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御姐当道

第 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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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阿姨,放心,我过得很好。”李元元笑笑,看一眼张娴,“张娴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

    ……张娴傻眼。

    “元元姐,你不会真打算给我找男朋友吧?”回去还不到三天,李元元就当真给张娴拿了一沓男人的照片来,让她选。

    “阿姨都发话了,我可不是得尽点心力么!”李元元把照片摊开,放在张娴书桌上,“你快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

    “元元姐!”张娴无奈极了,把照片扒拉到一旁去,“不可能有的。你别听我妈的,我说不嫁人,就不会嫁人。”

    “这么多款,”李元元重又拿着照片递到张娴面前,“你看都没看,就知道不可能有喜欢的?”

    张娴摊手。

    李元元闪着眼睛,忽然说,“张娴,今天家里座机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

    见李元元有话没说,张娴心里顿感不妙,“……找谁?”

    “你。”李元元笑笑,“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张娴犹豫了下,摇了摇头。

    “你认识罗亚吧?她问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月然的女人,有未婚夫的事情。”李元元盯着张娴的眼睛,“还说,知不道一个叫做田怡然的前女友。”

    张娴心里一惊,“……元元姐……”

    “唉。”李元元叹了口气,“我不是故意要听的,只是罗亚好像特别急,我刚拿起电话,她就开始说个不停。张娴……”李元元也欲言又止。

    张娴觉得头疼,“元元姐,那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我们单位杜总的外甥女。”

    “罗亚是同性恋。”李元元没留口,“她是我下属,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元元姐,”张娴浅浅一笑,“跟我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一个人,过得自在。”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李元元叹气,“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张娴点点头。

    一个星期后,罗亚再找到张娴时,一副很惊慌的模样。

    “娴姐姐,你竟然跟我上司住在一起!~”罗亚哭丧着脸,“我真是没脸再见李总了……”

    “没事。”张娴心内好笑,这都过去多久了,才来说。

    “娴姐姐,”罗亚压低了声音,“听我小姨说,花酿将要联合商报搞一个线下活动,由你和夏经理负责……”

    “嗯?”张娴一顿,敏锐的捕捉到罗亚称呼的变化,“你怎么又改称她为夏经理了?”

    “唉。”罗亚沉沉叹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出什么事情了?”张娴有点紧张。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她就没再见过夏月然了。即使知道夏月然就在这座城市里,她也丝毫没有勇气去找她。

    而且,就算找了又能怎么样?

    什么都不会改变。

    “夏经理生病了,”罗亚意兴阑珊,“她却不让我靠近,竟然有个未婚夫跑来照顾她。我……我被打击的够呛。”

    张娴眼睛一跳。她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生病了……”张娴有点走神,“现在怎么样了?”

    “胃病,谈不上好坏,”罗亚一脸心疼,“对了,娴姐姐,她不让我照顾,你是她老同学,你出面,她总不会拒绝吧?”

    听言张娴心里一跳,苦笑道,“只怕她会直接把我踢出去……”

    “什么?”罗亚没听清。

    “没什么,”张娴叹气,“我抽空会去看看的。”她说的潇洒,其实已经恨不得现在飞过去了。

    “别抽空啊,”罗亚抓住了张娴的手,“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好了。”

    “哎——”没等张娴回神,罗亚就已经拉着她上了车。小姑娘开车都是飚,那车速飚的张娴面色惨白。

    “慢着——”快被罗亚拉着到夏月然家门口了,张娴竭力站住脚,不肯动了,“罗亚,你别听风就是雨啊,我们空着手,看什么病人啊!”

    “这时候还顾什么礼数,”罗亚好像很急,“快进去吧。”

    张娴又被罗亚推着前进了一两步,忽然觉得罗亚不对劲,连忙喊停,“慢——”

    “怎么了?”

    “罗亚,你怎么这么急?”张娴皱眉,“急的……不合常理。”

    “我……”

    “而且现在是中午,夏经理说不定去上班了。”

    “她家里有人。”罗亚咬唇,“我要把他赶出去!”

    84最好不要提当初

    “既然夏经理不在,我就没必要进去了。”张娴不顾罗亚的挽留,转身走。

    “别啊别啊,”罗亚连忙拽住张娴,“娴姐姐,你得帮帮我!那男人住在夏经理家里,实在让人心里堵得慌。”

    “你太冲动了,”张娴脸色有点冷,“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莽撞,会让秦文发现端倪,让月然难做?”

    罗亚一怔。

    张娴深呼吸一口气,冷声说,“月然不想出柜,你要是想跟她在一起,就要接受她无法出柜的事实。还有秦文——”张娴目光有点深远,让罗亚看得几乎出神,“她既然让秦文住进去,就自有她的道理。你要追她,这没错。但你不该妄自行动,尤其在她还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只是在追她,你还没有立场去干涉她家里到底住什么人。”

    “那男人叫秦文?”罗亚咬唇,“我知道了。”她抬眸看了看张娴,咬牙说,“娴姐姐,你突然变得好严肃……看起来挺吓人的……”

    张娴不说话。她心里也堵的慌,为罗亚,为夏月然,为秦文,更为自己。

    她有什么资格去教训罗亚,当初,自己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可她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私心,她不想让罗亚靠近夏月然,但是张娴又不是一个暗算人的人,因此积攒的情绪便以这次冷冽的严肃出了场。

    罗亚走后,张娴一个人回到单位想了很久,她终于给自己找到一个定位,来靠近夏月然。

    晚上下班,张娴去了夏月然家。

    开门的人,是秦文。

    “你是?”当初匆匆一瞥,只是背影,秦文不认识她。

    “你好,我是夏经理的大学同学,张娴。”张娴对秦文笑笑,“听说她病了,过来看望一下。”

    “谁?”房间里传来夏月然略显虚弱的声音,听得张娴心头一紧。

    “你老同学。”秦文一边开门让张娴进来,一边回答夏月然,“来看望你的。”

    张娴顺从地走进去,到卧室时,见到夏月然裹着被子缩成一团,有气无力地模样让张娴咬了咬牙。

    “夏经理。”张娴礼貌地跟夏月然打招呼,“你病了?”

    “……”夏月然怔了会儿,然后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就要坐起来,“张娴啊。你怎么会想起来看我,我还好,没死。”

    见状,张娴一个箭步冲到夏月然面前,把她按回了被窝,“病了,就好好躺着。”

    “然然,你就好好休息会吧。”秦文叹口气,“既然你朋友来了,你好歹也吃点东西,成不成?”

    张娴听言一愣,看向夏月然,“你没吃饭?”

    “吃了。”夏月然苍白着脸,对张娴笑。

    “夏经理,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张娴忍着掐死夏月然的冲动对她笑,“秦先生,你准备吃的了吗?”

    “准备了,”秦文说,“我这就去热一热,端过来。”

    他走了,卧室里安静的有些过分。

    “嘿,”张娴笑笑,“你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夏月然动动唇,看向她,半晌也笑了笑,“是啊。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哪有这么容易死。”张娴垂眸,见夏月然捂着胃,转而说,“你揉一揉吧。动作轻点,揉揉暖胃。”

    夏月然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张娴说的什么,友好地笑了笑,“你倒是有经验。”

    “久病成医。”张娴不看夏月然,望着远处,不经意地说,“当初还说,让你好好养胃,别弄得跟我似的,没想到现在你比我严重多了。”

    当初。

    最不该提起的一个词儿。张娴说完,惊觉后悔。

    夏月然倒是无所谓的模样,“我以为你是说,你会帮我好好养着,原来是让我自己养。原来误会了你的意思。”

    “……”张娴哑然。你没有误会,我当初……的确是说好好管着你。可是……

    “好啦,陈年旧事了,”夏月然拍了拍张娴的手臂,“别走神了,过去的就过去吧,我都忘啦。”

    “……”张娴闻言一怔,轻声笑笑,“忘了好。”她轻描淡写一句话,解了张娴心头百味。

    “嗯,的确挺好。”夏月然意义不明地说着,张娴却心口堵地厉害。

    秦文适时地端来一碗粥,就要喂夏月然。

    张娴起身,给他让位子。站起来的时候,却瞥见秦文粥里的绿豆,张娴连忙拦住了秦文,“哎——”

    “怎么了?”秦文不明所以。

    “你这是什么粥?”

    “绿豆粥啊,清热去火。”秦文笑笑,“你要不要喝?”

    “嗬!”张娴哭笑不得,“她是胃病,不适合食用不易消化的食品,尤其是豆类。你……”

    秦文脸色有点僵。

    “家里还有没有别的可以吃的东西?”张娴叹气,知道夏月然不会照顾自己,没想到秦文也是个不会照顾人的。

    “有……还有一些泡面……”秦文有些不好意思,“和冷藏的牛排,鸡腿……”

    “都不能吃。”张娴脸色有点不善,“你们先等会儿。”她说罢气恨地瞪一眼夏月然,知道夏月然是吃货,但是这货有个毛病,爱挑食,还懒。又是个肉食动物。她拎起包就要出门,夏月然回神,“……你要走了?”

    张娴动作一顿,回头看一眼夏月然,“不是。”她又走了回来,问秦文,“有没有开水?”

    “有。”

    “在哪儿?”

    秦文指给她看。

    张娴倒了杯开水,又问,“有没有热水袋?”

    “……没有。”

    “你有没有不隔热的密封水杯?”她索性转头去问夏月然,夏月然犹豫了下,指了指床头的玻璃杯。

    张娴拿了过来,倒满一杯水,拧好。一手拿着水杯,一手端着水,都递给了夏月然,“这杯,先喝着,暖胃。这瓶,放在胃上,捂热。我现在出去给你买吃的,你最好乖乖躺着。”

    她心里窝着火,恼恨夏月然太会糟蹋自己的身体。

    夏月然没有反驳余地的只能看着张娴匆匆离去。

    秦文坐在了她床边,“然然,对不起。我太粗心大意了。”

    “秦文哥,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夏月然笑笑,“很少有男生像你这么细心的。知道我得吃流食,专门买了粥来。很难得了。”

    “呵,”秦文苦笑,“你是在讽刺我吗?”

    “我是感激你,”夏月然双手紧紧捧着水杯,“感激你这么照顾我。”

    “唉,”秦文叹气,“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呢?你看看你冰箱里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女人住的地方。简直像是贫民窟。”

    “你不是给我添置了很多食物吗?”夏月然抿唇笑,“真的很感谢你。”

    “……”秦文沉默了一下,半晌开口说,“你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么?”

    “应该的,”夏月然笑的甜,“这么麻烦你。”

    “你是我未婚妻。”秦文锁住夏月然眼睛。

    “你知道,那不可能。”

    “为什么?”秦文沉沉叹气,“你得给我一个信得过的理由。”

    “没有为什么。”夏月然看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子,“也许曾经可以给你一个理由,但是现在,没有为什么。就是不会。”

    “不给我个理由,我不会放手的。”秦文直视着夏月然的眼睛,“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你。”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夏月然抿了口白开水,“你执意还要等,就跟我无关。好了,”夏月然咽下水去,“秦文哥,你已经为我浪费很多时间了,不必专门请假过来照顾我,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还是回去工作吧。”

    “你不好,我不会走的。”秦文盯着夏月然,“要想让我走,你就快点好起来。”

    “唉。”夏月然叹气,闭上了眼睛。

    张娴去的时间并不久,回来时就看到夏月然闭着眼睛躺在床头,秦文坐在床边守着她。那暖黄丨色床头灯笼罩下的温馨场景,登时刺伤了张娴的眼。

    让她有点走不动路。

    不过,有什么呢?夏月然都说了,都过去了,都忘记了。

    就是个朋友,同学而已嘛。

    张娴轻轻吐出一口气,走到床边,轻声问,“她睡着了?”

    秦文抬头,还没说话,夏月然却睁开了眼睛,“没呢。饿死了。”

    张娴不由笑了,“这是小米粥,你凑合着吃点。”把饭盒递给夏月然,张娴左手还拎了一大包东西。夏月然接过饭盒,扫一眼张娴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热水袋,米,面条,蔬菜。”张娴挑眉,“没有肉。”

    夏月然抽了嘴角。

    秦文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张娴,“到底是女人心细。”

    “男人有男人的好。”张娴笑,“秦先生……”

    “我比你们大,不嫌弃的话,可以直接喊声大哥。”秦文笑,“先生先生的,挺别扭……”

    “大哥?”张娴一愣,立刻想到了张廉,手上一软,东西差点掉了下来。

    “怎么了?”夏月然喝着粥,张娴的动作也没逃过她的眼睛。

    “没事,”张娴对夏月然笑笑,又对秦文说,“抱歉,我还是觉得喊先生比较顺口些。秦先生不会介意吧?”

    秦文挑眉,无声笑了笑,“既然这样,随你吧。”

    “嗯,不好意思。”张娴歉意地笑笑,把东西全部递给秦文,看向夏月然,“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突然心神不宁,想要远离夏月然。

    85听说你们在一起

    “……好。”夏月然望着张娴,听她说要走,只顺从地应了她。虽然,现在,正脆弱的夏月然,很想让她留下来。

    可是,夏月然一向不是个爱勉强的人。

    “哎——”倒是秦文喊住了张娴,“不如麻烦你留下吧,”秦文笑笑,“女人照顾人比较细心。”

    张娴一怔,反倒去看夏月然。夏月然没说话,甚至都没有看她。

    见状,张娴摇了摇头,“我会常来看她的。家里还有个孩子,我不能在外面留宿。”

    “孩子?”秦文惊讶了,“那就不强留你了,你路上小心。谢谢你来看然然。”

    “不客气,应该的。”张娴笑笑,跟秦文道别。

    房间里只剩下夏月然和秦文的时候,秦文啧啧叹,“真看不出来,这么年轻,就有了孩子。”回头时,却看到夏月然双目无神地在发呆。

    听到秦文的话,夏月然扣紧手中的饭盒,没应他。

    张娴说会常来看她,但自从那晚后,却再没出现过。夏月然身子渐好,张娴都没出现,倒是罗亚一天三次的往夏月然家里跑。

    “夏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胖头鱼,你尝尝味道怎么样?”罗亚手持饭盒,笑眯眯的给夏月然送饭。夏月然每天下班刚到家门口,就能看到罗亚提着食盒站在门口,让她感激又心中叹息。

    “罗亚,以后不要专门来送饭了,太麻烦。”夏月然喝了口鱼汤,觉得味道竟然还不错,“你挺会做饭的啊。”

    “那当然!”罗亚一脸骄傲,“我是天才,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夏月然笑笑,“真厉害。”

    “夏姐姐,你放心,以后你晚饭就包给我吧!”罗亚拍拍胸脯,“我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你把我当猪了么?”夏月然莞尔,对罗亚的好意来者不拒。

    “我也觉得一直做荤菜不好,”罗亚叹口气,“可是娴姐姐好像一直都在教我做荤菜,我前天还跟她说要学做清淡点呢。”

    夏月然手上动作一停,“娴姐姐?”

    “额……”罗亚连忙捂嘴,“……一个很闲的姐姐。”

    夏月然眯了眯眼睛,差点咬碎了牙齿。她用勺子搅了搅汤,“都是她教你的?”

    “唔,”罗亚连忙说,“夏姐姐,你别怪她。是我求她帮忙的!”

    “嗯,不怪。”夏月然喝了口汤,“她也是好心,我怎么会怪呢。”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得罗亚把心放回了原位,“那就好。夏姐姐,你千万别跟娴姐说知道是她教我的,娴姐说,不能告诉你。”

    “不说。”夏月然从善如流,问罗亚,“你跟她关系很好?”

    “我是觉得不错啦。”罗亚笑,“算起来,我和娴姐还真是有缘分。她和我们李总住在一起,但是我小姨又是她上司,真有意思。”

    “李总?”

    “我们传媒总策划,分管广告这块。”罗亚说,“我经常看到娴姐去接李总,两人一起,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夏月然静静听着,面无异色。

    “李总今年都三十一岁了,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要不是知道她有个儿子,我还真以为她跟我一样喜欢女人呢。”罗亚对夏月然简直无话不谈,“嘿嘿,我有时候都怀疑李总跟娴姐是一对。不过上次问娴姐,娴姐说她不喜欢女人。”罗亚撇嘴,“真是可惜了。李总为人大方又随性,娴姐娴静又温和,很搭的一对啊!好可惜!”

    “她们住一起多久了?”夏月然表情淡淡的,好像事不关己的问。

    “四五年了吧,”罗亚皱眉想了想,“我才来这里不到一年,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听别人说,娴姐还帮李总带孩子,有时候还会到公司来给李总送饭。唉,越说我越觉得,她们像是一对,”罗亚咂咂嘴,“也许真的是一对,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能理解的嘛!”

    四五年。真是个很巧合的时间点。夏月然捏紧了手里的汤勺,问,“李总有孩子?”

    “嗯,现在好像都五岁了。”罗亚叹口气,“听公司的元老们说,李总的老公在她们准备结婚那周去世了,婚礼都还没办呢。这些年,要不是娴姐帮着,李总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夏月然眼神一闪,“在一起五年了?”

    “应该是吧。”罗亚叹息说,“同甘共苦五年,真是难得的情谊。她们要真的是情侣,该多好!”

    夏月然笑笑,没回答。罗亚的手机响了。

    “啊,娴姐下次教我做紫菜南瓜汤!”罗亚看了眼手机,“需要买虾皮,黄酒,紫菜,老南瓜……”她念了一会儿,抬头对夏月然说,“这个看起来比较素,夏姐姐,你喜不喜欢?”

    “……”夏月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展颜对罗亚笑,“不如,你来我家做吧。”

    “真的?”罗亚眼睛都亮了,随即皱眉,“娴姐肯定不愿意。”

    “她愿不愿意关你什么事,”夏月然擦擦嘴,淡淡一笑,“你来了,我教你。不用她教。”

    “好!”罗亚欣喜异常,翻了下张娴给她发过来的食谱,“娴姐上次教我的木瓜鲩鱼尾汤我还没学会呢,她说这个一定要学会,很有用。”

    “木瓜鲩鱼尾汤?”夏月然唇角勾出不明的笑,“我不喜欢吃木瓜。”

    “还有参芪猴头炖鸡呢?”

    “我喜欢吃素。”夏月然一脸淡笑。

    “啊?”罗亚傻眼了,“可是……娴姐说,你是肉食动物……”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很多习惯,我都改了。”夏月然收拾了碗筷,“别让她费心了。”

    “这样啊……知道了。”罗亚起身,帮夏月然一起收拾东西。

    花酿集团和商报联合举办的线下活动排上日程。商报这边的负责人张娴,就无可避免的和花酿这项目的负责人夏月然频频接触。

    “山野寻宝大赛,其实是新品推广的项目。”夏月然翻着文件,对商报过来洽谈的张娴和颜烟说,“旨在通过这个活动,打出山酿新品的知名度。具体操作流程,项目报告里有详细介绍。这个比赛的关键点就在于获取参赛资格,和活动中的消费者安全问题。”

    “你们是想先让我们在报纸版面上刊登报名流程,给你们造势?”张娴翻过这个项目报告,她对山野夺宝大赛其实很感兴趣。这是一个真人益智游戏,指定地点在本市凤头山,由花酿集团提供一万元现金兑换券放在“藏宝盒”里,作为被寻之宝藏在凤头山,每个参赛者可以在商报报纸、网络或者花酿的官方网站扫描二维码,然后下载夺宝地图。在三天内,依据地图的指示和凤头山各个关卡暗藏的线索,来搜寻那装了一万元现金大奖兑奖券的木匣藏在何方。可分组行动,也可独自行动。但是,要获取参赛资格,就必须购买花酿新品山酿,“包装有图”,只要拆开山酿的外包装,就会得到下载夺宝地图的密码,也有可能得到数额不等的外挂设施。现金大奖会在花酿集团新品发布会上实行现场兑奖。

    “我知道是市场部负责商报的电子版和网络论坛,在上面加强推广,影响力度远比报纸刊登来的大。”夏月然微微一笑,合上文件对张娴说。

    “也就是说,这次你们想要的,不仅是我们报纸版面,还有网络平台,”张娴淡淡笑了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只愿意拿出五万块的广告费,这未免强人所难了吧?”

    张娴打开会议室的ppt,“先不说我们人员对花酿推广的维护,和线上线下联通所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单只说版面,按照你们项目里的介绍,我们商报不仅要在纸质版面刊登新闻,还要在网络平台开辟话题,还有微博即时互动,”张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三项,无论哪一项专门拿出来,低于五万块的广告费,都不可能实现。现在,你们要我们做三项,却只愿意出一项的广告费,还是最低价,夏经理,”张娴低头笑了笑,“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广告预算,只有这么多。”

    “那,我只能说,抱歉。”张娴不肯相让,“因为花酿是老客户,所以我们要求才放低了许多。不然,单是在版面上登一则软文,这个费用至少得要五六千。我们愿意相让,免费刊登软文,但是你们其他的条件,实在是,让人没法接受。”张娴不看夏月然,只说,“说你们的广告预算只有五万块,夏经理,这个实在不可信。一个山野夺宝的奖金就已经高达一万块,广告预算只有五万?我不知道是谁给你们做的评估,但是……”张娴叹了口气,“按照你们提供的项目计划里的要求,花酿至少得给商报三十万的广告费,合作才能有达成协议的可能性。我虽然一向数学差,但也不至于这点谱儿都没有。夏经理,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夏月然嫣然一笑,点点头,“没错,我在开玩笑。”

    “……”张娴无奈地望天。

    颜烟还没见过主管这么无力的模样,她看一眼一脸哭笑不得的张娴,又看看闲闲坐着的夏月然,眼神闪了闪,顿时想到了什么。见张娴不说话,颜烟接口道,“夏经理挺幽默。花酿和商报的老伙伴,我们主管也和您关系匪浅,虽然说在商言商,但是情面也不能一点不顾,夏经理,不知道花酿到底打算在我们商报投放多少广告费?”

    “三十万。”夏月然喝了口茶,“刚刚张主管也说了,至少三十万,合作才有可能达成协议。真巧,我们不多不少,就打算投放三十万。”

    “这……”颜烟哑口无言。

    张娴叹了口气,她是看出来了,夏月然是故意刁难自己。如果按照正常的谈判程序,以花酿所要投放的广告项目,价位谈在五十万左右是比较合适的,可是夏月然一开始就存了捉弄自己的心思。张娴又对夏月然止不住心软,把底牌掀了出来,这下,连反驳都没有余地了。

    商报这次亏大了,这么多的项目,结果利润少的可怜。没有利润的项目,就等同于废品。张娴认命地叹了口气,心中哀叹连连,只盼着杜染这次别把她骂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很多人都不愉快。。。。

    我有这种感觉。真奇怪。

    86端倪

    “主管,我怎么觉得,那个夏经理是利用了你?”颜烟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张娴淡淡一笑,“是她比较会谈判。”

    “不对,”颜烟不服,“您以前跟花酿合作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么弱过。以前你还跟我们说,谈判时切忌亮底牌,按照您以往的手段,这次花酿的广告费,至少得要四五十万,可竟然让夏经理用了三十万的最低价拿到了合约。主管,您这面子,给的是不是太大了点?”

    “颜烟,的确是夏经理比较会综合利用各方面条件,”张娴浅浅叹息,“是我不如她。”不如她可以这么坦然处之,心无芥蒂。张娴这次谈判失败的最大一点在于,真正在谈判的只有夏月然,张娴根本就不是在跟谈判对象说话,她只是在跟夏月然说话。

    “可是,价格这么低,几乎没有利润和分成,”颜烟不满的皱眉,“我们不是亏大了……”

    “吃一堑长一智,”张娴笑笑,“花酿和我们是长期合作关系,这次的亏,以后会争回来的。”

    “……”颜烟见张娴一点都不失落,反而像是很坦然的模样,心里很是奇怪。吃了这么大亏,生生少了一二十万,主管竟然还能这么面不改色……果然是杜总带出来的人。

    她可不知道,张娴心里其实在打鼓,不知道杜染会怎么对待这次的合约……可是,赢利的是夏月然,张娴心甘情愿。这是她负责的案子,提成主要给自己。她保证了三十万左右的基本运营费,没有给自己的提成,也无所谓。

    杜染拿到合约的时候,脸色不是一般的黑。

    张娴坐在她对面,默然不语。

    “跟你谈判的,是夏月然?”哪料杜染牛头不对马嘴,没开口骂她,反而问了些别的事情。

    “是。”张娴愣了下,点了点头。

    “周瑜打黄盖,”杜染面无表情的收起了合同,“没有损害报社的利益就好。你自己愿意吃亏,是你自己的事情。”

    张娴惊讶地看向杜染,杜染竟然没生气地骂她!

    “你回去吧。后面花酿提供的平面广告,拿来给我看。”杜染眉目清淡,似乎真的没有责怪张娴的意思。

    张娴悄悄松了口气,“好,杜总。”

    本来在真正刊登之前,也是一定要杜染审核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然而,很快,张娴看出苗头了。

    花酿的工作效率极高,想必在谈判之前,它们的广告就已经出台了。张娴把合同给杜染后不到一个小时,花酿集团负责人就把广告发了过来。

    但是……

    到如今,一周的时间内,花酿的广告界面改了已经不止一次,还是在杜染那里通不过。

    第一次,杜染说,主题色调不符合商报风格。于是,改。

    第二次,杜染说,字体太过花哨,影响报纸整体美观。于是,改。

    第三次,杜染又说,构图零散不好排版。于是,改。

    第四次……

    杜染已经让花酿广告部改了一次又一次。

    张娴一脑门黑线。她算是看出来了,杜染根本就是在有意为难花酿。大意应该就是警告花酿这次的谈判做得太过分。

    “唉。”张娴叹气,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罗亚的。

    “姐,求你了,让广告通过吧!我们都快改疯了……”罗亚半死不活地趴在电脑前,奄奄一息地给张娴打电话。

    “什么?”张娴不解,“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花酿集团的广告是外包给我们公司做的,”罗亚欲哭无泪,“这一周,一个平面广告已经改了一次又一次,再改下去,我们会疯的……姐,求你体谅一下我们吧!你们提的那些要求,根本就没有改动的必要,偏偏改了一次又一次还不满意……娴姐,再改下去,别人不知道,我一定会抑郁而死……”

    “这个……”张娴哭笑不得,“不是我……”竟然是罗亚在负责。张娴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是……是你小姨……”

    “什么?”罗亚愕然。

    “花酿的广告,是杜总来审核的……”

    “啪——”罗亚挂了电话。

    张娴拿着手机,想了想,差点笑疯了。杜染为难花酿,为难了那么久,到最后遭罪的竟然是杜染自己的外甥女罗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理循环,一报还一报?

    罗亚被折腾成这样,元元姐不会也遭殃吧?她正想着,接到陈秀的电话,“妈?”

    “囡囡,这周五你带元元去城西山水庄园啊,一定要去!”

    “去那里干什么?再说周五不一定有空。”张娴很疑惑。

    “下了班去,晚上七点,你要敢说没时间,我跟你急!”陈秀威胁她,“一定要去啊~!位子都订好了。”

    “去干什么呀!”张娴扶额,“妈,你倒是给我说说啊。”

    “你元元姐的妈妈给她找了个相亲对象,怕她不去,跟我商量,我就想让你带她去。”

    “……”张娴哑然,“妈……这不是让我骗元元姐么……”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叫善意的谎言,是为她好。”

    “再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张娴小声嘟囔。

    “什么?”

    “没什么啦,”张娴暗自叹息,“我试试看。”

    “什么试试看,一定要去!不去不行,我们都约好了。”

    “好好好,我一定把元元姐骗过去!”好容易挂了电话,张娴决定去润田传媒看看李元元。还是先预约一下比较好,万一李元元周五下班有事,她这个任务铁定完不成。

    李元元倒是没有罗亚那么苦逼。张娴看到她时,她正悠悠地喝着咖啡,好像在发呆。

    “元元姐?”张娴喊了声,李元元回神,“张娴,你怎么大中午的过来了?”

    “来看看你。”张娴看一眼李元元桌子上的速溶咖啡,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