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 13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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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的人总是想着如何不劳而获,他们即便现在很穷也不能算是无产者。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是如果我们使用的手段和那些腐朽的资产阶级没有区别的话,即便我们最后成功了可是却会变成他们,这在历史上曾经多次出现,那样我们实际上还是失败了。而现在我们让世界上所有的人了解到我们的正义和凡尔赛的邪恶,即便我们都战死了最终的胜利还是会属于我们的。”

    东布罗夫斯基的话差点让石意口吐白沫,他今年只有二十六岁,而东布罗夫斯基已经有三十五了,这个幼稚他实在说不出口,“如果不用卑鄙的手段也能获得胜利呢?可以减少一些牺牲又何乐而不为呢?”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我们现在力量对比如此悬殊,你能有什么好办法?”东布罗夫斯基不太相信石意能够如此轻松的扭转乾坤。

    “这是一种秘密武器,说起这种武器话可就长了,我们在越南的时候,当地的土人在打击帝国主义侵略者的时候常常利用一种烟雾作为武器来辅助进攻,而且屡屡得手,后来我们向当地的土人请教,他们教给我们这种制造烟雾的方法,我们在研究之后进一步加以改良,效果相当惊人。”

    “有这种事?”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东布罗夫斯基并不太相信土人能够拥有多强力的武器,不过听到石意说的有鼻子有眼他也不好贸然否定,“是一种会干扰对方的烟雾?”

    “是的,目前天气多为东风,所以我希望在西线做一些试验,这样可以粉碎凡尔赛包围我们的企图。”

    “这种烟雾武器使用起来复杂吗?”

    “还是比较麻烦的,需要部队以及工厂作一些配合。”

    东布罗夫斯基想了一下,“既然只是一种武器,我认为没有什么理由不加以使用,你来准备吧,委员会那边我去说。”

    在大范围的使用化学武器之前石意还为委员会的代表们作了一次现场的实验,释放出来的气体以氯气为主,不过在装入钢瓶前已经经过了稀释,所以作为实验对象的那几只鸡在毒气飘散之后虽然表现出了明显的不适但是看起来还不算太惨,委员们也觉得把这种气体和随后的进攻混用是一个不错的战术,不过当最后的战果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虽然第一次毒气作战各方面配合的不算太好,可是一夜的战斗仍然消灭了近万名政府军,在巴黎的西面打开了一个宽达两公里的缺口。但是与此同时对化学武器的争论却一下子在巴黎城内爆发,从公社的委员会一直到街头小巷,所有人都在谈论化学武器,如果毒气仅仅在战斗中显示了它的杀伤性或许还不会给人们带来这么大的震惊,这次问题出在出击后抓获的俘虏身上,这些人的肺部受到严重伤害却不会很快死亡,而以当时的医疗条件完全无法治愈他们的伤势,所以这些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向巴黎的革命者们充分的展示了化学武器的残酷。这就使得巴黎市民渐渐从化学武器给他们带来的巨大胜利喜悦当中走了出来,反对使用毒气的要求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场运动中石意一帮人应对相当被动,实际上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也不了解化学武器所能产生的伤害,以往做训练的时候都是用鸡鸭一类的畜禽作为毒害对象的,当时也并为觉得有什么残忍,而且那些侥幸没有被毒死的实验对象很快就会再挨上一刀,他们完全没有机会观察到毒气所能产生的后续效果。现在看到几千人聚在一起哀号,的确给了他们很大的心灵震撼。

    东布罗夫斯基在这次行动结束后就找到了石意,“石先生,这就是您所说的那种武器。”因为事情的变化远远超出他的预料,所以东布罗夫斯基很自然的认为石意在这个问题上欺骗了他,事实也的确如此。

    “威力大的超乎想象,是不是这样?”石意装作没有看出东布罗夫斯基的不快。

    “作为一个军人我不承认它是一种武器,石先生,你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地狱被你揭开了一角,你怎么还可以如此得心安理得。”

    石意点了点头,“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大规模使用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效果,要知道我们从来没有将化学武器投入到正式的应用当中,所以现在我的惊奇并不亚于您。正如您所说毒气弹不应被当作一种武器来看待,他更像悬在我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利剑,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的敌人也会掌握这种工具,所以他将是一种可以让我们和敌人互相毁灭的东西,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它应当会有一些别的用途,那就是威慑。”

    “一种不可以使用的武器?”东布罗夫斯基觉得这个想法有些怪异,“你的意思是说这种武器仅仅被用在谈判桌上?”

    “是这样的,或许这样反而能够防止战争的爆发。” 石意已经猜到公社委员们不会允许他再次使用化学武器,这当然是李富贵事先绝对想不到的,也就不会有任何的关照,因此从革命的利益出发石意觉得这是和凡尔赛政府谈判的最佳时机了。

    东布罗夫斯基想了想,“这件事你恐怕要亲自向委员会作出陈述了,相信很快委员会就会请你去就这次战斗作出合理的解释了。”

    实际上这次战斗之后公社委员会就一直在为石意的提议争论不休,只有很少数的几个人主张把化学武器继续使用下去,在委员会中绝大部分成员都认为这种邪恶的武器带来的惨祸不应当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在是否可以利用上一次战斗所带来的影响上整个委员会分歧却很大,在可不可以借助化武的威力来威慑普鲁士人的问题上大家也是众说纷纭。

    就在公社上层争吵不休的时候,巴黎外面同样风云四集,凡尔赛政府在遭受了这次惨败之后立刻停止了进攻,并且把部队后撤了一段距离,现在的法国不管是民众还是军队都处于动荡的边缘,这次失败沉重的打击了政府的地位,如果再来一次梯也尔政府几乎可以肯定要倒台,那个时候巴黎公社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控制整个法国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生死关头反动派们当然要谨慎从事。更何况法军完全没有弄明白这一战自己究竟是怎么输掉的,面对政府的十万大军,巴黎公社的真正战士不超过两万人,虽然他们的作战意志无比坚强,但是这样的力量对比之下想要发起大规模的反攻仍然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他们不但反攻了还在政府军铜墙铁壁般的战线上打了一场活生生的歼灭战,对于所有的法国将领来说这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石意是在夜间释放毒气的,所以逃出来的法军无法清楚地描述当时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在夜间感到呼吸不畅、喉咙刺痛,等到第二天想待在床上泡个病号的时候突然发现处于战线那一边的敌人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己方的各种防御向着他们开过来,身处战线的后方却突然遭受这样的打击溃逃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了,他们所能提供的确切情报就是前线的部队在敌人开始进攻的时候只进行了无力的抵抗,有的阵地甚至就根本没有抵抗。

    法军的将领们从巴黎获得了更多这次战斗的真相,因为包围圈已经撤开所以巴黎街头的小道消息也肯快就在各省传开,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在巴黎法国人拥有了一种威力无边的武器,虽然小道消息中刻意的渲染了这种武器的残酷,不过没有亲眼见过的人们却仍然对这种武器充满了憧憬,尤其是想到可以把它们用在德国人身上的时候更是痛快的无以复加。

    在种种荒诞不经的传闻之后法军的将军们的确看到了一种恐怖武器的存在,这让他们很是发愁,现在法军的士气极其低迷,所有关于巴黎的说法当中就数在他们当中流传的最光怪陆离,同时普鲁士人向后撤了一百多公里,显然是害怕巴黎公社会用秘密武器来对付他们,这同样让凡尔赛政府感到了对手的力量。

    时间就在这种僵持中一点一点的过去,

    最后来自法国各方的压力使得梯也尔政府决定和巴黎公社谈判,公社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大资产阶级发现巴黎公社难以用武力消灭于是就玩起了其他的花样。由于实际的停火已经达成,所以谈判开始的还比较顺利,梯也尔同意一个自治的巴黎政府,但是军队必须被解散,或者加入到法军当中,当然为了保障公社的利益他们仍然可以保留一部分国民自卫队,政府也同意对普鲁士更加强硬,不过外交需要有真正的实力作为后盾,因此提也尔政府也要求巴黎公社交出他们的秘密武器以加强政府的实力。

    这些条件在一般人看来还算合理,大多数的法国民众也希望巴黎公社和凡尔赛政府能够联合起来,毕竟这个时候国难当头,谁都不愿意看到自己人内耗不休。

    这个谈判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两个主要问题,第一公社的委员会不愿意把化学武器交出去,在他们这里国际主义的理念深入人心,即便是使用化学武器来对付德国人也无法说服他们的良心,所以交出化学武器的秘密被完全否定,公社和凡尔赛政府的另一个分歧就是关于革命以后公社所颁布的一系列法令,那些大资产阶级决不能够容忍在法国的中心实行这样一种具有社会主义性质的制度,他们妄想在谈判的过程中收买公社委员会,结果遭到了彻底的失败,绝大多数委员会成员都是非常纯粹的革命者,对于凡尔赛政府在谈判中给他们这些领导者开出的种种好处完全不动心,于是不管是战场上还是谈判桌上都陷入了僵持。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谈判桌下的阴谋

    后世的历史学家在评价巴黎公社的时候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公社的领导人全部缺乏政治斗争的经验,其中一个主要的理由就是公社在和凡尔赛政府谈判期间没有任何加强自己的行动,实际上他们还是把时间用在争论公社的未来上,却始终没有多少实际行动。可是他们的敌人——凡尔赛政府可就没有这样高尚了,他们一方面想在谈判桌上把公社拉回到旧有的社会框架中来,另一方面又在积极准备,这些反动派从没有放弃以武力来扼杀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

    李富贵很快就了解到了法国政府的这些活动,实际上是凡尔赛政府找上的他,对于越南法国的统治阶级现在完全没有和中国争夺的意思,他们目前面临的危机比越南不知道要大上多少倍,再者说化学武器起源自越南的说法也让他们对这块地方抱有戒心。凡尔赛找到李富贵是因为根据他们的情报巴黎的神秘武器是掌握在几个中国人的手中,既然公社委员会不愿意把秘密武器交出来,那么如果能从中国人那里得到也是一样的,可是很遗憾在巴黎的中国人现在已经被严密的保护了起来,他们的接触企图最后都失败了,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反动派开始把眼光投向东方,虽然理论上的确存在由几个科学家发明一种威立无边的新式武器并且暗中将其投入实用的可能,实际上在很多科幻小说中也是这样写的,但是谁都知道中国并不是一个科技发达的国家,所以很难相信这样规模的发明仅仅靠几个中国人带着一帮越南人就能完成,所以他们希望能够从李富贵这里得到他们想要的秘密,就算得不到所有的情报最起码也要弄到一些蛛丝马迹,相信这里肯定会遗留下更多的讯息,在巴黎化学武器在在使用了一次之后就被完全封藏了起来,法军无法收集到足够的资料来帮助他们研究这种可怕的东西,实际上欧洲各国现在都对化学武器非常感兴趣,只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把这东西和中国联系到一起。

    凡尔赛政府要求公使道格拉尔这一次面见李富贵的时候一定要放低姿态,他们当然知道这种绝密的情报李富贵不会随意的透露,现在对他们比较有利的就是秘密武器已经流传了出去,如果李富贵愿意和法国合作那么还可以控制住它的扩散,否则这些秘密迟早会在欧洲大陆上尽人皆知。

    李富贵听了道格拉尔的陈述之后沉默良久,然后才缓缓的说道:“公使先生刚才说的那些有很多谬误的地方,相信贵国政府也是靠道听途说搜集来的这些资料,不过其中有一条判断是正确的,那就是这种秘密武器的确是出自我的实验室。” 李富贵觉得既然这个秘密已经有揭开的迹象,那现在倒不如干净利落的承认它,这样即可以给西方列强一个强烈的心理冲击,接下来自己也不会陷于被动。

    道格拉尔的心脏一阵狂跳,能够如此轻松的迈出第一步是让他没有想到的,“那亲王大人对中法合作以保护这个秘密不再外传的建议有什么看法呢?一切都好商量。”

    “这种武器的研制受到南方一些土人使用迷烟的启发,实际上它在几年前就已经可以投入实战了,但是我一直没有这样做,因为这种武器的力量实在太大了,使用它们实在有干天合,我本打算让这个秘密就这样永远被埋藏下去。没想到我的这批研究人员当中有几个革命者,现在流传出去实在非我本意。”

    “亲王大人不用自责,”道格拉尔赶忙开解李富贵,“现在既然已经扩散出去了那我们就只能尽量减少它散播的范围了,如果您能够把这种武器的秘密告诉我们,我们就能够消灭巴黎的那些暴民,等到把他们彻底镇压之后这个秘密就只掌握在我们中法两国的手上,我可以向您保证法国决不会将秘密再透露给第三国,这样大人担心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道格拉尔仍然在等这李富贵开出条件。

    李富贵还是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这种武器还没有办法抵挡,所以这是一种威力巨大的进攻性武器,而且盖子既然已经揭开想要再把这头恶魔给关起来也是不太可能的,我只能发出倡议希望大家都不使用它。”李富贵打算这次以退为进,既然化学武器不能真正的在战场上给自己带来实质性的帮助,那倒不如把它公布出来然后弄个公约,这样以后化学武器在欧洲所造成的伤害和他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发起一个倡议?”道格拉尔察觉到李富贵似乎不是在为了抬高价钱尔故作姿态,这样他倒是有一些不理解了。

    “是啊,如果有可能我还希望大家能够签署一个不使用化学武器公约,不知贵国有没有兴趣。”李富贵相信如果使用道德上的标准来限制西方的这些列强在东方的行动效果会更好,这两年他在一些非官方的国际组织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相信在未来将都将成为他的助力。

    “可是巴黎的那些暴民正在大肆的使用这种武器,我们不用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屠杀我们吗?”道格拉尔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李富贵的固执有些不可理喻,所以他把话题转到了巴黎公社上希望能够借此说服李富贵,“他们可是一群只知道破坏的家伙,如果他们不能受到制约将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那些革命者我也知道一些,我不同意说他们都是暴民,我觉得他们都是一些很正直的人,根据我的情报他们在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上还是相当克制的,”李富贵并没有在言词中隐藏他对巴黎公社的赞赏,“就我所知,他们做到了普选公职人员,降低公职人员的工资,还有老百姓可以监督并随时罢免公职人员,这一切看起来相当美好,而且他们对于我们这些弱国抱有同情,我相信他们应当能够妥善处理好他们手上的那些武器,对此我准备派人去和公社上层进行接触。”

    看到李富贵完全没有和法国合作的意思让道格拉尔感到沮丧,同时他也被李富贵对巴黎公社的评价给吓了一跳,中国虽然在欧洲仍然没有任何力量,但是一个这样大的国家如果承认了巴黎公社带来的震动和影响仍然是难以估量的,“那个公社实行的是完完全全的暴政,他们所作的那一切都是表面上的东西,是用来收买人心的,他们甚至扣押人质,这里面还包括巴黎大主教,亲王大人,您可千万不要被他们骗过了。”

    李富贵轻轻点了点头,“这是我也听说了,当然我并没有说公社所作的都是对的,但是他们同情弱者,您也知道中国这些年来并没有被公正的对待,虽然这里面有种种缘由,但是从感情上说我们仍然会亲近那些尊重我们的人。”

    “我们一直很尊重您…”道格拉尔赶忙解释。

    “或许你们很尊重我,但是你们并不尊重中国和中国人。”李富贵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这件事情我还必须继续观察它的变化,然后我才能决定下面该怎么做,暂时我只能这样答复您。”

    以宣布自己拥有化学武器为分界岭,在一八七一年之后欧洲正式的接受中国成为列强的一员,虽然李富贵做出了不首先使用化学武器的承诺,同时呼吁各国不要发展和使用这种武器,但是在那个时代政客并不怎么看重这样的诺言。同时让他们感到害怕的也不仅仅是化学武器本身,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各国的科学家都弄明白了化学武器的原理,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复杂的东西,虽然在选取哪一种毒气上他们还在探索,可是试验的成功却是迟早的事。让西方人感到害怕的是中国不但拥有了完备的工业体系,同时也展现出了很强的研发能力,这已经不是单独的事件了,一直到现在西方仍然不能生产出可以投入实用的滑翔机,还有一些其他的发明也让他们感到吃惊,这一切都表明中国不再是那样以前的那个落后、腐朽的国家了,如果说以前只是驻华使节从两江的变化当中了解到这一点,那么从这一刻以后各国的政府不管愿不愿意都接受了这个事实。

    虽然已经承认中国成为列强,不过遏制中国的思潮并未出现,一方面李富贵还没有统一中国,虽然在大家看来这只是迟早的事情,另一方面李富贵在外交上仍然表现的比较平和,在越南法国人就惊讶的发现中国军队的确在帮助他们维持统治,在四月甚至重创了那支神秘的黑旗军,在此之前这支部队已经超出了让法国人头疼的范围,实际上很多法军已经开始害怕这些可怕的战士了。中国人的到来很好的抑制了各地的动乱,安南总督发给祖国的报告中声称如果没有中国军队法国人在越南甚至一天都待不了,当然他这么说是希望政府能够给他提供更多的帮助,可是对此梯也尔也是爱莫能助。

    现在欧洲所有国家的眼光都被法国所吸引,在凡尔赛政府和巴黎公社开始谈判的同时他们也在积极地寻找着各种国外力量的支持,虽然在中国他们一无所获,可是在欧洲各国基本上都站在了反对巴黎公社的立场上,尤其是一向以反动著称的俄国沙皇这回又一次成为扼杀革命的急先锋,普鲁士一方面因为前期的战争损耗巨大,另一方面他们在法国的地位颇为尴尬,所以在弄清楚化学武器的情况之前他们并不打算介入法国的内战,俾斯麦知道自己的帮忙或许会给凡尔赛政府带来反效果,何况梯也尔也并不是可以完全相信的人,法国刚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失败,谁又能猜到他们心中的真实想法。德国的种种顾忌对亚历山大二世来说就完全不存在了,法国人的反映根本就不在他的考量之内,同样几万俄军的生死也不会让伟大的沙皇产生任何踌躇,在他的主持下很快一个三皇同盟就建立了起来,普鲁士和奥地利都加入其中,不过他们都没有派出多少兵力,像这样危险的事情让俄国人去干到是正合适。

    英国的地位有些尴尬,一方面它决不能容忍巴黎公社的存在,另一方面俄普奥三国的联盟也让他们无法忍受,所以英国人一边积极地向凡尔赛政府提供帮助,一面用各种手段来破坏中东欧的联合,同时遏制普鲁士也成为英国的首要任务,要知道如果算上意大利和有亲普意图的西班牙俾斯麦几乎已经联合了整个欧洲,如果再借着巴黎公社搞定了法国的话那英国人最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也就是在英国人心烦意乱的当口他们得到了一艘战舰的订单,这是一艘装甲战列舰,排水量达到了四千吨,前后四门主炮的口径为二百八十毫米,对中国来说这无疑是一艘划时代的战舰,当然李富贵为它也给足了价钱。关于向英国订购战舰的事情海军一直在向李富贵申请,而李富贵也原则上同意了他们的这一请求。这次在确定了开发大西北的方针之后也不知道要削减海军预算的消息怎么就不胫而走,结果李富贵回到两江之后海云峰就隔三岔五的跑来找他,一再要求李富贵澄清这些谣言。

    李富贵在好言宽慰之后稍稍的露出一点口风,可是海云峰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王爷,现在的海战和十年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如果我们不紧跟时代的步伐很快我们花费巨大心血建立起来的海军就会完全被淘汰,这里面的轻重您可要想明白。”

    “这我也知道,”李富贵又何尝不明白海军的重要,所以他这个时候说话明显底气不足,“不过我觉得还是可以做一些调整的,比如说不一定非要向英国买舰,我们也可以自己造,现在我们的民用造船业有一定的成绩了,或许…”

    “王爷,您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江南造船厂造的最大的船也不到一千吨,而且民船和军舰那是一回事吗?英国人做了这么多年的海上霸主不是说着玩的,在造舰上他们的确很有一套,当年我走私的时候用的就是他们的船,这里面的诀窍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握的,就算我们要造也要先买一条回来好有个参考。”

    李富贵也知道军舰国产还是一个非常遥远的梦想,这些年国内在造船上的确有长足的进步,小型民用船只做的已经中规中矩,尤其是水泥船达到实用标准之后很快就开始淘汰原有的木船,可是在大船上基本上还是一片空白,更不要说最尖端的铁甲舰了,“真的不能拖上两三年吗?”

    “当然不行,在这种新技术全面淘汰老产品的时代正是我们迎头赶上的好时机,若是错过了想等下一次机会可就难了。”

    这个道理李富贵也懂,新技术往往会造成新老帝国的更迭,虽然英国人在这场革命中仍然保住了他们的优势,可是其他的国家就未必能紧跟形式了,李富贵对横空出世的无畏舰理念还有一点印象,所以算起来现在如果就开始努力的话中国在二三十年后成为一个海军大国并非不可能,“可是钱从哪里出呢?”李富贵揉着太阳岤苦恼的说道,过了一会他无可奈何的抬起头对海云峰说:“看来只好委屈一下老佛爷了,今年就把漕银、漕粮暂时给扣下来吧。”

    在南方的各个省份中两江漕粮的缴纳还算是正常的,虽然也找了一些借口克扣、拖延不过比起其他人还是要好得多,这次李富贵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就把脑筋动到了北京的头上。

    “早就该这样了,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每年还要花好几百万两银子供养北京的那帮窝囊废。”海云峰差一点要欢呼雀跃,如果把漕银截下来都给他用不了五年一支一流的海军就会出现在太平洋上。

    “朝廷的体面还是要的,总不能真让那些王爷、格格、贝勒都去要饭吧。今年这些钱我们找个借口先欠着,不过这两年风调雨顺西北的战事也结束了,该怎么说呢?”

    “这借口还不好找,就说外债到期,我们要先还洋人钱,要不然就说西北又有工程,资金暂时不到位,不行的话还可以指责朝廷铺张浪费,让他们先勒紧裤腰带过两年苦日子,反正一句话:要钱没有。”

    李富贵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这位小舅子有包工程的潜质。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七十三章 清洗北京

    似乎是在和历史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慈禧太后桌上的珍馐美味变成了中国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现代战舰,当这一年两江的漕银突然一下子断绝之后整个北京都陷入了恐慌,这些年旗人们的日子可是越来越不好过,为了让南方的诸省如数交上钱粮漕运总督一下子又变成讨债大臣,运河现在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所以慈禧给了这个位子全新的职权,那就是监督各省钱粮的缴纳。这位总督自从接过了这个任务之后就开始了他充满辛酸的讨债之旅,到目前为止只有直隶如数缴纳,其他的省份都或多或少的拖欠,尤其以两广、湖广最为恶劣,李鸿章现在一个大钱都不想给,所以他的借口也总是最多。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李富贵一下子把口袋彻底扎紧简直就等于断了北京上百万八旗子弟的活路,他们自从新年之后就一直只能领到一张张白条,很多下层子弟已经揭不开锅了,现在一听说两江这个大进项又断了岂有不着慌的道理。

    慈禧知道李富贵这么做是在报复她,对此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除了一道道圣旨催缴之外就是借着寡妇的身份撒起泼来,每每对着朝中的饱学正直之士哭诉自从先帝驾崩之后她一个妇道人家的艰难,希望能够捞取一些同情。

    在这件事情上士林并没有站在慈禧一边,只要一出北京读书人基本上就开始采取不偏不倚的态度了,这固然有各省都欠朝廷的银子使得大家站在不同立场的原因,更主要的还是南方的官员更加廉洁和节约,这其中以曾左为代表的湖广派系堪称典范,李鸿章虽然暗地里捞了不少钱不过他面子上做得比谁都像,李富贵不尚奢华的性格大家也早就知道,相对而言北京的王公大臣们的生活就让人觉得有些看不惯了,这段时间新派学者以此为切入点颇做了一些文章。

    就如同当年恭亲王在台上的时候一样那些满人知道他们不能把李富贵怎么样,所以虽然嘴上骂的是南边,可是心里边却逐渐积累着对朝廷的不满,前一阵子朝廷突然改变了湖北巡抚的任命程序因为没有引起冲突所以在外省倒没有掀起太大的反应,但是北京就不同了,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就算一只蚂蚁都有其政治嗅觉,所以大家都在为这个胜利欢呼雀跃,可是现在他们却要为胜利饿肚子了。到了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认为慈禧不应该去招惹李富贵,只不过西太后一向心狠手辣,大家在表达这种意思的时候都比较委婉。

    慈禧这个时候决不肯认输,她倒是真的拉起架势要勤俭节约一番,这使得漕银的危机一下子就从下层蔓延到上层,各位满族大臣虽然也作了一些表面工作来应付太后,但是真的想让他们吃苦可并不容易。

    北京的这场经济危机并没有就此止步,原先在供应朝廷的问题上南方的军阀们实际上还是盯着李富贵的,虽然遮遮掩掩的克扣了不少但是既然李富贵还在交纳漕银他们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可是现在既然两江毫无理由的突然把所有的钱粮都断了那他们也就不必再客气了,所以很快各省原有的那一点供奉也都不见了,在经过这些年原始资本主义的洗礼以后所有的地方官都明白了财政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平白无故的把大把的银子交出去实在很让人心疼。

    很快浙江、福建、两广还有云贵都先后跟在李富贵后面不再像北京交钱了,而湖广这个时候却出了问题,先是湖南出了乱子,本来湖南巡抚刘长佑也想积极跟进的,不过他偏偏多此一举去向曾国藩请教,曾国藩觉得贸然断绝朝廷的钱粮不太妥当,朝廷最近风头比较盛,还是采取中庸之道不要太过激进为好,刘长佑一向十分钦佩这位老上司的做人为官之道,所以他就决定暂时不动,却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稳妥的方法却给他惹来了很大的麻烦。

    这一天刘长佑坐轿出行在城门口突然从路边跳出一个人,高呼了一声:“打倒满清走狗刘长佑”然后对着轿子抬手就是一枪,现场立刻大乱,这个时候城门聚集了不少老百姓一看到有刺客杀官一下子就炸了营,没想到这么一乱最后连刺客也没有抓住。刘长佑左肩带伤逃回了衙门,等到子弹取出包扎完毕惊魂稍定的他才反应过来刺客为什么要杀他,急忙找来镍台兼警察局长商议。

    这位镍台大人一进门就跪在地上请罪,现在巡抚是一省的元首,职权之大前所未有,所以刘长佑被刺镍台自忖自己不死恐怕也要脱层皮。刘长佑倒没有责怪镍台的意思,这段时间还不够他培养出帝王之气,拉起了镍台刘长佑愁眉不展的说道:

    “这次兄弟我这一枪挨的真是冤枉,我怎么就成了满清的走狗了,这帮新党闹得也太不像话了。”

    镍台急忙附和,“谁说不是呢,这两年新党的气焰越来越嚣张,新军里面也有不少他们的人,兄弟我有时候也不敢惹他们。”

    “新旧两党互相攻伐已有多年,这段时间眼看着新党是占了上风,也的确很多地方都离不开他们,可是我怎么就成了朝廷的走狗了呢,就算我今年漕银多交了一些也不至于拿枪打我吧。”刘长佑这一年的巡抚生涯并不快乐,湖南纷乱的形势连曾国藩都弹压不住到了他手上就更是快要乱成一锅粥,可要是说起本心来刘长佑自认日月可鉴,所以会被人刺杀实在是很伤他的心。

    “刺客或许也就是那么一喊,也未必就真的是因为这事,谁不知道大人出身湘军和朝廷并无过多的往来。”

    这一次暗杀让刘长佑很受刺激,本来准备接着往北京汇的银子都立刻停了下来,到了这个时候他算是明白曾国藩的路子恐怕走不通了,现在的湖南不是新就是旧,新党言必称两江,旧党则是还没开口就先向北行礼,关于究竟要站在那一边刘长佑倒是用不着太费心思去权衡,虽然朝廷的确前一阵子有复兴的样子,可是这一次漕银事件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北京的外强中干,好像连四川的王庆云也开始把给朝廷的银子截留下来练军备战,以往他可是对朝廷最有信心的人,看来现在也是彻底失望打算凭借四川的地形自己来对抗李富贵了。刘长佑本人没有抗拒李富贵的意思,他所要做的只是在北京和南京之间选一个而已,所以在挨了这一枪之后刘长佑反而完全倒向了新党,从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