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屈服并不容易。对于他们来说更担心的还是欧洲,普法之间的对立对中国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对西班牙同样如此,他们可不像李富贵那样对普鲁士充满信心,他们也看出来欧洲大战一起亚洲和美洲必然都出现真空,而现在这两个地区的新兴国家偏偏还有联起手来的架势,这对于西班牙这种又老牌又没落的帝国无疑是极为不利,所以他们此行也的确是打算如果条件合适就把东方的事情给定下来,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的确不舒服。
实际上西班牙人对于那位总督和海军上将以及他们的几个手下的命运并不怎么关心,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国内既然变了天,这几个老人也就不怎么被重视了。他们之所以和李富贵谈不拢说到底还是一个钱字,李富贵想要西班牙人赔偿军费,西班牙则要见到钱才肯放弃对菲律宾的权力,这种南辕北辙的态度当然谈不到一起去,三两下就给弄蹦了。
西班牙人在法庭上叫嚣着报复,而李富贵则声称如果西班牙再这样蛮不讲理就立刻出兵扫荡西班牙其他的海外殖民地,全都极尽虚张声势之能事。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宣判
对于中国和西班牙这种色厉内荏的样子其他列强心里都明白得很,这两个国家互相都不具备进一步打击的能力,倒是南美的几个国家跟在李富贵后面起哄,要将邪恶的西班牙彻底消灭。最后英国人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一事归一事,西班牙在菲律宾屠杀中国人当然要赔,既然战败那支付军费也是理所应当,但是西班牙人在菲律宾三百年的统治现在要求中国支付一定的金额来赎买也说得过去,毕竟在菲律宾有很多产业都属于西班牙,而现在考虑到菲律宾的形势西班牙已经无法再继续保留这些产业了。现在干脆各算各的,然后再做加减,该找多少找多少。
这个建议双方倒是都能接受,对于人员的赔偿、军费的计算国际上有比较通行的算法,虽然西班牙人对一些华裔的漫长族谱表示了反对,但是总的来说还说得到一块去。可是对于菲律宾的价钱双方的分歧相当大,西班牙提出了一千万两白银的要求,不过李富贵予以了断然拒绝,他这个时候搬出总理衙门当中历代苏禄王国向中国上贡的表章来证明菲律宾一直是中国的势力范围,西班牙在未得到中国的同意之下侵犯中国的属国本已无礼,现在在战败的情况下居然还敢索要如此高昂的价码实在是不可理喻。
西班牙当然不愿意吃这样一个哑巴亏,和李富贵争得脸红脖子粗,而这个时候美国一方的代表在李富贵的银弹攻势之下已经完全的站到了中国这一遍,拉偏架的样子连英法都有些看不过眼,可是他们虽然私下里都向西班牙表示了同情,不过也强调了自己的困难,声明在菲律宾的问题上他们也是爱莫能助。这种压力最终迫使西班牙人低了头,同意既然菲律宾的归属有争议就打个对折:五百万两好了。
不过在此之后英法为了在面子上对得起西班牙就军费的问题一笔一笔计算的相当精确,没有再让李富贵讨到什么便宜,最后结果出来西班牙还要倒找李富贵八十万两银子。直到这个时候那几十个战犯的命运才被人们想起,不过他们的命运也不会有太大的变数,屠杀中国平民的罪证如山,而给他们量刑的法律条文也已经订了下来,这个时代各国的法律都非常严酷,不管套哪个国家的法律几个主犯都要上绞架,能够逃脱一死的也要在苦役场消磨掉下半辈子。
最后西班牙使团失意的离开了上海,他们给自己的政府带回去一个实在太糟糕的结果,可是形势使然又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苦果,毕竟美国和中国不同,几年前他们还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海军,如果他们真的针对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地展开行动无疑将是一场灾难。
英国人对中美隐隐表现出来的同盟关系也十分的担忧,这两个新兴国家都在欧洲之外,他们的兴起并且联手对欧洲无疑是一次挑战,不过平衡欧洲的战略思想占据这些呆板的脑袋瓜已经有一两百年了,所以虽然对于这次挑战已经有所觉察可是英国人还是把这个危机排在了后面,毕竟欧洲逐渐紧张的形势更让他们关心。实际上到现在为止英国人还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那一边,虽然普鲁士的上升势头也让英国人不安,但是拿破仑三世并吞比利时和卢森堡的念头同样让英国很不舒服,现在对他们来说必须把更多的力量调回欧洲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战争。
在中国与西班牙签署了合约之后,秘鲁、智利、玻利维亚和厄瓜多尔也与西班牙签署了和平条约,本来这场战争已经无仗可打,只是西班牙一直不肯接受它在南美的失败,现在借着声讨西班牙的国际浪潮这几个国家也就趁热打铁要求西班牙接受和谈。这件事情上西班牙人倒是没有什么负担,这个和平条约只是既成事实,双方都不会在条约上失去什么。在此之后南美人又一直耐心的等到努涅斯被送上绞架他们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这位海军上将在南美同样血债累累。
在这些南美洲人纷纷离开之前智利的代表加门迪亚专程来向李富贵告别,这个人给李富贵的印象不错,可以说相当的精明能干,这次来中国还顺便敲定了好几笔大买卖。另外也可以看出他野心不小,现在还只是一个区区的众议员却能斩钉截铁的表达智利的态度,这一批南美人中最后居然隐隐以他为首领,李富贵倒是很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加门迪亚先生,虽说阁下来中国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不过现在你们突然要走还是让我舍不得啊。”李富贵以为他是来告别的,所以一上来就讲起了挽留的话。
“我也对中华的风土感到恋恋不舍,不过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正义也得到了伸张,是我们回去的时候了。”
“这次真是多谢南美洲的朋友帮忙,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李某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这些南美人性格都比较热情,这次来中国又把李富贵视为盟友,所以大家相处得非常好,李富贵也知道和这些人讲话当不得真,所以自然把义气挂在嘴边。
“我们也希望能够保持和亲王大人的友谊,对中国的硝石出口一定会得到全力的保障。”
“这就对了,中国虽然现在还不算非常强大,但是毕竟是一个大国,我们的常备军一般都喜欢保持在百万以上,火药的消耗量非常大,我们两国的经贸还大有发展。”实际上两江现在还从智利进口铜矿,只不过数量不像硝石那么大。
“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我们两国能不能在经贸往来的基础上寻求更进一步的合作。”
“噢?”李富贵有些好奇,对他来说当然盟友越多越好,不过他怀疑中国和智利在经贸之外的合作空间究竟能有多大,“我当然希望中国和智利能有更紧密的联系,不过我不知道阁下所指的这种合作都有哪些?”
“这段时间以来我对中国的长江流域作了一些考察,你们取得的成绩令我敬佩,这里面我觉得有很多值得智利学习的地方,我希望我们以后能在这些方面有更多的交流。”
“我是非常欢迎智利的朋友前来参观访问的。”
“另外我知道中国与美国已经在军事上展开了一系列的交流活动,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智利也能加入进来。”
“这是智利政府的意思,还是阁下…”李富贵觉得如果加门迪亚此行还肩负着这样的外交使命他不应该知道现在才提出来。
“这还只是我的想法,不过我相信这也将是我们政府的政策。”阿尼瓦尔急忙解释自己的立场。
“原则上我是同意这些建议的,”李富贵突然想到这是不是代表着环太平洋经济圈逐渐成型了呢?现在太平洋两岸的经贸往来日渐红火,而且美国西海岸的崛起也渐渐显出了苗头,南美洲太平洋沿岸的这几个国家的强势也让李富贵十分看好,再加上西岸的中国一直控制了从日本到菲律宾这样大片的区域,看起来还真的有那么点意思。想到这些李富贵很是高兴,语气也更加热烈起来,“我个人也的确希望能够与南美的朋友有更加紧密的联系,中国在历史上曾经屡次遭受列强的欺凌,所以我们最能体会遭受侵略的感受,虽然我们现在是在逐渐得变强,不过我们还是会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阿尼瓦尔布的脸色变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向李富贵道了谢,再次重申了双方的友谊之后告辞离开。对于他的这种变化李富贵有些迷惑,“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伤了他的自尊心?智利人不承认自己是弱国?真是有意思啊。”李富贵摆了摆头,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了出去,他现在还没有精力去管南美洲的事,更不要说只是南美洲一个小国众议员的感受了,话已出口也就不必再去想它了。
为李叔寻找一块海外疗养地的计划也在这段时间有了眉目,在东南亚李富贵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虽然很多热带岛屿都被描述成风景如画的人间天堂,但是对那几个硬指标无法全部满足,当李富贵把眼光放得更远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夏威夷也是有高山的,而且还不止一座,再加上这里本身的气温也不像其他热带岛屿那样炎热,如果海拔再高一点就更是气候宜人,李叔一年四季都可以呆在那里,要知道这一点尤为重要,否则如果需要一个病人每年经历一次万里行程那不管它条件多好都不能被接受,在李富贵看来这个群岛简直就是上帝赐给他的礼物。
“看来我的后半生要去做岛主了,不过话说回来,以我活动的区域和形式风格东邪这个名字还真的挺适合我的。”
在夏威夷的进展顺利到令李富贵有些不敢相信,夏威夷人热情好客,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中国移民来到了这里,为当地开发做出了很多贡献,在一个当地华人的帮助下李富贵在莫洛凯岛上购置了一大片土地,这个工程从开始到完工全都体现出多快好省的宗旨。李富贵现在十分后悔,早知道这样干脆直接到夏威夷来弄一个庄园就好了,完全用不着在海南岛多此一举。实际上在六八年冬天海南岛的行动十分的不顺,李鸿章倒是没有给李富贵添什么麻烦,他只是疑惑的看着李富贵在海南岛瞎扑腾,五指山在这个时候聚居着以黎族为首的好几支少数民族兄弟,海拔比较高的地方更是汉人所无法到达的地区,这次李富贵对兴建疗养院的时间要求非常紧迫,结果从勘探、选址到修建还有开山修路,耗费时日、金钱不说,还和南方那些彪悍的少数民族很打了几仗,现在看起来真是不值得。
在一八六九年里终于感到时间压力的李富贵开始更主动的为中国的未来进行谋划,国家议会终于在南京拉开了它的大幕,各方在筹备期对于这个新东西多少都是有些心存疑虑的,毕竟这个机构在李富贵的地盘上,和曾国藩一样他们也害怕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不过议会开幕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大家把心又放回到了肚子里,因为连续三次表决的结果都对李富贵不利,这三项提案中有两项是广东与两江之间的贸易争端,还有一件是山西就征税的问题提出的。本来这些事都是有争执的双方协商解决的,当然和李富贵协商往往很难讨到便宜,实际上这大多数时候是官员迫于地方上贸易保护的压力表现一下而已,在商贸方面即便是李鸿章现在也不敢和两江叫板,真的想要保护也得自己生产的东西能马马虎虎的拿出手才行,在这种完全没有形成有效的产业链以前上下游都要依靠两江谈什么保护实在是为时尚早。不过这几次在象征性的提出交涉的要求之后李富贵表示这事他不管了,“这种事情交给议会去讨论就好了,我是两江总督,管不到你们两广怎么卖东西。”
这样的态度让李鸿章很是不以为然,现在看起来李富贵是想携议会来令诸侯,不过原来也没指望能够通过这种交涉得到多少东西,所以就按照程序提请议会讨论。没想到那些议员们对此倒是非常热心,立刻分为两大阵营开始据理力争起来。这里面以两江议员为首的那些人当然一力狠批广东搞地方保护主义。他们人数虽然较对手少一些,不过因为两江议会搞得早这些人都是经验老到、技术熟练的家伙,再加上立场又坚定最初在气势上甚至压倒了他们的对手。
不过他们的对手也不是等闲之辈,这些年来各地对两江对他们的经济掠夺早已经心存不满,以往没有办法作出什么反击,毕竟大家都是在一个市场上卖东西,人家的货卖的便宜自然买卖就多,要是本地人或许还可以通过行会施加一些压力,可是那些两江商人甚至不把官府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受这些民间组织的约束呢。当然如果只是那些本地的商人和作坊主对两江做生意的方式不满还不会形成一股太强的力量,他们在这些地方的议会中还没有占据主导地位,即便是在湖北的议会中也是原有的统治阶层占有了绝大部分的议席,对他们来说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这种掠夺又太大的问题,实际上最初他们对这种能买到又便宜又好商品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但是经过这种长时间不对等的贸易他们的日子也渐渐变得难过起来,粮价不断的下降更是让他们的资产无形中缩了水,逐渐的他们也觉得自己生活水准的下降是因为那些两江商人把钱都赚走了。
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说话的地方这些议员们当然不会轻易的放弃,而广东和湖北虽然遭到迫害的程度比较轻,但是他们在很多产业上直接与两江竞争,对他们来说这些贸易纠纷更是直接与切身利益相关,由于他们眼界更开阔,对议会的这一套也比较熟悉,最后隐隐成为这一派的领袖。
在这些人里唯独湖南人比较特别,他们的五个代表分成了两派,其中三个是无比坚定的反两江派,而另外两个则完全倒向两江,原来湖南自从胡林翼点燃了维新的火炬之后这些年经过那些有识之士不断的传播在湖南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放弃老的那一套了,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事情,实际上各省都是如此,只不过程度不同而已。但是湖南人激烈的性格使得保守派和维新派水火不容,而议会更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理想的战场,一方反对的另一方一定支持,这种习气也被他们带到了南京。
随着这种争斗反对两江的这一方在战斗中学习战斗,逐渐借助人数上的优势占了上风,三个提案讨论的结果一次比一次对两江不利。对此现在担任议长职务的容闳十分着急,跑来向李富贵问计。
“你们一个个都是议员,难道议会的事情还要我来帮你们搞定吗?”李富贵翻着白眼问道,“人家抱成团怎么办?你怎么不问问你的那些党员人家为什么抱成团,我做生意那会非常注意保护当地人的利益,起码是拉一部分打一部分,现在倒好,怎么看都像是涸泽而渔,你们给人家留一条活路人家自然就不会那样团结了。要是嫌这种做法太慢,难道你们连分化都不会了吗,各省情况不同,只要你们好好的许愿,应该能够拉拢一批人吧?议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被用来处理各省间的矛盾,要是你们真的控制不住将来还有你们苦头吃呢。”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四十九章 珍珠翡翠夜光榻
在西北战事结束之后慈禧突然露出了她的牙齿,首先她用一系列的手段换掉了山西和河南的巡抚,这两个地方忠于清廷可是同时奕欣也一直不敢对他们进行过多的干涉以避免他们投向南方,骆炳章死后更是直接将当时河南省的第二号人物提了上来,没有对原有的排列做任何的改动。这种做法从长远来看当然非常危险,当然奕欣也有他的苦衷,可是慈禧就不这么认为了,在她看来这种纵容地方官的做法非但不能促进官员对朝廷的忠诚,反而让他们越行越远,本来没有二心的臣子在地方上多年经营之后也难保不会动起歪脑筋,山西的那个巡抚阎敬铭不就是个最佳的例子,本来一直老老实实的,后来让他在山西一干多年,渐渐的各个重要地方都变成他的人以后这个家伙就开始不怎么把朝廷放在眼里了,甚至曾经质疑过朝廷的旨意,奕欣在他上了奏本之后居然真的做出了让步,在慈禧看来这位六王爷实在太懦弱了。
当然慈禧也承认如果把关系闹僵这些省选择投靠南方之后朝廷的确无力节制,所以她这次采取的是怀柔的手段,两位巡抚不但要被招进了军机,各种荣誉称号更是一股脑的砸了下来。就这样两个人最终乖乖的放弃了手中的实权站在了庙堂的高处。而在这次调换的一个月后慈禧又突然把新任的河南巡抚下旨问罪,理由倒是很充足,这个家伙的屁股一直不干净,通过这种手段慈禧再一次向天下宣布了她对北中国的完全控制。
在此之后慈禧对南方诸省也是日渐严厉,甚至找了个由头直接下旨申斥了李富贵,这让李富贵很是恼火,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笑着看一看这个女人究竟能玩出些什么花样,可是现在他渐渐感到时间的压力,所以对北方出现的这种反复已经感到有些不耐烦了,他当然不会害怕北京的威胁,但是如果让慈禧重新建立起清廷的权威那将对他的计划产生反作用,李富贵现在不大愿意耽误时间。
在北京李富贵留下的一些联系也被掐断,桂三爷一伙在北京已经横行多年,虽然大家对他们都十分的反感,不过这些人从来不牵扯到大事件中去,京城的各路人马还算能够容忍。现在他们一伙被一网打尽,总算是念在他们都是满族贵裔之后没有杀他们,流放到宁古塔,算是回了老家。而以穆荫为首的一批亲李富贵的官员也是降的降,贬的贬,还乡的还乡,陆陆续续的都被赶出了北京。最让李富贵受不了的是他的内线在这次风暴中损失也很大,宫中的几个内应都被秘密处死,几个和他有暗中交往的王公也都受到了很严厉的警告,倒是民间的情报网没有什么损失。
慈禧的这种做法让李富贵感到愤怒,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朝廷这是在针对自己了,这个时候如果不加应对肯定会被天下人视为软弱,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女人李富贵还真的不太好办。说实话李富贵挺佩服慈禧的情报和组织能力的,显然她为这一天做了精心的准备,而她的决断更是让人想不到,到底是曾经和列国开战的人物,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实际上慈禧在做了这一切之后曾经给李富贵下了一道密旨,对他软语抚慰,并且一再声称相信李富贵的赤胆忠心,还告诉他自己这样做也是逼不得以,因为虽然李富贵很忠心,可是现在他的存在已经使得其他人开始蔑视朝廷,自己孤儿寡母当政实在太难了,所以才借李富贵来吓唬一下其他人,等这件事过去一定好好的补偿他。对于这些鬼话李富贵付之一笑,不过这里面透露了一个信息让他觉得不好受,那就是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女人。自己以往一向是靠流氓手段来对付北京的,可是如果慈禧也撒起泼来自己该怎么办,毕竟欺负寡妇是个很不好听的罪名,这会让他在争斗中落于下乘,虽然自己流氓的事情干了不少不过欺负孤儿寡母听起来确实有些没品,更何况经过上次斩杀安德海的事情慈禧还多少捞到了一些正面评价,起码左宗棠在信里就不止一次的感激这位圣母皇太后的宽容大度。
“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恐怕孔老夫子说的所有话中就属这句最有道理了,小人碰上女子还是要往后靠啊。”李富贵想了想,突然对着外间喊道:“‘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后面一句是什么。”
秘书小章赶忙跑进来,“后面一句是‘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李富贵长长的哦了一声,“难怪有道理啊,还用了穷举法来证明。”
一时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来应对这样的局面,这样李富贵就开始把脑筋动到一些更肮脏的手法上了,“要说起我这位姐姐在历史上的贡献把她弄死倒也不屈,只是不能让人知道是我干的,”本来李富贵是不愿意使用暗杀这种手段的,这次也算是为这个特殊的女人破一次例,可是如何暗杀让他有些头疼,“要是十年前的我就在北京的城门外面埋上几吨炸药,只要她去圆明园就一下送她上天,也不用在乎别人怎么看,不过现在可不成了,现在我弃恶从善了,要是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寡妇肯定会让阿左、阿曾心寒的,要是有什么查不出来的慢性毒药就好了,我记得那个时候有个什么人给朋友投毒的时候就是用了一种很罕见的元素,连医院一开始都查不出来。也不知道现在发现了没有,回头找一张元素周期表来看看。”
李富贵相信凭借两江现代化学的基础找出一种北京查不出来的慢性毒药不会有什么困难,不过如何骗慈禧每天服用这种十全大补丸显然是一个问题,李富贵翻阅了一下情报部门资料中能够接触慈禧饮食的太监,说实话想要说服这些人冒着掉头的危险来给慈禧下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然更难的是这毒还要一直下很长时间,“干一件好事已经不容易了,要想一直干下去自然更难,听说太监的心态都很古怪,不知道能不能利用这一点呢?”
看来看去李富贵发现那个新上任的大内副总管十分的特别,还不到三十岁就能坐上这个位子,而且是一下子被提了好几级,这的确很不同寻常,再加上最近北京发生的那些事情当中这个人都很活跃,李富贵凭直觉认为这个人的突然发达可能是因为在这一连串对自己的打击中做出了特殊的贡献。
“东来胜,要查一查这个家伙的底细,既然想把老佛爷药死,宫里头的事情就必须摸得更清楚一些,这次我的人怎么就都莫名其妙的送了命,一定要把来龙去脉弄清楚,否则两眼一抹黑还想去下毒那才是找不自在呢。”
虽然李富贵很快在元素表中找到了不用投毒就能药死慈禧的方法,不过他还是让北京的情报人员加强对这次事件的调查,甚至让韦昌辉亲自去主持这件事,对他来说这次在北京遭受的损失或许不算太大,但是被人这样完胜起码要弄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
李富贵拿到的元素周期表残缺不堪,里面有好多元素都空缺,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东西还是世界最先进的科技,实际上门捷列夫发现它不过才几个月,李富贵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实际上他是可以抢先发布这张周期表的,虽然他并不能清楚记得这张表中每个元素的位置,不过周期表大致的形状和分类的方法他还是有点印象的,再对照当时已经知道的元素和它们的原子量,填进去并不困难,“看来我又错过了一次名留史册的机会,不过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没偷着也用不着懊恼,老门下半辈子还得靠这张表吃饭呢。”
根据手头的一些资料李富贵知道这张表上的确有些元素有毒,但是资料上没有下毒的细则,这是一本化学书,并不是毒理方面的医学书,自然不会详细的介绍下毒的方法,李富贵这时候也有些茫然,看来或许查询一些专著更好。就在这个时候周期表上的一个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u。
“这是什么元素?”李富贵向侍立在一旁的那位化学专家问道,这一位和派往法国的两个不同,专攻冶金化学,对元素尤其是金属元素非常了解,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认真的收集西方最新资料李富贵很有可能看不到这张周期表,毕竟几个月只是从西方到中国的交通时间,如果考虑到俄国更加闭塞一些的话,这个时候能在南京拿到元素周期表已经算是与世界同步了。
“这是uranium,上个世纪末发现的元素。”专家记得很清楚。
李富贵偏着脑袋仔细地对着这个u端详了一番,“边上这个238是指它的原子量吧?”
“正是如此,”听到李富贵说出如此的内行话专家十分的吃惊。
“和我记忆的有点不大一样啊,我记得好像那个时候我们总是说铀235什么的。这个元素有什么特性?”李富贵对这种元素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uranium十分的活跃,分布也很广泛,如果我记得不错已经能够制取金属状态了,这种元素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作用,不过它的一些化合物有夜光的特性。”
李富贵眼睛一亮,夜光几乎可以和放射性画上等于号,看来这种不起眼的元素的确就是将来让地球震撼的东西,他又把周期表从后往前看了一遍,确认了不可能有哪个元素比它更像铀,“很好,以后这个东西在中文里就叫‘铀’,我们国家有铀矿吗?”
“应该有,不过我们从来没去找过。”
“那就进口,我不需要金属铀,而是要那种有夜光能力的化合物,尽量的提纯,最后有个一两百斤也就差不多了。”
“是。”专家带着对李富贵的钦佩会去执行这个任务了,这个周期表他是钻研了好几天才算把其中伟大的构想彻底弄明白,可是李富贵拿到表之后完全没有任何的迷惑,根本不需要自己为他做任何解释,这让专家感到不可思议,他有十成的把握李富贵以前不可能见过元素周期表,那么一个君主是怎么理解这样顶尖高科技的呢?
“夜光杯?不好。”李富贵摇了摇头,“那东西太小,能有多少辐射?夜光椅可能好一些,不过不如再大一些弄一张珍珠翡翠夜光榻,人睡觉的时间总是比坐着的时间长。”
对北京的情报收集本来不用李富贵强调,他手下的这些情报官员全都视此次失败为一大耻辱,个个派系早就分别组织精兵强将再一次向北京渗透,所以李富贵要求重点调查的命令下达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好几份内容十分详实的报告。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情报部门虽然现在在设置上还有些混乱,不过效率还是非常高的,这几份报告当中东的胜都占据了很大的篇幅,让李富贵感到很有意思的是这个人他竟然认识。
如果不是东方胜这个原名当年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话李富贵是不会想起那个小太监的,毕竟已经事隔十几年,那个时候的茶馆偶遇早已落满了灰尘,现在回想起来面容已经模糊,不过那一双眼睛却若隐若现。
根据情报这次北京的变故这个东方胜出了很大的力气,实际上有证据表明宫里的那几位能够如此准确地被砍下脑袋一定是此人在捣鬼,因为他一开始就是顶着李富贵的名头在宫里混出名堂的,后来那些亲李富贵的人也都不拿他当外人,即便是暗中的关系也不怎么避着他,在早期还让这个小太监帮着传递一些东西,现在其他人都送了命而他却升了官,这只能用这个人做了叛徒来解释了,至于宫外发生的一切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东方胜干的,不过作为一个叛徒如果细心收集,了解一些其他方面的讯息也不是难事,那些太监惯于传递小道消息,嘴巴一向不是非常严。
“还真是人心隔肚皮啊,我对那个小太监不错啊,还给他介绍工作,怎么就突然反咬我一口,搞得我有些被动啊。”现在李富贵已经不需要寻找内线帮他投毒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再关心这个奇怪的太监了。
“我是不是派人去接触一下这个太监?”李富贵对此任有些拿不定主意,按说这种忘恩负义之辈应该尽早的除掉,可是这个人曾经给李富贵很深的印象,所以他打算在进一步的接触之后再作决定。
至于那张珍珠翡翠夜光榻李富贵已经将其设计思想整理了出来,在征求了专业人士的意见之后已经开始着手设计了。这张床在许多地方有着划时代的进步,上面使用了海绵、弹簧等一系列新材料,而提供夜光的部分是这样设计的:床的柱子和横杆将由玉石制成,这些玉石将被制成一根根管子,铀的化合物将被填充在这里面,根据李富贵的想象铀发出的夜光透过半透明的玉石之后将会显现出温和圆润的光华,如果整张床都由这种材料制成那必然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当然这样的设计必然使得这张床的造价达到一个天文数字,不过李富贵并不担心,这一切会有人买单的,就是不知道僧格林沁有没有李鸿章那么识趣。
本来李富贵还打算等到珍珠翡翠夜光榻做出来亲自献给慈禧的,后来又觉得此举不妥,因为虽然以满清的科技知识绝对不可能知道这张床里究竟有什么玄机,但是睡这张床的人不断的得皮肤癌死去这肯定会引起大家的猜测,尤其是越是接近这张床的人就越容易出问题,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诅咒一类的东西,如果是由自己献上去的自然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谣言,所以李富贵还是打算弄个洋人到北京去卖宝,这样级别的宝物慈禧不知道便罢,如果知道了以她喜好奢华的性格绝不可能不将其纳为己有,这样自己和这件事就彻底的撇清关系了。
“如果祺祥娶了日本的内亲王,然后再倒插门到日本去那这件宝物不也就流落到日本去了吗?真是头疼,祺祥这孩子要是这样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是希望爱新觉罗家的龙钟在日本生根发芽呢,这可怎么办?”李富贵揉着太阳岤考虑着这个问题,“这张床皇帝皇后不能睡,不知道满清对于太后和皇后的用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定?这个恐怕还得请教一下专家。”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五十章 联军
虽然已经定下了一个长远的计划,不过面对当前慈禧咄咄逼人的姿态李富贵仍然需要有一个应对,既然不方便和一个寡妇直接翻脸李富贵就把眼光放到了别的地方,思考了一番之后李富贵决定把西北给平定下来,这几年阿古柏在中国的西北东征西讨,已经相继攻占了天山以南的大部分地区,气焰十分的嚣张,而且残酷剥削他统治下的各族人民,在战争中的手段也是极度的残忍,这一切已经引起许多中国人的忧虑,李富贵当年曾经预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