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 129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当中,在国民近卫军中央委员会指挥下,又成立了国民近卫军共和联盟,这标志着近卫军脱离了政府的控制。梯也尔反动政府当然不会容忍自己身边存在这样一支军队,于是就企图利用突然袭击解除国民近卫军的武装,可是没想到派去的政府军队却倒向了起义者一边,终于战斗的钟声再一次响起,无力再控制巴黎局势的梯也尔政府只好逃往凡尔赛。

    李富贵接到巴黎公社起义的消息时人正在上海,当西北一切的准备都做好之后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兰州了,正好浙江发生了一些变故,所以他干脆回到了两江,这一去大半年因为电报通讯政务倒没有压下什么,迫使李富贵不得不回来的的原因是浙江巡抚王有龄因为身体有病不得不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了。

    这些年浙江和两江的联系已经紧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谁都认为它是两江的一部分,不过实际上对于投靠李富贵的问题王有龄还是有一些抵触的,他毕竟还是满清任命的官员,多年忠君爱国的思想教育下王有龄仍然缺乏主动向李富贵效忠的魄力,所以他既没有阻拦两江对浙江的侵蚀,也没有主动的推进这一过程,在态度上总还是有那么一些若即若离,这让浙江的新派官员十分着急。浙江因为经济的原因在各方面都需要与两江接轨,所以他们的官制也是两套,不过与两江不同的是在这里以前的官位仍然保留了一定的权力,只不过这种权力不断的被新出现的职务所蚕食,新派官员都是一些留学生或者新式学堂的学生,最起码也得是自学成才对新世界有些了解的人,他们逐渐掌权后就一直致力于推动浙江加入到两江的体系中去,这些人很多都是浙商的子弟,于私于公对他们来说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王有龄的畏首畏尾让大家很不耐烦,不过出于对巡抚的尊重这些年轻人还是保持了克制,虽然他们对湖北抢在浙江前面向李富贵效忠感到很是不忿。王有龄在浙江的声望很高,他为人做事都比较端正,当年抵抗太平军也是豁出过性命,虽然本人的能力有所欠缺但是能听取意见,在胡雪岩的扶助下一直也没出过什么大的岔子,尤其是浙江这些年搭着两江的快车发展的不错,作为一省之首也自然被视为劳苦功高。

    等到王有龄有退下来的意思时这些少壮派一下子可都警惕了起来,因为算起来王有龄以下就是浙江的藩台,不过现在藩台的权力并不大,而且这个家伙的年纪比王有龄还大了两岁,少壮派的首领杭州知府兼浙江商务委员的吴台榭算得上和他并驾齐驱,再加上少壮派的力量本身就比旧官僚要强,所以现在对他们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浙江提督冯子才了,他和王有龄相交莫逆,成为少壮派强行夺权的一个障碍。

    李富贵得知浙江出现的这些变化之后也觉得应该正式的把浙江拿过来,根据他的时间表这些已经成熟的果子是倒了采摘的时候了,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统一进程,自己内部的关系当然必须全部理顺,浙江将要开一个和平统一的先例。他回到南京之后约见了王有龄,稍稍的向他施加了一些压力王有龄就立刻向着预想的轨道划了过去,他只是拉不下这个脸主动输诚,现在既然李富贵主动他也就就坡下驴,浙江的未来该何去何从他还是看的明白的。

    在王有龄下台以后浙江的政令、军令将完全与两江统一起来,直到今天浙江才走到这一步已经慢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李富贵把这件事办妥之后就到上海开始为开发西北造势了,有不少人对这个欧亚大动脉的想法感兴趣,不过李富贵并不就此保证什么,他只是说:“我们的铁路还只修到兰州,现在就和俄国人谈并轨的事未免早了一些,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怎么谈,起码等到铁轨铺到了迪化这个计划才有些样子,否则都是空对空也谈不出什么东西出来,至于我们和俄国人的关系大家不用担心,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都是一些意气之争,这次我们在西北还和俄国人合作了一次,也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转机了,其实俄国人比咱们还穷,几十万平方里的土地说卖就卖了,你们以为有钱赚他们会不干?你们想想看,一条贯穿欧亚的大动脉,那意味着多少钱啊!我们和俄国人闹来闹去不也就是为了北面的那几块不毛之地吗,要是有钱随便丢一捆过去还打什么呀。”

    也就是李富贵正在鼓动如璜之舌忽悠广大投资人的时候他得知巴黎公社起义的爆发,虽然起义的如期爆发让他高兴了一阵子,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使不上什么劲了,只能默默祝愿地球那一端的无产主义革命事业能够红红火火。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阿古柏也迎来了他的末日,他费尽一个冬天的心力构筑起的防御体系在开春之后如同蛛网般的被左宗棠横扫一空,在喀什噶尔凭借阿古柏的煽动城市里还算为维持住了宝贵的士气,喀什噶尔作为这次动乱的策源地城里的老百姓也的确害怕破城后受到屠戮、清算。这座城市的顽强防御让一路席卷而来的林雨长颇吃了些苦头,可是其他的的城市就没有喀什噶尔这样的心理负担了,尤其是叶儿羌诸城,“见到安集延人就杀”的口号当年就是由他们率先喊出来的,那个时候叶儿羌的军民和库车的热西丁一起把阿古柏打的相当狼狈,虽然最后力尽城破,但是从逆这个罪名是绝对加不到他们头上的,因此左宗棠的大军一到或者是城中百姓把阿古柏留下的守城将领捆上送到左宗棠的军营,或者这些将领干脆自己开城投降。经过去年的战斗阿古柏手下的浩罕人没剩下多少,各个城市基本上只能派那么一二十人担任监视。本地的官兵根本就没有陪阿古柏殉葬的意思,更何况这个冬天阿古柏还抓了很多壮丁来充数,这些人对浩罕人就更是只有仇恨。因此一路之上左宗棠根本就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当他也浩浩荡荡的开到喀什噶尔的时候气的林雨长直跳脚,把阿古柏大骂一顿之后他也只好接受这个现实,因为安集延和玛尔嘎朗需要分兵防御这次他带的兵力并不多,本以为中浩联军一出现城内的防守自然土崩瓦解,没想到喀什噶尔的军民并不吃这一套。

    当左宗棠的大军来到喀什噶尔以后攻防就变得没有悬念了,左宗棠部的攻城炮远远多于林雨长,西北夯土而成的城墙根本无法抵挡密集的炮击,在猛烈的打击之下很快守城一方就顶不住了,绝望的喀什噶尔市民突然掉转枪口开始捕杀浩罕人,指望用阿古柏的人头为自己换一条生路。危急关头阿古柏男扮女装想要趁乱混出城去,可惜年岁不饶人,他到底是五十岁的人了,最终还是被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所发现,一代名将竟然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离开了人世。

    破城之后因为有买买提等人求情所以没有对城市进行无序的破坏,但是汉军中的本地人还是对喀什噶尔的居民做了相当严厉的甄别,作为这此动乱的发源地喀什噶尔担任伪官的数量是各城中最高的,惩罚也是最严厉的,这件事同样由买买提他们来主持,凡是在伪政权当中担任过职务的一律处死,买买提干起这件事来毫不心慈手软,最后可以说城中任何一个人都有亲友被砍了头。

    左宗棠并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妥,关于西北的民族问题他曾经和李富贵作过很仔细的探讨,李富贵认为对西北的各个少数民族施恩应当重于立威,目前的中国在西北应当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引导当地民众致富,而不是去掠夺,对于后半部分左宗棠十分同意,但是他仍然认为立威要放在前面。

    这个分歧并没有造成他们之间的争执,因为李富贵也同意不管是施恩还是立威只要建立在公正的基础上都是可以的,同时李富贵根据自己的感受总结了一条原则,“在施恩的过程中决不能让对象产生你是因为害怕他们才做出这些举动的印象。”

    对此左宗棠有些不解,“怀柔与胆怯应当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怎么会造成误会呢?”

    “在上层的确分别很明显,但是到了下层就不一定了,比如说吧,在政府以怀柔作为大政方针的情况下如果地方上发生了少数民族的民变,地方官是不是要受到惩治?”

    左宗棠想了一下,“一般是这样的,即便是一般的民变守官也是有责任的。”

    “那对于下层官吏来说,他的怀柔如果是出于大家和睦相处的目的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如果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抱着讨好对方的想法就很容易让别人误认为是胆怯,或者说那本来就是胆怯。”

    左宗棠若有所思,“的确有这种可能,下层的事情可能不太好办。”

    李富贵笑了笑,“可是老百姓看到的却都是下层,对他们来说这些人就代表着官府,和周边的这些国家、民族比起来我们汉人相对来说比较文弱,日常生活中就容易给他们留下好欺负的印象,所以官府就更不能让人得到一种可以得寸进尺的感觉,以后在规矩的制定上可以稍有倾斜,但是在执行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可以放弃一些公平,但是公正必须被保证,就是说谁都得守规矩。”

    “为了这个激起民变也不怕?”

    “就算再来一次西征也在所不惜。”李富贵说这话是为了坚定左宗棠的信心,他相信西北民间所蕴含的分裂能量经过这一次释放起码三十年内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了。

    看到目前喀什噶尔的情景左宗棠觉得李富贵可能有些过虑了,相信自己在这里能够重新建立起官府的权威,认为官府好欺负的想法绝不可能在这些人的心中产生,他哪里知道李富贵的观点是来自他在另一个时空的经历。

    随着战事的平复各路人马开始陆陆续续的入关,湘楚联军作为左宗棠的主力先是曾国荃撤回到江西,然后又是大量湖南籍的下级武官不愿意继续呆在西北,左宗棠当然知道三湘子弟眷恋故乡的性格,他本来就想更多的依靠本土力量来做好新疆的防御,在左宗棠和李富贵的计划中新的经济将会带来不少汉族移民,所以一支混合了汉、回、维等各个民族的西北军将逐步的建立起来,因此对于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左宗棠也是能放就放,那些愿意留下来的将会成为新军的骨干,在新军成军之前林雨长担当起了西北防务的重任,其活动范围覆盖了新疆、甘肃、青海和部分的蒙古,不过左宗棠知道这位大少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指望的,因此新疆草创之初建立一支适合西北的队伍就成了左宗棠首要的任务。

    石达开也随着大部队入关然后率领着自己的部下回到了湖北,这一次出征虽然他没有经历一战不过收获却是颇丰,每次算功劳的时候都有他一份不说,在内地做宣传的时候翼王的事迹也被着力的渲染。不过这一切对于石达开来说一文不值,他还没有堕落到需要冒功的地步,只不过他认为李富贵所说树立一个正面的翼王形象有利于天国将士将来的生活有些道理,所以他才任由李富贵的公关人员任意包装。对石达开来说他这次西征最大的收获就是从头到尾的把一场现代战争看了一遍,这对他的触动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回到湖北之后石达开立刻召集所有的天国旧将商议自己这群人应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七十章 翼王展翅

    在经历这次西北战争之前石达开并不是没有意识到天国所犯下的路线性错误,但是毕生的事业以及千千万万的部下给了他极大的负担,想要将以前的一切推倒重来谈何容易,事实上石达开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不过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再这样走下去所有的人都只能是死路一条,其他人听了石达开的陈述之后全都沉默不语,这个问题这些人或多或少的也都想过,但是始终不愿意正面去面对它,只有李秀成面有得色,安庆经过这些年的磨合算是走上了正轨,李秀成作为这座城市的军政首脑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的呼风唤雨,但是他的未来仍然是有保障的。

    “翼王殿下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石达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军权和政权都交给李富贵。”

    此言一出下面一片哗然,实际上大家都认为采用李秀成的那种方式比较合适,而且因为他们的领土大部分不像李秀成那样从属于两江,所以众人还想着在丛属的程度上或许还可以做一番讨价还价,可是现在石达开一开口就让他们把所有的权利都交出去这当然让众人无法接受。

    石达开举起手向下按了按,会场上的声音渐渐的平息下来,“现在相信大家已经不再相信什么天国、天父、天兄之类的鬼话了,”陈玉成稍稍动了一下不过看到其他的人都没有反应他还是忍了下来,“我当年参加起义是为了替天下人打出一个更好的世道,天国之说不过是一个幌子,可是没想到最终把我们自己也幌进去了,自我们起事以来已经死了几千万人,可是理想的世界却离我们越来越远,这是为什么?答案就是我们的路错了。”

    听到这里陈玉成再也忍不下去了,“难道我们反清也是错的,难道翼王忘记了我们起义前所经历的种种苦难,我那个时候虽然小可是还是记的乡亲们是因为没有活路才揭竿而起的。”

    石达开点了点头,“玉成说得不错,可是我这段时间从李富贵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中有一条就是没有人绝对正确,当年在广西我们反清是对的,但那对错也只是相对而言,满清残暴腐朽我们当然应该起来推翻它,可是当我们和李富贵对峙的时候相对正确的一方就是他了,就算你们没有去过两江也应当听说过那里的老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政府更是兵精粮足、威震四方,这一切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们的方向更加准确吗?”

    其他人对于这种意识形态上的争执并不感兴趣,看到陈玉成还想反驳李世贤赶忙抢先发言,“对于必须臣服于李富贵这一条我们并没有什么异议,可是李富贵他并没有逼着我们把所有的兵力都交出去,好像他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宽容的。要是都交出去了让我们成为李富贵手下的一名普通官员那可不行,我们干不来啊,现在在两江当官很难,要会很多东西,那些新玩艺我们都不懂,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自己就干不下去了。”

    “你们知道交出汉口之后我有什么打算吗?”

    众人一起摇头,石达开扫了所有人一眼,“我要到淮阴去读军校,出来以后我还要到国外去深造,”石达开缓缓的说道,看到众人一幅不相信的眼神他从衣襟里掏出一本书来,“自从我打定了这个主意之后就开始学习外语,我经学了两个月了。”

    所有人都被这番陈述惊呆了,就在众人傻愣愣的看着石达开的时候他站了起来走到李秀成的身后重重的拍在李秀成的肩膀上,“这次西征的时候李富贵曾经问过我,他很奇怪秀成这样出众的将领为什么当上一个鸡头太守就开开心心的好象达成了人生目标一样,我实在无言以对,只好说秀成年奔五旬,已无心再争名夺利,”这一番话把李秀成说的满脸通红,“说这话的时候我也在问自己,难道我的一生也就这样度过了吗,我今年四十一,玉成,你应该只有三十五吧?世贤你的年纪也不算大,不错,我们是有很多东西不懂,可是不懂就不能学吗?若是你们胸无大志想在这一州一府间终老一生我也不强求,可是我还要建功立业,大好男儿不能扬威四海这辈子也就算白活了。”

    李秀成坐在那里泪流满面,“翼王说的是啊,这些年我们老是打败仗当年的意气早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回想起那个让清军提到我们的名字就瑟瑟发抖的时候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您说我现在再去学是不是太老了一些?”

    “我想不算晚,现代战争用不着将领上阵杀敌,就算要上阵那你还记得曾天养吗?消磨锐气的不仅仅有失败,财帛子女恐怕更厉害。”

    在旁边沉思的陈玉成接口道:“翼王还是不要难为秀成了,他哪里还是当年勇破江南大营的合天侯,说实话秀成现在交出军权政权老老实实的作个富家翁倒是不错,翼王要去淮阴还是我来陪您吧,反正我现在光棍一条。”

    李秀成听了陈玉成的话立刻勃然大怒,但是咬牙切齿了一番之后还是忍了下去,因为陈玉成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天国诸将当中要数有钱恐怕没人比的过李秀成,要他抛弃这一切重头再来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就算我们有出路将来还能建功立业,可是这么多太平军将士怎么办?他们也加入富贵军吗。”乱哄哄的人群中又有一个人问道。

    “在人员的安置上我还需要和李富贵谈,他这个人不错,我相信不会亏待我们的将士,我说过了他的方向比我们要正确,将士们跟着他要比跟着我好,不过你们回去也要告诉大家,以后必须把自己的位子摆正,要有从头再来的准备。”

    对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石达开的决定都是一个需要他们认真的考虑的事情,石达开已经表明不管他们怎么做自己都会彻底放弃他在湖北的一切,这个行动本身就会对其他人产生巨大的压力,实际上众人要是不跟进的话将来的日子多半会很难过,主要的问题是跟进之后怎么办,这些年大伙多多少少都聚敛了一笔钱财,也未尝没有考虑过像陈玉成所说老老实实的作个富家翁,平平安安的度过下半辈子,可是现在既然石达开不甘心就此放弃,他们作为老部下藏在深处的雄心又一次逐渐萌动,最后有两个人当场就表示要追随石达开的脚印,其他人也都表示需要回去和手下商量一下,对此石达开早在意料之中,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人都是他的老部下,不管他们的决定是什么石达开都能理解。

    李富贵对于石达开的转变还是有一些预感的,所以当他收到石达开上书请求自解所有权力的申请他并不十分吃惊,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事情,那就是中华民族的这些英雄们真正看清天下大势的这一天,对于石达开提出的要求李富贵基本上都答应了下来,经过这些年的自然削减石达开手下的兵力已经不足十万了,一直以来太平军的下层将士生活都是极为清贫的,现在这十万人里有极为忠诚的老兵,他们面对微薄的收入和困难的处境仍然不愿意离开他们的统帅,石达开提出的条件主要是针对他们的,对于这样的战士李富贵还是欢迎的。还有一些是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的垃圾、兵痞,当年留着他们不过是为了充个数,对于这帮人石达开本来想在交权前就把他们解散的,不过李富贵还是把安置这些人的活给揽了过去,对于退伍兵的安置李富贵一直很重视,因为如果处理的不好这些人将会成为一个极大的隐患,暂时他不打算把这些垃圾遣散,要是那样这些人一回到社会水|乳|交融再想把他们找出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在海外有的是地方安置他们,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相信这些人很快就能提供出来一大堆。

    在接受这片湖北领地的时候新任的湖北巡抚王珍发来一份公函希望李富贵能把这些地方还给湖北,李富贵倒也好说话一口就答应了王珍,只不过他又说汉口、黄州和德安久已不习王化,这回治权突然交回必然有很多纷繁复杂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要等到关系理顺、人民安定之后他才能将这两府一市还给湖北,王珍虽然害怕李富贵也来个刘备借荆州,可是这事本来就是白捡的,李富贵就算瞪起眼睛干净利落的把他回绝掉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他还是把李富贵的回函当作宝贝一般的收起来,将来如果有什么变故也好拿出来理论。

    自王珍当上湖北巡抚以来还没有任何异动,虽然他心里老是在想着如何报效太后的知遇之恩,可是刚刚上台他还是尽力的搞好与两江的关系,希望能够麻痹李富贵。

    自从从西北回来之后李富贵就开始琢磨他对官制的一些新想法,在他看来官僚体系当中最重要的就是对官员政绩考评的公正,他这次在西北对完全由上级来考评下级的方法产生了怀疑。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些年经过他不懈的努力,两江对于政绩考评的硬杠杠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完善的综合计算公式,但是那些都是通过死数据得出来的,由于各个地方基础、外部环境、民风都不相同,所以这些数据只能作为一个参考,如果只是简单的把两个地方官员的政绩放在一起比较,不管是比绝对值还是相对值都是不合理的。因此上级主观上的判断仍然是任何一个官员政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李富贵在经过反复推敲之后请来了容闳商讨此事,因为他打算把这种考评交给议会。容闳听了李富贵对他心中制度的描述之后并没有欣喜若狂,虽然他知道以后官员任免升降的大权如果交给议会那就代表着议会的权力将突然膨胀好几倍。目前议会手上最实用的是监督权,这个权力虽然说不小,不过毕竟只是针对一部分官员,而且变通的余地不大,所以如果不徇私舞弊的话这项权利发挥出来的力量还是有限的,可是考评官员这项权力本身就比监督官员大的多不说,而且它还是一种主观性很强的权力,不是有那么一幅对联嘛: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容闳这个时候更多的是在考虑议会是不是真的能把这个任务扛起来,因为即便在西方也没有用议会来决定所有官员升降的,毕竟议会不是一个很有效率的机构,另外虽然议员的数量使得搞权钱交易成本上升了许多,但是并不是说搞不成。在议院里黑金政治还是很有潜在市场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机会完全成长起来罢了,因为廉署虽然向议会负责,但是他们的运作相当独立,几个议员完全无法干涉他们的行动,也就是说通过买通一些议员来影响廉署十分困难。可是考评官员是一人一票,那对于被考评者来说买到一票就是一票,容闳担心把这个担子压到议会身上会使得议会迅速腐化,因为议会毕竟是廉署的上级,在廉洁上受到的制约比较少。

    “你说得很有道理啊,咦?你不是一向主张议会万能的吗?怎么这次如此客观。”李富贵打趣道,“那该怎么办呢?”

    “竞选怎么样?在西方的一些国家洲长、市长都是由选民选出来的,就如您所说他们的官位不是总统或者国王给的,所以他们不用对上面绝对的服从,就形不成专制。”今天是容闳第一次听到李富贵旗帜鲜明地反对专制,作为一个就要做皇帝的人能有这样的认识让他非常震惊和敬佩。

    “这个法子也有它的缺点,如果不是一步步干上去的说到底是一个外行,在其他的道路没有证明完全不通之前我不想朝这个方向走。”

    容闳想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我们可以限定候选人的资格,打个比方说吧,以前一个知府出现了空缺,我们一般会在几个候选人中挑一个来坐这个位子,现在我们不是由上面来挑,而是由他们几个来竞选。只要不是像西方那样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提名就不存在选出外行的问题了。”

    “那由谁来投票呢?议会吗?”李富贵觉得这个提议有点意思。

    “最好还是选民,不是我这个议长说下面人的坏话,我们的议员们民主意识实在还有待提高。”和西方不同中国的议长权力很大,而且不是议员选出来的,虽然议员们可以通过三分之二绝对多数来罢免他,但是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所以容闳说起话来没有那么多顾忌。

    “由选民来做的话成本很高啊,什么事都靠选民还要你们议会干什么?”

    “那王爷的意思是?”

    “说到底还是评议的时候主观性太强,要是能够更客观一些就好了。”

    容闳突然眼睛一亮,“王爷会打桥牌吗?”

    “知道一点,不常打。”李富贵猛的好象也悟到了些什么,“接着说下去,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竞选的时候他们要叫牌,等到届满算完墩数以后干得好的长分长等级,干的不好的就降级。”

    “就是说竞选的时候他必须有一个施政的目标,一个预期达到的综合分数,这样就避免了地域差别的影响,等到届满的时候这个自己定下的标杆就成为衡量他的尺子,这个主意真是不错。”李富贵高兴的直搓手。

    “能力差的根本不敢叫的太高,这样议会在这个过程中所能起的作用就小多了,他们只能在很小的幅度内进行调整,不过要是任内遇到什么突发事件,比如特大自然灾害那样这个标尺就不准确了,这个时候恐怕还是要依靠主观评议,那又该怎么办呢。”

    李富贵哈哈大笑,“你这个议长也不要把议员们都当贼防,一届知府任期是五年,也就是说如果是十年一遇的自然灾害他竞选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而特大灾害本身就意味着出现的概率不高,偶尔让我们的议会主观一次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容闳也笑了起来,“这倒也是,王爷是不是真的就打算这样干了呢?”

    李富贵点了点头,“可以先试点,要是真的就这样实行的话那个‘地区综合评测系数’恐怕还需要进一步的完善,以前只是拿它做一个参考,现在可不一样了,恐怕要多加一些因素进去,比如说贫富差距还有犯罪率什么的以前系数里就不包含。”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七十一章 化学战

    在巴黎革命爆发前梵蒂冈教皇的寝室内庇护九世身染重病已经陷入弥留的状态,大家都在忙前忙后的为教皇的升天作着准备。

    几位红衣主教聚拢在教皇的床前准备聆听教宗最后的训示,庇护九世已经七十九岁高龄,不过身体一直还算硬朗,这让那些惦记教廷最高宝座的人们不停的患得患失,现在他经历了失去罗马这样大的打击看起来终于要蒙主召唤了,大家不得不在心中窃喜的同时脸上还表现悲痛哀伤的样子。

    本来一切都在按照正常的轨道运行,可是突然不知道庇护九世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费尔巴哈大主教的领子,力气之大差点把老费尔拖倒,而教皇竟然借着这股力量坐了起来,这让众人惊骇莫名,还有几位主教在胸前画起了十字。

    “我要让所有背叛我的人后悔,”庇护九世突然笑了起来,“意大利不是不让教廷待在他们的国土上吗?好,我们就走,我要把教廷迁到中国去,在那里我们将有超过整个欧洲人口的教民。”

    所有的主教们都松了一口气,看来教皇这是在回光返照了,可怜的老家伙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没想到庇护九世的胡话并没有到此结束,“费尔巴哈,你赶快帮我写封信到中国去,让李亲王尽快的称帝,我要将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冠带在他的头上。”

    在把心里所有的奇思怪想通通倒了出来之后,庇护九世无力的松开手倒在了枕头上,就在所有人准备好泪水准备欢送教皇升天的时候老人轻轻的摆了摆手,“我累了,你们先出去吧。”

    庇护九世的病情在三天后开始好转,一个月后竟然又开始履行他教皇的职责了,这让大家都很是惊奇。

    与此同时凡尔赛政府重新纠集了反动军队,在巴黎的殊死搏斗再一次上演,在巴黎公社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精神被发挥的淋漓尽致,石意在这里完全没有感到被当作外人,他现在是巴黎城防司令东布罗夫斯基的高级参谋,对于法国人会把整个城市的指挥交给一个波兰人石意实在是非常佩服,这位城防司令的确是一位勇猛的将军,石意和他相处得还算不错。但是与此同时石意也通过这件事看到了巴黎公社的另一面,那就是这些人理想主义的色彩非常重,作为一个李富贵调教出来的参谋人员他在这里常常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的很多建议都因为各种高尚的理由而被否定,甚至东布罗夫斯基本人也常常对石意的一些想法表示不理解,最让石意不能接受的是这些人并不把失败看的太严重,甚至死亡在他们面前也丧失了应有的威力。一句话,这些人都可以称得上英雄,可是这辈子想做一个成功人士就没那么容易了。

    巴黎周边的战斗非常激烈,中国人和越南人在战斗中都表现出了无比的勇气,石意本人也曾经三次出现在战斗的第一线,他的勇敢赢得了公社社员们的尊敬,业正因为如此石意提出的那些阴谋才并没有引起委员会的反感,他们只是把这一切当作东方的古老智慧,而不是去怀疑石意的人品。

    石意无奈的看到公社没有抓住最初稍纵即逝的机会,等到战事呈现拉锯的状态虽然表面上看公社还不落下风,但是外省的革命运动却很快被扑灭,这意味着凡尔赛政府会越来越强大,而这个时候公社的委员会仍然在各种枝节问题上纠缠不休,他们在石意看来更像哲学家,也就是在这个时期石意开始无比的怀念祖国的政体,并且彻底的抛弃了民主、共和这些理念。

    当普鲁士把被俘的法军放出来之后石意知道自己必须动用杀手锏了,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说服那些委员和统帅们,在离开中国之前石意从来没有想过有一群人会因为正义而放弃一种大威力的武器。为此他决定先找东布罗夫斯基谈谈,这个波兰人毕竟是个军人,与委员会中那些工人代表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天晚上石意带了一瓶好酒来到了东布罗夫斯基的房间,两个人开场照例先聊了聊俄国,对俄国的恶感一直在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司令,您觉得这样下去我们还赢得了吗?”看看把亚历山大一家骂的差不多了,石意准备话入正题了。

    “你又想说自己的那一套阴谋诡计了吧,”东布罗夫斯基笑着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些天生卑劣的人他们会不断的向上爬,用尽一生来积累财富,这样他们迟早会成为一个剥削阶级,所以一个人是不是无产者性格起着决定性的因素,有着这样卑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