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帝特,强……?!”凯鲁震惊了。伊尔邦尼震惊了。整个帝国的前沿人士皆惊了。
看到众人眼中的难以置信,西水本能地搓搓自己还属于少年人那不算粗糙的皮肤,暗忖……暴晒五天哪,丫好歹给我撑住场面,麻烦绷紧点儿了。
“死刑?”凯鲁握着椅把的手暗暗拧紧,修长的十指瞬间蓄满力量,然而脸上却显露出迥然的从容微笑:“太后,我可不认为像帝特这般大小的少年能够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制住受过相当训练的贵族女子哦……”
“陛下认为索娜是在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太后自负的眸子略一眯起,同时,凯鲁的眉头也开始深皱。
然而,眉头皱得更深的是西水。
丫……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么大的少年”……“制不住”?……这,好吧,他说的都是事实。不过……您陛下可真懂得伤人自尊啊喂,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带这么提呢吧。
但比起这一切,最让西水费解的是,为什么是他?疑惑的眼神觑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黑袍男子,那人也只是漠然地与他对视了一眼,而后再度转移视线。
下次再见面……就是这个意思吗?西水抿唇,挑掉他这么个无足轻重的小卒,能有什么用?但他也知道,太后绝不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就对了。
争论到了最激烈的时刻,突然,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猛地冒出:“既然大家争执不下的话,那么……不如就用‘炎夏之秤’吧!让众神来决定,帝特的无辜与否……怎么样?”
说到这个“炎夏之秤”嘛……西水当然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是臣服于迷信范围内的冠冕堂皇的可耻刑罚……不过,就现在已经不能算作是彻底的无神论者的西水而言,迷信什么的,也未尝不可。但既然鲁沙法他当初能够存活下来,西水未必就不能。只不过西水的想法是,自己在知道前因后果的前提下,能够尽量的帮助鲁沙法避开些许的困扰也不算什么大问题,谁知道……眼下撇开别的不说,作为一名曾经在空调下无比欢乐地宅过的家伙,不管是否能够安全脱身,日晒绝食的苦难,他总也不会轻易地想要去尝试就对了。
可……无奈地看了眼似乎因瞬间找到解决方法而眼前大亮的高官大臣们,西水很淡定地对凯鲁使了个眼色。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地商议解决方法的时候,西水开口了:“请问陛下可以安插人手为我行刑吗?”
闻言,奇克力等人大惊失色,以为西水已经打算放弃了,便开始纷纷扑过来,认真地劝说西水希望尚在人间。
凯鲁挥挥手,打断了众人的七嘴八舌,作为帝王,他比其他人更能敏锐地察觉到西水的话中有话。
西水的想法很简单,宅男有宅男的生存天地,作为西水,兴趣广泛造就了他今日知识相对全面的自信。他的接下来打算进行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太过惊世骇俗的地方,只不过在于——捆绑的技巧。当初他会关注到关于捆绑的各种花样的原因……咳咳,就姑且不提了吧,没想到现在,这居然就变成了能够救他己身于水火的制胜法宝。
说到捆绑,有一些关于捆绑的办法是表面上先将绳结绑得死死的,造成一种用外力——或者说,用正常方式完全解不开的样子,但是经过某种相对巧妙的途径,却完全可以将这一状似死结的绳结轻易解开。不得不说,知识改变命运这一说法,在某些时刻某种现实的意义上,真是精准到毛涔涔的吓人。
将自己的想法跟凯鲁等人一提明,果不其然,众人的眼睛刹那就亮成了夜明小珠。尤其是凯鲁那微眯起来的,“狡” 猾纠“结”如同月光的小眼神儿,真叫西水心中顿时就生出那么一股子不如就这么晒着吧的强烈欲|望。
“……真的可行吗?”虽然看西水演示了不下数十遍,凯鲁依旧是有些不放心。西水不由瞟他一眼,去冒险的是哥好吧?
“这样的话……我比较担心的是太后会不会怀疑……”出声的是一直很谨慎的伊尔。
“这点不用担心,我们可以让王妃的人来进行交叉监督……相信他们也看不出什么蹊跷来。”西水笑得可自信了:“陛下,难道你们在我没有提示之前,就能够发觉其中的秘密吗?不信我再换一个打结的方法来让你们试试看,用一般的解法,到底能不能将这绳子解开……”
就在众人啧啧称奇的时候,哈娣突然忧心忡忡地来了句:“可是,到时候你的手脚都捆住了啊……”“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需要请求陛下安排人手为我行刑啊!”西水歪着头,一副鬼灵精怪的表情:“只要那人稍微将我左手到桩子那段距离的绳子捆得稍微松点儿就可以了……”只要稍微松上那么一丁点,然后有那么一段多余出来的小绳头刚好小小的能够接触到他的掌心……这样一来,左手在相对自由的情况下,就足以让他解开这该死的绳子了。到时候那个吸水草绳会变紧神马的,算神马!当然,这个“稍微”不可太过,必须是在对方检查的人员不能发现的情况下。再说了,就算发现了,他们的人也可以解释,毕竟以这个距离,想要够着那个木桩或者另外四处的绳子,是完全不可能的——至少就一般人的理论中不可能。
“要是我再小心些就好了……”出声的是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就冷沉着一长俊俏脸蛋的队长大人:“不该把你单独一人留在那里的。”
“鲁沙法大人请不必自责,毕竟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预料得到,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西水微皱眉,不是他不领鲁沙法的关心,主要是这么一说来,自己就跟处处都需要别人保护的娃儿似的,更何况,如今这局势,连的确能“预知”的自己都完全没办法去避免事端,鲁沙法又怎么能提防得住呢。
听他这么一说,鲁沙法突然就沉默了下来,低垂着眼,带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行刑前几天,娜姬雅太后的亲侄女,巴比伦的公主已经准备好动身回国,出于礼节,作为新任帝王的凯鲁不得不亲自将她送到国界附近——其实西水一直觉得这是项相当危险的礼节——将不擅自离疆,王不轻易出都,这是华夏的传统。既是出于安全考虑,一方面又带有着无上的尊贵之严谨。也或许是出于好战的传统吧,总之,在这里,似乎国王动不动就出门是很常态的,放在中国古代,总往外跑的帝王,要么是昏君,要么就是极为少见“体恤民情”的明君,并不存在正常走动巡视的说法,否则哪来那么多的“尚方宝剑”式的人物?
安纳托利亚的太阳到这个季节,已经是非常渗人的了。稀疏的树木和寥落的几栋小屋围拱之下,是一个小丘陵般凸起的平台。士兵们在临时搭建起的木梯上来回攀爬,做好行刑前的准备工作。
“嘶啦”一声,西水前襟就已被人划出粗鲁的一道割痕,露出属于少年的象牙色皮肤。这一幕真的很cj,真的。至少在发现随之而来的某些人不自然脸色之前,西水是这么觉得的。“近卫副官大人。”士兵们见是长官来了,稍退半步,让出了些许空间让鲁沙法挪入。
“咳……我是……代表陛下来确保行刑的公正性。”鲁沙法表情稍微有些不自在,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绕了又绕。
“可以。”开口的是负责主持行刑的神官。
拇指粗的绳子浸入陶盆装好的水中,待到湿透后,侍卫们又麻利地将绳子从水中抽出,迅速地在西水脖上套好。负责捆绑脖子的人并不是凯鲁安排好的,所以下手也自然就相对狠一些,勒出的水顺着西水的脖子一路淌下,熨得原本心里还颇为有谱的西水心里本能的一凉。
不过幸好,手腕上的捆绑方式,就跟他们先前计划好的一样,没有丝毫差池,否则的话……望着鲁沙法不住靠近的下巴,西水边想着接下来的事情边发怔——等下,他大人这是要——嗯?唔,唔唔?
属于成年男性所特有的气息拂上西水鼻尖,西水微愣,鲁沙法……刚要开口表示抗议提出疑惑的时候,某人那炽热得堪比头顶艳阳的舌尖便已欺压了过来,面红耳赤的西水如果不是四肢被捆,估计鲁沙法早给他挠得没一处完好的了,不过……很快的,西水就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了。小心翼翼地含好嘴里来之不易的小碎硬片,西水感到有些惊讶,他差点就以为鲁沙法也跟自己一样是穿越过来的。
可惜,就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跟当初的夕梨一样,为自己不吃不喝了。
不过,鲁沙法副官这一行为,在此后老长一段时间里,为他自己招来了很多诡异的困扰。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太差。。。昨晚上发一个晚上都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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