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那么管用了,知府、知县作为地方官他们的考核标准相对来说比较客观,而其他的职能部门如果也想要这样量化看起来还需要摸索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京官的位子就尤其吃香,和地方官比起来这可是铁饭碗。以往两江的官僚体系非常简单,人浮于事的情况并不严重。李富贵对于新中央部委的设立颇下了一番心思,力求做到职能分明,而且他从来没有委任不相干的人当官的习惯,现在官僚体系已经成形,就算那些名流想要当官也要从下面一步步的坐起,所以这一次编制被放大的好处大部分都落在了原来各个职能部门的头上,就算再加上各地入京的官员也尽够安排,只不过屁股下面坐的地方合不合心意那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在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总理人选的确定了,在李富贵看来这个问题倒不是很难办,因为从某个角度来看总理也是一个地方官,所以或许过不了几年这个位子也不用自己指派了。一想到竞聘李富贵就对议会的效率感到十分头疼,本来它是打算把很多位子人选的确定交给议会去讨论的,既然是从原有的框架上扩充,那么人选的问题总还是有一个范围,可就是这样在几个人当中选一个他们也总是没完没了的争吵,本来经过适当的讨论之后就应该投票来决定,可是总有不服的出来捣蛋,找出一些理由想要推翻前面的结果,直到李富贵发话之后被他点中的就会以巨大的优势胜出,李富贵不知道这种争吵是因为民主意识不够还是太浓。
新政府中加总理衔的有陆归延、魏人杰、李鸿章和左宗棠,李鸿章最近一直在想办法走门路,虽然谈判的结果是他只能做外交部长,可是真的成为新国家的一员之后他也就可以通过其他的一些方法来为自己谋求更高的职位了。虽然官员之间馈赠贵重礼物是被禁止的,可是向皇室进贡应该不在此列。
李富贵知道李鸿章现在腰缠万贯,不过要是真的论起来中国最有钱的人应该还是他自己,“现在倒是应该把家产和国产分分清楚了,”李富贵这些年不断减少他在各大集团中持有股份的比例,相应的他的财产铺开的面就越来越大了,同时对于公共设施的投资也不少,要想一下子算清楚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李富贵准备放弃一部分难以算清的财产,大不了把那些广场、桥梁,或者地下水道当作名以上的财产定义下来,将来也可以在名义上留给后世子孙,至于其他的该算的还是要算清楚,否则将来纠缠不清的话反而容易惹出麻烦。
考虑良久李富贵还是决定任命陆归延为总理,他的性格来做过渡时期的看守总理还是很合适的。
新政权成立不久就迎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首先是北方的退位皇帝带领着留在关内的八旗贵族来觐见新皇帝,现在载淳已经顶了一个清顺王的帽子,他可是新中国封的第一个王爵。对于载淳李富贵是下决心要给他换个环境,李富贵记得同治皇帝很年轻就死了,他可不希望历史重演,如果两三年内载淳死了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李富贵干的,这实在是有些冤枉。所以李富贵对载淳的接待不但热情而且非常关心这位前皇帝的健康,出于避嫌的考虑他没有把自己的医生送给载淳,而是向小皇帝推荐了好几位名声非常好的外国医生,并且极力建议载淳接种牛痘,这样一来不管他得的是什么花应该都能应付了。
在闲谈的过程中李富贵把大阪的风土描述了一番,说实话那个地方除了女人别的东西给李富贵的印象还不错,至于语言不通的问题他也让载淳放心,上层的日本人本来对汉学就有一定的研究,这十年来更是刻苦钻研,大阪又是华人在日本活动的中心,那里受中华的影响就更大了。
载淳对于日本的风物的确挺感兴趣,这段时间他也通过侧面的渠道了解了一下,对于去日本再娶一个日本妃子载淳倒是愿意,只不过任何享受都是要钱的,亡国之人时间一久难免会受到官吏们的怠慢,到那个时候自己孤身在海外叫天天不应,到日子要怎么过。
载淳的这个担心李富贵认为大可不必,“王爷太过虑了,您的待遇由日本人出,会由条约确定下来,再者说您这个委员长虽然不管什么事,但是却是我二唐在日本的最高代表,实际上是代表着二唐帝国,说起来比他们的天皇和将军地位都高,所以完全不必担心他们刁难您,刁难您实际上就是不给我面子。”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载淳舒了一口气,“我门家族里面还有几位也想跟我到日本去,您看这该如何办理呢?”
“这好办,”李富贵并不介意有多少满人到日本去,“大阪实际上是你的天下,安排一些人进去还不容易,这个事情你和底下的人看着办就行了。”
“皇上对微臣的恩典微臣世世代代都会牢记在心上。”
“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关外的事情你再帮我费费心我们就算扯平了。”李富贵可不希罕什么感恩戴德。
“关外的满人现在已经不把我当他们的主子看待了,”载淳露出一脸的无奈,“其实我劝过他们,可是他们不听。”
“我没有说满人,我说的是蒙古人,尤其是你的那位老丈人和小舅子,跟他们说不要和恭亲王瞎掺乎,自绝于人民是没有好下场的,等到我这里登基加冕的事情一忙完就会北伐,那个时候他们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枪炮可不长眼睛。”
“这没问题,我立刻修书给关外各旗的王爷,让他们转奉大唐为主。”
和载淳同来的还有东方胜,李富贵接见载淳的时候他就站在载淳的身后,李富贵看正事基本上说完了就抬手指了指东方胜,“你是上次到我这里为我与清顺王穿针引线的那个特使吧?”
东方胜急忙上前跪倒,“正是奴才,没想到皇上还记着小的。”
“怎么不记得,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我该怎么赏你呢?”
“小的别无所求,只是想继续在宫里当差。”东方胜已经明白李富贵在给他指路了。
“这样啊,”李富贵故作踌躇,“不知道顺王的意思呢,我这里倒是真的缺个太监。”
从心里说载淳不舍得放东方胜走,他虽然不是一个观察细致的人可是也知道东方胜办事总是能让他满意,不过这个时候载淳身在矮檐,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太监和李富贵顶撞,“皇上既然喜欢他那实在是他的福分,还不赶快叩谢皇上。”
李富贵留下了一个太监的消息让满朝文武意识到是大兴土木兴建王宫的时候了,同时对于是否需要保留太监朝中展开了很激烈的争论,那些受西方人文思想毒害比较深的人认为太监这一制度极度野蛮,在二唐绝对不允许保留,不过也有一批比较守旧的人认为皇家尊严不可亵渎,太监是保障后宫纯洁的有力保证。两派在议会大厅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保守的一方人数较多,可是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跪在地上没办法起来,这在辩论中让他们处于绝对的下风,他们的对手可就不管这么多了,甚至毫不客气的跑过来面对面的争论,这让那些遵从旧礼制的家伙羞愤欲死,可是他们偏偏站不起来,李富贵坐在宝座上看着这一番混乱的场面他也不管。
直到他们的争论已经接近中午李富贵才开了口,“本来既然有争论投个票就可以了,不过这事既然关系到我我想我就需要来表一个态,太监制度当然要取消,若说没有太监后宫的风气就无法保证我实在不能同意,难道各位的内宅都是在用太监吗?要不然你们是如何保障风化的?我是个基督徒,这辈子不会纳妃纳妾,所以后宫比各位的内宅规模还要小一些,如果你们可以保证内宅不出问题我当然就更放心了。至于皇宫我看也不用修了,把镇南王府改一改应该也就可以了,回头我就让他们把大门上的匾额换成‘皇宫’,我家人口不多,王府再稍稍扩建一下也就够了,现在国家草创各处都需要钱,而且很快就要北伐了,有银子还是得用在刀刃上。”
大家都知道李富贵虽然嘴上说是以德服人,不过如果真的逆着他的意思干一般都会被整的非常难看,现在他既然发了话其他人也就不再争辩,实际上皇宫、太监都是小事,马上教皇要来给李富贵加冕才真的让大家心里不舒服,可是在这件事上李富贵一意孤行众人也没有办法。
庇护九世是在七四年的五月到的上海,李富贵亲自到上海去迎接,这场为李富贵进行的加冕典礼已经被西方人当作一次难得的盛事,教廷在此之前不遗余力地宣传中国的皇帝拜倒在上帝的脚下,这的确让世界上所有的基督徒心醉不已,这个最古老、最庞大、最神秘的帝国终于皈依了基督,这甚至比土耳其的苏丹改信基督教还要让人高兴,实际上有很多西方人专程坐船来到中国希望能够看到这一盛事,而原来就在东亚的西方人也都聚集到上海。
庇护九世经过长时间的旅途颠簸身体状况进一步的恶化,不过这对他倒也不算什么,因为他本来也就没有打算回去,他这次还随身带来了一份纽罗马的建设计划,在为李富贵加冕之后他会借口身体的原因不回梵蒂冈,而是把教廷的职能尽量的搬到东方,庇护九世相信到那个时候教皇的权威不管在教廷内外都无人可以动摇,相信改变封圣的程序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困难了。
这个老人给李富贵的印象是相当的刚强,有时候李富贵甚至怀疑他的思想还停留在中世纪,任何怀疑教皇权威的观点都会激起他极大的愤怒,他对李富贵到是寄予厚望,把他那些报复西方君主的想法一条条的搬出来,李富贵觉得这个老头的脑筋的确有些不太正常。
举行加冕典礼的那一天圣三一大教堂外的广场上聚满了人,在教堂内庄严肃穆的气氛下繁琐的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冈萨雷斯和彼得站在观礼的人群中激动的热泪盈眶,本来冈萨雷斯在教皇为南京教区委任了中国主教以后就高升了,这次他听说庇护九世要给李富贵加冕就坚持要跟着来,现在这两个人看到自己的心血结出了这样硕大的果实自然是无法自已。
当庇护九世给李富贵涂过圣油之后从旁边一个天鹅绒的垫子上捧起了金光闪闪的皇冠,然后他用一个七十多岁老人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说道:“我现在授予李富贵‘罗马人皇帝’的称号。”
这个称号和当年利奥三世授予查里曼的完全一样,庇护九世刻意的摒弃了这个称号在以后一千年里的所有变化,这样更能够保证他这次加冕的合法性。
当年利奥三世为查里曼加冕搞的就是突然袭击,而这一次庇护九世同样故技重施,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很快鸦雀无声就变成了窃窃私语,大家交头接耳讨论着,在场的中国人绝大部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里面能听懂拉丁文的只有洪仁?埽?还??不姑挥写诱鹁?行压?础?br />
最后是彼得突然双手高举向着天空发出了赞美:“万能的主啊,感谢您让我经历了这样一场盛典,见证了中国及罗马皇帝的诞生。”
彼得这番话是用中文说的,旁边有几个和他比较熟的中国官员急忙上前打听是怎么一回事,经过彼得的一番解释这些人很快明白了个大概,然后就是一传十十传百,能到大教堂来观礼的中国人大多数都是对西方有一定了解的,对他们来说虽然不愿意看到中国的皇帝由教皇来加冕,可是他们也承认这是属于个人信仰的范畴,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李富贵并没有强迫别人来参加这次典礼。
对于这些人来说罗马皇帝是什么他们还是很清楚的,所以经过互相之间简单的解释也就弄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性质,现在看来这场加冕再也没有屈辱的性质,反而是西方把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称号双手奉了上来。
仪式进行到各国使节表示祝贺的这个环节出了问题,东亚和东南亚这些属国的代表自然毫无迟疑,一听到宣礼官宣布就挨个上前向李富贵表示祝贺,同时还递交一些礼物或者礼单,而西方的使节则在那里互相争论拿不出一个统一的意见,德国和奥地利的公使都显得怒不可遏,他们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只是希望能够劝说其他的西方人和他们一起离场,俄国人也站在他们一边,从这个情况来看三皇同盟倒还有点用处。法国共使道格拉尔看到德国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面颇为痛快,虽然说起来这神圣罗马帝国他们也有份,美国人在其中打圆场,英国公使和参赞交头接耳讨论着这个罗马皇帝的加冕是不是符合法理。
因为这次搞的是突然袭击,所以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他们这个时候不管是上前道贺还是愤而离场都将承担巨大的责任,所以除了德国和美国立场相反所以大使不用反复权衡之外其他人都需要仔细的思量一番。
亚洲国家之后有几个拉美的代表也上前道贺,然后就轮到这些西方列强了,美国大使首先上台,接下来英国公使肯特也走了上去,交换过外交言词之后李富贵低声对肯特说:“我还以为大使先生不会上来呢?”
“为什么不上来,因为你偷取了我们欧洲的皇冠吗?刚刚我们讨论了一下,教皇的确有权力授予你罗马皇帝的称号,既然这样我们又为什么不承认呢?毕竟那只是一个虚衔,大英帝国对他从来就不感兴趣,另外出来一个人和威廉争夺这个称号也是一件我们喜欢看到的事。”
“看,德国人走了,”李富贵轻轻的动了动嘴。
肯特回头看了一下,“看来他拉不到更多的同盟了,毕竟为了一个虚衔伤害两国的关系是不值得的,这件事我想德国人最终也没有什么办法,你们干的的确漂亮,教宗大人这么大的年纪还有如此的想象力和幽默感实在让人佩服。”
俄国公使和意大利的代表没有离开,不过他们在致词的时候都刻意的强调了这只是对中国皇帝的加冕表示祝贺。整个典礼比较顺利的完成之后庇护九世立刻就要南下,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纽罗马的兴建上了。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经略蒙古
李富贵戴上罗马皇冠的消息被送到欧洲之后几乎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目瞪口呆,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意大利人可能是除德皇威廉之外最感愤怒的人了,毕竟要数正宗的罗马帝国还得说是他们,德国当年说起来和罗马的疆域多少也挨点边,可是现在一个中国人自称是罗马皇帝就让人受不了了。大部分意大利人现在还沉浸在统一的喜悦当中,他们当然明白这是庇护九世在向意大利示威,这些性格热情的人儿立刻也以行动来反击教廷对他们的侮辱。
梵蒂冈的很多主教对于庇护九世这样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搞突然袭击也很不满意,虽然这次意大利为了统一从教廷抢走罗马伤了无数神职人员的心,可是在教廷里意大利籍的主教还是占有多数,他们对于庇护九世这样毫不客气的抽了意大利一个耳光也不能接受,尤其是这样做会进一步加深双方的裂痕。
在其后庇护九世借口身体的原因不能回国而要求将教廷的一部分职能迁移到东方来配合纽罗马的时候大部分的主教们给予了抵制,这个时候关于教皇临终时的遗言已经传扬了开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庇护九世的确要把这两个疯狂的念头付诸实施,而且已经完成了一半,所以他们就更不能继续姑息这个疯老头,真的让他一意孤行下去君士坦丁堡的惨剧或许会重现。
虽然大部分主教因为担心教皇胡作非为而反对纽罗马的建设,不过庇护九世毕竟当了将近三十年的教皇,他甚至在第一次梵蒂冈会议上通过了教皇一贯正确论的提案,再加上少部分真的拥有狂热信仰的主教,到东方去的口号也喊的颇为响亮。
除了意大利和德国之外其他国家的民众在最初的惊愕过去之后大都感觉到了这其中的幽默,这荒谬绝伦的变化让人感到无比滑稽,实际上绝大多数人都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其中也包含了德皇威廉,他在看过德国公使发回的详细报告之后苦笑着问俾斯麦:“你能够想象世界上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吗?我们该怎么做?”
俾斯麦耸了耸肩,“陛下,李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从一个平民成为一个大国的皇帝,而且还把这个积弱多年的国家带向了繁荣,我不认为我们有任何办法能让他放弃这个称号。”
“这我明白,”苦笑仍然挂在威廉的脸上,“可是总得有所表示吧?难道我们就真的承认他是罗马皇帝?”
“那当然不行,李富贵同样不能逼迫我们承认他,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跟我们较真的,毕竟只是一个称号,他既然找到了法理上的落脚点我看还是冷处理为好,他们现在对我们的用处越来越大了。”
威廉想了一下,“你是说利用中国牵制俄国?”
“不完全,俄国人虽然一直摇摇摆摆,不过他们毕竟加入了三皇同盟,我们潜在的主要敌人不是俄国而是英国。”
“是吗?可是中国和英国可以算得上是盟友。”
“中国和美国可以算盟友,和英国还差得远,英国人现在想必还没有意识到他们面临的困境,要不然他们早就和李富贵结盟了,要知道同时在欧洲和亚洲遭到挑战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照这么说我们不是应该尽快和中国结盟,我认为他们毕竟只是一支牵制性的力量,如果我们在欧洲无法获取胜利他们在亚洲干的再好也没什么用。”威廉并不认为中国的出现会对整个世界格局产生太大的影响。
“我们和中国结盟会刺激俄国的,这是不必要的,现在只需要逐步接近就可以了,也用不着走得太近,中国和美国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他们有野心,英国人如果继续抱着老一套去对待他们将来很有可能会起冲突,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大多了。”
二唐民间对于北方满国的建立十分愤慨,不过政府和议会当中也有不少人觉得国家正属于草创阶段不但大片的土地还缺乏有效的统治,那些刚刚依附过来的民众对于国家的认同也不深,再加上各地军队的整编工作还没有全部完成,这个时候贸然出关,尤其是可能还会和俄国起冲突,这样算起来开战所冒的风险实在有些不划算,要知道二唐立国的地基恐怕有一半都建在李富贵的不败威名上,可是这次他对上的是世界上最大的帝国,若是有个闪失实在是得不偿失。
李富贵也承认他们说的有道理,同时参谋总部每天都在计算着北方的各种可能,李富贵没有发布动员令,他只是把甘肃和青海交到左宗棠手中,同时调林雨长到宁夏,准备让他吓唬一下蒙古人,这几年来林雨长在西北建立的赫赫威名放到蒙古草原上绝对能震得住一些人。至于向北京派兵不管开不开战都是要的,人选李富贵都已经物色好了。
刘铭传的那个师有不少人是来自河北,现在他们回去镇守北平自然是正合适,至于出关之后的任务李富贵觉得刘铭传也是不二人选,他需要一个很狡猾的家伙来和俄国人周旋一番。这个时候李富贵忽然发现,如果要完全按照程序来行使自己的权力会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尤其是知道这些规矩都是自己定下的同时自己随时都可以把它们废除,自我约束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和痛苦的事情,比如说现在,虽然作为三军总司令的确有调动部队的权力,不过这里面本来还应该有很多程序要走,而把甘肃和青海划归左宗棠管辖这样大的事也是凭借李富贵一句话就在政府和议会里畅通无阻,事后李富贵做出了反省,同时培养议会自主的愿望更加迫切了。
河北目前还需要安抚,另外对于东北究竟如何处置政府还没有最后决定,所以刘铭传到达河北之后暂时仍然是安抚地方,同时派出一个旅进驻山海关。作为新政权的一项德政紫禁城和圆明园都向普通民众售票开放,以前的太监们有很多都留下来担任公园的下级管理人员,这前所未有的新鲜事,倒是给因为失去了首都地位的北京市民们沉重的心情带来了一些缓解。
和刘铭传不同,林雨长到了宁夏之后可就没那么老实了,他在西北的时候很少在一个地方常驻,很有那么点游牧的味道,一个师的兵马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行动起来并没有多大的累赘。这次到了宁夏他也是如此,在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骑一师的驻地规划好了以后就带着大部人马深入蒙古草原,这可以算是一次威吓游行,目的地就是鄂尔多斯草原,这里是象征成吉思汗陵寝的八白室最初建立的地方,林雨长打算去那里凭吊一番,如果方便的话还可以拜祭一下这位一代天骄。
这一次声援奕欣的蒙古王爷有不少,不过也不是所有的蒙古人都站在满人这一边,新疆、青海的蒙古部落自不必说,就是在传统的蒙古草原上也有不少人并无愿意和刚刚成立的中原政府为敌,一方面双方强弱对比十分明显,另一方面蒙古人在经济上对中原的依赖也很严重,双方在贸易上互补的地方非常多,李富贵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显露出对蒙古人有任何经济制裁的意图,而与东北的贸易却已经完全断绝了,这种区别对待让不少蒙古人感到双方的关系还有回转的余地,另外李富贵通过载淳和那些留在关内的八旗贵族向不少蒙古部落抛出了橄榄枝。
林雨长这次进入内蒙摆出的气派颇大,他的这个师在行动的时候排出了一个边长约为十公里的菱形,由五个侦查气球互相联络,在队伍的中央除了辎重之外还有一支商队,林雨长打算利用他们来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草原上的牧民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对于这样一支大军绝大多数部落都选择了回避或者合作的态度,而林雨长从他们的领地上通过时也总是找一些草原人喜欢玩的游戏来赛赛马、摔摔跤以增进相互的感情。
鄂尔多斯的那些蒙古王公察觉到这支汉军似乎并无什么恶意,虽然林雨长当年在甘肃的名声凶恶要远远多过善良,不过草原上的汉子也抵敬重英雄,只要杀的不是他们的族人喜欢屠杀并不会引起他们的反感。
在观察了几天之后鄂尔多斯右翼中旗的库扎决定派人去和林雨长接触一下,他可不希望弄出什么误会,要说库扎一点都不怕林雨长那可是在说谎。
台玛木是这是库扎王爷的管家,在蒙古草原上王爷满地走,其实真的要算起来很多人并没有多少部下。台玛木管家是个精明的人物,在这片草原上他也算是一个大人物,这次汉军突然出关,排出的阵势又如此之大,他也在暗暗为自家的王爷担心。
见了林雨长台玛木先表示了劳军的意思,看到林雨长兴致颇高他才开始转弯抹角的问起林雨长的来意,毕竟这么多人出关,还带着这样的武装,总不能是郊游。
“我到鄂尔多斯来主要是向拜祭一下成吉思汗,”林雨长幽幽的说道,虽然也快四十岁了可是他身上的英雄情结没有丝毫的消退,所以对他来说成吉思汗陵远比北面的昭君坟更吸引他,虽然后者他视情况也准备去一趟,别得方可以暂时不管,黄河流经蒙古的区域是林雨长第一步的目标。
“拜祭成吉思汗?这是好事啊,”台玛木一提起成吉思汗陵立刻兴奋了起来,这是所有鄂尔多斯人的骄傲,虽然八白室离开鄂尔多斯已经多年了,可是他们仍然把这一段经历视为无上的荣耀,“那为什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呢?”台玛木还有些疑惑,虽然他看着为汉人将军的样子不太像是说谎。
“我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本来也用不着通知谁。”林雨长的口气很大,不过自从来到西北这倒的确是他的作风。
台玛木对与林雨长的傲气有所耳闻,这位将军少年得志,而且还是当今皇帝的心腹爱将,口气大一点倒也不算什么。“这倒也是,谁不知道林将军是纵横天下的英雄人物,这鄂尔多斯草原还不是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雨长点点头,“我这次来宁夏就是奉命巡守蒙古,这一次除了拜祭成吉思汗之外也想看看这片草原上的风土,你们继续跟在满人屁股后面是没有前途的,回去告诉你家王爷这一次我不会逼你们表明立场,不过你们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林雨长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让库扎比较满意,他还是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鄂尔多斯这几个旗本来对抗中原的情绪就不高,现在的蒙古部落流动性已经远不及他们的祖先了,广阔的蒙古草原都被划给了各个盟旗,若是开战南方的盟旗立刻就要遭受巨大的损失,如果战败就再也找不到这样丰美的水草了。相反,如果能够保持和平他们不但能够继续占有最好的草场,而且还能分享贸易带来的利润。在这种心理的之下又看到骑一师的赫赫军威库扎自然明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这一次林雨长带来的商队不但携带着以往和蒙古人交易所必备的盐铁一类的生活必需品,还带了不少现代的新鲜玩意,这是李富贵最近制定下来的一项政策,他相信蒙古人越是开化这个地方的事情就越是好办,所以商队的马车上甚至有缝纫机和香皂,坚固而又省力的大车车轮更是让草原上的汉子爱不释手,而那些商人则在一旁不断向他们灌输着这样一种概念:蒙古人有各种牲畜,汉人有铁器和各种出色的工具,双方正好可以交换,满人则什么都没有。
在鄂尔多斯的行程相当顺利,虽然林雨长并没有逼着这些王爷表态,不过他们还是很自觉的表示愿意臣服于二唐,在此之后商队下了一大笔羊毛的订单,进入现代以后中原向草原输送的将不再是那些奢侈品,所以以后蒙古人很难不向汉人采购,同样丧失了掠夺的能力之后他们只能通过出售牧产品来平衡贸易,这就成了中原政府的胡萝卜和大棒,李富贵不会禁止贸易,但是在采购环节上他却可以轻易的作出调整。
等到林雨长渡过黄河攻下了包头镇黄河以北的几个盟旗也立刻感到了紧张。包头镇是满人在西部的一个据点,林雨长自然毫不客气的将其拔除。就在黄河北岸的盟旗商量着如何应付汉人北伐的时候林雨长却转了个弯沿着黄河经过河套平原回到了宁夏。
包头战役虽然规模很小,不过这可以算是打响了对伪满的第一枪,李富贵接到这个战报的时候不禁一愣,没想到这个时代包头就已经存在了,他原来还以为这座城市和攀枝花、马鞍山一样是解放后平地建起来的矿业城市。现在既然知道包头在什么地方那对蒙古的渗透方向也就可以定下来了,他急忙电令林雨长派一个团重新占领包头,作为控制蒙古的前哨,同时他还准备在合适的时候修一条铁路过去。
这一次林雨长只攻击满人的做法让蒙古人明白了新政府分而治之的政策,虽然上层对李富贵这样做的看法并不统一,但是西部的几个盟早在西北平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汉军厉害了,现在回人基本上已经稳定了下来,左宗棠和林雨长甚至在部队中吸纳了不少回民,所以对于这些盟来说形势十分不妙,因此明知道林雨长此行是炫耀武力也只能陪着笑脸。
林雨长是真心贯彻李富贵笼络蒙古的战略意图,他本身对这个马背上的民族也是颇为喜爱,当年在赛场上也算是惺惺相惜,回到宁夏之后他就向国防部申请在骑一师中组建一支蒙古支队,根据他的观察蒙古的王公大部分还是属于比较无能的那一类型,民间的英雄好汉再也不可能像成吉思汗的时代那样轻易的就能崭露头角,所以他决定由自己来吸纳这些人。
在中央给予答复之前林雨长就开始把自己的计划付诸实施,他这次郊游的时候就已经在留意,纯朴的草原人很容易结交,而且对于骑一师这样的军人他们也是发自内心的敬佩,所以当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一支大约两百人的蒙古卫队了,现在只需要将其少许扩充就可以成为一只带有示范作用的部队。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八十八章 攻克奉天
在一八七四年的冬天平浦铁路终于全线通车,这大大加强了南京政府对北方的控制能力,不过大家都没有想到富贵军会在通车典礼后的第三天发动对伪满的进攻,因为在这一年里李富贵一直在叫嚣要征讨伪满,同时一再催促铁路加速建设这给了大家一个错觉,那就是李富贵要等到铁路修到山海关才会发动进攻。奕欣这段时间以来除了组织义勇军加强防务以外还想尽办法四处告贷,当然除了俄国没有其他的国家给他任何积极的回应,毕竟双方实力差距是那样的明显,列强都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触怒李富贵。
伪满政权除了受到铁路工期的误导之外东北寒冷的冬天也是他们没有想到李富贵会进攻的原因,由于政府缺乏足够的力量安置大量逃出关外的满人,所以对于不少贫困的满人家庭这出关的第一个冬天特别不好过,第一次猛烈降温之后盛京街头冻死的人不在少数,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气候对于那些南方人就更是致命的了。
李富贵对于这一次的偷袭相当计划相当自豪,要知道如此规模的军事行动想要做到完全的保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不但要瞒过关外的敌人,还不能让议会知道,对于绕过议会开战李富贵心里是有一些愧疚的,不过辽宁的地形使得突袭成为最佳的作战方式,所以些许的不好意思完全无法让他放弃巨大的军事利益。
为了应付东北的严寒这次参加行动的四个师都添加了特别的冬装,李富贵相信他的那些南方兵在毛衣、军大衣的武装下绝对可以做到比那些刚出关的满人更抗寒,这一部分早就开始准备,同时参与作战的部队除了刘铭传驻守北京在明处之外,其他三个师都被调到了山东,在换装之前他们还特意进行了一系列的抗冻训练。
在这四个师中有一个被部署到朝鲜的清津监视俄国的行动,由于战争爆发的实在太突然,所以在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