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 1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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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很有道理,完全按照这样一个计划进行的话,可能会花不少钱吧?”

    “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不是当年大帅告诉我们的吗?现在多花点钱,等到开战的时候战事只要能少上一个波折就全部回来了。”

    “很好,把这个计划发给林雨长吧,我想他应该会很高兴得看到这份意见书的,不过你们的那个整个西北战争的作战计划我想他就未必能够接受了,你应当知道林雨长这个人打仗一向是没有什么计划的。”

    “其实这些指挥官都应该听从总参谋部的指挥,您想想有哪个将领能够了解总参谋部所拥有的所有情报,又有哪个将领的大脑能够像参谋部这样高效的计算,所以参谋部的计划才是最完美的。”

    李富贵没有理邱青山的鼓吹,虽然加强参谋部的力量有利于军队脱离私人的控制,不过他也绝不相信仅凭借电报和那个无比原始的计算系统参谋部就能指挥整个战争,全军一体化这个东西大概要等到富贵军完全数字化以后才有可能讨论。“目前为止你们参谋还是只能起辅助作用,尤其是在战术方面,你就不要去抢将军们的饭碗了,你们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战略方面,对俄国的研究有没有什么眉目。”

    邱青山看到李富贵转换了话题只好不情愿的把自己的一腔抱负咽回到肚子里,“对俄国我们还没有做战术上的考量,就战略上来看俄国的财政一直很紧张,两年前他们为了筹款甚至把一大片领土卖给了美国,我们仔细的计算了他们的财政收入和各项支出,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战争的期限是一年而战场由东北一直到西北的话他们最多能够支撑十万人作战,如果仅在远东作战那他们的人数还要少,如果是一场长期的战争那俄国也就能支撑三万人的规模,就是这样规模的战争如果时间拖得太长也会让他们崩溃。”

    “三五万人我们应当能够比较轻松的搞定,你们觉得我的那个把俄军主力引到东方然后出动优势兵力将其包围的计划如何?”

    “大帅的计划当然是很好,不过我们提出了另外一个计划以供大帅选择。”

    “说来听听。”

    “俄国人目前在中亚地区扩张的势头很猛,可是我们并不希望和他们在中亚地区作战,所以如果进行一场全面战争的话在西北我们必然处于守势,很可能会丢失一部分土地,即便我们在东部将俄军主力歼灭,可是对西部的战局并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因此我们制定了另一套计划,在东部我们先挑起小规模的冲突,并且一直将战事的规模控制在一两万人的水平上,同时尽量的形成拉锯式的战况,这样俄国人应该不会大规模的扩大战事,那么即便他们想要在西北有所行动我们也尽可以抵挡得住。”

    “这样就是在拼经济了,俄国人肯定会吃些亏,不过对我们来说这种打法损失也不会小吧?”

    “不一定,只要计划得当这样规模的战争反而有可能对我们的经济起到促进的作用,尤其是对东北。”

    “那这场战争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如果我们在后期慢慢的提升战争的规模俄国撑不过五年,到时候他们无力继续的话自然就会放弃远东,同时因为国库被耗光他们在西北也难以发起有威胁的反攻。”

    李富贵点了点头,“破窗理论的效果还有待检验,不过如果以东北为基地支撑一场两万人规模的战争就算对经济有危害也不会太大,这个想法的确比原来那个更好,继续细化吧。”

    组建联军的过程给了长江流域的这三大势力一个互相接近的机会,李鸿章和其他一些省份的诸侯们也或多或少的对这次军事行动给予了支持。在解决了太平军在联军中定位的问题之后各路诸侯绝大部分都站出来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这些封疆大吏们虽然这些年尝到了独霸一方的甜美滋味,但是毕生的教育使得他们对于一个大一统的王朝仍然抱有希望,说到底他们属于封建官僚,要是各路诸侯都是像曹操、刘备那样是从乱世中杀出来的枭雄那情况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因此平定西北这些封疆大吏们是乐见其成的,再加上李富贵远征自然可以减轻他们身上压力,这已经成为一种共识。李富贵自从开始在海外发展之后对国内的势力就一直摆出一幅比较友善的态度,一开始大家还不太适应,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时间一久大家习以为常就有很多人认为李富贵是因为要在海外扩张才没有在国内继续咄咄逼人。实际上这当然是一个误会,李富贵相对收敛只是因为他给自己重新制定了规则而已。

    这些省份都为西北战事提供了协饷,李鸿章除了出钱之外更是派了一支彪捍的新军加入到联军当中,在李富贵看来这是李鸿章在玩滑头了,他大概是看到太平军所受到的优待所以觉得自己与李富贵虽然这些年有些疏远,但是毕竟还是有些交情的,这次高调跟进应该可以让双方的关系再热起来,这样他就可以继续摇摆下去。

    湖南的情况与所有的省份不同,这个时候的湖南有了一些失控的迹象,新旧势力的冲突把曾国藩夹在当中让他非常不好受,从思想上来说曾国藩算是个保守的人,但是他的见识又让他明白新学的力量,所以他一直在寻找这样一种平衡,遗憾的是新旧势力的水火不容让他的这种希望彻底破灭,成为了一个两面不讨好的人物。幸好这个时代的巡抚手中权力已经变得极大,所以在他的弹压下还没有出太大的乱子。

    实际上曾国藩处于这种压力之下再加上年事已高、身有旧疾早就开始有了引退的想法,只是这接班人的问题一直没有着落。因为不管从那个方面来看在他之后都应该是曾国荃继任湖南巡抚,可是这一步却不是那么容易跨出去的,南方的各路军阀到现在为止在权力交接中还没有出现过父子、兄弟相承的事情,这些年当中也的确有两三个掌有实权的总督、巡抚因为年龄或者健康原因放弃了手中的大权,这里面除了一个把权力重新交给朝廷之外其他的都是自己安排接班人,然后上表朝廷要求上面既成事实,清廷既然已经默许了南方诸省的自治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每一次都作了顺水人情。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们还算不上诸侯,可是现在如果曾国藩打破这个规矩的话朝廷震怒自不必说,周围的势力会怎么看待自己?老百姓会怎么看待自己?

    若是依曾国藩的意思他是不会让曾国荃从自己手里接棒的,可是曾国荃这个人不像他哥哥那么沉稳,他觉得这个位子是自己凭借功劳挣来的,如果曾国藩退下来自己接位不属裙带,所以对曾国藩的劝说一直听不进去,因此曾国藩还是只能在巡抚的位子上硬挺着。

    李富贵组建联军的事情一开始曾国藩并没有太在意,他那本已不多的精力都被湖南省内的问题给耗尽了,在他看来李富贵平定西北毫无悬念,组建联军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直到后来左宗棠来信说李富贵一定要拉上太平军是为了把这支反贼漂白才让他想到了一些东西。

    心中有所感悟的曾国藩立刻把曾国荃招来问道:“李富贵要平定西北,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呢?”

    曾国荃沉思良久突然醒悟道:“大哥你这是要支开我?”

    曾国藩点了点头,“其实你治军的本事在治政之上,湖南现在这个样子很不好管,不要说你,就是我也只是勉励支撑,这个巡抚有什么好,你以为派了人上街把那些标语撕了我就不知道他们写东西骂我是卖国贼了吗?”

    “可是我们曾家…”

    “我跟你说了做少遍了,曾家的将来不是靠我们把这个巡抚抱在怀里不放,现在天下大乱我们只是替国家看住湖南而已,难道你真的想把湖南据为己有?曾家的将来还是要靠我们曾家的人一代一代去争取,但是国器决不是我们所能觊觎的。你在湖南做到藩台已经是到头了,要想继续博取更大的功名或者去北京或者去南京,你自己选一个吧。”曾国藩说的斩钉截铁,再没有回环的余地。

    “大哥你要这么说我除了去南京还能去哪?”曾国荃赌气的说道。

    “你去南京也不委屈你,左季高都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李富贵,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左季高当然可以,他又没有失去什么,我可是空着身子出门,这些年做的事基本上都是白费,就顶了一个藩台的帽子,到时候恐怕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曾国藩摇了摇头,“你这就是在说气话了,你和李富贵的关系一向不错,再说他的手迟早要伸到湖南来,所以你对他是非常有用的,他不会不重用你的。”

    “我觉得他似乎对湖南并无什么野心。”

    “所以说你糊涂啊,他那么大的力量怎么可能满足于现在这个位子,李富贵的行动很难猜,不过我多年观察还是瞧出了一点端倪,李富贵应该是想等到天下归心的时候才一统华夏,在此之前他如果要吞并某个地方总是会等到瓜熟蒂落才动手,这次非要组建什么联军恐怕就是为了把湖北收去。”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以他的武力一统天下并不难。”

    “谁知道,可能他觉得自己比我们都年轻,所以慢一点没关系吧。”

    “大哥,你对李富贵的看法变了。”曾国荃也明白曾国藩的苦衷,他只是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仅仅因为避嫌而付之东流,现在看来到南京去发展的确要比留在湖南更现实一些。

    “就像左季高说得那样:非常之时有非常之人,从三皇五帝开始从来没有哪个时期像现在这样非常,出他这么一个怪物也算是天意吧。”曾国藩这段时间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抵抗那个强大的邻居了,这也是他为曾家选择了一条依附李富贵路线的原因,虽然从感情上说他仍然希望朝廷能够振作,但是如果要他为此赌上一家老小的性命却做不到。

    曾国荃又一次投笔从戎李富贵当然是举双手欢迎,他将其视为湖南的臣服,不过在湖南内部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看。曾国荃带走了一部分湘军准备接受李富贵的整编,曾国藩认为如果富贵军中有一定的湖南人将来李富贵就不可能对湖南有什么辣手,曾国荃虽然觉得这是他大哥在杞人忧天,不过让湖南人去参加富贵军他还是很赞成的。这个举动在湖南激起了很大的争论,新派喊出了“支持镇南王,保卫大西北”的口号,而旧派则攻击西北战争是穷兵黩武、劳民伤财,还把汉武帝搬出来狠批了一通。因为这个时候曾国藩已经失去了中立的立场,所以在这次新旧两派的冲突中他的缓冲作用大大降低,结果冲突开始变得难以收拾,在衡阳甚至发生了械斗。曾国藩对此已是疲于应付,他本来打算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就把位子让出来,不过两党斗争的新变化又一次让他不敢轻易的放手。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五十五章 驱除鞑虏

    湖南的新旧两党到了一八七零年已经发展到势不两立的地步,不管两党成员们自己的心里实际现想法是怎么样的只要是一方支持另一方则必然反对,在衡阳械斗被平息之后新党终于在这场黑白斗争中跨出了重要的一步,那就是针对旧党手中的王牌——北京的皇权进行攻击。在此之前当旧党强调李富贵无父无君的时候新党总是拿他为朝廷立下的汗马功劳来驳斥,现在终于有人挺胸站了出来断喝一声:“我们为什么要忠于北京的那些鞑子?”

    这一声断喝让整个湖南为之震动,实际上这种观点很多人心里都有,在朝廷对舆论的控制基本丧失以后对满清统治进行反思的行为一直在很多士人当中悄悄地进行,关于当年满人入关进行大屠杀的小册子也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在两江这种书已经可以用合法刊物的面目出现了。在湖南虽然已经有些人认为是重新找回汉族正溯的时候了,但是在公开场合大声宣扬这种观点仍然是不可想象的。

    这一声断喝造成了短时间的沉寂,然后一场更大的风暴突然降临,西北的战事已经完全被人们丢到了一边,关于满清政权合法性的争论铺天盖地而来。曾国藩在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了一个明显的犹豫,因为在此前他已经被新党接纳,旧党视其为眼中钉,所以他也就不再继续摆出那样以前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中立姿态,而是更倾向于新党,结果当新党突然对北京发出质疑的时候他也一下子懵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这样一个犹豫使得大论战在湖南拉开,这个时候曾国藩再想让事情迅速的平息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在很多地方已经陷于无政府的状态,原因是很多湘军也牵扯到了这场争吵中来,他们当中同样也分成了两派,这些人的加入使得局势更为混乱,而且地方官的权威也在这些枪杆子面前荡然无存。

    这场马蚤乱立刻引起了整个国家的注意,对予满清法统的质疑竟然首先在湖南爆发让大家都感到很吃惊,因为在当时很多人的心中都有一种湖南人保守的偏见,所以这次表现出的革命性让人大跌眼镜。清廷自然是极为震怒,慈禧先是下旨要拿问曾国藩,这件事当然被李富贵挡了下来,左宗棠也以头上的顶戴来为曾国藩担保,最后南方各省的督抚陆陆续续的跟进,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倒不完全是对曾国藩讲义气,而是在半独立之后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立场,这些人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督抚废立的权力又重新被北京执掌。

    慈禧这次的伸手抓权就这样遭受了挫折,可是湖南的事情并没有完,虽然南方的督抚都不同意因为此事降罪曾国藩,可是这场马蚤乱却不能这样放任不管。在这些人的心中对满清法统多少也有一些疑惑,但是他们在这个时候还无法真正面对这个问题,因此对他们来说尽快平息湖南的马蚤乱,把这场法统之争搁置起来是唯一可以接受的解决方案。对此李富贵倒是不慌不忙,同时他把接待曾国荃的规格向上提了一级,一直到大家纷纷来信、发报要求镇南王速速平息湖南的马蚤乱李富贵这才慢吞吞的展开了行动,本来组建起来对付侵略者阿古柏的联军一下子调头把枪口指向了湖南的革命群众。在李富贵、李鸿章和左宗棠合力压制了下去,争议被暂时搁置,表面上做到了不偏不倚,曾国藩向朝廷请辞为此事承担了全部责任,同时表刘长佑继任湖南巡抚。满清政府对此事极为震怒,但是偏偏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它不可能在湖南搞什么大狱,而且南方几路诸侯已经很清楚地表示此事最好的解决放法就是到此为止、不宜深究,慈禧也只能干瞪眼,同时心里暗暗咒骂奕欣养虎为患。

    这次的处理方式是两边都不追究,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公平,可是实际上谁都不会这么想,因为事实是新党这边口出狂言、大逆不道,旧党是为了维护朝廷挺身而出,结果双方打了起来,还互有死伤,所以谁都能看出这种两不追究的处理是在包庇新党,以此次事件为开端攻击满清的言论在南方合法化了,在有些地方后来更演变成为驱逐清廷派遣官员的行动,当然这种驱逐并不是使用武力,而是通过不合作的态度把地方官挤走,省籍回避制度造已经名存实亡,民众更愿意接受本地人做他们的父母官。这次大辩论的许多精彩语句都被汇集成了小册子在市面上流传,由于后来的反清行动往往都从这次湖南马蚤乱中寻求理论支持,所以历史上也将次定义为近代中华民族反抗满清统治开端。

    李富贵对于这种变化当然十分支持,实际上随着言论的放开和中国在海外取得的战绩以及越来越多的人放眼看世界在中国民族意识的觉醒已经越来越快,人们突然发现骑在他们头上的满人实际上毫无力量,而他们每年要消耗的钱粮却又是那样的巨大,如果不是李富贵实在让人不放心或许早就有大规模劝进的事情了。人们多少还是有些害怕李富贵在赶走满人之后又把洋人给当作特权阶级供起来,毕竟仅凭一场菲律宾战争还不能完全洗脱李富贵二鬼子的味道,更何况在这场战争之后李富贵仍然和其他洋鬼子抱得很紧。

    李富贵对目前民众觉醒的速度还算满意,实际上湖南能够在这个年代就喊出“驱除鞑虏”的口号让他十分的吃惊,他觉得或许在西北战事结束之后就可以真正的对付清廷了。这次联军在湖南的行动对李富贵来说是一次意外的收获,由于有曾国荃、左宗棠的帮助他们基本上没有受到真正的抵抗,除了一开始的镇压用了一些比较强硬的手段外后面基本上都是很轻松的就控制了局面,想来争吵的双方应该也意识到自己在气头上过于冲动了。现在李富贵已经决心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组建联军的行动最终成为了一次几大诸侯之间全面的合作,这种合作将涵盖军事、经济和政治。实际上湖南经此一役旧党的气焰消下去很多,毕竟他们的对手光天化日之下大骂爱新觉罗家族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这可不是普通的强悍,李富贵也决心趁着这次机会把湖南的革命运动再向前推一步,而自己在南方的那位本家逍遥的日子也该过的差不多了,以李鸿章的个性如果不给他一些压力他肯定会一直这样把墙骑下去。

    对于这次整合李富贵还有另外一套手段来保证,经历了议会的反噬两江的商人们也在反思自己的种种经营手段,也正是这个时候“经济学家”这个词出现在中文里,高速的经济发展的确让人炫目,但是人们也开始想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毕竟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代,很多人回首望去就产生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种高速的发展已经不能用中兴或者大战后的恢复来解释了,所以有一些聪明有为之士开始踏入到这个领域当中。西方的经济学理论被首次翻译成中文,在这个问题上李富贵建议他们多读一读革命导师的作品,因为他觉得马克思在揭露资本主义本质这个方面的确做到了前无古人,读懂了他的书应该能够更容易领悟资本是怎么一回事。同时李富贵也把经济危机这个难题放在了这些经济学家的面前,到目前为止两江因为还处于上升期的关系还没有遭受过经济危机的打击,但是这不代表以后不会有。西方人处理经济危机的方法让中国的经济学家感到不可理喻,他们当然无法理解竟然有人通过捣毁炼钢炉和把牛奶倒入大海的方法来解决生产过剩,毕竟对于中国人来说过剩这个词实在是太陌生了。

    这个问题同样也被带到商人当中,现在很多两江的商人把洋商的风格视为榜样,李富贵就是希望他们通过对西方的经济危机的了解来认识到自己这种经营方式的不足,让他们明白商业不是掠夺,真正的商业应当产生一个共同富裕的结果。这种做法多少有些成效,实际上很多商人已经在考虑把自己在外面赚到的钱留下一部分在当地投资以保持地方的购买力。这种意向对李富贵来说是一张很有用的牌,因为经过多年的商业熏陶之后很多的中国人尤其是地方官员已经认识到外人到本地来投资是一项对自己极为有利的事情,以前那种认为外人投资就是要把本地的钱赚走的想法逐渐地被人们淘汰。而李富贵对于这些投资的指向具有极大的影响力,毕竟这些投资的最后保障是他,任何经济利益都必须有其政治上的保障,李富贵就是这个保障,即便在两江以外也同样如此,所以如果他表示商人在湖北的投资可以得到充分的保证那就意味着李富贵将对湖北出现的任何违反商业原则的事情做出反应。这种保证对于那些中小商人尤其有效,毕竟他们无法向各个行业内的那几位大王一样随时向政府施加压力,对他们来说影响政策仍然是一件十分困难的是,所以追随政策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现在李富贵就打算借助这种力量,很快长江中下游平原将在经济上连为一体,这对其他地方的人来说或许会有一些启发。

    直到普法战争爆发的前夕兰州的铁路才算修通,联军的司令部移师兰州,这个机构相当的奇特,作为一支军队的司令部他竟然拥有两套政府班子,同时左宗棠和曾国荃还拥有两套影子政府,兰州突然之间成为了整个中国通讯最繁忙的地方,每天从这里拍向全国各地的电报成百上千。

    在联军司令部移师兰州的一个月前李富贵和石达开终于开始了他们生命中的第一次会面,后来据韦昌辉回忆这次的见面非常的平淡。李富贵让韦昌辉出席这样的场合是希望能够消除石达开的戒心,不过韦昌辉却认为这是李富贵在利用他北王的身份给石达开造成一种心理暗示,使得石达开不知不觉中接受两人之间级别上的差距。李秀成和韦昌辉一起担任了中间人的角色,他倒是打心里希望这两位能够通过这次会面建立起一种互相信任的关系。

    石达开的广西官话让李富贵很不适应,这就如同突然碰上关羽发现这位二哥操着一口山西腔一样,这让石达开在李富贵心中的最后一抹光辉也消失了,所以谈话中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石达开在这次会面中的表现多少有些拘谨,他更愿意借助这样的机会观察李富贵,而不是自己在那里侃侃而谈。可是李富贵谈话中所透露出的信息非常少,这也让他感到一些失望。

    李秀成看到有些冷场的迹象不禁大感着急,本来他对于这次英雄之间的会面可是抱着很大希望的,“王爷这次赏赐的礼物实在是太重了,这些应该是当今世界最先进了武器了吧?”双方为了表达自己的善意都准备价值不菲的礼物,石达开拿出了他收藏已久的一些珍玩,而李富贵则以二十门新式火炮和五百杆快枪相赠,这样的出手的确让石达开和李秀成印象深刻。

    李富贵笑着摆了摆手,“翼王殿下的礼物也十分丰厚啊,别的不说,就说那两件宋瓷可都是价值连城啊。”

    石达开谦逊的笑了笑,“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本来知道王爷不喜欢这些东西,可是实在找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翼王殿下太客气了。”

    石达开苦笑了一下,“天国的事业已经随风而去,这个翼王的称呼卑职实在是不敢当。”

    “我说你是翼王你就是翼王,敬称本来就不讲什么时效性,你没看北京那些人只要做过一天宰相就一辈子都叫中堂,说起来你这个翼王的称号好像也没有被撤掉吧?”

    听了李富贵在这个问题上的胡说八道李秀成赶忙岔开话题,毕竟李富贵讲话是可以百无禁忌,可是他们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李秀成已经下定决心做一个顺民了。“古玩虽然珍贵,可是我们都是军人,王爷把这样先进的武器赏给我们,这就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以后一定不会辜负王爷的期望。”

    石达开听了李秀成的话暗暗皱起了眉头,虽然的确是这样一个理,但是他绝对不会这样说出来。

    “其实武器并不是战争的决定因素。”

    对于石达开来说这是一个他关心的话题,他刚才曾经多次把话题转向军事不过李富贵都没接茬,“王爷的观点我非常赞同,说到底武器还是要人来用,所以决定战场胜负的最终还是人。”

    李富贵微微一笑,他刚才不接石达开的话茬倒不是害怕自己的军事思想被对手学去了,而是觉得在这种纸上谈兵的情况下自己很可能会露怯,因为说到底李富贵的战争经验并不多,他也没有系统地去学习多少理论,因此在石达开这样身经百战的名将面前就不自觉地开始藏拙,不过现在这个话题上升到了战略的高度,他刚才的不自信就完全消失了,“谁都知道打仗想要赢就需要好军人和好武器,可是怎么才能有好军人和好武器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王爷说的是制度?”最近在两江兴起了一个学派宣称制度决定一切,李秀成对此也是有所耳闻,而且颇受启发。

    “是的,我从天朝田亩制度中就知道天国不可能生产出好武器,从你们的圣库制度中就知道天国不可能培养出好军人。”

    “天国还是有过一批出色的军人的,只不过后来腐化了。”虽然已经放弃了天国的理想石达开仍然会不自觉地为太平天国辩护。

    “或许从传统意义上说你们那些广西老兵的确是好军人,可惜你们生活在现代,实际上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够出洋去看看,不过这样做也有一定的危险,洪仁?艹鲅蠛缶尤换岜涞眯幕乙饫洌?詈蟾纱嗾娴娜プ隽搜蠛蜕校?媸强上Э商景 !?br />

    “洪仁?芎退?蟾缫谎??簿褪悄苋プ鲎龊蜕校?渌?氖虑橐患?及觳缓谩!蔽げ?运淙幌衷谝丫?牌?吮u春槿诗\的打算,不过他对这个人仍极具恶感。

    在此之后话题又转向了宗教,双方虽然观点不同,不过都保持了相当的克制,所以整个会谈就在这种不温不火的情况下结束,李秀成对此实在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他们惺惺相惜,见了面应该能够迸发出很强的火花才对。”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五十六章 西出阳关

    到达了兰州的李富贵听取了林雨长就西北战事做的报告,“你认为陕甘的回民不会给我们惹太大的麻烦?”他捻着胡须沉吟道,说实话李富贵没有林雨长那么乐观,因为林雨长在西北的做法与他原有的计划相去甚远,随着这个小子越来越适应西北的环境他在军事上也越来越大胆,这当然让那些心怀恶意的力量看到了可乘之机,虽然林雨长非常漂亮的给这些挑战以迎头痛击,但是战术上的胜利并不能掩盖一切。

    “当然,看一看九道沟的战果,难道你觉得回子还有胆量来试探我们吗。”林雨长自信满满的说道。

    九道沟之役堪称西北战事的经典,它本身是到目前为止西北回民和富贵军爆发的最大的一场冲突,林雨长在这里用三百人诱敌然后面对四千以上回民步骑混合的大军,战场的结果让所有本地人难以相信,竟然是回民被杀的大败。

    李富贵很清楚的知道林雨长在这场战役中玩的花样,那支部队的确人数很少,可是全部由士官组成,在加上经过改进的武器和战术一群匆匆组建起来的队伍在他们面前被击溃并不是无法想象的,当然这样做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那就是如果这三百多人被歼灭将会给第一骑兵师的战斗力和士气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

    “九道沟之役的确漂亮,不过我不希望以后你再用这种方法来引诱当地人,因为这种胜利从短期看固然能够把那些回民吓住,但是长远来说这样无疑会加剧民族间的仇恨。”

    “你是打算用怀柔的手段了?”

    “西北的民族问题十分复杂,想必你也看到了他们更多的仇恨是针对官府,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朋友,但是同时这些人在西北又形成了一种离心力,这必须时刻提防,也正因为如此我对你的行动没有过多的干涉,因为我也说不好究竟该怎么做。”从大方向说李富贵还是认同他前世见到的那种民族政策,不过随处可见的新疆小偷又让他明白那套民族政策在实行上还并不是尽善尽美。

    “要我说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现在就用大军从河西走廊一路犁过去,然后移民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历史上不都是这么做的吗?如果不说远的那陕西这些年回汉仇杀,现在回民在那里势力不是小多了。”

    林雨长的这个建议的确很有诱惑力,不过李富贵还是抵挡住了,他有超出对方十倍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保持耐心往往能得到更好的长期回报。“移民的确实是大势所趋,我记得新疆十分适合种棉花,要是能把它的商业价值开发出来就好了。”李富贵低声的咕噜道。

    “其实回民的问题真的向西走出甘肃以后反而可能会好一些,那些地方的人特别恨浩罕人,而且和汉人打的交道不多,到时候我们只要让他们明白咱们和清兵不是一回事就行了。”

    李富贵点了点头,“我的情报也是如此,尤其是东部的一些地区,我想我们甚至能够在民众当中得到一些帮助,你到了那里应当注意改掉在甘肃得到的坏名声。”

    “没问题,我见到那些异族的小孩子就发糖给他们吃,怎么样。”林雨长笑着说道。

    “有道理,我马上让上海发一车皮糖果过来,我们还有一些时间,你们虽然已经学习了一些西北的风俗,不过我想那还不够,你们应当从心眼里喜欢西北的文化,这样我相信和当地人的沟通会容易的多,回头我教你们几首西北民歌。”

    “你还会唱回回的歌?”林雨长十分惊奇。

    “会,怎么不会,我的歌我唱得比回回还好听呢。”李富贵想起国际友人送给自己的那把吉他了,这么多年不弹不知道还能不能捡起来,来到这个时空之后也一直没有机会一展歌喉,现在看来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他相信在接下来在与回民的领袖和阿訇们的交往中自己的歌声或许能帮上不小的忙。“你们师里面那些文艺积极分子要加油,争取在到伊犁之前掌握一件西北的乐器,到时候和热情的维族姑娘调情都方便许多。”

    “老大,我们西出阳关是去打仗,不要弄得这样风花雪月好不好。”林雨长苦笑道。

    “西北的事情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既然各个少数民族还处在左右摇摆的位置,而且他们对我们还不了解那就一定要争取一个好印象。”

    “那他们要是不服怎么办?难道我还不能打了吗?”林雨长不服气。

    “当然要打,不过呢我不希望你去学霍去病,你应当去学班超,他杀起人来也很厉害,不过手段非常高超。”

    林雨长想了一想,班超做的事情虽然没有霍去病那么痛快,但是他们的功业却是不相伯仲,所以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林雨长进入新疆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沿着天山北麓一路西行很快就到了计划里的第一站——迪化,按照预定计划他将在这里与新疆的各个部落展开一系列的联谊活动,对于这个计划林雨长是不太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