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了,刚才的事情别往心里去,我们这个林师长年轻气盛,不懂事。”
“不要紧的,其实我也想加赛的。”乌果有些手足无措,李富贵的态度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李富贵摆了摆手,“我们是主场,你们远道而来,打平实际上就是你们赢了,英雄好汉,输了不能不认。”
李富贵的态度让乌果十分高兴,谦让了几句之后也退了出去。
“这么好的骑兵,要是能反水对付俄国人就好了,不知道僧格林沁那个家伙遭受了上次的挫折,性子好了一点没有,是应该想办法拉拢拉拢蒙古人了。”李富贵自语道。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三十三章 儒之逻辑
赛后李富贵向林雨长解释了自己的打算,“蒙古人对满人忠心耿耿,大哥真的能把他们分开吗?”
“满人对蒙古人的确不错,不过不还是有那么一个准葛尔叛乱吗?我看蒙古人也未必所有部落都对满人赤胆忠心,而且王爷们对满人忠并不代表来百姓也忠,就我所知那些王爷和牧民的关系也未必非常融洽,要不然以前蒙古骑兵的战斗力不会那么差,这些草原之子的本事你也看到了,恐怕主要是对战争没有认同感。再者说我也没有打算把满人赶尽杀绝,如果满人自己都认了他们蒙古人还急个什么劲。”
“老大准备怎么对付满人呢?”李富贵一直没有刻意的利用民族问题来为自己造势,不过两江现在言论自由,在新思潮的冲击下坊间充斥着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说法,当然其中也有揭露当年满人入关种种暴行的小册子,李富贵虽然不希望激化民族矛盾,不过也绝对没有不让人说实话的意思,这样随着国家意识之后在很多人身上民族意识也开始慢慢的觉醒,林雨长现在就是接受了这样的观点,虽然并不激烈,但是的确对满人怀有敌意。
“这我还没想好,最近我对宽恕这个话题比较着迷,就我现在的观点是不会难为他们的。”
林雨长冷笑了一声,“你也不用难为他们,只要停了他们的钱粮他们都得饿死。”
“这的确让人头疼,虽然我们可以忘记两百多年前的仇恨,但是如果还要我们拿钱出来养活那些寄生虫就是在太过分了,听说他们靠这唱戏、说书这些文化方面的活动也能养活自己,不过毕竟得有一个过程,一下子把那些贵族撂到地摊上说书恐怕也不成。”
“那你打算怎么样呢?”
“只有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也不知道成不成,再等几年我们的小皇帝可以娶日本的内亲王,到时候我在日本封他一个大大的官做,不能比天皇小,那些遗老遗少们当然也可以跟着他们的皇上继续到日本去吃什么铁杆庄稼。”
“日本人干吗?”林雨长有些疑惑。
“就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应该干,我记得他们很喜欢搞日满亲善之类的活动,再者说我也不是把所有的满人都弄过去,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来去自由的,要是喜欢跟着他们的皇上我欢送,要是决心留下来靠自己的双手来吃饭的我当然更是欢迎,到了日本真正能吃上皇粮的毕竟是一小部分,不过以日本人现在对中国的迷恋,他们到了那里说不定还真的能得到礼遇,就算不能被当作贵族对待也可以摆出一幅京城来的嘴脸引领当地的时尚。”
林雨长有点混乱,他实在说不上这么做究竟谁对满人好还是对满人坏,一方面他觉得这样太便宜满人了,可另一方面他又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老大,你很恨日本人吧?”
“没有,对日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巩固我们和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间的感情,你想啊,日本人是没什么文化的,要不然他们也不用整天派遣清使来我们这里学习了,现在我们把中国最有文化的一个族群给他们送过去,这样的交流可比只通过那几百个遣清使的规模要大多了,什么马褂、京剧、相声、评书一下子都传到日本去了,这样互相增进交流、增进了解、通婚等等等等,我们之间的友谊还能不加深么?”
“这算不算和亲?”
李富贵歪着头想了想,“也算吧,不过这和古代那种屈辱的和亲不同,是一种展示中华威德的和亲。”
林雨长带着一个昏昏沉沉的脑子离开了李富贵,他承认自己的脑子不如李富贵,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他现在需要去拉拢那些蒙古人,这个工作他倒是非常愿意,如果可能林雨长甚至想留下几个放到自己的队伍里。这些蒙古人在来之前对李富贵颇有看法,不过经过场上的较量倒与林雨长的骑兵们倒是惺惺相惜起来,草原上的汉子性格豪爽,若是真的交往起来那点点不快很快就丢到脑后了。再者说李富贵和僧格林沁本来也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无非是李富贵不顾及身份顶撞了僧格林沁,可是现在李富贵的地位已经高过僧格林沁了,这多年前的一点过节应该能够揭过去了。
在大赛后林雨长和乌果还是悄悄的进行了一场马上决斗,使用没有开刃的战刀,因为李富贵反对这件事所以就瞒着他,李富贵后来知道了还有些后悔,他一直对古代骑将pk十分好奇,因为在他看来这种格斗很不方便,不管是西方影片中的交叉式冲击,还是中国影片里的转着圈的战斗都让人觉得不大对头,至于那种跃离马鞍在空中格斗就更不用提了,他到古代以来一直没弄明白这件事,问过一些将领他们也没有这样的经验,更多的是拿三国演义上的东西来回答李富贵,所以这一次的决斗本来应该可以为他解惑的,可是他自己却错失了这个机会。
对与在这次大赛中得到的矛盾信息各路诸侯都有些糊涂,实际上只好模模糊糊的认为富贵军的单兵素质并不是很高,但是他们的士气、火力和士兵间的配合要比其他人强上许多,这样的想法多少让他们为自己找到了一点方向,起码富贵军不是不可战胜或者不可模仿的。
虽然各地派来的人物地位有高有低,但是李富贵还是把他们招待到一起组织了一系列参观、交流,因为来的代表一般都是各地新军中的军官,所以这样的活动气氛相当的活跃,大家对看到的种种新奇的事物都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只有云南和四川派出了两位绿营将领,在这些身着新式军服的军官中间显得格外的惹眼,为了显示他们不是外行在参观和讨论的时候他们几个还格外的兴奋,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鄙夷,在这个过程中李富贵一直向他们灌输这样一个概念,那就是强军先要发财,发财先要富民,富民先要经商,这些人听了这些似是而非的大论大部分还是悉心受教的,毕竟不管这些人处于何种立场,他们新军的身份已经让他们无法否定李富贵的能力。
实际上自从李富贵封王以后他在各个人群中的人望就开始逐渐回升,中华民族对于尊者的崇拜心理使得人们开始自己为李富贵的种种怪诞行为寻找借口,实际上祁隽藻来到镇南王府可能就算得上是士人对李富贵妥协的先兆,虽然圣人教育我们为了正确的观念要将杀身成仁视为一种光荣,不过能做到这一点的在任何时代都是少数,而经历了满清两百年的摧残之后读书人的骨气就更是软了不少,面对一路高升的李富贵和已经难以再起死回生的科举,很多人经历了愤怒、无奈,然后逐渐的开始接受,这种接受和那些皈依了西方新式思想的人又不同,他们只是开始把李富贵视为更高阶层的人,既然承认了李富贵尊者的地位,那么攀延、依附的想法也就很自然的产生了出来。
祁隽藻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现在是在攀附李富贵,毕竟他有前任军机大臣的头衔,他认为自己只是在观察这个有意思的家伙,但是如果李富贵的地位没有足够高的话,就算他对李富贵再感兴趣恐怕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对于李富贵逻辑和问题祁隽藻倒是认真的考虑了一番,他对于李富贵这种死抓本质的思维习惯很有些头疼,因为在他看来世界的本质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用一部长篇巨著来进行描绘都不一定能讲清楚,如何能够三言两语的向李富贵剖析明白。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认识祁隽藻在镇南王府的时候高人的样子倒是作了个十足,李璹十分聪明,他这个年纪本来也用不着做什么学业,祁隽藻更多的是教他写字,这位大学士的书法的确了得,不过李富贵自回到这个时代以后字写得好的已经见的太多了,至于究竟有多好他也没有什么分辨能力,也就随随便便的恭维过祁隽藻那么一两次。
闲暇时两人如果碰上也能谈上几句,经过几次谈话之后祁隽藻发现李富贵的问题在哪里了,那就是李富贵只讲逻辑不讲感情,所以对他来说任何匪夷所思,不合伦常的观点都可以不排斥,祁隽藻认为这样思考问题的方法让李富贵误入歧途,这个发现让他信心大增,认为可以对李富贵产生一些正面的影响了。
“上次王爷的问题老夫想了很久,今日有所心得,想与王爷探讨一下。”一天祁隽藻看到李富贵坐在树荫下欣赏荷花,觉得李富贵难得有这样的雅兴,在这种环境中探讨人生必然更容易有所收获。
“噢?老师果然不凡,富贵洗耳恭听。”李富贵知道祁隽藻国学非常了得,虽然在当代这好像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但是学问终究是学问。
“我先来说说王爷所持的兵家,兵家讲究智信仁勇严,智代表着对利益的计算,所有后面的规范一旦与智相抵触就算过界,智是最高的、绝对的,当后面的各种规范产生冲突的时候就用智来判断,是这样的吧?”祁隽藻轻松的说道。
李富贵很用力的点了点头,一个老家伙能有这样的逻辑认识实在是难得,“正是如此。”
祁隽藻笑了笑,“因此兵家就有了一套完整的理论,首尾相连,环环相扣,非其它学说所能敌。王爷一定也认为如果儒家发生了忠孝不能两全的情况就需要用智来进行判断,然后选择趋利避害,是不是。”
李富贵含笑不语,这的确是他为祁隽藻设的陷阱,这个老头子居然能看出来,可以说不简单。
“不过王爷错了。” 祁隽藻十分肯定的说道。
李富贵很是纳闷,要是别人踏入他的逻辑的时候他还从来没有输过,这个老头已经把自己的逻辑讲得清清楚楚还敢辩论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带着疑惑李富贵望着祁隽藻,他现在倒真想听听这位老先生如何舌绽莲花。
“老夫到王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也听说了不少奇谈怪论,其中有些颇有意思,比如认为‘心之官则思’这话不对,认为执掌思考的是脑子,是不是这样。”
李富贵不明白祁隽藻为什么突然岔开话题,不过他相信这肯定不是低劣的转移话题,所以他还是很配合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大脑是负责思维的。”
“王爷确定吗?”
“我非常确定。”
“那为什么我感到快活的时候觉得是心在喜悦,同样感到悲伤的时候时心在疼痛呢?”
“这个…,好像情绪会影响心脏的跳动。”
“对,情,脑子管思,但是心管情,王爷的学说把一切都基于算,当然把智奉为至尊,而我们不算,我们把一切都归于心,忠孝不能两全的时候不管是选忠还是选孝只要你发于内心,出于赤诚就都是对的。就好像徐庶进曹营我们不能说他不忠,但是如果他不进曹营而留在刘备身边我们也不能说他不孝。”
“幸好爱不是你们的规范,否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岂不是也不能说不忠。”李富贵笑着说道,实际上祁隽藻说出这么一番道理已经让他非常佩服了。
祁隽藻用力的摇了摇头,“我们所说实际上是情,忠是情,孝也是情,仁义还是情,都由心来主宰,但是爱不是,爱是欲,欲在儒学中是最坏的东西,吴三桂为了欲而舍弃了忠当然要被儒生唾弃,我们还拿徐庶进曹营来说,如果徐庶是因为贪图荣华而进曹营,那么他就禽兽不如,如果他因为贪图荣华而不进曹营还是禽兽不如。”
李富贵用力的鼓起掌来,“佩服,所以人要存天理、灭人欲,是不是,否则不管你怎么做你都不是人,好严厉的证明啊,不过条理很清楚。但是我还是有一个疑问,按您的说法嫂子掉到水里就可以救也可以不救了,出于真正的义去救是可以的,因为发自内心对礼的感情不去救也可以,如果带有欲的话不管是救还是不救都是禽兽,但是亚圣不是这么说的啊。”
祁隽藻的脸色有些尴尬,“孟子所说的这段话可能有其他的背景,如果单单把这一段话提出来的话并不正确。”
“亚圣也会错?”李富贵故意装出一幅夸张的表情。
“亚圣犯错应该很少,但不是没有,否则他就应该是圣而不是亚圣了。”
这个解释让李富贵觉得很有意思,“说实话,老师,您比亚圣的水平高啊。但是这真的是你们儒学的观点吗?这种天下万物维系一心的讲法怎么看都像是玄学的观点,与佛道的观点更相似。”
祁隽藻微微一笑,“儒释道本来就是相通的,既然讲的是情和天理自然还是儒家的东西,儒家的典籍浩如烟海,唯心也是其中之一罢了。王爷将一切基于计算之上,可是我斗胆问一句,如果三位小王爷现在站在您的面前,您只能留下一个,您该如何计算?”
李富贵心头微微有些动怒,不过他也承认这个例子的确说明了一些问题,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时候都是可以把智放在最高点上的,“老师是在利用人性中的弱点啊。”
“非是利用人性中的弱点,而是利用了人性中的优点,儒家讲究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正是将这种情推而广之才可建立一个完美的世界。”
“您觉得可能吗?”此话一出口李富贵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对他来说只要是逻辑上能自圆其说的都有可能,只有那些从逻辑上就错了的才是没有可能的。
“兵家讲求将一切纳入计算,认为那样就能进入大同世界,可是王爷是兵圣,却不能将计算用于自己的儿子,可见这个目标有多难。而儒家当中将情推广到整个天下的却并不鲜见,哪一个更难应该一目了然了。”
李富贵承认今天自己输了,这当然不代表他放弃了兵家思想,因为祁隽藻的逻辑是建立在彻底否定计算的基础上的,虽然能够自圆其说,但是与现实相去甚远。向祁隽藻道了谢再恭恭敬敬的送这位老师得胜回朝之后李富贵又在水边愣了一会,然后耸了耸肩膀,“一个懂得逻辑的儒,真的是很罕见啊,虽然还不够作我的老师,不过教李璹他们实在是绰绰有余了。”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三十四章 菲律宾
大比武过后不久西北的战事便渐渐展开,奕欣抽调了北方的几支主力配合僧格林沁开始了对回族起义的残酷镇压,广大回族同胞因痛恨满清政府歧视和迫害回民的政策也毫不畏惧的与占据优势的清军展开了可歌可泣的战斗,李富贵这一次可以说站在奕欣这一边,对清廷的军事行动给与了很多的配合。因为西北回民起义里面还夹杂有民族冲突,虽然这其中满清官僚的挑拨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人员的大量死伤毕竟在那里摆着,很多这种负面的消息传到南方之后各处的舆论都开始把矛头指向西北的回民。左宗棠,曾国藩和李鸿章都相继表态支持朝廷对西北回民起义的镇压。
南方各位督抚们的态度让奕欣感到很欣慰,他甚至认为这是自己展现武力所产生的结果,当然这还不足以解释南方的督抚们除了口头上的支持还出钱出物帮助西征。这场战争一开始的局面的确不错,但是西北地广人稀、气候恶劣,回民又有据堡死守的习惯,战事一旦打起来也没那么容易结束,这一开打银子就像流水一样的往外花,南方的支援毕竟是象征意义上的,要是指望他们出钱来帮朝廷打仗也不太现实。
奕欣主要的筹款手段一是捐输再就是通过山西的票号筹借,向洋人贷款本来也是一条路子,不过当年太平天国到达顶峰的时候先帝都咬住牙顶了过来,现在只是对付小小的回民叛乱就大肆向国外借贷保守派们显然不能接受。至于东北虽然这两年粮食产量不错,但是要想真正为朝廷大规模的提供钱粮还还不是短时间内能实现的目标。
让奕欣感到恼火的是那些山西佬不像以前那么听话了,要知道自从太平天国兴起以来山西商人为满清朝廷的贡献非常大,如果按照传统的规则来看他们的这种付出还是值得的,一方面朝廷也回报了他们很多生意上的特权,另一方面这种贡献也为他们打通了满清上层的关系。可是自从两江兴起以后这种交换就越来越不划算了,首先在李富贵那里不需要拿钱贿赂商人们的权益就能得到保障,而他们获得的一些特权两江的商人也并不放在眼里,到了南方更是形同废纸,至于花费如此代价结交的满清上层现在似乎越来越缺乏威信,这样就等于他们投资的几项主要回报都大幅度的缩水,自然这些精明的山西人就不再愿意继续那么卖力的为朝廷融资了。
奕欣当然不能容忍这帮家伙违抗朝廷的权威,于是一再的向几家大票号的老板施压,毕竟山西还是朝廷的地盘。这几位一商量都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寻求李富贵的保护倒是最好不过,不过他们觉得李富贵也不能直接把手伸到山西来。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商量来商量去终于让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到两江借壳上市,只要有了两江商人的股份李富贵自然就有借口出面了,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就干脆到两江去注册一个新的票号,然后慢慢的把资金、客户转移到新票号上去,老的这个越做越小,以后朝廷也就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了,当然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们并不希望走这一条路,毕竟这些老字号都是几代人打下来的,又如何能够轻易的放弃。
李富贵对于晋商的这种动向当然举双手欢迎,实际上现在很多地方的大商人都有取得一个两江身份的愿望,李富贵总是很亲切的接见他们好言抚慰。说起来山西商人一直以来对朝廷忠心耿耿,如果不是把整个国家的担子全都压到他们这一小部分人的肩膀上他们也未必能踏出这一步。
这件事让李富贵觉得是弄一套现代户籍制度的时候了,借由户籍上把老百姓的种种权力给规定下来,现在他不能制定宪法,只好把这些塞在其他的法律条文当中。不过在这个方面李富贵以往的记忆对他的帮助并不大,当年他没有什么机会同户籍打交道,家里凡是有这方面的事都是父母出面处理,从书刊、网络和电视里面也很少能够得到户籍方面的知识,了解最多的恐怕还是关于暂住证的负面新闻,这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帮助。李富贵不喜欢以往的保甲制度,他猜测户籍这一套如果做起来很可能会抄袭西方不少现成的东西,相信肯定有不少东西不能适应中国,幸好现在各个分析机构在发现问题之后都会第一时间寻找这里面的利益差别,所以经过初期试用之后他们总是能很快就把原有的东西改的面目全非,也由此很快地把引进的东西中国化。
西北的战事在一开始一直受到李富贵的高度关注,不过在最初几场激烈的战斗结束之后战事稍显平静,而李富贵的注意力也在这个时候被东南亚再一次的吸引。他在六七年底的时候接见了一位从苏禄来的使者,与中国历史上大多数属国不同菲律宾与中国之间的关系可以说完全没有土地的纠葛,事实上他们还曾经一而再的要求把菲律宾并入中国版图,李富贵并不会因此就认为菲律宾比其他的属国更好,不过他仍然认为这个国家很有意思。
在李富贵的东南亚反殖民运动中有三个重点:越南、爪哇和菲律宾,其中爪哇进展得不够顺利,他没有想到荷兰人仍然具有很强的战斗能力,他们的殖民地军队在面对起义军的时候非常勇敢,与李富贵的印象中荷兰人在台湾的表现判若两人。相比于爪哇菲律宾的抵抗运动要激烈的多,这一次的访客就是最活跃的一支抵抗组织的首领,阿诺奎给李富贵的感觉并不像是一个游击队的首领,实际上他的形象更像一个教书匠,“阿诺奎先生在吕宋打的那些西班牙人闻风丧胆,李某在千里之外听说了先生的事迹业是悠然神往啊。”李富贵随手给他戴上一顶帽子,实际上菲律宾反抗殖民统治的起义虽然规模比较大,不过倒还没有真得让西班牙人无法应付。
“我们的力量还很弱小,还不能独立对抗西班牙人,这次我千里迢迢的来到中国,就是希望能够获得天朝的帮助。”自从李富贵迫使英国人向他让步之后东南亚那些深受西方侵略者之苦的国家就认为中国已经再一次雄视亚洲了,同时越来越多的中国商人也告诉了他们中国人回来了,他们看到的是西方人对这些中国人始终保持着礼貌,基本上把他们平等看待,这也证明了他们的推测。所以很多有识之士都希望能够借助中国的力量来对抗西方。
“实际上,我一直在给与菲律宾帮助,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李富贵不希望跑来一个狮子大张口的家伙,他对于海外军援仍然非常谨慎,毕竟自己的钱也不算多,不能瞎糟蹋。
阿诺奎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王爷对菲律宾的帮助我们永世都会记在心里,可是西班牙毕竟是西方的老牌强国,用中国的话说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单单凭借菲律宾自己很难赶走他们,我希望王爷能够真正的站出来领导亚洲人赶走这些强盗。”
李富贵认为如果当年西班牙的确是一头骆驼的话,那它现在已经瘦到比驴子还要小的地步,不过阿诺奎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毕竟他们一直处于西班牙的统治之下,西班牙人当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些眼界不太开阔的土人认为西班牙仍然非常强大。可李富贵的情报正好相反,这个当年的海上巨无霸现在在整个东方只有十艘战舰,而且大多已经陈旧、过时,在菲律宾的陆军也不过四千人,如果开战李富贵绝对有把握一举摧毁西班牙在东方的所有据点,“你是在说中国和西班牙之间的战争吗?这个话题似乎大了一些,我知道西班牙人并不强大,不过对我来说军费还是个问题,你应该知道,中国现在并不富裕,如果战事一旦久拖不决那对我们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再者说对西班牙开战我也没有借口。”李富贵的心里还在想着另外一个问题,这段时间以来越南的抵抗运动同样越烧越旺,而且王彦朝也渐渐的不再那么卖力了,法国人对于这样一个局面十分的头疼,李富贵本来打算着一两年内找机会把法国人赶出越南的,可是如果他正面与西班牙冲突的话就不可能再向法国人的背后动刀子了。
“菲律宾出产丰富,如果王爷能够赶走西班牙人帮助我们独立,我们会恢复对天朝的传统关系,而且效仿日本向天朝进贡以换取天朝对我们的保护。至于说到借口王爷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可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起义,到时候必然会把华人牵扯进去,到时候王爷克已有大把的借口出兵干涉。”阿诺奎知道李富贵有对付这些西方人的打算,因为他认为那些中国雇佣军绝不可能是什么退役军人,在任何一个国家这样的军人都不可能退役。
扎向西方列强的第一刀究竟应该在菲律宾还是在越南让李富贵举棋不定,虽然他知道对付西班牙更加容易,可是七零年是普法战争,这个机会错过了也实在可惜。“你知道日本模式?”既然难以决定,李富贵就先把这个话题放下。
“是的,我家世代经商,我很小的时候就曾经去过好几个国家来打理家族的生意,日本我很熟。”
“噢?那你为什么要起来反抗西班牙人呢?”这段话勾起了李富贵对阿诺奎的好奇,这样一个人会成为一支义军的首领实在有些奇怪。
“因为我看到了希望,这十年来我曾经三次到过上海,两江的变化告诉我白人能做的事我们黄种人同样可以做的好,我们没有道理让那么少的西班牙人骑在我们的头上。那个时候我接触到一个中国人,他说他认识王爷,我立刻就将他待为上宾,后来受他的影响我终于决定站出来领导人民用武力赶走西班牙人。”
“为了亚洲各民族的觉醒,我的确派了一些人四方巡游来寻找志同道合的朋友,看来他们干得还不错,先生这样的人物能够加入到这个事业中来让我太高兴了。”从谈话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位阿诺奎先生学识、见识都还算不错,只是颇为理想化,李富贵觉得或许谈谈理想更容易摸清这个人的脉络,“先生的理想是菲律宾的独立吗?击败西班牙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虽然我现在不一定能够腾出手去对付他们,不过他们的滚蛋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我相信不出二十年先生的理想就一定能达到。可是我的理想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敢问王爷的理想是什么呢?”
“我的理想?我的理想是黄种人不再被视为低人一等的民族,一个黄种人走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为他的肤色而自豪。”
“那就必须把这些白人殖民者彻底的丛亚州赶出去。”阿诺奎也有些激动。
“是啊,可是这很难,西班牙虽然很弱,可是欧洲的几大列强却国力鼎盛,想要将他们赶走,谈何容易。”李富贵觉得如果能给亚洲的其他民族灌输这样一种种族思想倒也不错,如果他们认同黄铯的皮肤那就必然会认同中国,至于这算不算种族主义他倒没有想过。
“所以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就我而言我十分推崇王爷创立的日本模式,您出兵打击了日本,但是却反而使日本成了您的朋友,现在日本的很多有识之士都成立了兴中会,一心一意地为中国出谋划策。我们菲律宾也应该走上这条路,在这个世界中像我们这种小国家想要获得完全的独立是不可能的,我们或者被大国吞并,或者接受大国的保护,如果王爷能够建立一个亚洲或者黄种人的联邦,而我们菲律宾能够以平等的一员加入,那对我们来说可以说是最好的未来了。”
当年李富贵坑胜海舟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他的那一套包含祸心的理论能够被其他国家所接受,现在再回头看看李富贵发现那一套东西还真得挺能骗人,对于周边的这些弱国来说如果他们真的能看清这个时代的本质的话那么他们就只能有两个选择,或者西方列强或者中国,二者必选其一,由于传统和人种上的原因他们大部分还是愿意选择中国。日本已经被他们视为一个成功的例子,因为虽然这几年日本的老百姓越过越苦,可是他们的精神却并没有被这种苦日子消磨掉,恰恰相反,在广大幕府控制的区域中人民反而更加快乐,有这么几个现象支撑着他们的乐观情绪,首先幕府的国力和军力的确上升了,日本人很擅长生吞活剥其他人的先进经验,所以那些机械化的生产方式很快就被他们照搬到了日本,虽然由于资金的原因这些机械化的规模都不算大,但是钢铁、煤炭这些常常被拿来衡量一个国家强大与否的工业产品的产量比起以前都有了很大的提高,而美国内战的剩余武器同样也流入了日本,不管是幕府还是那些强藩都采购了不少,经过武装之后一支亚洲第二的军队就出现在这些小岛上。这些变化对于那些到过日本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触动,现在高丽人也想学日本的样子,可惜李富贵却并没有这个意思,对他来说朝鲜日本化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他更愿意将朝鲜完全纳入到中国的体系中来,一个计划经济的朝鲜或者能够为李富贵提供资金和市场,可是两种格格不入的经济体制会阻碍统一市场的形成,对待越南应该也是如此,目前北越因为和中国在经济上的联系越来越紧而渐渐的和南方脱离。
至于菲律宾李富贵倒认为日本模式对他们更加适合,他不认为菲律宾和中国有可能形成共同市场,同样融合的力量也不可能达到那么远,因此资金和市场是他目前对菲律宾所能得到的一切了,而现在看来菲律宾人也的确希望走上这条道路,对与李富贵来说这倒的确不太好取舍。
“这件事情我一个人还做不了主,既然先生远来不妨先休息休息参观一番,先生上海去过多次,南京恐怕还没来过吧。”
“一切都拜托殿下了”,阿诺奎躬身致敬,他也知道仅仅凭自己这一番言语很难让李富贵立刻作出决定,对他来说第一次见面对方没有把门关死就已经让他大感振奋了。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合议
对于国外的各种行动李富贵一向是自己决定的,毕竟他手下的智囊们一直以来对海外的了解还不够,而且自己心中整个世界格局走向的信息也不能告诉他们,这样交流起来颇感费劲。不过这一次李富贵还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现在议会的手越伸越长,很多事情都需要议会讨论之后才能实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天下大乱、国将不国的情况,李富贵也想更多的在自己的决策中参考大家的想法。商谈的结果不出李富贵的预料,大家一致认为对西班牙开战更加稳妥,法国毕竟是世界强国,如果在越南栽了面子难保不会来大肆寻仇。
李富贵对此并没有否定,他只是把欧洲的局势又分析了一遍,“我认为法国人很快会面临一场欧洲的大战,你们仍然认为他们会为了越南而大规模的报复吗?”
“不可不防啊,按照王爷的分析普鲁士目前还只是在欧洲挑战法国的权威,普鲁士人十分理智,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他们未必会主动的向法国人动手,所以实际上这场欧洲大战的主动权还是在法国人手上,如果拿破仑三世选择先平定海外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按照王爷的描述这位皇帝并不如何英明,出一个昏招也不是不可能。”赵保罗对自己的见识一向比较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