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二鬼子汉J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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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最费钱,他等于铺了两大摊子,现在越北的开发也十分的化钱,他还要采购军舰,这样即便是依靠广东的海关收入也很快就不够用了,于是李翰章就给李鸿章出了个主意,把心思打到了那些被当作猪仔卖到海外去的华工身上,一方面严厉打击那些猪仔头,另一方面开始以官府的力量组织华工出去,从中牟取暴利。在两江虽然本地劳动力并不算十分富余。不过对于那些想到海外去闯一闯的人还是十分支持的,如果有人想要出洋只要有抵押或者找到保人就可以向政府申请一笔贷款,到了那边还有一些民间组织照顾,往往能很快融入当地社会。可是两广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他们一般都是作为契约华工被拐骗出国的,出去以后的待遇接近于奴隶,好好的老百姓当然不愿意出去,因此李鸿章的这项政策使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也就是不言而喻的了。一般说来他采取这样的方法:凡是吃了官司的被判有罪的时候都会附加上一笔罚款,只要交不出来这笔钱来就会有人拿着契约劝说他出洋,这个过程往往都带有一些让人不舒服的内容,最终的结果是绝大多数犯人签契约出洋。虽然这个政策的执行的确使得广州一带劫掠、绑架的事件大为减少,但是这样做的名声实在很不好,所以李鸿章还是只许李翰章暗中做这件事情,现在听到李富贵当面提起自是心中不满。

    李富贵笑着说,“这如何是下策,在我看来禁不住的东西就是应当疏导。我们的人出去做契约华工境况的确惨了一些,这件事情我准备派人到海外去按照当地的法律来为他们争取一些利益,少荃在国内也要更好地进行组织,让他们签订契约的时候不至于太吃亏,既然出去一趟多少要赚两个钱回来。”

    李鸿章看到李富贵非但不是挖苦他,反而可以说是在替他叫好,心里自是暗暗称奇,“王爷觉得这种做法大有可为?”

    “是啊,西方有市场,我们有资源,本来只要好好规划未必不能有一个好结果,可是现在非要弄成奴隶贸易,看看我们两个携手能不能把它改过来。”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三十一章 演习

    为了重塑中华民族的尚武精神这一次的军事大赛也被办成了一次民间的集会,李富贵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阅兵式的前面增加一些娱乐性活动了。这次为了扬我天朝国威外国人也请了不少,里面最引人注意的恐怕就是南军统帅李将军了,在李富贵的邀请到达弗吉尼亚的时候李将军已经被赦免,在拒绝了一些高薪的礼聘之后他回到了家乡担任了华盛顿学院的院长。作为败军之将本来心灰意冷打算为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尽自己的一点力量,现在突然接到一份来自地球那边的邀请倒是让他很是惊讶,罗伯特·李对于李富贵在东方的军事生涯也有所耳闻,能得到如此遥远的一位同行的认可怎么说都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不过这并不足以让他决定到中国去,毕竟这个想法出现的太突然,最后罗伯特·李答应进行一次短期的交流访问,好奇心使得他想看看这个奇怪而又神秘的人,到了中国之后就正好碰上了这次军事大赛。

    大赛前的开幕式、阅兵和演习都绝对称得上大手笔,这个时代中国还没有什么体育场的概念,而且即便有体育场也无法容纳这样规模的活动,所以大赛的地点被选在新兴工业化城市马鞍山的附近,这里交通便利、地形复杂,既可以容纳比较多的人员也可以充分利用地形来开展比赛,而且这一带的农业并不是很发达,进行演习比较方便。

    开幕式上最吸引大家眼球的是滑翔机的表演,华玉风的实验的确取得了很大的进展,现在可以自己从高地上起飞,最长的一次滞空时间达到了半个小时,如果下面有人放火的话他甚至可以一直不下来。李富贵相信滑翔机之所以不能长时间滞空可能还是因为材料不过关,前世中那些又轻又结实的材料现在只能找到一种,那就是铝,不过它的价格差点把李富贵的下巴吓的掉到地板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玩艺比金子还贵,于是就在心里搜肠刮肚的回忆当年化学课上所说的电解铝的章节,令李富贵十分沮丧的是经过这十几年时间的冲刷他脑子里的的细节已经很少了,最后作了一个非常简略的总结就把这个难题丢给那些化学家们了,发电机李富贵倒是有,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借此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在中国的化学家们成功之前李富贵的飞机还是只能使用竹子来作为骨架,当然结合处使用了一点钢来加固,这毕竟不是风筝。飞机比较重带来的问题就是飞行员必须不断地寻找上升气流,如果找不到它就会很快回到地面上。

    华玉风这次没有参加表演,他现在收了十几个徒弟,这些徒弟平均起来每人都要比他轻上二十斤,飞行的技能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师傅,为了保证飞行当中不出纰漏李富贵还让用来为演习做效果的烟火设备在开幕式上就点着了几处。

    滑翔机在天上飞得十分顺利,不断的在各个看台和主席台上空盘旋,几乎所有的望远镜都被它们吸引过去了,罗伯特·李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疑惑的问李富贵,“这种飞行器和气球有很大的差别,很明显不是用空气的浮力来飞行的,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说:这是一种重于空气的飞行器。”

    李富贵微笑的点了点头,滑翔机的起飞和降落都不会在公众面前出现,所以这种飞机必然会给人神奇、神秘的印象。

    “它们重于空气,这是很明显的了,可是我没有看出他们的动力在什么地方,或者这种飞行器就没有动力。”为了保证飞行不出差错滑翔机不能在低空掠过,不过罗伯特·李还是看出了一点端倪,他在工程学方面的知识也很丰富。

    李富贵心头一惊,暗自道了一声佩服,“的确如此,我们暂时还没有持续时间令人满意的动力。”李富贵小声地说道,他不承认完全没有动力倒不是在说谎,实际上华玉风为这种飞机在纸面上设计了一个火箭发动机,不过如果投入实用即便那些大号的火箭不把飞机炸得粉碎也会让飞机在加速当中变成空中飘零的碎片。

    其他的外国人就没有李将军这样好的眼力了,在他们看来这实在是一种近于魔术的东西,他们只看到了这些飞机在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就如同同时代的中国人看到洋人的那些机械将其视为魔术一样,这些外国人也第一次领略了东方的魔术。

    “亲王大人,”巴夏礼最先忍不住,“那个东西是怎么飞上去的?”

    “这个属于商业机密,飞机是我们淮阴空中运输公司最新研制出来的产品,实际上他们怎么飞上去的我也不知道。”

    其他的人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也就不再问了,如果告诉他们是军事机密他们或许不会就此打住,不过洋人对商业机密倒是十分的尊重,只是互相交头接耳的议论这个新鲜玩意。

    下午举行了盛大的阅兵,第二天三万人分成两边演示了一场非常逼真的战役,当双方的队列出现在各自的预定位置上的时候罗伯特·李就满脸惊讶的站了起来,这里的地形和双方排兵布阵的方法让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在对葛底斯堡战役进行模仿,“亲王大人,您这是…”

    李富贵笑了笑,“很眼熟是不是?的确红蓝双方正在重新推演葛底斯堡战役,不过规模小了一些,时间也被压缩到了一天。”

    “您是完全按照那场战役来布置演习的吗?”

    “不,实际上我的军队和美国军队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我并不打算把那场战役照搬过来,我只是借用了这场战役的背景。在这场演习中双方的指挥官都有很大的自主权,他们可以决定如何进行兵力调动以及进攻的方向,只是在最后的交战环节上,我们采用一个虚拟的人数交换表,很快战场就会与您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我想您也一定十分希望让这些战役重新来一遍吧?”

    罗伯特·李非常严肃的摇了摇头,“不,实际上如果可能我希望这些战役从来没有发生过,更不要说重新再来一遍。”

    “噢?”李富贵有些奇怪,说实话他觉得李在南北战争中输得有些怨,因为他不是输在自己的能力上,“您真的认为自己输给了格兰特。”

    罗伯特·李黯然的摇了摇头,“那并不重要,在这场战争中我们死了七十万人,我实在无法回首去面对那些死去的人。”

    “我很抱歉,如果知道您这样看待那场战争我就不安排这场战役作为演习的背景了。”李富贵选择这场战役和罗伯特·李没有什么关系,要知道这场演习早就开始准备了。

    “没关系,我们都是军人,总结以前的战例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这场战役非常典型,拿来做演习的确很考量官兵的能力。”

    “将军是因为内战损失惨重才后悔参加这场战争的吗?”

    “不是,实际上我从一开始就反对这场内战,之所以拿起剑是为了保卫弗吉尼亚,如果时光重来我还是会做这样的选择,但是如果可以避免这样我会无比的欣慰。”

    “明白了,战争的主动权在北方,可是你认为不借助武力美国真的会重回统一吗?”

    “我不知道,虽然我认为弗吉尼亚退出联邦是错误的,但是我不认为联邦就有权力因此而动用武力,哪怕只有一线的机会我也希望能用和平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

    “和平的统一,有意思,说实话我也希望能够让中国和平的统一起来。”

    “中国现在是分裂的吗?”罗伯特·李有些奇怪。

    “处于分裂的边缘,因为有不同的利益。”李富贵当然不会说是他自己把中国带到这种局面的。

    “有不同的利益就会分裂?”这话对罗伯特·李颇有启发。

    “是啊,说起来你们美国人也算是够宽容的了,要是我们国内的差别有你们那么大早不知道打成什么样了。”

    “和平的统一很难。”

    “这我知道,我还是希望试一试,我还很年轻,可以用十年或者二十年的时间来寻找一种妥协的方法,不过就算最后仍然必须使用武力我还是会赦免其他的诸侯。因为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和平统一的先例,也就不存在统一后能以非主流的身份继续政治生涯的先例,所以如果他们真得不能理解我而不惜一战我也不会怪他们,他们都是中国最杰出的人,如果仅仅因为站错了立场我还是希望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李富贵的口气相当大,不过看过昨天的阅兵之后罗伯特·李并不认为他在吹牛,来到中国之后他所见到的给了他许多的惊奇,实际上他很难将自己看到的与以前听到的联系起来,就这个问题他也向本地的美国人了解过,得到的答案是他听说的中国也是真实的,只不过是他看到的中国之外的地区,他知道两江以经成为中国最繁荣、强大、富裕的地区,几乎所有在华的外国人都认为李富贵很快就会成为中国的皇帝。

    “亲王阁下能有这样的胸襟实在让我敬佩,如果林肯能像您这样我们的内战就打不起来了。”

    “总统先生缺乏时间,我不但本身就有时间,而且时间还站在我这一边,我相信越往后我和其他诸侯之间的差距就会越大。”

    “那我祝亲王阁下早日达成心愿。”罗伯特·李决定延长自己在中国的行程,他相信在这里能够找到一些心中失落的东西。

    就在他们谈话间演习正式开始了,虽然不愿意再面对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战役,但是罗伯特·李毕竟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当两边的部队开始行动之后他还是非常认真仔细的观察起战场,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两支军队的行动异常迅速,尤其是南军,总是非常快速的包抄、穿插,想尽一切办法打击对手的侧翼。军队在机动的时候也非常果断,他有些难以相信这真的是士兵们在执行指挥官实时下达的命令。

    在场的大部分人对军事不是很懂,不过这样一场战役的规模却足以震惊每个人,在午餐的时间那些外国人把罗伯特·李硬是从看台上给拉下来,李因为看得太过投入完全没有下去吃午饭的意思,但是这些外行心里有太多的问题要向他请教,在看台上的时候两个李将军不断的交换着意见,别人完全插不上嘴。

    肯特递给李一杯白兰地,“我看将军一直说了一上午,来杯酒润润嗓子吧。”

    李道了谢,肯特接着问道:“以将军的眼光来看中国军人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水平呢?”

    “您怎么看呢?公使先生。”罗伯特·李反问道。

    “这两天我看到的东西让我对这个国家有了很大的改观,不过中国人一向是表面工作的好手,我觉得他们大概能达到欧洲三流陆军的水平。”肯特把心中给富贵军打的实际分数再降了半级,因为他害怕被面前的这个职业军人嘲笑没有见过世面。

    罗伯特·李轻轻一笑,“我对欧洲的一流陆军有些研究,不过三流陆军是什么样我就不太清楚了,如果拿美国的军队来对比的话,这支军队完全可以与美国陆军相媲美。”

    这个赞誉相当的高,欧洲各国对美国的内战都很关注,对于美国陆军的表现也有很高的评价。巴夏礼觉得这是李将军在恭维这里的主人,他到现在为止还是听不得别人说中国的好话,“如果是那样的话美国的陆军就实在让我太失望了,要知道几年前我们刚刚用一支两万人的部队击败了这个国家。”

    李的眉毛跳了一下,“你们击败了李亲王的部队吗?”他对第二次鸦片战争的过程还是很了解的,所以直接就把问题的关键说了出来。

    “那倒没有,李亲王一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那你们真是太幸运了,因为我相信在中国的陆地上没有人能够击败他,即便是大英帝国也不行。”

    “很遗憾,我们不会有机会来验证您的预言,李亲王对外国友人一直非常友好。”巴夏礼虽然一直对中国抱有敌意,不过对于李富贵的救命之恩还是记在心上的,当其他人已经开始考虑要如何应对一个全新的李富贵时他仍然抱着老观点不放。

    “看来亚洲的格局会有些变化啊。”肯特对自己说道,就这两天他所见到的来说肯特觉得有必要提醒政府改变对中国的政策了,压制或者合作二选其一,以往把中国当作一块蛮荒的做法已经行不通了,李泰国的下场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在下午的演习过程中肯特就此事征求了巴夏礼这个中国通的意见,“您担心李富贵会独霸中国?我听不懂您的意思,他本来就是中国人。”巴夏礼被肯特弄糊涂了。

    “如果从李亲王是一个中国人的角度他的确和我们的在华利益没有冲突,可是现在的两江越来越像一个现代化的国家,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对华的出口虽然还在年年上涨,可是商品的结构却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巴夏礼耸了耸肩膀,“我们的布卖不动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前些年我们连欧洲市场都填不饱,东亚市场几乎就完全丢掉了,现在想要重新占领当然不容易,而且中国人现在还从美国进口棉花,布的质量也上来了。”

    “在十年前,你能想象中国会进口棉花、硝石这些东西吗?两江的工业体系已经逐渐成型。迟早会和我们的商品展开竞争的。”

    “两江会像美国一样形成工业品输出的能力?”巴夏礼太了解中国了,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有这种可能,一想到自己会穿上一双中国生产的皮鞋他就觉得这个想法太荒唐可笑了,“我无法相信您的预言,中国人不适合成为工人,更没有能力开办大型的工厂,他们不可能对我们产生威胁。”

    “我会把你的意见考虑进去的,”肯特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如果两江真的像美国一样成为一个工业化的强国怎么办?他的人口恐怕比美国还多。”巴夏礼觉得这个话题十分有趣,演习已经进行了六七个小时,他已经丧失了开始的新鲜感。

    “一个进入文明社会的中国当然更符合大英帝国的利益,但是一个强大的中国就不一定了,问题是我们有没有能力来逆转这样一个过程,李亲王并不缺少盟友,相信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失去北美洲的。”

    “那帮该死的高卢人。”

    “我会把这里的情况如实上报,至于以后的政策如何制定,那就要看内阁的了。”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平局

    规模宏大的演习同样也让各路诸侯看的心惊胆寒,树字营是不是达到了富贵军的平均水平李鸿章现在还没有把握,可是就规模上来说已经让他感到了一丝绝望,他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现代化军队之间的对抗。李鸿章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北方的那些代表大部分坐在主席台上面如土色。在中午的时候曾国荃问起这次大赛的花费。

    “这次大赛一共要花多少钱?”李富贵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也就一百万两出头。”李富贵报了不少虚头,因为征用土地,兴建演习用的场地都是一次投资、终身受益的事情,不应该算作这次大赛的支出

    他那种轻描淡写的口气差点让曾国荃昏过去,“一百多万两?”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这也太浪费了吧,那么多枪弹炮弹就这样打个响就完了?”

    “演习对一支军队有很大的作用,可不能说浪费,再说一百万两也不算多。”因为花钱的地方太多,所以两江的财政收入盈余都很少,李富贵基本上是有多少花多少。可是收入每年以百分之二十的速度递增,基本上四年不到就能翻上一翻,这让李富贵现在说起话来的确是财大气粗。一开始他还担心这种增长不会长时间的持续下去,后来向魏无极请教了这个问题之后才算放了心,原来政府财政收入的增长会高于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尤其是在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和商业社会转型的时候更是明显,所以国民生产总值只要有百分之十以上的增长就能支撑李富贵的钱库,而虽然两江并没有完善的国民生产总值的统计,不过李富贵拿两江和他前世的中国作了一个比较后就确信保持十几年百分之十以上的增长并不困难,因为那个时代的整个中国每年有七个百分点的增长,现在的两江控制着中国大部分的外贸、内贸和工业生产,同时吸收着来自全国和海外的资金,所以如果要真的要做类比的话或许八九十年代的广东、浙江、苏南与两江倒有一些相似,这让李富贵对它以后的发展潜力抱有极大的信心,在投资和花钱上也就渐渐的放开了手脚,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利用赤字来加快发展了。

    一百万两不算多的说法让曾国荃感到了与李富贵之间的代沟,“现在的年轻人啊,没吃过苦就是不行,北京的那个也是,李泰国来胡搞了一番就弄走了几十万两银子,都拿钱不当钱。”曾国荃在心中哀叹,一想起湖南办洋务的举步维艰曾国荃就一阵心酸,那真是一文钱都要掰开来花。

    “王爷的财富这样雄厚那也请帮帮我们这些穷朋友,”曾国荃和李富贵的关系比他哥哥要融洽,在曾家他属于亲李派,现在干脆厚起脸皮跟李富贵哭起穷来。

    “我倒想帮你们,几次想往你们湖南修铁路你们都不让。”

    “我哥哥他也是没办法,现在湖南的风气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变化,但是主要还是在西北部,王爷的铁路要从江西修过来民间反对的力量实在是太大。”

    “你这是托词,长沙就挨着江西,我不信你哥哥连长沙都镇不住”

    “长沙,”曾国荃苦笑了一声,“长沙恐怕是最难办的,要是真能修到长沙就可以一直向北到武昌了。”实际上曾国藩在心里对李富贵的铁路计划还是有些顾虑的,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接受了这样东西,郭嵩焘在普鲁士整天不干别的,只管拿着外交部的钱找人翻译各种各样的书籍寄回湖南,他这点小花样当然瞒不过李富贵,很快这种假公济私的行为就被发现,李富贵也不追究,虽然郭嵩焘的外交使命完成得并不好,不过李富贵不认为这是他的错,现在看来和普鲁士交好有点一厢情愿,俾斯麦那个人绝对是个玩平衡的高手,保持友好关系不难,但是想要再进一步看来是不可能了。所以只是把这些稿子借了过来交给文化科看看哪些可以刊行。这些书籍和郭嵩焘的笔记对曾国藩颇有影响,现在他对西方也算有了一个虽然粗糙但是基本正确的认识了。曾国藩只是觉得铁路是好铁路,可是李富贵要修过来是何居心还值得商榷,因此他对民间反对声音的态度就比较软弱。

    “我这个人要帮就帮穷,救急的事我反而没兴趣,铁路、工厂、矿山,要没这三样你们穷一辈子,所以想要我帮忙总跑不出这三样,否则我钱虽然多也没多到要去打水漂。”李富贵和曾国荃比较熟,而且两人都有过多年的军旅生涯,所以说起话来也比较随便。

    “我们湖南人自己修怎么样?”曾国荃知道自己哥哥的心思,如果李富贵没有参与这件事的话民间反对的声浪应该也会小一些。

    “你们有钱吗?”李富贵知道现在所有的诸侯都因为办洋务而手紧。

    “没有,所以想向王爷借一点,您刚刚也说了,一百万辆是小数目。”

    李富贵有些惊奇的看着曾国荃,“沅甫兄,你开窍了,居然敢借起钱来了,不怕还不上了。”

    曾国荃有些尴尬,“你可不能收我们利息啊,不然真的还不上。”

    “贷款走银行,利息是肯定有的,多少倒是可以商量,其实说起来这笔钱也不大,从长沙到醴陵又不远,用不了一百万两,你们自己再筹一点借不了多少钱的。”

    曾国荃点了点头,“那这条铁路能不能不要和萍乡的铁路连起来?”

    李富贵一愣,“为什么?萍乡可是个好地方啊,矿产条件好的简直没话说,现在铁路修通了很快就要进入快速发展期了,你们长沙如果连上去能借不少力气。”

    “这我也知道,不过湖南的那些乡下人会觉得连起来以后铁路就不是湖南的了。”

    “可是铁路要不连起来还要它干什么?”

    “也不是完全不连,只是中间断那么一点点,用马车转运过去。”

    “沅甫啊,我这个人一般不轻易服人,不过我今天算是服了,就按你说的办,我是不会太在乎的,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受得了。”中间断开一截李富贵相信用不了多久肯定会被连起来,只要他们不像阎锡山那样把铁路规格给改了就没什么关系。

    当天的演习南军改写了历史迫使对手放弃了阵地,不过损失却要比对手大,算得上是残胜,罗伯特·李当天晚上拿着演习的战报摇着头说道:“损失太大了,幸好是演习,否则我相信士兵们很难在这样的站损下还可以继续作战。”

    李富贵笑了笑,“在我们的军规里达到这样的战损比之前军队是不允许溃败的,军官也是按照这样的数据进行兵力部署的,如果在实战中当然不能达到这样理想的状态,不过相差不会太大。”

    李将军有些惊讶,“那岂不是说中国军人比美国军人更加坚强?”

    李富贵笑了笑,在他看来美国军人恐怕算不得坚强的表率,“我们这里的是职业军人,你们那里是志愿军,性质不一样,而且东西方对战败、投降的观念也不一样。”

    在今天的演习中罗伯特·李发现和李富贵在军事上有很多共同语言,实际上他的战术思想具有一定的东方色彩,在战场上总是依靠智谋、毅力以少胜多,可是最后还是败在了格兰特的蛮力之下,到了中国之后他立刻就发现这里简直就是谋略者的天堂,他对军事的许多想法很容易得到别人的理解,负责全程陪伴他的只是一个刚从军校毕业的中尉,居然一说起谋略也是眉飞色舞。“东方人更喜欢谋略,按理说对于硬拼的做法应该是尽量避免的吧?”

    李富贵笑了起来,“将军大概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指在中国对待敌我双方战败和被俘获的士兵往往非常残忍,因此士兵在战斗中更愿意选择奋战到底。”当然李富贵还知道这种做法的另一种用途,就是让士兵大量的逃亡。

    罗伯特·李皱起了眉头,“您是说督战队,还有杀害俘虏?”

    李富贵点了点头,“我们这个社会缺乏宽容,几千年都如此,养成了这样的坏习惯。”

    “您说过要结束这种情况?”

    “是的,我希望能够开创一个适合宽容存在的社会。”

    “您会宽恕那些与您为敌的人,但是您会继续让他们掌握权力吗?”

    李富贵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在中国历史上有这么一个君王,他姓符,雄才大略,更难得的是他前所未有的宽容,可惜下场不怎么好,后人都管他叫‘符大傻帽’,我不会无原则的宽容,但是希望以后的中国人更多的选择站在自己认为对的那一边,而不是胜的那一边。”

    对于罗伯特·李来说李富贵真的如传言所说一点都不像个中国人,“相信您比那位符大傻帽成功的机会大,我看中国已经没有什么人能挡你的路了。”

    李富贵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现在形式虽然不错,不过与他相比还颇有不如,路还很遥远啊。”

    “我想我可以多留一段时间,看看能帮您一些什么。”

    李富贵闻言大喜,“那太好了,我本来希望您能来给我们的军官讲解一下您打过的那些战役的,不过既然您不希望再提起那些沉重的往事就算了,淮阴步兵学堂现在正在和您的母校西点军校商量结成友好学校的事,您能来指点一下他们吗?”李富贵知道罗伯特·李在西点军校的时候成绩优异,而淮阴步兵学堂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还缺乏对高层军事人才的教育能力。

    在大赛前李富贵针对大赛中的成绩提出了一个意见,那就是根据这场比赛的成绩来分配军费,自从南方的割据局面渐渐形成之后他们对于朝廷的钱粮就开始逐渐的克扣起来,当然手段早就有,无非是瞒报漏报,再加上上报各种各样的灾情,要求减免钱粮。奕欣对于这样的变化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管自己想办法筹钱,对南方的各路诸侯基本上是睁一眼闭一眼,这样几大军阀也就基本上不再向朝廷要求报销粮台,不过表面上还是有这么一道手续,只不过银子的数量变得很少而已。李富贵现在就是在那这笔钱说事,他认为应当把这些钱按照金牌数来分配,别人当然不愿意,苍蝇虽小也是肉,一年有个十几二十万两的进项也不能就这么随便的让给别人,等到大赛开始他们发现如果真的按照李富贵的提议去做也不错

    与开幕式的精彩表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比武的水平不算很高,组织也有些混乱,虽然场面倒是十分火爆,因为李富贵在大多数项目上没有派出一流的人员,所以竞争倒是很激烈,不过真的在内行看起来就实在是有些儿戏了,唯独马上的争夺非常激烈,林雨长选出了手下最出色的将士和那些蒙古人夺取赛场上的锦标,赛马的项目分为短程、远程和障碍三大部分,另外在其中还加上射击、劈砍等内容,组合起来真的有不少项目。这一次北方的骑手并没有骑蒙古马来参赛,奕欣自从组建这支新军的时候就开始着手从中亚引进马种,到现在虽然还不能装备全军,但是南下参赛的官兵还是有好马骑的,所以赛马的场地就成了最吸引眼球的地方,李富贵也承认在现场观看赛马十分的刺激,尤其是这种带有军事色彩的赛马,实在是非常的过瘾。

    到最后双方的金牌数居然打成了平手,林雨长不干了,他干脆找到蒙古人的首领乌果要求加赛一场,本来乌果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倒是很满意了,因为虽然他们在骑术的比赛里和富贵军平分秋色,但是蒙古人在自由摔角项目里却颇有斩获,算起来已经超额完成摄政王给他们的任务了。不过这些草原汉子的好胜之心可一点也不比林雨长差,既然人家要来挑战他自然没有缩头的道理。

    “说吧,你还想比什么?”乌果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问道。

    “他们在地上能格斗,我们在马上也格斗,怎么样?”

    “用什么格斗?”乌果不相信骑着马的两个人能够赤手格斗。

    “当然是用刀,不然你说还能是什么?”

    “没问题,我们应战。”

    他们两个愿意以命相搏可是李富贵却不能答应,他举办这样的大赛就是为了让大家不用生死相搏,现在这个要求很明显违反了他此举的宗旨。“用真刀在马上比武?这当然不行,你们要是真想加赛一场分个胜负就换一种比赛形式吧,比如说骑野马怎么样?”

    还没等乌果有什么反应林雨长立刻反对,“不行,既然是军人,赛了这么多怎么能不比武。”

    乌果觉得这么说很有道理,马上也连声附和,他并不知道林雨长只用了眨一下眼的功夫就判断出李富贵的这个提议对他极为不利,富贵军的士兵一般不用训马,就算要训也是像牛仔那样在圈子里慢慢的来,肯定比不上这些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人。

    “可是刀枪无眼,伤了人怎么办?”

    “我们立生死文书。”林雨长毫不客气的代表了两个人发言。

    李富贵有些动怒,招手让林雨长到跟前来轻声的跟他说道:“你说要全力以赴,我让你全力以赴了,现在赢不了别人就要认,不要说你现在还没输,就算你输了也得给我规规矩矩的坐好,大赛期间决不能有流血事件发生。”说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林雨长有些委屈,“就是因为没有输赢才要加赛嘛。”

    “加赛就要拼命?我看你就是输不起,”李富贵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蒙古人的骑术没话说,能打成平手正是代表着双方的实力,你们正应当好好的交流一下,总想着分个输赢高低,要知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虽然这话在李富贵少年的时候是一句已经被说滥了的话,不过现在说出来倒是还很新鲜,林雨长不再争辩,敬了个礼别别扭扭的走了。

    李富贵打量着面前这个粗壮的蒙古人,“你们王爷最近可好?”

    乌果一愣,“托您的福,我们王爷挺好的。”

    “一转眼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