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疼,但是以李富贵的强势这恐怕也是不可避免的,既然李富贵不喜欢别人带在他的地盘上那乖乖的卷铺盖其实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他走了并不代表李富贵不会来,这又该如何是好。
“如果能把边界定下来就好了,不知道李富贵肯不肯?”李鸿章知道李富贵这个人对自己地盘上的事情特别关注,对别人的东西倒是兴趣不大,当然这都是好几年前的认识了,自从李富贵征讨日本之后李鸿章对自己的这个判断就不是很有把握了。
“要是能签个条约就好了,哪怕吃一点亏。”李鸿章还是比较相信李富贵的信用的。
最后李鸿章决定拉上曾国藩和李富贵会盟于鄱阳湖畔,把南方的边界定下来,将来各干各的互不干涉。曾国藩觉得这个注意倒是不错,就现在来说对于他们都有很大的余地用于恢复性发展,所以大家还远没有到需要互相争夺的地步,对他来说唯一的问题就是石达开怎么办,石达开的主要势力在湖广,湘军想要独自面对他还很有些吃力,所以需要另外两方的帮助,可是他又不能容忍湖广被分割。对此李鸿章倒是说得十分义气,“现在杨贼已经灭了,自然不能容石逆继续猖狂下去,要是李富贵不肯出兵,就由我帮伯函兄打,你放心,湖北的地方我是一寸也不会要。”
这倒是让曾国藩十分地感动,他也觉得这样最好,湘军和粤军联合起来李富贵做事也就没有那么嚣张了。
李富贵对于李鸿章的建议感到十分的惊喜,文祥提出的以汉制汉的方针他也有所耳闻,要说这个办法能够成功他第一个就不相信,抛开实力上的差距就李鸿章这个人而言,想利用他去打头阵可不那么容易,按李富贵的话说:他是聪明人,就妥协来说这个时代的中国超过他的人还真不多。让他惊喜的是曾国藩居然也开了壳,这实在是他没想到的。
三人会面的地方是正对着九江的庐山,名义当然是商讨如何对付盘踞在长江上的石达开。三人见面后都对胡林翼的死感到唏嘘不已,李富贵更是提出如果益阳学堂的兴建有任何的困难他都可以一力承担,甚至胡林翼借的那些债他也可以帮着还掉。
曾国藩摇了摇头,“润芝举债也不全是为了学堂,其实当时他的那些幕僚、朋友大多数都是愿意把钱送给他的,倒不全是为了新学,也是被润芝所折服,可是他还是要借,捐的归捐的,借的归借的,李大人可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李富贵有点想不通,“不管捐多少他都还要借?”
“是的。”
“这是为什么呢?”李富贵有些疑惑的看着李鸿章,不过看起来李鸿章也没有想明白。
“润芝就是要他的子孙受穷,他要所有人都看到他推行新学决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这样我们的乡党才会相信他的人品,这样他们才能不在从一开始就排斥新学。”曾国藩极力克制才没有流下眼泪。
“想要证明东西好先得证明人好,”李富贵也是被深深的触动,“好沉重的代价啊。”
李鸿章的感触较两人为少,他在心里暗暗纳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虽然他对那些具有高风亮节的人也有一定的崇敬,但是高尚到这样近乎自虐的地步就不是他能理解的了。
“现在益阳怎么样了?”李富贵又关心起这位先驱付出了如此的牺牲换回了什么。
曾国藩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以来很多留学的学子自发的到益阳去宣讲新学,来完成润芝未尽的事业,而且看来润芝的死对当地人也的确有很大的触动,反对的声音小多了,相信湖南的革新必然从益阳开始。”
“希望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对了,伯函兄什么时候对新学如此推崇了,莫不是也因为受到润芝公的触动。”李富贵知道以前曾国藩对他的看法相当的不好,连带着对新学也很反感,不过现在一看倒是十分的开明。
曾国藩点了点头,“李大人有所不知,其实对于西洋人的器物我倒是一直觉得很是有用,可是要说西学能够教导民众秉礼守义,我却不信,这三纲五常还是要看我们大清的。所以对新学我的看法是要发展、培养,不过那些精通西学的人只能做吏。”
这个观点李富贵倒是头一次听说,“那为什么呢?”
曾国藩想了一下,虽然他不屑于巴解李富贵,但是说话的时候还是要避免得罪他,“就拿这洋文来说吧,要是大家都不懂洋文那当然不行,可是说到底这懂得洋文只能算掌握了一门器用,可以算是个文匠,与师爷、账房属于同一类型,与道无缘,是个专才,作个吏也就可以了,在大人这里通译作的再好他不还是个通译吗?”
“这话道是有些道理,如果一个翻译仅仅满足洋文说得好那他当然只能终身做翻译,可是人家还可以学习,在两江吏与官已经没什么界限了,下层公务员做得好就可以升上去。”
“李大人所言甚是,大人不拘一格用人才曾某一直很佩服,如果一个吏认真学习,并且仔细积累,最终突破了器的境界而上升到了道那他当然可以做官。实际上润芝办学堂的宗旨是培养学贯东西的人才,我觉得他的见识比你我都要高,先以圣人之学匡扶学子们的胸中正气以立身,然后再学习各种器用来治理天下,可惜天不假年。”
李富贵并不是真的想和曾国藩辩论,他只是因为正好谈到这个话题所以及探讨了一下,看到曾国藩的观点李富贵认为还算不错,这个世界只要你愿意睁开眼睛往西边看那就算是很了不起的人了,曾国藩因为年纪、经历等等原因基本上已经错过了这个机会,不过只要他支持别人这么做那么湖广还是很有希望的。
缅怀过胡林翼之后三个人的会谈进入了实质阶段,李富贵很块发现会议的主导权不在自己的手上,这让他十分的郁闷,这完全是因为那两个家伙采用了一种特别的说话方式。本来明明是三个军阀坐在一起商量南中国该如何瓜分,可是李鸿章和曾国藩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忧国忧民,其实李富贵当年也会这样说话,只不过后来长期不用现在已经非常生疏了,看着两个家伙道貌岸然的样子很多话你要是不变个样子还真就说不出口。
李鸿章和曾国藩的意思很婉转,不过李富贵还是很快就听明白了,他们都愿意退出江西,但是攻打江西的时候他们都出了很大的力气,所以希望李富贵能够给与一定的补偿。
在敲定了几项经济援助计划之后李鸿章和曾国藩算是勉强接受了李富贵的条件,虽然他们更希望能够获得李富贵支持的独资项目,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不太可能,李富贵也答应如果他们做得好那就可以把经营权交给他们。
地盘的划分倒是最没有异议的,浙江归两江,福建归两广,台湾共有,两个人都认可台湾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进行发展,所以双方都不从台湾直接获取帮助。四川如果左宗棠能搞得定那就归湖广,整个协定的期限是十年。当地盘划定之后就有几个敌人需要对付了,东面要对付闽浙总督何桂清,毕竟李富贵和李鸿章瓜分的是他的地盘,这件事李鸿章早已打好了腹稿,在他看来这项瓜分最大的问题就是何桂清和浙江巡抚王有龄的关系实在太好,只要这两个人里有一个被排挤走然后李富贵再进一步控制浙江,在这个过程中李富贵只要和闽浙总督稍微的起那么一点龌龊他就只好投靠两广了。
李富贵觉得这样做自己好像吃了亏,不过南方的这种半独立的状态正是他一直努力争取的,自己多出点力气也算是理所应当。
在对付石达开的问题上三个人又一次陷入了分歧,李富贵主张大家坐下来谈判以争取一个和平的环境,可是曾国藩断然拒绝了这个主张,李鸿章也站在曾国藩一边,他们都认为石达开孤掌难鸣,即便没有李富贵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可是李富贵却有不同的认识,据他所知,西路太平军正在改组军队,再加上名将云集,如果自己不出手,他们未必能讨到便宜,不过这话他并没有说,只是一个劲的强调自己面临的各种困难,曾国藩也看出李富贵的意思了,那就是这些地方都是属于湖广的,他李富贵是不会为此出动一兵一卒的。对于李富贵这样的态度他们也算是早有准备,所以李鸿章十分讲义气的表示他来帮助湘军剿灭石达开。李鸿章这次如此积极倒不是因为他义薄云天,而是因为他知道在对付石达开的问题上河南的珞炳章,四川的王庆云都很积极,若是弄得好把这一大片地盘整合到一起,那样李富贵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了,而在这些人里他不但势力最大,而且年纪也最轻。李鸿章并不指望能够做到像李富贵那样建立绝对的权威,但是他觉得在这个联盟坐上盟主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最多开始让那些老家伙一阵子,最后这位子迟早是他的。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亚洲
在确定了各自的势力范围之后大家都对目前的状况表示满意,李富贵打算利用这几年的时间把新体制给确定下来,军部的家伙现在总是在吵吵闹闹,有一些少壮派已经开始叫嚣着武力统一亚洲,对他们来说战争的残酷从来没有见识过,倒是带来一道一道的光环,在这种一帆风顺的情况下的确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自大的情绪。
李富贵前一段时间通过红沙会与安南的几个天地会建立了联系,天地会的众位首领对于接受祖国的帮助建立一些私人武装的想法反应积极。安南自从因为西班牙主教被杀而经历了法国西班牙联军的入侵后政权一直不太稳定,各地经常有小型的起义出现,正是这个时候一队中国雇佣军出现在肆德皇帝的视野内,这支军队人数很少,但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最难得的是他们的出身相当的正统,都是跟红苗正的天朝子民,也没有做过什么作j犯科的事情,流落到东南亚完全是因为一些个人感情问题,肆德曾经看过李富贵给王彦朝的私信,以他来看那的确是李富贵的亲笔,要知道一封通篇都是李富贵亲笔的信件非常罕见,这从侧面证明了王彦朝的身价。从信上来看李富贵和王彦朝曾经同时爱上一个女人,不过最后王彦朝主动退出了,这样两人仍然保持着真挚的友谊,也因此王彦朝远走他乡。这样的经历让人放心,一个能够放弃天朝高位的人未必会看上南方丛林里一个小小的王座,另外如果能够借助这层关系得到李富贵的保护那么自己的位子经更加稳固了,在这个时候大清的各个属国还对清朝抱有一定的幻想。
实际上散布在东南亚的好几支华籍雇佣军都拿女人作为他们离开祖国的借口,以至于后来人们认为当时的两江一定出现了一位能够媲美海伦的美女,把富贵军上上下下的军官全都给迷住了,等到美人找到了归宿之后其他人就立下了廷达俄瑞斯誓言,然后远走他乡,这个东方版的特洛伊后来还真的被搬上银幕,当然里面的故事已经面目全非,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阴谋的一丝痕迹。
肆德借助这支雇佣军获得了喘息的时机,不过中国人从此在安南也越来越活跃,尤其是在北部出现了多支以中国人为主的武装,不过他们并不反抗越南的政府,一般来说划地为守自己玩自己的,肆德曾经想除掉这些地方武装,可是王彦朝拒绝向同胞开战,而安南的政府军则在北部被打得落花流水,后来经过王彦朝的调解这些人大部分接受了越南政府的招安。实际上富贵军在东南亚各国的活动基本上都采取了这么一个模式,李富贵甚至应王彦朝所请出动海军帮助过越南,这让肆德在邻居面前很有面子。
现在李富贵觉得南方的力量应该可以进一步统合了,法国人这段时间在东南亚的活动太过频繁,已经是时候给他们一些苦头吃了,按照李富贵的计划可以再弄出个什么事件引导法国人进入越南,在此之后给他们来一次狠的,最重要的就是选择地利,必须把法国人引入预先设定的战场,否则战役的效果可能就不会太好。根据王彦朝的建议只要在河内杀掉几个法国人,法军为了报复一定会攻取这座城市,而中国人在这附近的力量就可以投入到打击侵略者的行动当中,李富贵觉得这个计划应该可行,准备在与天地会的整合完成后就着手实施。
这些年在东南亚针对西方人的起义此起彼伏,虽然规模却越来越小,可是杀伤力却越来越大,那种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农民冲击帝国主义侵略者要塞的景象基本上看不到了,而各种超限战的手段逐渐出现,其中荷兰和西班牙是受害最严重的两个国家,他们的人数又少军力又弱,在这样的打击下总是顾此失彼,最糟糕的是中国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的屠杀了,李富贵对于东南亚的中国侨民的态度非常明确,他这个万国总理衙门甚至开始为华侨发放护照,并且设立了驻马尼拉和雅加达的办事处,这在东南亚华人圈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这些海外弃民第一次看到了祖国对他们的关心。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英国、法国仍然继续加大对东南亚的侵略,李富贵现在并不打算阻止这种侵略,他只是要增加这种侵略的难度,这样那两个家伙就会发现即便在东南亚也不能把李富贵甩开,到时候西班牙和荷兰就可能成为谈判中出卖的对象。
东南亚的情况十分复杂,相对来说东亚就明朗多了,宣扬亚洲人民团结起来的学派受到了暗中的资助,甚至有一些激进的学者已经开始提倡东亚一体化了,在那个时代由于中国在历史上的影响以及大多数人还没有建立起完整的主权观念这种说法并不算耸人听闻。遣清使里就很有几个持这种观点,日本人对于力量的感觉非常灵敏,他们在两江很快就发现了中国的强大,由于上海给与他们的第一印象十分深刻,所以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很自然的认为中国其他的地方也是这个样子,结合中国被英法联军打败的事实这些人发现自己无法理解这场战争,唯一的解释就是西方已经强大到一个不可想象的地步了,这让他们十分的惊惧,由此不少人都倾向于东亚三国合并的主张。
对于日本学生们能够这样通情达理李富贵感到十分的欣慰,所以当容闳来报告说那些日本人正在绝食抗议的时候他好半天也没转过这个弯。
“绝食?他们干什么要绝食?我们的学生欺负他们了吗?那帮小日本挺能打的,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吧?”
容闳摇了摇头,“不是,要是本地学生欺负了日本人我也就不用来找大人了,我们对留学生的态度一向是非常友善的,我也知道将来需要他们建立中国与各国之间的桥梁,每次有什么矛盾我们都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那是为什么?你们冒犯了他们的民族传统了吗?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向日本人也是不吃猪的,你们是不是犯了他们的一些禁忌?”李富贵觉得有些奇怪,按说日本人的这种习惯并不是很有名,以他们的民族性格应该不会在这方面大做文章才是。
“也不是因为这个,实际上我们在这方面一直很注意,食堂里的鱼类供应也一直很充足,很多汉族学生都反映鱼吃得太多了,当然这也不是为了照顾日本人,你也知道食堂的用鱼比率是有规定的,军队里也是这样。他们绝食的真正原因据他们说是因为学校对他们太好了,所以才要绝食抗议,希望我们对他们更严厉、苛刻,这和我们的方针相悖,所以我才要来请示。”容闳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缺乏逻辑所以赶忙接着解释了起来,“那些日本人来了没多久就开始向校方提出申请,说食堂里用的上等大米他们实在不配食用,希望能够换一些粗糙的粮食,而且鱼吃得也太多,一个人一天有时候能吃上一斤鱼,这样奢侈的生活会妨碍他们的求学,消磨他们的意志,当时校长并没有把这当作一回事,认为只是日本人的客气之词,您也知道日本人一向喜欢客气。可是后来他们又抱怨说老师从来都不打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个师傅的样子,希望我们不要客气,一定要用最严厉的方法来教育他们,那次校长嘉勉了他们几句把他们打发走了,后来又零零星星的提出过几次,校方已经习惯把这些当作日本人得怪僻,就没有再理会,没想到他们现在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来。”
“这样啊?”李富贵哑然失笑,“那就按他们的要求办吧,你们这些学者都太善良了,估计没办法满足我们邻居们的要求,要不然我调一位典狱长过去给你们做做培训。”
“这样真的好吗?别的学生会怎么看?”
“这是他们自找的,别的学生当然会知道这一点,到中国来别的不敢说,想要吃苦绝对是没有问题。”
日本留学生的小插曲让李富贵的心情变得非常愉快,这段时间日本的情况很不错,计划经济在初期的威力已经慢慢显现,他们现在已经能够给与两江很大的支持,好几个财团都开始把一些小零件的生产转移到日本去,日本人的确是天生的匠人,在这种互补的关系下双方都表现得很满意。在李富贵的帮助下胜海舟升得很快,已经隐隐有接掌幕政的征兆,他派系里的铁舟、泥舟以及坂本龙马都坐在了装握实权的位子上,这使得幕府改革的效率颇高。
而强藩这边虽然元气还未恢复,但是以高衫晋作、伊藤博文为首的一批年轻长州藩士却已经成长了起来,毛利庆亲给了他们足够的信任,学习西方来进行的藩政改革也很有成效。
伊藤博文这个名字让李富贵的眼睛大大的跳动了一番,他没有想到伊藤博文居然是在长州,早知道的话应该给长州更猛烈的打击。不过这些强藩对目前的中日关系仍然有着微妙的影响,他们的存在可以推动日本的幕府继续向中国靠拢,同时如果将来再有一场大战的话,自己到时候倒是有充分的理由介入这个岛国。要知道李富贵并没有把他和肯特的默契当作一回事,毕竟强藩想要倒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到时候的东亚形势还真的很不好说。
肯特最近找过一次李富贵,是为了走私吗啡的事情,他向李富贵抱怨英国每年都会查获很多从中国输入的吗啡。
“什么是吗啡?”李富贵故意装作不懂。
“是一种毒品。”肯特没有多做解释,因为他觉得就这个问题向李富贵提出抗议有些不好意思。
李富贵立刻装做一幅大吃一惊的样子,“这帮该死的混蛋,竟敢向英国走私毒品,来毒害我们大英帝国的朋友,我一定严厉彻查此事,”肯特觉得脸有些发烧,如果不是知道李富贵对英国的善意他甚至要以为这是在讥讽他了,“公使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一向反对毒品贸易,在中国如果有人种植鸦片我也是坚决打击的,不过这个吗啡我们以前没听说过,可能有些家伙钻了空子,偷偷的种了起来,您看,那玩意我们又不认识。”
“吗啡不是从地里种出来的。”虽然不愿意谈到吗啡的制取过程,但是肯特还是必须纠正李富贵的错误认识。
“噢?那难道是树上结的?”李富贵还在装糊涂。
“吗啡是从鸦片中提取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可是中国不出产鸦片啊?”
“这一点我们当然也知道,那么大的量相信是通过进口鸦片提炼的。”
“你们英国人真奇怪,鸦片是你们种的,吗啡是你们要的,为什么非要到中国来绕一个圈呢?”
“我们相信英国的鸦片商人对此并不知情,否则他们的确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我们相信一定是中国国内有人在利用这一进一出赚钱。”
李富贵叹了一口气,“当年我要严厉的控制鸦片经销渠道你们还不太高兴,现在看到用处了吧,放心吧,我这就追踪那些鸦片的去向,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肯特始终认为李富贵不会为这件事出力,所以他已经准备了一些好处和威胁,李富贵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要好,如果只是推托那商量的余地就大多了。
“自从实行鸦片专卖以来,中国国内的鸦片价格上涨了三倍,而且经手的都是一些大鸦片商。他们用这么贵的鸦片去做吗啡真的划算吗?”
因为对中国鸦片市场的不了解,英国国内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当他们发现吗啡的源头是中国之后就直接把压力加在了肯特的身上,肯特就直接来找李富贵,倒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上涨了三倍,那与海外的价格相比是多少倍呢?”
“好像有六倍,他们都有经营鸦片的牌照,直接把鸦片放到市场上就能大把大把的赚银子,如果是您您会那么麻烦进口机器,提炼鸦片然后再冒很大的风险把那些吗啡一层一层的再卖回去吗?”
肯特明白自己找错了方向,“那您觉得这些吗啡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要我猜的话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转口,您知道中国的海关不太完善,如果那些毒品贩子想要迷惑你们的警察,他可以利用中国做一个周转。”
肯特摇了摇头,“我们也想到有这种可能,仔细的调查过,基本上排除了这种可能,除非他们是从陆路进入中国。”
“从陆路进入中国也没什么了不起,俄国人就能做到,在中亚有足够的土地种植鸦片,我建议你们去调查一下他们。不过如果真的不是从海外转口的话那就多半是西南出来的了,就我所知在云南以及西康已经有一些地方开始种植鸦片了,具体的规模我还不知道,可以查一查他们。”
“这很有可能,我们也追踪到一条线路是从西藏进入印度的,这次就拜托大人了,请一定严厉的打击他们。”
“这没问题,不过效果我不敢保证。”
“为什么?”
“按你所说,吗啡是提纯的产物,体积应该不会很大吧?”
“吗啡的体积很小 ,只要一麻袋那它的价值就非常高了。”
李富贵点了点头,“这样小宗的货物以中国目前的警察和海关很难截获。”
“我们不是让你去查吗啡,您可以把西南的鸦片给铲除。”
“公使先生,您让我为难了,您真的认为我可以铲除西南部的土烟吗?首先光禁土烟不禁洋烟我就做不到,更何况那些地方太遥远了。”
“那大人认为能怎么做呢?”
“除非朝廷下令禁烟,但是朝廷绝不可能下达只禁土烟的诏令,公使先生,您不认为鸦片贸易做到头了吗?现在中英每年的贸易很大,鸦片只占其中一小部分,而且副作用又那么大,对中国和英国都有伤害,而且中国土烟的种植正在逐渐的扩大,就算不禁你们将来恐怕也卖不了多少。”
“如果调查证明那些吗啡的确来自中国西南,我想我可以请求政府停止鸦片贸易,我想现在你我都需要时间,我先告辞。”
看着肯特离去李富贵叹了口气,“禁烟,那个肯特要是知道禁烟以后我每年损失的银子他或许就不会这么犹豫了,这次的牺牲真是不小。”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一十五章 筹备水师
英国人并没有立刻同意李富贵的禁烟主张,虽然他们也接受了鸦片贸易不可能再长期做下去这个事实,可是由于美国南北战争的爆发对英国的纺织业造成了很沉重的打击,因此目前他们还不能轻易的放弃鸦片。不过李富贵说的也很有道理,西南的确不是李富贵能控制的地方,所以他们又把眼光放在了奕欣的身上,向奕欣提出了整顿中国国内毒品市场的要求,把这位恭亲王气得浑身发抖,他虽然一直与英国保持着还算融洽的关系,不过这样不讲道理的要求还是让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根据交涉的宝洹奖u嬗9?衫吹娜撕苁锹?幔?灯鹄粗皇歉龈绷焓隆^刃烙行┢婀郑?庵质且酝?际抢罡还蟀镒疟本└?蚍5舻模??裁凑獯斡9?嘶嶂苯优艿教旖蚶茨质拢?拔饰世罡还螅?饩烤故窃趺匆换厥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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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这次英国人会绕过李富贵来直接找我们我觉得可能是他们对李富贵有所不满,这次他们提出的要求的确很不讲理,但是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和英国人讨价还价一番呢?”
“仅凭这件小事我看还不足以说明英国人和李富贵闹翻了吧,”文祥并不赞成宝洹降呐卸希?罢獯嗡?翘岢龅囊?蟮娜饭?郑?兰扑?亲约憾疾缓靡馑迹??圆排艿轿颐钦饫锢此:帷!?br />
“俄国是陆上强国,而英国是海里的霸主,我们现在已经得到了俄国的全力支持,如果能够把英国人从李富贵那里拉开倒的确是与我们极为有利,”奕欣当然也知道这么想有点一厢情愿,不过诱惑还是很大的,“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英国人。”
“怎么试?”
“你们觉得我们大清是不是也改组建一支水师了?”奕欣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带有试探的味道,他对舰队基本上还算是一无所知。
宝洹胶臀南槊婷嫦嚓铮??淄醯南敕ㄈ盟?浅粤艘痪??八?μ?岛芑ㄇ?摹!北︿〗在这个时候觉得还是采取保守一点的态度更为稳妥。
文祥点了点头,“买军舰虽说花钱,但是这恐怕是一条绕不开的路,我观西方列强,即便像俄国这样的纯大陆国家也极其重视水师,京畿和两江都有使用水师的条件,所以也同样可以被水师所制,既然是迟早要做的,那迟做我看不如早做。”
“英国人以前跟李富贵好的像穿一条裤子的一样,那个时候我们有什么事想让他们帮忙的话都得经过李富贵,现在既然他们求到我们的头上,不妨去试探一下,如果他们答应了那我估计李富贵和英国人的确有问题了,就不妨下点力气。”
“奴才明白了,王爷真是决断千里。”宝洹娇吹睫刃酪丫?蚨?酥饕猓?砩媳砻髁肆3 ?br />
“你先回天津去,那个洋人骄横一点没有关系,你先慢慢和他谈着,好好招待,最好能多套一些话出来,觉得差不多就把咱们的意思透一点给他,有什么事情立刻打电报回来,记住,一定要打电报,不要再派人骑着马送了,我知道你是老臣,可是这洋人的东西该用还是要用。”
在第二次鸦片战争后英国方面因为使者被杀、记者被分尸所以对北京一直存有偏见,李泰国更是视所有穿着传统服装的中国人为野蛮人,现在他又给中国政府加上了毒品贩子的头衔,在天津的时候其态度十分嚣张,清政府在一开始的一段不知所措以后态度变得十分友善,这让本来就觉得高中国人一等的他更是目空一切。
在商讨禁毒的十几天里李泰国经常大言不惭的吓唬陪同他的中国官员,不过宝洹揭泊铀?难蕴钢刑?稣飧鲅蠊碜佣岳罡还蟛2皇?挚粗兀?闹邪蛋登韵玻??睦镏?勒庵皇且蛭?飧鲅笕四靠找磺校?衷诳吹揭桓鲋泄?耸艿礁鞴???淖鹁葱睦锊皇亲涛端?斐傻摹@钐┕?淙辉谟肓浇???蚪坏赖墓?讨胁19挥斜硐殖鎏?嗟母叩热说挠旁礁校??橇浇?闹泄?硕杂9?四侵制降鹊奶?热盟?睦锖苁遣皇娣?k?芫醯谜庑┱馐悄切┗浦秩嗽谧澳w餮???嘈胖泄?嗽谀谛睦锸蔷迮掠9?说模?谔旖虻木??盟??岫?苏飧鲂拍睢?br />
当宝洹桨凳敬笄骞?m?芄唤?14恢Ы6酉m?9?税锩Φ氖焙蚶钐┕?15桃馐兜秸馐且桓霾淮淼幕?幔?蛭?恢本芫?邮芨还缶?且恢毕执??拥墓鄣悖??岳钐┕?匀蝗衔?泄?强梢酝u?淞?纯刂频模?恢в捎9?俗槌傻拇笄搴>?谒?蠢纯梢宰笥抑泄?秸?淖呦颍?孀庞9?诨??陆槿氲募由钤诨?睦?婵隙ㄒ材芙?徊郊忧浚?绻?馨颜饧?掳斐赡亲约嚎峙轮溉站湍芨呱?耍?灯鹄丛谡飧龈绷焓碌奈蛔由弦蛔?嗄辏?媸怯械阊岱沉恕?br />
“请转告你们的王爷,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我们大英帝国对大清帝国一直抱有很大的善意,你们好好的把中国国内的土烟禁除,我们可以帮你们组建一支一流的海军。”
误认为英国人已经和李富贵产生了裂痕的奕欣决定借由此次合作加强和英国人之间的联系,所以他虽然并不认为组建海军已经迫不及待,还是决定立刻开展这个计划。
李泰国向肯特汇报这件事的时候肯特皱了皱眉头,“你认为满清政府会接受一支丛上到下完全由英国人控制的舰队吗?他们甚至不能直接向舰队下令,而必须通过我们转达,这实在是很难想象。”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鞑靼人完全不懂海军,他们想要一支舰队运转起来所有的地方都要依靠我们,那些外行凭什么指挥一支舰队呢?”李泰国作为鹰派总觉得现在英国的对华政策太过消极,而且这几年他的建议也一直不被重视,所以下定决心利用这次的事情打一个漂亮仗。
“话是如此说,不过这件事在两江有过先例,中国人很可能会援引那次的条款来要求我们。”
“这完全没有问题,我和他们的政府签订了协议,一切都按照协议来。”李泰国自信满满。
肯特摇了摇头,“这份协议定的十分粗糙,满清政府不懂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会不明白呢?我想你是故意的吧?”
“是啊,协议上有的就按照协议来,协议上没有的那就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了。到时候我们的舰队开过来驻扎在旅顺他们能不能指挥的动都必须接受了。公使先生我相信这绝对是扩展大英帝国在北中国影响的最好机会,如果您不同意我就直接向外交部提出这个计划。”李泰国觉得自己抓住了这样一个机会已经不再把肯特放在眼里了。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肯特权衡以后觉得这事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对英国有坏处,所以同意了这个计划。
可是李富贵就不能同意了,他倒不是害怕奕欣组建了海军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现在的富贵水师,虽然还没有大规模的作战经验,但是活动范围已经非常的广了,在得知美国南方的劫掠船进入太平洋北部打击北方的捕鲸业的时候,舰队甚至派出几条船到白令海巡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