人。

    似乎除了杜染外,再没有旁人。

    张娴跟着杜染进来,就再没见到别人。杜染给她拿了睡衣,新的洗漱用具,甚至在开冰箱的时候可能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啪嗒”一声发出很大的声响,可是房间里还是没有人。

    “杜总!”张娴连忙起身,“您没事吧?”

    杜染皱着眉头,捂着手臂递给张娴一瓶酸奶,“还好。”

    “谢谢杜总。”张娴说着连忙接过,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

    “杜总,”房间里太安静,张娴没话找话,“您家真漂亮!”她试探着打破僵局,杜染看了她一眼,无所谓的笑笑,直接说,“是么?你喜欢,以后常来玩。这里一般都是我自己住。我儿子跟他爷爷奶奶,有时候双休日会回来,或者我去看他。韩成,哦,就是我老公,他开会去了。”说着,又意味不明地勾唇讽刺地笑着补充了一句,“经常开会。”

    “……”张娴不知道接什么话,她以为杜染是家庭事业双丰收的女强人。毕竟韩成是政府公职人员,在z城的权势很大,张娴有几次听到柏丽在茶水间里感慨,说杜染真是成功女人的典范,自己事业做得成功,老公也嫁得好。稍微有点门路的人,谁不知道韩成家的背景!几乎算是官宦世家出身的韩成,在z城的势力盘根错节,偏偏韩成又是个知书达理懂得疼人的好男人,因此很多不明就里的女人暗自把韩成作为意yin的对象。柏丽她们说,只有韩成才配得上杜染,也只有杜染才有资格驾驭韩成这样的男人。

    却原来,表面上看起来羡煞万千女人的杜染,竟然一直以来都算是一个人生活。

    张娴唏嘘不已。

    “韩先生是有身份的人,男人有事业忙才叫做男人哩。”张娴努力调解氛围,说,“小别胜新婚,也许分离一段时间,韩先生会更牵挂杜总呢。”

    “呵呵,”杜染双颊染上酒红,听了张娴的话捂嘴笑,“他想不想我,我不知道。我可是一点都不想他。”

    这话让张娴心头一跳,她隐约觉得……杜染好像有点不对劲。确切点说,是不像自己平时看到的那样子。

    “张娴,”杜染忽然靠近她,眉眼染着媚色,轻轻吐气,“一个人住,实在太无聊了。不如,你以后经常来陪我好不好?”

    张娴一惊,连忙笑道,“杜总哪里话!我有空一定常来。只是我家里还有个小孩,缠人的紧。我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得帮着照顾,闲暇时间也不是很多。”她不经意地往后退了退身子,杜染却忽然勾住了她肩头,只见杜染双目迷蒙,却皱眉道,“张娴,三年了,你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呢?你是不是怕我?”

    怕。当然怕!张娴几乎要脱口而出,理智却告诉她,不能得罪上司,“杜总很有魄力,让人尊敬。”

    “敬而远之,是不是?”杜染自嘲的笑了笑。

    “没……没有……”张娴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杜染忽然感慨了,倚在张娴肩头说,“我当初也没像你们这样对上司这么疏远的。”

    张娴僵住了。她直觉杜染不对劲,可又不敢妄动。今天的杜染不像杜染,三年来,她都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脆弱的杜染。杜染一句软话没说,可是她的肢体动作,却无一不在透漏出她的疲惫与脆弱。

    张娴一时间……有些心疼。

    “杜总不嫌弃的话,以后我带乐小果来您家玩,怎么样?”鬼使神差地她说出这一句话,说出来,就后悔了。这话太突兀。

    “好啊。求之不得!”杜染却接口接的快。

    “……”张娴在后悔,后悔自己一时心软,说了不该说的话。

    “欢迎以后常来玩!”杜染捏张娴的脸,“快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82同道中人

    待在卫生间的时候,张娴才偷偷吐出一口气。她其实能觉察到杜染刻意或者不经意制造出的暧昧氛围。杜染是什么意思?张娴不想知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

    夏月然出现了。夏月然出现了!夏月然留在了z市!还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这……

    张娴又惊又喜又惧。她一颗心在胸腔里反复跌宕,却不知所措。

    到底,她过不了心里那个结。张廉的死,让她也跟着走入了死角。尤其是在每次乐小果问她要爸爸的时候,张娴整个人都会被浸没在愧疚里。

    “月然……夏花花……”张娴蹲了下去,任由花洒浇的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直到杜染敲了卫生间的门,“张娴,你没事吧?”

    “没事。”张娴慌忙敛了情绪,把自己擦洗干净,打开门走出去,“杜总,我没事。”

    杜染打量她一眼,点点头,“那,去休息吧。”

    “好。杜总晚安。”

    “张娴!”杜染却突然喊住了她,“不如你跟我住在一个房间吧,客房很久没住人,怕不卫生。”

    张娴心头一跳,被杜染这么一刺激却忽然好像开窍似的想通了一些关节,只是这关节和杜染无关,是关于夏月然的。张娴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问,“杜总,您要是见了老同学,会是什么反应呢?”

    “……”杜染没料到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眸子一闪就知道张娴这话从何问来。离开酒店时,她有听到张娴呢喃的那句话。“如果是像你和夏月然那样既是室友又是大学同学的话,我一定会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张娴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杜染,“杜总,谢谢你。”

    杜染打量她一眼,不知道她话这么跳跃是为什么,不过杜染有杜染自己的主张,“那你是选择住在客房呢,还是和我住一起呢?”

    张娴笑了,“杜总,其实我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身边有人。而且我睡相不好,怕丢人。”

    杜染凝眸,望进张娴眼中,却分不清她这话是真是假。杜染说,“我看到你,就像看到我外甥女一样。”

    “嘿嘿,我也一向敬重杜总,就像大姐姐一样。”

    “小滑头,”杜染抿唇笑,“我这年纪,你可以喊一声大妈了吧?”

    “杜总很年轻,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张娴一本正经,“这是真的。杜总自己肯定也心里有数。”

    “嗯,”杜染点点头,拉住张娴手腕,“那你就跟我一起睡。难得家里有个人。而且你跟我这么久了,好像也没认真聊次天,今晚好好絮叨下。”

    “杜总……”

    “别推辞了,”杜染拉着她进了房间,“都是女人你扭捏什么。”

    “……”张娴登时无言以对。

    躺在床上的时候,张娴愈发局促了。她是当真不习惯身边睡了旁人,——夏月然例外。五年来张娴都是一个人住,突然之间身边多了个人,还是她顶头上司,张娴这觉睡得很难熬。

    杜染却好像睡的安稳,次日去上班时,杜染精神奕奕,张娴眼皮直打架。

    她还在办公室里不停擦清凉油提神,留了一耳朵就听到孟庆在外面夸夸其谈,主题是花酿的公关经理夏月然。张娴顿时来了精神,装作盯着电脑屏幕的样子,实际上却差点没把耳朵竖起来直接伸到门外去。

    孟庆一脸兴高采烈,“花酿这次是中了彩票了!那个夏月然是花酿总部直接调配过来的,人脉很广……”说着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偷偷看一眼张娴,才凑在柏丽耳边对她说,“柏丽,你知道吗?她还是咱们主管的大学同学呢!听说,和咱们主管还是大学室友……”他拍了拍柏丽的肩膀,一副了然的模样说,“这次花酿跟咱们商报的合作,应该就再难有坎儿了!”

    柏丽扭头瞥了他一眼,倒也是给了孟庆笑脸,“孟公子,昨晚主管吩咐让你交的工作计划交了没?”

    孟庆一愣,摊手说,“当然交了!”

    “真的?”柏丽点开单位市场部公共平台,“你交过了,为什么工作计划这栏根本没有你?”

    “……”孟庆搓搓手,“系统故障吧!”其实是早晨上班时张娴给他打了回去,让重写。孟庆的工作计划根本就没有实质内容,全是大而化之的虚话,张娴看着他的邮件,无奈地摇了摇头,连杜染都没对孟庆留在市场部说什么,她就更对孟庆这个蛀虫无视了。

    柏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孟公子,我正在整理这个月的计划进度表,您看,能不能劳烦您赶紧修理一下这故障呢?”

    “美女开口,乐意效劳!”孟庆神色如常,回了自己座位。

    “没见过这么八卦的男人……”眼见孟庆转身,柏丽脸上笑容尽散,十分嫌恶地皱眉。

    周航凑个脑袋过来,“柏丽,原来你也不喜欢孟庆?”

    “小孩子别胡说!”柏丽拿起文件砸了周航脑袋,“姐姐我是博爱党,没有不爱的!”

    “嘻嘻。”周航听罢,意味深长地笑笑,“懂,我懂!”

    “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柏丽摆摆手,“快去工作!小心你女神骂你!”

    “主管不会的,”周航偷偷看了眼张娴,“还没见她骂过人呢……”

    “哎呦,这都敢承认主管是你女神了,小胆儿肥了啊!”柏丽对周航挺有好感的,听他这样说,忍不住又凑过去小声说,“那就去追啊!”

    周航立刻垮了脸,叹口气,“算了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拿什么追……”

    “小弟弟,你这想法就不对了,”柏丽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跟周航哈拉,“主管那样的人,你觉得她会在乎你有什么吗?只要你得到她的心,其他的都是浮云~”

    “……柏丽姐,”周航瞥了她一眼,“你愿意跟着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受苦么?还是说,你愿意接受一个diao丝的追求?”

    “那得看是什么人了!”柏丽唯恐天下不乱,“像小周你这样的潜力股,姐姐我说不定还真会同意呢!”

    “你也就安慰我了。”周航叹口气,垂头丧气地去工作。

    外面的人没了动静,听不到更多关于夏月然的消息,张娴心底说不上来的失落。

    下班的时候,单位里来了个大约二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找杜染,张娴打量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哪料小姑娘见到张娴,竟然激动地一把拉住了她胳膊,唬了张娴一跳,“你是?”

    “张娴?”小姑娘眉眼带着惊喜,“你就是夏月然的大学同学张娴吧?我是杜染的外甥女,我叫罗亚。”

    夏月然。杜染的外甥女。

    张娴顿时想起杜染的话,“被花酿的公关经理迷惑了”——说的难道就是罗亚?情敌?

    唉。哪来的情敌,夏月然跟自己只是同学加室友,只是好朋友而已。张娴心里酸涩,暗自叹气,又撑起笑容来应对罗亚,“你好。”

    “其实李总是我上司,我见到你几次跟李总一起,算是缘分了吧!”罗亚很高兴,张娴听着心里好笑,这就算缘分?跟李元元同在一个公司,自己去找李元元,不相识的时候见过几次,这种缘分不要太多好吗?

    “不如我请你吃饭啊,”罗亚眨眨眼,挽住张娴手臂,“你既然是月然的同学,听说好像还是好姐妹,那以后我们也会成为好姐妹,娴姐姐,赏个脸,我请你吃饭呗?”

    张娴闪了闪眼神,“月然”——罗亚怎么喊得这么亲密!她心里有些抑制不住地泛酸,竟然扯动嘴角笑了笑,“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罗亚说着就拉着张娴走,然后给杜染打电话,“小姨,我临时有点事,就不打扰您了啊!有空再去骚扰你,就这样,拜~”

    “娴姐姐,大学时候的月然是什么样子的?”罗亚眼里掩不住好奇,吃着饭不时问话。张娴笑了笑,“就是那个样子。”

    “……”罗亚黑线,“这是什么回答嘛!”

    “抱歉,”张娴心内微微叹气,“我吃饭的时候,不太喜欢说话。人笨,一分神脑子就不够用的。”

    “哦,那先吃饭,先吃饭!”罗亚笑眯眯地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晚饭,到饭后甜点时,这才盯着张娴问,“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噗……”张娴忍不住笑,“你挺可爱的。”说着,擦了擦嘴角,垂眸不看罗亚问她,“你……好像挺关心夏经理的?”

    “嗯,”罗亚眼神闪了闪,“好奇而已啦。”

    “是么?”张娴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罗亚忽然直直盯着张娴看,半晌,小姑娘唇角勾出笑来,“我……觉得,你跟我一样。”

    “嗯?”张娴不解。

    “你给我的感觉,在某方面就像月然给我的一样,”罗亚勾唇笑,“同道中人?”

    张娴沉默。

    罗亚渐渐变了脸色,“你们……真的只是同学?”

    “我不喜欢女人。”张娴呷了口酒,若无其事的说,“小朋友。”

    “不,”罗亚摇摇头,“你能想到这个点儿,说明你懂。也许只是你自己认为自己不喜欢女人。”

    “有什么区别么?”张娴淡淡一笑,“反正我不会跟任何女人走到一起去。”

    罗亚怀疑地看了张娴一眼,竟然轻轻松了口气,“我的直觉不会错。”她笑笑,“娴姐姐,我喜欢月然。你能帮我吗?”

    83替我看她

    帮罗亚追夏月然?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了么?张娴苦笑,叫我帮,怎么帮?

    这个不用张娴操心,罗亚自有打算。

    周日休息的时候,张娴和李元元带着乐小果回了家,陈秀看见孙子十分高兴,连忙招呼几人进屋。张爸爸坐在轮椅上,也一脸喜色的目光追随着乐小果。

    这五年来,最让张娴欣慰的事情除了乐小果的出生外,就是张家父母的相处了。自从张爸爸患病瘫痪以后,陈秀好像换了个人,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丝毫没有怨言,更别说什么指责抱怨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张爸爸渐渐清醒过来,只是却瘫痪了。病是病着,夫妻俩的关系却因此而修好,几年来和睦相处,患难见真情。

    “爸,我推您出去吹吹风吧。”李元元在照顾乐小果,陈秀去做饭,张娴本来要帮陈秀的忙,陈秀不让,张娴索性陪爸爸去兜风。

    “好。”张爸爸也不推辞。

    父女俩在林荫小道上速度缓慢,张娴说,“爸,你觉得怎么样?我前一阵子咨询了一个脑溢血专家,听他说,其实瘫痪也不是不可以治愈的……”

    “囡囡,别费那个心了,”张爸爸打断了她,“爸爸年纪大了,不想再拖累你们。这些年多亏了你妈,委屈她了。你有心的话,就别总是为我的两只腿费心思,多多孝顺你妈。”

    “爸,妈要孝顺,你的腿也得治。”张娴轻声说,“哥哥不在了,您和妈妈就该由我来照顾。虽然我没有哥哥能干,但至少给你您治病的事情,不能掉以轻心。”

    “孩子啊,”张爸爸拍了拍张娴的手,“这么多年了,你心里的苦,爸爸也知道。张廉的死,错不在你,你别把罪都揽在自己身上。”

    “爸!”张娴鼻子有些酸,“咱不说这个。”

    “今儿啊,爸爸还真得给你说说。”张爸爸浅浅叹气,“今年你都二十六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从来也没见你跟哪个小伙子走得近,囡囡,爸爸知道你孝顺,想好好照顾我和你妈,可你也不能自己的事儿一点都不上心啊!你哥二十六的时候,都已经要娶元元那丫头了!”

    “爸……”张娴有些无力,咬唇说,“我谁都不嫁。您死了这条心吧,我一个人挺好。”

    “胡说!”张爸爸有点生气,随即又叹气,“这么多年了,咱们家连累了元元那么多年,想想就觉得对不起那丫头啊。”

    “元元姐是好人。”

    “大好人,”张爸爸接口,“可就是太好了。现在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是孤身一个,亲家母劝了她多少次让她嫁人,给她介绍了多少好人家,那傻孩子固执,就是不愿意。爸爸想起来就心里头愧疚啊!”

    张娴不说话,她心里也愧疚。但是,她尊重李元元的选择。李元元说,张廉是她最爱的男人,除了他之外,她的心里再也进不了任何别的男人。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抚养乐小果长大,看着她和张廉的儿子快快乐乐的成长。

    说的张娴直想哭。

    “囡囡,亲家母最近又给元元物色了一个对象,听说条件还不错,离过婚,但没有孩子,囡囡,你有空劝劝元元,好歹让她去看看。”李元元一直是张家人心头的愧疚。

    “我……尽量。”张娴暗自叹口气。

    晚饭毕,一家人闲聊时,陈秀果然提起了这个话题。

    “元元啊,你妈跟我说了,这次那个男人条件挺好,你就顺着你妈的意思,去看看啊。”

    “阿姨!”李元元无奈地笑,“阿姨,您这是嫌弃我了么?想着要赶我走?”

    “阿姨不是这意思,”陈秀叹口气,“你这孩子,明知道阿姨不是这意思,还非要拿这话来堵我。”

    “阿姨,”李元元挽住了陈秀的手臂,“您和叔叔的心意,我都知道。我妈那边,我也明白。只是……我已经有了乐小果,觉得,这样就够了。”

    “哪儿能!”陈秀故意虎着脸瞪她,“你年纪轻轻的,就这样自己一个独守空房?阿姨是过来人,知道一个人的苦。元元啊,你也给囡囡做个榜样。有时间你也帮着给囡囡瞅瞅,这丫头也是倔,都那么大的人了,别人家的女儿这年纪孩子都该出生了,她到现在连个男人影都没让我们见过。”

    “妈!”张娴哭笑不得,为什么每次都要扯这个话题,“我不会嫁人的。”

    “别胡说!”陈秀瞪了她一眼,“年纪轻轻的,搞得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是想干嘛?什么都没经历过……你少跟我扯你那套单身主义的理论啊,我年纪大,听不懂也不想听。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有乐小果懂事。”

    “妈……”张娴扶额,“您以后要是再总是说这个,我和元元姐就不回家了,把乐小果寄回来就好。”

    “你敢!”陈秀拍了张娴一巴掌,“我现在就你一个孩子,你要是敢不回家,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栓家里!”

    “妈……”张娴一脑门黑线,“您也太残暴了……”

    “对付不听话的姑娘,就得残暴点!”李元元眨眨眼,对张娴笑,“张娴,你赶快带个男朋友回家吧!不然,阿姨该怪我没带个好头了。”

    “哎,这孩子,阿姨可没这个意思啊,”陈秀握着李元元的手,“阿姨心里也把你当女儿,比囡囡还亲!你是个好孩子,阿姨真心希望你能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