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 118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没指望了。”

    “请王爷定我的罪,文翔无能,给王爷出了这种主意。”

    奕欣摆了摆手,“不怪你,对手太强了,就算是诸葛亮复生也不过如此吧。现在又是他首义,不用说最后他还是能办成,这些省份的汉人坐在一起议来议去,迟早要议到我们头上,那种议会我听说过一些,里面的议员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能讲,要是我我也不会喜欢一群没有力量的人整天骑在我的头上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还有什么能救大清呢?面对那些现代火器,我们想退回关外自守都做不到了。”

    “那关于议会的事情北方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呢?”

    奕欣脸上露出惨笑,“还能怎么办?让他们选吧,李富贵要做的事是拦不住的,能够树立一个开明皇朝形象总比真的被万民唾弃要好吧。”在奕欣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为大清朝准备退路了。

    一筹莫展的奕欣觉得应该结束在西北的战争了,经过这几年的战事奕欣对军事了解了很多,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西北战事不管能不能漂亮的结束对李富贵都不会产生任何的威慑,甚至对其他军阀的作用也很有限,对手辉煌的战果让他那点可怜的成就黯淡无光,既然如此保存实力已经成了当前最重要的保命手段了。

    虽然奕欣对南方没有一点办法,不过慈禧倒想试试自己的手段,首先她要知道南方的这些封疆大吏们对她这位圣母皇太后究竟是怎样一个态度,为了测试大臣们对她的敬畏慈禧想到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计划,于是一支替圣母皇太后采买的队伍从北京大摇大摆的向南进发,安德海作为此行的大总管更是志得意满,慈禧是打算拿这件事作为试金石,然后根据这次得来的第一手资料来制定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她已经越来越难以容忍奕欣了。

    安德海的路线是先从山陕入川,然后顺流一直到南京,在沿铁路到达广州,最后乘海船把采买的各种宝物运抵天津。

    对于安德海出来采购结果掉了脑袋的事李富贵倒是记的,不过是谁杀的他就不是很清楚了,以慈禧的野心她能隐忍到今天李富贵已经是相当吃惊了,对于京城中的变化他多少有些察觉,而奕欣因为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南方反而对身边的危机没有察觉。

    “这个女人应该也玩不出花来了吧?”李富贵不是很想去干涉北方的政治斗争,在他看来只要不向沙俄卖国这些满人怎么玩都没关系,这段时间沙俄在中国边境还算老实,当然这也和他们把力量都用在中亚扩张上有关。

    本来李富贵对奕欣的改革还有些期待,可是现在看来这位恭亲王的魄力还是不够,虽然也做成了几件事但是东一榔头西一棒锤,完全不成系统,现在更是被保守势力把手脚彻底缠住,连当初的那点气魄都快丢光了。李富贵已经对他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他真的要在政治斗争中倒台的话李富贵是不打算给于任何援助,这样一群人说不定在下面反而更容易打交道,到时候联合在野的势力打击台上的保守力量有可能效果更好,毕竟鬼子六在台上做事需要顾全大局,肯定就会瞻前顾后,到了台下后以奕欣作二鬼子的潜质行事必然会果敢许多。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国际主义

    这个时候的李富贵除了要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全国性质的大选尽力谋划之外还要对即将奔赴法国的国际战士进行严酷的特训,李富贵选出来的这批人各有各的绝招,但是放在一起要想配合好并不容易,那些越南人虽然一直跟随王彦超,但是并不是说来个中国人就能指挥他们,对这些在丛林中打拼出来的雇佣兵来说首领的能力就代表着对他们生命的保障,是绝对马虎不得的。李富贵选出来的两名军事顾问在战役指挥方面的确很出色,可是如果说起游击战的技巧他们就不是那么再行了,虽说作为一个中国人他们几乎天生就比西方人更擅长运动战,但是现代游击战则是一门全新的学问,而且富贵军的军校里对这一部分也一直不是非常重视,在富贵军中游击战虽然被作为一个范例来学习,但是只需要领悟它的思想,而不是真的要精熟地掌握技巧。

    当然李富贵也不能用爱国主义来框住这些人,中国周边的这些小国家对于天朝究竟有多少忠诚李富贵一向不是十分乐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要这些人在万里之外仍然接受遥控,而且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后要能够守口如瓶,这一切还必须在军事培训的间隙完成,这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幸好李富贵还有一样法宝,那就是思想工作,李富贵记得有人说过:阶级斗争一抓就灵,他对此十分同意,到现在为止这样法宝一直作为他的杀手锏很少被动用,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而这次队伍当中的那些中国人李富贵倒是不怎么担心,在这一批新生代的身上国家意识觉醒,而且从小就接受了效忠新政权的教育,所以忠诚方面应当不成问题。

    由于缺乏思想政治工作方面的优秀人才,李富贵亲自上阵尽展所能,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们改造成为坚定的马列主义战士。这些越南人也都是苦大仇深,每个人的身上都挨过地主的鞭子,这些年跟着王彦朝走南闯北人间的种种不平也见过不少,在李富贵深入浅出的道理和生动活泼的例证面前很快就有人完成了由一件浑浑噩噩的统治阶级的工具向共产主义战士的转化。

    在这个时候李富贵向他们交待了此次行动的目的,那就是支援法国工人阶级的解放运动,因为越南是法国的殖民地所以如果法国革命成功越南也将向着美好的共产主义社会前进,这当然让那些越南人充满干劲,李富贵算了算再特训一段时间选出十几名意志坚定的战士应该不成问题,在此之前他必须让索岚在法国做好准备。

    索岚不知道李富贵这次这么着急的召他回国是为了什么,这两年李富贵给他下的命令越来越频繁,每一次都是强调法国的重要,给他的经费也直线上升,这一切都让索岚明白有大事要发生了。

    当索岚见到李富贵的时候李富贵正在与两个学者打扮的人激烈的探讨着什么,当卫兵退出去以后李富贵指着这两个人对索岚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可是我们两江化学领域的专家,他们会陪你一起去法国帮助开展共产主义运动,”说着一指那个高个子,“这位是王子豪,那位是张果。”

    索岚不知道共产主义运动为什么要两位化学领域的专家来帮助开展,不过他还是热情地伸出了手,“幸会,幸会。”

    “我让你在巴黎定下大仓库,你做得怎么样了?”李富贵忽然想到了这件事,因为很多东西马上就要起运,所以这件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我已经订好了,能问一下您要那么大的存储空间做什么呢?不可能是军火吧?”索岚对于这个命令十分的不解,李富贵的胃口相当大,他不得不分别在好几家仓库下了订单。

    “当然不是军火,只是一些工业原料和半成品,放心,没有违禁的东西。”李富贵不打算告诉索岚化学武器的事,实际上他们现在已经能生产好几种毒气了,这次必须把原料、生产设备和容器一起运往法国。“回去以后王子豪和张果会在巴黎开一家小厂,你那边人头熟,尽快帮他们办好。”

    索岚当然看出李富贵有东西瞒着他,凭借直觉他感到这次事关重大,所以下决心弄个水落石出,“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李富贵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您对法国作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富贵看了看索岚,“法国在未来的两年内可能会出现产生无产阶级政权的土壤。”

    “这不可能,我这几年一直呆在法国,人民虽然不满意拿破仑三世的统治,但是无产阶级的力量还远不足以掌握政权。”

    “正常状态下的确如此,不过如果遇到很大的变故那就说不定了,我看法国无产阶级现在所拥有的力量比起二十世纪初的俄国也差不到哪里去,他们的革命传统和情绪应该还要高上一筹。”

    索岚不知道李富贵拿二十世纪初的俄国和法国进行比较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更关心李富贵所说的变故,“会有什么大的变故呢?”

    李富贵笑了笑,“你从欧洲来,应当知道西班牙革命已经胜利了。”

    索岚耸了耸肩膀,“在我看来那不算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革命,不过他们毕竟是为了反抗暴政而战。”

    “最新的消息你可能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刚刚收到的,西班牙政府打算让普鲁士国王威廉的堂兄利奥波德亲王去继承西班牙王位。”

    索岚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这些西班牙人就是缺乏革命精神,好不容易把国王赶走了,现在又要去请一个回来。”

    “请国王不是这件事中的关键,关键是请的是谁,拿破仑三世决不能容忍西班牙由普鲁士人来统治,这就是那场大的变故,历史上因为西班牙王位继承的问题似乎很打了几仗,真是很奇怪这个国家的国王为什么总是缺乏直系的继承人。”

    “您是说法国和普鲁士会开战?”〖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c o m〗

    “到这个时候瞎子都应当看出来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赶快准备了,有一批越南人,我已经帮他们办好了移民法国的手续,还有这几位,你要帮助他们尽快地融入到法国的工人阶级当中去,这的确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就在索岚准备退下的时候李富贵忽然又叫住他,“你在法国这么多年,知道法国有一种三鞭酒吗?”

    “有的,不过法国人的三鞭酒和中国的三鞭酒不是一回事,那是一种有很多气泡的高档酒,英语应该是champagne。”

    李富贵在心里呸了一声,搞了半天原来是香槟,同文馆的这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整天弄出些稀奇古怪的翻译,看来自己要找时间把汉英词典好好的校对一番,要不然以后原文能看,翻译过来的东西反而看不懂了。

    索岚这次回国虽然来去匆匆,不过他还是挤出一点时间来了解了一下这些年来中国的变化,在国外虽然也能够不断的得多国内的各种消息,但是总不如亲眼看到来的清楚。索家一直以为二索是在外国做官,所以这次索岚衣锦还乡得到了家人们的热烈欢迎。家乡的巨变让索岚几乎都要认不出来了,当然作为一个共产主义者他不会光看这些表面现象,对于底层人物的观察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而正是这一部分内容让他感到吃惊。因为据他的观察两江的工人和农民对于他们的生活绝大部分都非常满意,一天到晚喜气洋洋的样子,这与欧洲下层民众的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索岚不知道李富贵是怎么做到这些的,毕竟两江的经济比起欧洲还差的远。

    对于索岚的这个疑问李富贵有自己的解答,“其实从绝对值上来说,我们工农的生活还是赶不上欧洲人的。”

    “这一点我同意。”

    “但是相差也不是太大,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那是因为在这个时代资本家和统治阶级都是很邪恶的,他们只会给工农留下仅够生存的物资。那么为什么中国人看起来更加快乐呢?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起点低,他们都是从吃不饱饭的时代走过来的,现在能吃饱饭当然就很开心了。另一个方面是我们这里在某些方面的确比欧洲强,你应当知道在欧洲工人时刻要担心失业,不过在两江不会,即便是两年前在那次全球的经济危机中两江的生产规模也没有倒退,我们仍然处于上升期,这使得工人们对未来充满信心,有希望的生活当然更加快乐。”

    “可是我们不会总是处于上升期,以后怎么办呢?难道最后还是会变成欧洲那个样子,那么革命岂不是这种发展的归宿吗?”

    “那么多年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相信我们能够避免重蹈欧洲的覆辙。你们可要抓住现在欧洲的机会,将来中国和美国的发展未必能够给你们提供这样的良机,其实这个世界并不是按照线性去变化的,社会的变革很多时候也的确与机遇有关。”

    对于中国的第一次大规模民主进程索岚同样一直在关注,这些日子关于大选的消息总是能占据报纸的头版,之所以这样完全是行政干涉的结果,倒不是因为现在的老百姓对政治多么的关心,行政干涉的另一个影响就是赌场为各省的选举开出了一些很奇怪的盘口,这倒是能够吸引不少人仔细的阅读报纸头版来获取最新选战的情报。索岚对这种社会现象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不过实际上这在两江已经成为了一种传统,每次有什么国家和国际的大事赌场总要拿来赌一赌,这次虽然比较繁琐不过也不算太希奇,如果索岚知道上次马尼拉海战前他们就曾经开出过中国让四舰一赔一的赔率恐怕会更受不了。

    这场选举在索岚看来实际上相当的混乱,因为李富贵只是呼吁大家选出议会,至于怎么选他并没有作硬性的规定,对那些来两江取经的李富贵自然是倾囊相授,至于那些想要自起炉灶的他也是持鼓励的态度,只有几个县因为搞什么等额选举或者推举被李富贵点了名,小地方也不敢真的跟李富贵拧着来,很快也就改了回来,至于改了以后继续在桌面下玩猫腻李富贵就不管了。“看来这位王爷还是追求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啊,不管有多少不足,这总是一次进步。”

    在这段时间内李富贵对罗大刚在菲律宾的讨伐没有给与过多的干涉,在菲律宾战后组建政府的过程中亲中国的势力和那些本身就是中国的势力分到了大量的利益,这些游击队多数分布在马尼拉的周围,要不然也在北部,这让南方的那些军阀感到十分的不满,不过慑于中国军队的威严他们还不敢立刻闹事。可是当这个政府刚刚作稳就开始借着打击菲j的名义清洗异己之后有些南方的力量就开始坐不住了,不错,南方的游击队的确在抵抗西班牙人的斗争中没有出很大的力,但是这是因为西班牙人多集中于北方,实际上就自治的情况来说南方更加自主一些,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的确有些像合作关系。现在这些都被当作罪证给翻了出来,于是一场战争看来已经不可避免了。

    阿诺奎是这场讨伐的积极推动者,作为这个国家的领导人他当然不能接受国家处于这种半分裂的状态,既然中国人愿意帮助他们统一菲律宾他当然是极力的推动这件事,说起来李富贵的胃口不小,阿诺奎还需要从他的南方同胞身上搜刮出足够的财富来填饱这位主人的肚子。北方的各路大员大部分都很爽快的把兵力交了出来,他们不管是在中央还是地方都得到了令人满意的报酬,所以与政府倒是一条心。

    罗大刚把大部分菲律宾军队编成地方的卫戍部队,和历史上这一类武装相同,他们武器糟糕、组织混乱、粮饷不足、士气低下,只是一些可以拿来吓唬老百姓的家伙。而保留下来的则是一支数量较少但是非常精锐的部队,这支军队将配合中国军队进行征讨,当然这支部队的首脑都是中国人或者华裔。对此菲律宾本土的那些势力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也无可奈何,唯一可以安慰他们的是菲律宾的大部分军队还是控制在他们的手中。

    逐岛的征讨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实际上很多军阀都是望风归顺,虽然他们的对手人数并不多,不过战斗力上的差距使得事情不像数数这么简单,他们当中的大部分都是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就重新回到了菲律宾联合政府的旗下,当然这时他们已经或多或少的放弃了一些权利以换取政府对他们的宽恕。那些试图顽抗的势力基本上都遭受了灭亡的命运,最后只剩下棉兰老岛没有被征服,那个地方让罗大刚觉得头疼,这里菲律宾的第二大岛,居民多数为穆斯林,与中央政权的联系一直不够紧密,这次赶走西班牙人之后岛上立刻就自己先打了起来,到这会全岛基本上由两大势力所控制。

    罗大刚倒不是惧怕这两股势力的武装,棉兰老岛上的生产力比起北部来更加低下,虽然民风十分好战,但是其原始的作战方式不会给中国军队带来太大的麻烦。罗大刚只是觉得这个岛屿很混乱,现在难得他们已经自己杀出两派来了,如果剿灭了这个地方很可能更加不好控制,阿诺奎也是这样一个意见,他现在就极力的主张政治解决棉兰老岛的问题,对于菲律宾目前这种局面他已经十分满足了,而罗大刚这半年的军费也已经把还处在幼苗阶段的菲律宾政府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虽然蜂拥而至的中国商人在各种矿产上投资很大,但是除了金矿要想立刻见到钱还是很困难的,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完全控制吕宋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岛屿在主体强大以后自然会越来越规矩,所以这个时候已经与棉兰老岛上的两大军阀展开了谈判。

    南方这两个家伙也是胸无大志之辈,本来看到中国军队气势汹汹的横扫六合也心中害怕,现在朝廷要招安正好讲一番价钱,而罗大刚看到菲律宾基本上平静了下来就把军队撤回到甲米地基地休整了,这里比较完好的保留了西班牙时期的船厂、船坞,已经作为富贵军南方的基地被割让了。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太后与摄政王

    一路气焰嚣张的安德海在湖北被左宗棠拿了下来,然后毫不客气的赏了这位大内总管一刀,理由与历史上的如出一辙。李富贵先于北京得到了这个消息,然后松了一口气,本来他一直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按照历史的车轮把这个安德海宰掉。

    北京的众人在得知那位太后面前的大红人被左宗棠给咔嚓了,这实在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奕欣采取了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一方面他也承认安德海南行是坏了祖宗的法度,另一方面他又不想得罪慈禧。这样默默地度过了几天之后在早朝的时候慈禧忽然问起此事。

    “大内总管这次出京是奉了太后的懿旨,与私自出京原有所不同,只是左宗棠为平定长毛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我看也不便苛责。”奕欣还想保持中立的态度。

    “糊涂,我让安德海出京,本来只是要他探访一下南方的风土人物,哪个让他那么嚣张了,现在他被砍了那是活该,左宗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慈禧隔着帘子抛出这么一段深明大义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感到吃惊,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不是反话。“那不知太后认为应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情呢?”奕欣不敢直接接慈禧的话,只好这样顺着问下去。

    “赏左宗棠双眼花翎、黄马褂。”

    “臣领旨。”奕欣高高兴兴的归队站好,这位大嫂突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让他十分的欣慰,可是奕欣不知道慈禧这个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收拾他了。恭亲王没有想得那么远也没有什么好奇怪,毕竟这种殃及池鱼的推算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得出来。原来慈禧在得知安德海被砍头之后也是勃然大怒,不过等她冷静下来一想自己还真的没办法动这个左宗棠,这件事自己输理不说,各方面对自己的掣肘也太多,尤其是那个奕欣软弱无能到了极点,指望他去对付南方只怕老母猪都能上树了,于是借助这一次的事情安抚南方然后立刻罢黜奕欣的计划就立刻被定了下来。现在对她最大的问题是陕甘的那支新军,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可是毕竟是一个威胁。

    早朝之后慈禧请奕欣留了下来,奕欣一上来就为今天的事先送了慈禧一堆高帽子,慈禧笑着摇了摇头:“六爷,我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不过这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辨出一些的,又岂能为一个奴才怪罪封疆大吏,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今天请六爷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不知是什么事?”奕欣有些奇怪,听慈禧的口气此事似乎比安德海的死还要大上不少。

    “是皇上的婚事,皇上已经十三了,虽说还不急,不过也该给他物色物色了,我也好早一点抱上孙子。”

    慈禧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显出了一幅慈祥的神态,虽然她现在不过三十四岁,但是这个时代三十几岁做祖母也是常事。今天的慈禧实在有些反常,这让奕欣暗暗的纳闷,暗想难道多日不见这位嫂子真的转了性,他倒没有更进一步的往深里去想,反而暗自庆幸,“后宫之事但凭太后做主。”

    “我这不是正在问你吗?”

    “一时之间我倒也想不起那位王公家中有合适的小姐,大清朝现在的形势并不好,皇上大婚可马虎不得,不如我们这就开始探访探访。”

    “六爷说得也有道理,你可一定要把这事放在心里。”

    “一定,一定。”

    从这天开始京成立关于皇帝选后的消息就开始满天飞了,大家也都在猜测哪位小姐能够有这样的福气,在各项指标中僧格林沁都排在前几位。李富贵在南方很快也得到了皇帝要选后消息,在此之前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何慈禧太后如此好讲话,在李富贵前世今生的记忆中这个女人还真没有服软的时候,前世中那个杀安德海的大臣最后怎么样了他并不知道,想来逃不脱抄家灭门。不过李富贵也没有把这事往奕欣身上联系,他总是在想北京究竟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左宗棠,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

    若是针对自己的阴谋李富贵倒是不怕,不过左宗棠的湖北远没有两江这么牢固,若是一不小心落入圈套还真有些危险,所以这件事李富贵还真的不能等闲视之。想不出个道道的李富贵去向祁隽藻请教,祁隽藻现在被李富贵拜为高等顾问,教儿子的事情已经不再烦劳他了,老头子倒也不争,每次见了李富贵总是扯些琴棋书画上面的东西,由于他讲得深入浅出李富贵听来倒不觉得烦闷。这次遇上了难题李富贵就来找这为高参了,“老朽离京多年,这太后的面都没见过,对她的性子嘛我也拿不准,不过以太后上台后做的这些事情看此事的确有些反常,我怀疑她未必是针对左宗棠。”

    “难道是针对我或者是奕欣,也不对啊,不要说在这两件事里左宗棠不会帮慈禧的忙,就算他愿帮他也帮不上啊。”

    “只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勤务兵给李富贵送来一份电报,李富贵打开一看就立刻跳了起来,“慈禧要为皇帝选后,还很可能是僧格林沁的女儿,这怎么行。”他这个时候立刻想起了自己的满族迁徙计划,“不行,我得赶快去查查。”说罢李富贵赶忙向祁隽藻道别,然后匆匆离去。

    看着李富贵远去的背影,祁隽藻的神情似笑非笑,“太后这是示恩于天下啊,有点意思。”

    李富贵急急忙忙的离开是去电报房向大阪拍电报,让他们查一查孝明天皇的女儿、妹妹里有没有年龄合适的内亲王找一两个出来配给祺祥皇帝,这一来一回颇费周章,因为李富贵一直没有把这个计划诉诸行动,他没有想到慈禧会这么早给祺祥选后,所以留守日本的官员并没有去搜集天皇家庭中女性成员的资料,现派人到京都去打听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到李富贵得知梅宮代子内亲王今年正好十一的时候立刻找人来写奏章,把那些温良淑德、品貌端庄的好词一股脑的套在这位完全不知道底细的十一岁小姑娘头上。

    这份急急忙忙拼凑出来的奏章刚刚用快马送出去之后又被电报给追了回来,原来李富贵又收到京城的最新动向:恭亲王倒台了。这一次的政变显得波澜不惊,虽然慈禧已经做好了种种准备,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奕欣完全没有反抗的意志,在朝堂之上还是拿西北战事发难,只不过站出来质问的不再是那群清流,而是一些更有分量的大臣,奕欣这个时候也想结束西北的战事,所以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一味的抗辩,而是要求大家一分为二的看待这场战争。首先应当看到这场战争打出了大清朝的气势,而且已经将西北的回民杀的差不多了,这应当被定为此次战争的主旋律,现在的反贼只能够据险而守,其覆亡已是指日可待。当然在取得了这些成绩的同时这场战争也给大清朝带来了国库空虚、民间积怨等等不利的因素,这一点奕欣表示他要负责。鉴于大规模的战斗已经结束,奕欣认为现在已经可以把大军撤回来了,只需要在当地留一部分兵力边剿边抚就可以了,这样那些不利因素也就可以消除了。

    双方争辩多时最后由慈禧来总结,如果单从用词上来说慈禧的总结更接近于恭亲王的发言,只不过她把前后颠倒了一下,在慈禧这里战争的主旋律是劳民伤财,而取得的战绩则是附带的成果,虽然恭亲王主动请旨降罪不过太后并不忍心责罚于他,所以只是免去奕欣摄政王的头衔让他暂时回家思过。

    听到这样的判决奕欣吃惊的抬起头,透过那道珠帘他隐约看到一张全无表情的脸,在那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奕欣的脑海中涌现,就他个人来说他对这位嫂子还是有些敬畏的,慈禧成为太后以来偶尔施展出的手段都非常毒辣,一想到今天对自己发难的这些人奕欣忽然明白今天是慈禧在做了充分的准备之下跟自己摊牌,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站出来指责自己的虽然还不算是朝中最重要的人物但是却分属不同派系,他们能够一同站出来就是在告诉自己太后所拥有的力量。想通这一切之后奕欣身上倒是一阵的轻松,“说到底这不是我的天下。”他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谢太后恩典。”

    接下来奕欣老老实实的交出了所有的权力,他的那一票人也十分配合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等到李富贵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北京的朝堂之上已经变成保守势力当权了,出现这样的变故李富贵不知道究竟是慈禧太厉害呢还是奕欣太窝囊,反正这叔嫂之间的事情他本来也没打算掺合,既然已经这样了李富贵打算先看看这位太后的动向再说。

    这阵子国际法庭的审讯颇有进展,自从西班牙临时政府表现出亲普鲁士的一面后法国人在法庭中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而普鲁士这个时候在国际上的声望还略欠火候,另外他们也没有替西班牙人出头的意思,这样条文的细化变得快了许多,眼看着已经能够把那几个罪魁祸首送上绞架了。不过也有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那就是美国突然提出要为在战争中保持中立的国家定一个规矩。它这么做当然是有所针对的,在南北战争当中英国不停的帮助南方造舰,一条一条的走私船、掠私船直接从英国开出投入与北方的战争,美国人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格兰特上台之后更是把这件事情当面向英国人提了出来,英国人则以一切都是商业行为为理由搪塞,不过美国人的态度很坚决,眼见这一场争端就要激化,最后美国把这件事拿到上海要求订立一套中立法。

    这当然增加了法庭辩论的混乱程度,后来李富贵不得不在程序上把这两件事分开,上午各国代表讨论人道法,下午讨论中立法。

    就美国人的诉求李富贵也曾经问过英国人的态度,其实英国人这个时候并不愿意和美国人翻脸,一方面他们还需要从美国进口粮食、棉花、钢铁等一系列产品,另一方面欧洲上空的战云越来越浓,他们这个时候实在不愿意在美洲多开事端,只不过双方一直无法就赔偿的金额达成一致,现在在法律条文上更是死扣字眼,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对方抓到了把柄。

    其实这次国际法庭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冠冕堂皇,尤其是法庭辩论的时候各方都显得义正言辞,不过它毕竟是一个政治的产物,在这里更多的结果都是在背地里得出的,法庭上的唇枪舌剑只是起着一个辅助的作用,新任美国政府派来了新的代表,马思北的信件比他早几天到达,在信中马思北描述了新一届的美国政府,看来这位参议员对美国新的政府的评价并不高,因为这一届的政府中包含了太多的军人,而且都是一些传统意义上的军人,这些人显然从政的经验不足,他还特别提醒李富贵注意对这些新人贿赂的效果要比对他们的前任大。

    李富贵根据马思北的建议很成功的赢得了美国新任代表的好感,有时候他甚至在想,或许李将军比格兰特更适合做这一届美国的总统,“说到底我对那个纯真的年代还是抱有好感啊,可惜人可以由纯真变得复杂,却不能回头,希望这位将军一路平安。”罗伯特·李已于今年四月份因为健康的原因回国了,李富贵组织的欢送规格非常高,他甚至要求北京给这个美国人颁发荣誉爵位,在步兵学堂的大门口还为李将军竖起了一尊青铜雕像,李富贵简直要奉他为完美的军人,格兰特知道此事之后虽然嘴上叨咕了几下不过事后倒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快。

    尽管罗伯特·李坚决不要任何的荣誉,不过李富贵认为这一切是他应得的,他来中国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的确给李富贵很大的帮助,有一些西方的军事教育以前的富贵军要么没有要么缺乏准确的理解,学起来总是有些别扭,现在有位大师一加指点再用起来自然灵活了许多,实际上罗伯特·李在西点军校的时候就是高材生,他的才华并没有成为接受军校那些条条框框的阻碍,这一点在李富贵看来最是难得,所以由他来解读这一套教育体制的确再合适不过了。李富贵知道格兰特在西点军校中的成绩,他相信如果这位总统讲解军事固然也能说出一番道理,但是恐怕很难把他的思想固化下来。

    因为欧洲的战争气氛越来越浓,李富贵也知道真正的大战很快就要开始,所以他希望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引走之前把审判的事情给定下来,正好西班牙也终于派出了代表来到远东法庭就菲律宾战争为自己辩护,李富贵终于找到了威胁的对象。

    谈判完全是赤裸裸的威胁,李富贵不断的把关岛、南美的战争和美国人对古巴的兴趣搬出来吓唬西班牙人,西班牙人对这些虚言恐吓倒并不是很害怕,毕竟说中国能够渡过太平洋他们是不信的,关岛虽然很可能会失去但是仅凭此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