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众人焦心的祈祷中,不疾不徐地过了一日多。
终于,当三位姐姐将西水搀扶归来的时候,整座宫殿顿时就像被施了魔法般的,无数道欢呼声不约而同地响起,喜悦的交谈声更是聒噪得像是要将房顶震翻似的充斥着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舔着干裂出血的唇角,此刻的西水一心想要做的,只不过是再多喝点水,然后躺下就不要再动弹了。其实也用不着这么久,可戏若不做得逼真些,怕是会弄巧成拙。虚实交错才可以将敌人的疑惑镇压住。
然而西水唯一料不到的是,关于他个人的种种奇怪传说,已顺着他最初的作为到此刻的安然获救,逐渐传开。
下一步,将是关于如何实施大面积的灭蛇计划了……
“硫磺?那是什么?”
闻言,西水怔愣了不到半秒,眉头一皱,甩甩手:“算了,当我没问。”怎么会傻到问这些处于冷兵器时代文化还很落后的家伙呢?思考着,西水心中某股建立在相对比之下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了……
跟夕梨一样养头鹰?人家是贵族,消遣用的,他什么人哪他,不能啊。灭蛇药?上哪儿找去,自己入山采矿提炼?先别说他没那个时间,就算有,他钱西水也没那个才情。
“想什么呢?”属于军人的有力五指就这么罩上西水头顶。
“在想为什么是我抽中了长签……”西水怨怼地瞥了鲁沙法一眼。
鲁沙法沉默,接着微笑道:“为帝国出力、建功立业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对于你来说,是困难了点……毕竟你岁数不大,会产生不安的情绪也是难免的。”
“……”白他一眼,西水气闷转身,嘴里边还絮絮叨叨:“困难……你才全家都困难!什么岁数不大……别以外我不知道这鬼地方的人都跟打过鸡血似的,就连小女孩儿都不要命般骁勇‘好’战……凭什么就我会‘不安’啊?!呃,我这是在忧虑好不好!?”在美好年代下成长的西水,作为和平主义的奉行者,他由衷的表示压力很大。
唉……这回真的是很棘手啊……除了要面对畜生大军以外,恐怕……他们要面对的还有随之而来的埃及军入侵事件。但……知道是一回事,要不要事先预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虽说凯鲁等人现在对他的身份已经存有一定疑虑不错,可他也没必要用事实去坐稳这一点疑虑,不是吗?
就这样,时间就在西水逃跑与自救的内心挣扎中,挪到了出发这一天。
“副官大人,我肚子疼。”
“……”鲁沙法眼皮子抬也不抬,随手就丢了包草药给西水:“我觉得你也该是时候肚子疼了。”
“……”不就谎报过那么一次军情外加让你在敌营多等了个晚上吗,至于么你。转身:“陛下……”
凯鲁笑笑:“既然身体不舒服,就不要说那么多了,赶紧上马吧!”
于是西水长亭送别一步三回头壮士断腕风萧水寒状。
“……”面对着草木稀疏的旷野,西水突然有种做出小甜甜吃惊状的冲动——怎么满地都是非三角头的——无毒小蛇啊!?特么的他当时就整不明白了,那啥啥的国王,怎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出童话故事那样多的剧毒蛇,而且还是在确保自己人不会遭到攻击的情况下,特么的也忒神了些吧?!现在看来……多了解些关于野生动物的知识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匍匐在地上的侦察兵,西水冷冷地牵起一边嘴角,走近鲁沙法,靠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便见鲁沙法眼神一变,手一挥,就有机灵的士兵将地上那侦察兵给扶起:“你说……其余人都中了蛇毒?”
“是、是的……就我一个人逃出来!”那人没料到鲁沙法会有此一问,顿时就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我倒还真想知道,”说着,鲁沙法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随意挑起一条正在诡异潜近的小蛇,丢向吓白了脸的侦察兵:“这些完全不具有毒性的小蛇,究竟是如何将其他人毒死的……或许你可以告诉我?”话音未落,似乎早已料到那人会有逃跑举动的鲁沙法长剑一投,便已给那名显然是奸细的人来了个晶晶亮透心儿凉。
由此观之,鲁大副官,犀利的不只有箭术。
既然没有毒蛇一说,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简单顺利得多了。
宫殿中,上位者瘫身于阴影之中,冷然笑道:“西台大军……果然是虎狼之师,具有毒蛇般的眼力……那么,就打开城门吧!”
“是……遵命!”
跟西水想象中的没多大差别,醉醺醺的官员,到处寻欢作乐丑态毕露的士兵们,整座城堡充斥着淫|靡颓败的气息。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要知道,拉姆瑟斯的大军,马上就到了呢。
“鲁沙法大人,我们已经将殿下和被困的士兵救了出来!”
鲁沙法点点头,迎上向他走来的皇子皮尔修修利,简短的行礼问候后,便见皮尔修修利开始惭愧地自我检讨,一张青涩的俊脸上充满了羞耻与自责:“都是我没用,辜负了皇兄的信任……”
“请不要自责,殿下能够平安无事,就是件让我们感到很欣慰的事情!”鲁沙法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
西水白了鲁沙法一眼,队长大人,有这么损人的么?敢不敢再狠点。眼瞅那皮尔修修利顶着张秀气的脸蛋就要烧着了似的发红。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本就与我国交好的藩国,怎么突然就……”
“这个,是因为……”
区别于众人相聚的欢欣之情,西水的心思在此刻显得是分外的亮堂——马上,那醉鬼就要持刀行凶了啊。
“杀害公主?!怎——怎么可能!?”果不出西水所料,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敢说你们没有吗……”阴森森的声音从宫殿一角露了出来,随之踱出的自然是满身酒气,带着憔悴面容的国王陛下:“我唯一的公主,一直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就这么被你们的国王,无情的……无情的……”杀害二字就这么含在为人父者的唇齿之间,涨着红肿双目,生生吞下,愣是不能再出口半分。
“陛下,”不顾众人各异的神情,西水开口了:“说公主是被我王所害,有证据吗?”
“证据……?你们居然还有胆量问我证据?!”似乎没料到做了亏心事的人居然还有脸质疑自己,乌加里特王暴跳如雷,急声怒吼:“如果不是你们的皇太后来信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告知与我,恐怕到现在我还……”
“恕我冒犯,陛下,且不说我王陛下完全没有任何杀害贵国公主的动机吧……就说我西台的皇太后殿下,也没有什么理由会将此事告知与陛下——你吧?”西水冷淡的笑容此时看来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寒意:“如此一来,陛下你……到底将我西台帝国看作什么了?愚蠢的统治者加软弱的态度,西台,未免也太可欺了吧?又或者,陛下已是全然忘却了,你曾经是以如何一种卑微的姿态向我西台帝国请求荫蔽的呢?……”后半句当然就是西水唬那乌加里特王的话了。他哪里会知道别人过去的示好之举,但姿态的低下肯定是放眼地球而皆准的原则。
“可能对于陛下来说,公主是重逾性命的存在,但……其他人呢?”环视一周,西水满意地看到围绕在国王旁边大臣们各怀心思的表情,继而道:“难道在陛下眼中,这些誓死追随你的人,用生命来爱戴你的臣民的性命,就是毫无价值、可以任意践踏和辜负的吗?”
乌加里特王一怔,原本混沌的双眼出现了刹那的清明,似乎是三伏天突然遭人泼冰水般的一颤,双肩顿时就耷拉了下来:“我、我——并没有——”
说话间,派往埃及方向的侦察兵就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禀、禀报!埃及的军队,正往奥伦提斯河畔聚集!”
“奥伦提斯河畔?!”
“……这么说来,埃及军的进攻目标明显就是这里!他们的指挥官是谁?”鲁沙法眉头紧皱。
“乌塞尔·拉姆瑟斯,是埃及新上任的青年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内牛满面的表示有一段文文被我弄不知道哪个电脑或者u盘里消失不见了……
ps:亲们,请祝福我面试过关吧!双手合十状……面试过关后,俺就有时间休假在家专心更新啦……最近都在准备面试ing~
嘿嘿,半伪更~据说这样加字进去不用再扣点了对吗?能给亲们省钱些?我也没试过,所以不知道,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