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行说完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说:“万岁是需要我这个老头子作打手吗?”
“那倒也不是,不过在议会里有力气有功夫能占很大便宜。你回去把归德知府辞了吧,你不太适合做地方官,还是去竞选议员更合适一些,我看看你们河南的那五位议员里哪个屁股不干净。赶一个回家,以你在河南地声望如果参加补选胜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那是当然的。”张乐行对于自己在民间的声望可是非常的自信。
“很好,等你选到了我这里以后我搞个委员会让你领导,以往对官员轻微过错的惩罚多为罚俸。我打算把它换算成社区服务时间来作为第一步。”
“社区服务时间?”张乐行有些不懂。
“就是照顾孤寡老人,看看孩子,要是倒霉可能还会有疏通下水道这样的工作,也就是说我不罚他们的钱,但是他们必须做一些对社会有益的小事。”
“这个主意好。教育了官员不说还可以增进官民的感情。”
“就怕被歪嘴和尚念坏了,你想想一个省长到一个保长那里干活,保长会是一个什么态度?真的能起到教育作用和增进官民之间地感情吗?到时候流于形式反而不美。所以就要你来帮忙了,这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我事先可跟你讲好。”
“我不怕得罪人,能让老百姓不受欺负我就是死了也值。”张乐行神情激昂,一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李富贵整治官场的想法只跟陆归延和张乐行说过,可是张乐行地嘴巴显然没有陆归延那么紧,兴奋莫名的他一回去就开始四处张扬,这在后来给李富贵惹了不少麻烦,朝堂上对于河南的这种传闻反映还不大。河南在南京的影响力不够,有分量的官员可以说很少,所以张乐行在酒桌上放出来地话不太容易传到南京,而且朝中的人士大部分并不了解这位张乐行是何方神圣,所以即便他们听到了些什么也会觉得一个知府就敢说这样的大话实在是好笑。但是河南议会却很有些担心,皇帝要做什么他们管不了,可是让张乐行这样兴冲冲地跑到南京一定会捅出大漏子,很可能会连带河南的其他议员,出于这种心理在补选河南的议会代表时张乐行被刷了下来,这是让张乐行没有想到的,本来他以为这一路上去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
李富贵得知自己的计划受挫很是恼火,不过他并不打算行使职权以外的力量,李富贵打算先帮张乐行做做工作然后再罢黜一个河南议员,这一次他会做一做姿态给河南议院施加一些压力。
就在李富贵磨刀霍霍准备对自己的那些部下开刀的时候南方传来了一声噩耗──庇护九世蒙主召唤了,老头子地身体本来就不好,越南南部的湿热天气最终要了他的命,在他死前赵保罗成为了第一位中国籍的红衣主教,这让李富贵难过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欣慰。纽罗马的建设刚刚开了个头,庇护九世一死远东的执行教廷与留在梵蒂冈的驻守教廷之间产生了一次小小的争执,不过很快远东一派就败下阵来,因为不管是人员、财政还是势力他们都与真正的罗马相差很远,以往能够略胜一筹是因为庇护九世,现在教皇一死新教皇不可能在远东一派中产生,在梵蒂冈威胁要断绝纽罗马的建设资金之后远东一派选择了屈服,他们也知道在钱的问题上李富贵是指望不上的。
不过梵蒂冈在选出新教皇之后也没有为难远东一派,因为他们也不愿意看到天主教会再一次分裂,如果把纽罗马逼到独立地地步东方的教区就会完全丧失掉。这是梵蒂冈不愿看到的。另外属于教廷的领土这一诱惑也让他们无法真正的舍弃纽罗马。最终这件事情的责任被推给了庇护九世,私下里梵蒂冈内部达成了这样地共识:这一切都是那个疯老头子弄出来的,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是反对者还是支持者都各有各的道理,追随教皇的主教们表现出了忠诚,留在梵蒂冈的主教们则代表了理智,所以现在就不追究责任了。目前要做的只是从错误的方向上把头调回来。
李富贵与教廷的关系也并没有因为庇护九世的死而有什么改变,虽然教廷对于李富贵成为罗马皇帝仍然耿耿于怀,不过在这件事情里公平的说李富贵不应该承担太多地责任,就算李富贵有再丰富的想象力他也不可能对罗马的皇冠抱有任何企图,李富贵最多只是在庇护九世向他献出诱饵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所以在窃取罗马皇冠地问题上李富贵只能算是一个从犯,虽然最终利益全都归于他。
在庇护九世死后意大利政府向新任教皇利奥十三世施加了压力,要求他们宣布李富贵的罗马皇帝头衔为非法,结果被严词拒绝,新的教皇虽然也认为庇护九世的报复很过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对意大利有任何好感,在枢机团里敌视意大利政府的情绪仍然非常浓厚,他们绝对没有为讨好意大利而失去中国地想法。
庇护九世是在七五年六月死的,李富贵得知他的死讯后还感到了那么一点伤心,虽然他并不希望教廷真地搬到东方来。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得到的东西可不少,因此这个老头子一下子死了还是让他有些难过。
这段时间北方的战事平静了一些,刘铭传在对科尔沁草原佯攻了两次之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大的动作了,俄军暂时还没有进入辽宁的意思,伪满正在俄国人的帮助下建立一支自己的现代化武装。经过了李富贵和僧格林沁的背叛之后他们下定决心这一次要完全依靠满人自己来完成这一任务。而蒙古各旗正在舔噬着战争中留下的伤口,敌军和友军地双料伤害可不是普通的利害。
借此机会刘铭传回到南京向李富贵请罪,虽然在战败后陆军部并没有作出处分刘铭传的决定。但是作为创造了富贵军历史上最大败绩的将领刘铭传仍然相信自己将会面临严厉的惩罚,尤其是这几个月他并。未能将功赎罪,这等于把朝廷给他的机会白白浪费掉了。虽然十分想打败俄国人把自己丢掉的面子找回来可是刘铭传仍然接受了袭扰战的命令,因为他也觉得目前再和俄国人决战把握仍然不大。
李富贵听了刘铭传对吉林之战的描述后摇了摇头,“说起来省三你也是乱战的行家,怎么着一次只是看到俄军行列有些乱就轻视他们呢?看来这些年正规军当的把你脑子当教条了。”
刘铭传叹了一口气,“一般说来军纪和战斗力总是成正比的,所以我就疏忽了,对这件事我做了好几次检讨。还专门派人潜入俄境去了解俄军的情况,以往我们对他们的了解还是不够。”
李富贵点了点头,“有些什么收获吗?”
“俄国人不管在战场上还是战场下的纪律都很坏,远东的俄军尤其如此,他们当中很多都是流放的罪犯和拿着命到东方来赌一赌的冒险家。这样的人虽然不守纪律但是却悍不畏死,军事素养也很不错,我这次输给他们说起来也不算冤枉。”
李富贵想了一下,“对俄会是一场长期战争,我准备用轮战来对付他们,第七师和第九师的伤亡很大,你看是不是撤回来,我调别人顶上去。”
刘铭传愣了一下,“如果这是万岁对微臣的惩罚我这个败军之将自然没有话说,如果皇上不是这个意思我请求您把我留在东北,哪里跌倒的我要在哪里爬起来。”
“这当然不是惩罚你。”李富贵宽慰刘铭传道:“你们对辽宁的闪击非常成功,在吉林城下小挫难道就能抹掉你前面的功劳吗?”
“富贵军打胜仗是应该地。”
李富贵笑了起来。“对上八旗兵打胜仗是理所应当,但是和俄军开打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吉林之战你的指挥并无明显失误,军部不打算就这一仗给你处分,调你回来完全是出于对你的爱护,回来以后给你把兵源补足。再休整一下。”
“这些都可以在辽宁做,辽宁现在和内地也没什么区别,火线补充新兵还可以更好的锻炼他们。”
看到刘铭传请战的决心这么大李富贵也就不再坚持,他仍然认为刘铭传是指挥东北战局的最佳人选。
“那就按你说地办,和俄国人打要多动动脑子,你那些野路子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不会几年不见把老本行给忘了吧?”李富贵轻轻的激了刘铭传一下。
“我本来是想着既然遇上欧洲劲旅就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场,要是一上来就用那些下三路的手段岂不是堕了我大唐的威风。”刘铭传赶忙替自己辩解。
“不妨事的,我们那些欧洲的朋友对东北发生的这一场战争并不是很感兴趣。宣战至今他们除了一些场面话外根本就没有什么表示,原来怎么样他们现在还怎么样。谁都看得出来这场战争的规模大不到哪里去。争夺的又是一片很荒凉地地区。其实即便在欧洲也有很多国家视俄国人为野蛮人,我看在东北作秀就免了吧。”
“是,我明白了。”
“我准备调石达开做你的参谋长,既然这一仗要长久的打下去我看东北军区你就先把它组建起来吧,虽然现在只有辽宁一个省。不过因为要对抗帝俄,所以地位还是很重要的。”石达开去年就以优异的成绩从陆军学堂毕业了,这一年来在好几个部门历练过,李富贵现在准备把他放出去了。
能够成为军区司令让刘铭传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二唐的计划是组建六大军区。根据规划东北军区包括东三省和蒙古的东部,在六大军区中应该算是小的,不过军区和行政区不同。它不仅仅要看辖区内的人口和生产水平,实际上战略位置才是真正决定军区地位地首要因素,比如长江和黄河军区因为身处腹地、太平无事,他们的建设就大大落后于其他的军区,而东北军区既然在战火中诞生它地壮大必然是非常快的。现在西北和西南军区已经颇具雏形,中南军区也在组建之中,他们将和西南一起肩负起向南扩张的责任。
刘铭传从一个师长升任军区司令本来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不过对于调石达开来东北又让他产生了一些顾虑。因为只要一转念刘铭传就想到自己刚打了一个大败仗,就算不惩罚也断没有如此提拔的道理。他知道李富贵对于石达开很看重,这样一个人来到东北会不会把自己顶走他心里有些打鼓,因为李富贵刚才还问自己愿不愿意撤回来,“我怕和那个长毛的伪王搞不来,以他的名气和以前的地位他不会服我的,那个长毛师又是他一手带出来地,这样连实力也有了,我怎么能指挥的动他。”
“这个你应该可以放心,石达开当年放弃在湖北的一切就是下定决心要从头开始,去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基层,口碑还是不错的。”
“若是他不听命令呢?”
看到刘铭传有抵触情绪李富贵想了一下,“俄国人可是大敌,也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第一次遭遇打了败仗我可以原谅,可是如果是因为内耗那就罪无可恕了。”
刘铭传听了这话猛的一惊,自己本来是来请罪的,可是官位放在面前一下子脑子就乱了,如果将来自己能够在对俄战争中建功谁来也抢不走自己的位子,可是如果现在就开始猜忌起来那最后恐怕就不仅仅是丢掉位子那么简单了。
石达开自从军校毕业以后一直是哪里需要哪里搬,对于工作从来没有过挑剔,这一次面对跨越了四五级的提升他也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请求把陈玉成派给他做副手。
李富贵注视了石达开几秒钟,他不相信石达开此举是为了培植个人势力,所以他想搞清楚石达开究竟要做什么,“你真的那么信任陈玉成吗?就我所知他的思想状态好像还不太适合领兵。”
“启秉皇上,正因为玉成对天国无法忘怀,所以我才担心他惹出事情,如果放在臣的身边我想他还能收敛一些。”
李富贵皱起了眉头,“人要有不服输的精神,可是如果执拗到不肯把双眼睁开你不觉得过分了一些吗?”“他只是觉得输给陛下不是因为他指挥不力,所以才耿耿于怀。”
“他是不是要说:‘此乃天亡我,非战之罪’?”
看到李富贵神情放缓石达开松了一口气,“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他查到那些年两江的炸药产量,十倍于天国,按玉成的说法就是这仗没法打,就算是你们只用手榴弹天国都是输。”
李富贵摇了摇头,“陈玉成对指挥艺术的崇拜已经妨碍到他看到战场上还有无数其他重要因素,好吧,我让你带他去东北,希望他能早日越过这个障碍。”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九十五章 社区服务计划
一直到一八七六年张乐行才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国会,在这期间李富贵又物色到了那么几位理想主义者,以往他对这样的人一直很头疼,可是现在却需要仰仗起他们来了。在后世林汇博、陈夏还有李林跟着张乐行得到了四恶的称号,在七六年展开的对官员们的斗争中他们四个一直冲在最前面。
改变罚俸的做法倒也不是全然不得人心,在李富贵准备转换惩罚方式之后很有一些人被罚俸给罚苦了,二唐帝国没有一套带入档案的警告制度,所以为了纠正那些小错误议会在立法的时候就借鉴了满清时期罚俸,因为李富贵一向喜欢用经济手段来解决问题所以在立法的时候这个借鉴被视为理所当然。比如在满清的时候奏章上如果错漏一字就要罚掉三个月的薪俸,这一条就被二唐继承了下来,议员们并没有想到这种做法后来让官员们很是痛苦。因为在满清官员的主要收入不是薪俸,另外那个时候进士出身的国文大师们就不用说了,即便是那些捐班、武将也会聘用一批幕僚专门在文字上下功夫,出错的机会并不多,就算偶尔出了错上面也未必会较真。可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了,官员的薪俸很高,可是捞钱的机会却少多了,而且随着社会节奏的加快,人才选拔标准的改变使得奏章或者公文上没有错字越来越难。
因此当李富贵开始认真地检查错别字的时候满朝文武有一大半被罚的心里淌血。这个时候李富贵提议以社区服务来代替罚俸一开始还是有不少人赞同的,写错一个字只需要做五个小时的社区服务,这比起罚掉三个月的工资当然要划算地多。不过当服务项目被列出来以后有些人就开始打退堂鼓了。李富贵本人对社区服务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当年他可是参加过不少次学雷锋活动,所以他就照着那种形式拼凑了一列长长的名单,结果把不少人给吓住了。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接受新的规矩。这些人一来国文水平很差,在二唐的官场这并不罕见,另一方面他们当中也有些人打着投机的心思,有道是官官相卫,皇上让百官进社区,可是这社区不还是属于百官的管辖吗?到时候干什么不干什么还不是自己一句话,总之像通下水道这样的工作是绝不可能出现在官员们的日程上的,最多喜欢下棋的陪乡村野老下下棋,喜欢习武地可以指导一下老百姓的晨练,这样的社区服务也算是浮生偷得半日闲。同时还能增进官民间的感情,何乐而不为。
这项改革经过反复讨论最终被定了下来,因为李富贵找了很多借口要求朝臣们写报告,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错一个字就罚掉三个月的工资谁也受不了。有些家伙很快就把自己后半辈子地薪水都罚掉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反而不在乎了,那些原来自持在文字上本领出众的大臣给罚了几次之后也开始软化了,最后大家只好不情不愿的通过了新规定。
在规定通过之前李富贵一直和颜悦色的解释着他的初衷,那就是希望官员们更多地接触民间。并无其他的意思,张乐行在河南散布的谣言经过半年多地冷处理在南京已经没有什么人记得了,所以大家觉得皇上这个想法也并非没有道理。直到那些因为写错字或者别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李富贵抓住小辫子的家伙落到了四大恶人手中之后大臣们才知道李富贵是在玩真的。
张乐行奉李富贵之命组建了一个委员会专门来监督官员们的社区服务,他们倒没有刻意的找脏活累活来难为那些老爷们,但是在他们以及他们的爪牙面前想要有所隐瞒也很困难,南京知府以前总是喜欢在各区之间弄一些评比活动,所以每个区在哪些方面有所欠缺可以说是一目了然,接受惩罚的大员们被分到各个区然后对本区排名最靠后地项目宣战,第一批参加社区服务的官员中属分到玄武区的最走运,因为玄武区在上次的评比中市民公德得了个倒数第一,所以分到这个区的大员们都戴上红袖章上街去劝解大家不要随地吐痰。而到白下区的可就倒了霉这里刚刚因为垃圾清运不及时而被批评。到这儿的老爷们就必须和垃圾打打交道了。
张乐行的这种做法当然激起了各种各样的反抗,因为这段时间积攒下来不少罚俸所以换算下来每一位都要干上好几天的苦力,这当然让官员们觉得无法容忍,如果真的这样做下去他们就要彻底的名誉扫地了。在白下区和下关区官员们甚至和社区服务管理委员会的人员发生了肢体冲突,尤其是在白下区最后在警察的干涉下双方才被分开,在此期间围观的群众人山人海,大家奔走相告,因为他们的父母官──南京知府也属于冲突中的一分子。
造成了这样的恶劣影响之后委员会与被罚的官员只好上诉议院请求仲裁,在李富贵的主持下双方展开了你来我往的人身攻击,张乐行这一边一口咬死自己是在执行公务,而对方则谴责他们这是小人得志、狗仗人势,同时还控诉委员会雇的保安打伤了好几位大员,交通部的副部长高高举起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指证明他们所言非虚。
对于这样的指控委员会则强调是官员们先动的手,他们多人围攻张委员长,保安是出于维护现场秩序的考虑才动武的。
李富贵坐在上面任由他们去吵闹,直到他们的嗓子都喊哑了他才开口,“最初是为什么闹起来的?”
张乐行赶忙上前一步。“启禀皇上,有一个小巷中堆满了垃圾,我指派熊大人进去清扫,可是他非但不肯还骂微臣算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小巷里恶臭扑鼻,肯定是附近地刁民把那里当作了茅房,我再不自爱也是堂堂三品。怎能去做这样的事情?你这分明是在难为我,说什么官民平等,你从大街上拉一个人来让他去干你看他听不听你的?”当事人立刻站出来反驳。
“你看我能不能干这个活呢?”李富贵的问话让大家一惊。
“皇上万金之躯万万不能干这样的事情,其实我不是不能去清扫。”这位熊大人的语气有些软化,因为从上次李富贵要给大家下跪看来他做得出这种事,如果李富贵真地去把那个小巷子给清扫了那就是在陷这位熊大人于死地了,“我只是气不过这些家伙狐假虎威,我们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可是他们就当我们像犯人一样看待。说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要是这样我宁可辞官不做。”
李富贵想了想,虽然他相信面前的这些人应该不愿意走到罚俸的老路上去,但是如果压的太狠了逼的他们辞官那就有违初衷了,李富贵对于自己的干部还是很珍惜的。毕竟人才难得。
“张委员长,你看你们委员会是不是改善一下做事的手法,你们的任务一是组织一是监督,大家以前都没干过社区服务,肯定会很生疏。你看先安排一些轻松一点的工作,怎么样。”
“既然皇上开了口那我也只好遵从,不过要我说诸位大人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才叫脏活累活。在我们乡下挑起粪来脏臭自不必说,而且每一担都是百斤以上。大人们下乡去干几天就知道我没有难为大家。”
李富贵笑着摆了摆手否决了这个过于超前地提议,“社区服务活动主要的目的还是让大家接受教育,并不是真的要难为你们让你们吃苦,所以还是先找一些轻松一点的事来做,最好能和老百姓多作交流,这样我相信肯定能起到事半功倍地效果。”
张乐行很勉强的领旨出来宣布明天重新分配工作,这一场风波才算是结束。实际上李富贵和张乐行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早就定好的,拿出一些官员们无法接受的工作来吓唬他们也是预定的计划。
南京城里刮起地这股阴风很快向着地方吹去。地方官们一下子对于上报朝廷的文书变的无比紧张,生怕被上面抓到把柄。不过不管多么小心总会有倒霉蛋落入陷阱,好在数量不多所以暂时先欠着,等到委员会有时间再去找他们地麻烦。
民间对于这项新政的态度比元宵联欢晚会要积极的多,这种制度给了官员接触民间疾苦的机会,只是他们有些担心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阵风,等到风头过去官老爷们又会恢复到高高在上的状态。
在这一年的夏天李璹的未来在皇宫内引起了一番争论,因为在这一年李璹高中毕业,需要给他选一所大学了。两江大学得到了家中大部分人的赞同,而李富贵对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意见,大家认为两江大学好他也就随声附和,不过李璹却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想出国去看看,这让赵氏夫妇多年来非常难得地第一次意见相同,两个人对这样的想法都坚决的反对。李富贵听了儿子的想法之后则表示了赞同,从他的角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或许比关在学校里读书更有用,这个时候赵婉儿的意见就比较重要了,李富贵的支持在家里的分量并不够,因为他在内宅的立场总是不坚定。
赵婉儿对于李璹的想法有些担心,不过同时她也认为李富贵的儿子不应当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乖乖生,因此有时候她也怀疑或许放李璹出去历练一番对他的前途更有好处。
“你父亲自从当上皇帝以后就好像有些发疯,我不希望你现在这个怪想法的源头是来自于这里。”赵婉儿对李富贵各种各样的古怪念头早已经见怪不怪,所以她对于外面发生的事反而不是很敏感,只是隐约的觉得李富贵似乎别有用意。不过赵婉儿并不打算深究,对她来说李富贵地怪异就和他的身世一样,追究下去除了满足那无用的好奇心外只能造成伤害,赵婉儿真的很害怕追根究底会让自己失去李富贵。
“我想出去看看不是一天两天了。”李璹知道想要出国母亲这一关是一定要过去的,不过他对此还算有一些把握。兄弟姐妹中属他和赵婉儿最亲,“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那么多形形色色地人,如果年轻的时候不出去闯一闯,难道真的要我一辈子生活在父亲的羽翼之下吗?”
李璹在家中一向是以听话的长子形象出现的,现在忽然展现出了这样一种冒险精神让赵婉儿有些吃惊,“听你这样一说你还真的打算好好的游历一番,这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李璹笑了起来。“您是指太子的位子吧?不是法律规定太子地人选每五年由议会选一次吗?父皇春秋鼎盛,我看您根本用不着为这个担心。”赵婉儿轻轻叹了一声,“傻孩子,议会怎么选还不是你父亲一句话,不过你父亲的身体很好这倒是真的。我只是让你好好权衡一下这其中的得失。”
“我相信此行一定会为我带来很大的收获,将来我要当不上皇帝便罢,如果当上了那我一定不能满足于守住父皇地江山,历史上哪一个大帝国都有三四代的扩张期,汉唐明清莫不如此。就算宋朝那样文弱在二世宋太宗的手上还是在开疆拓土,何况我大唐武功之盛远超历朝历代,您想想要是我对海外认识不足如何能够肩负起这样的责任?现在的国际形势和古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到处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地平衡,所以一知半解和走马观花都不行。”
李璹的这番话倒是把赵婉儿说动了,目前中国普遍的观点是以李富贵地武力和年龄二唐开疆拓土的工作将在他这一代基本完成,至于以后的皇帝好好守成就可以了,赵婉儿也是这么想的,至于柳夫人干脆指望李富贵把全世界都打下来留给儿子,可是这个观点并没有考虑到那些继位者是怎么想的,李璹显然不愿意完全生活在父亲的阴影里。
“出去看看真的这么重要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和你父亲再商量商量。”
李璹的见解在李富贵看来很有道理,虽然他并没有让子孙继承皇位地意思。不过儿子能有这样的见识他还是很高兴的。
“游学的确很重要,彼得大帝就曾经匿名到西欧游历,亲眼所见的内容远比耳朵听来的和纸上看来的印象深刻、理解透彻。”
“我就是怕耽误他的学业,他这个年龄正是学习的好时光。”赵婉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李富贵点了点头,“按说高中毕业已经可以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了,其实大学里面主要是给学生提供一种研究的环境和氛围,如果能够先在社会上闯荡一番再去上大学应当更有好处,我就曾经打算要求所有的大学只招收有两年以上工作经验的学生,后来嘛因为大学生实在紧缺。经不起这样的断代,所以就算了。”李富贵顿了顿,“我倒是担心李璹在家里说的好好的,真的出去以后受到外界各种理念的冲击陷入迷途。”
“不会的,璹儿有多乖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说他又不是单身一人上路,我打算请一位学者作他的旅伴,侍卫也不能少于四个。”
李富贵并不相信乖孩子在面对大千世界时有更强的免疫力,他倒是更相信另一句话那就是“老房子着火烧的更快”。不过这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细致的保护对孩子同样也没什么好处,既然李璹已经成年,这个决定又是他经过认真考虑后做出的李富贵是不会干涉的,“带侍卫也就罢了,男仆、女仆什么的就坚决不能带了,要是一切都像。宫里一样那还叫什么历练。”在李富贵的计划里这支队伍的领导是李璹,他可以向其他人下命令,但是因此他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侍卫们不会为皇子的错误擦屁股。
“带一个不碍事吧?”赵婉儿看了一眼李富贵,“好吧好吧,不带就不带,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你母亲那边你怎么说服呢?”
“就说李璹要出去探探蛮情,将来好跟在你鞍前马后不就行了。”
李富贵捻须点头,“这个说法岳母大人肯定能够接受,不愧是你妈的女儿。”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九十六章 苏丹
一八七六年的中国外事活动颇为频繁,在年初的时候黑旗军大败暹罗王使得整个东南亚震惊,这个时候暹罗、泰国和缅甸对于这一支军队都感到非常的担心,由于他们对缅甸的渗透英国人也无法继续坐视下去,到了这个时候李富贵也就不能再装糊涂了。以前他一直以黑旗军是反清武装为借口与其划清界限,同时对于东南各国的求援请求也一直拖着,实际上他早已经知道这支武装的首领是刘永福,因为这些年世界的变化在李富贵的视野中新出现的历史名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而且在见识过曾胡左李、洪杨石韦这样的大人物之后李富贵也早就没有了按照史书去招揽人才的意思。不过在得知大闹东南亚的是刘永福这位晚清名将之后李富贵还是十分高兴的,因为在得知他是刘永福之前李富贵已经对这个人相当的欣赏了,在得知他还是历史上的英雄人物之后李富贵对黑旗军的支持就变得积极起来。
刘永福倒没有让李富贵失望,在实力大增之后他连战连捷,现在控制了暹罗和老挝北部以及缅甸的萨尔温江以东的一小片地区,至于渗透的范围就更广了。如果仅仅是仗打的好也还罢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刘永福还展现了高超的政治手腕就让李富贵刮目相看了,在这期间刘永福先后接受了这三个国家的册封,同时利用东南亚日益激化地阶级矛盾有力的抵消了民族不同给他带来的不便。在他的控制区域内刘永福的统治相当稳固,即便是在游击区多数的老百姓也倾向于黑旗军,这使得他地存在与一般的土匪有本质上的不同。
当然在暗中支援的同时李富贵也派出多路人马与刘永福建立了联系,李富贵现在手底下广西人可不少,像罗大刚他们都可以算是刘永福的前辈了,据罗大刚说他和刘永福当年的领导吴凌云还是一起喝过血酒的兄弟。刘永福的归附没有遇到什么波折。在得到李富贵会终止清朝统治的承诺后刘永福立刻表示愿意归顺二唐。
对于刘永福所提出的条件李富贵很是吃了一惊,不是因为对方狮子大开口,而是因为刘永福开出地条件太低,要知道刘永福现在控制的区域远远大过了内地的一个省,而且他拥有对这片区域的各项权力,按照李富贵的计算对他地回报应当在国内的诸侯之上,可是刘永福表示在归附朝廷之后他希望能够继续担任这片区域的军事长官,至于级别他并不介意,朝廷给这块区域划定什么级别他就担任什么级别。这样的条件等于刘永福把手中的大部分权力交了出来地同时却没有索取一点回报,这个时候李富贵忽然发现他已经找到西南军区未来的接班人了。
刘永福的归顺是在祺祥写第一道退位诏书前不久地事。在此之后他的军事活动就变得更加活跃,暹罗在经过多年的准备之后也有收复北方领土的想法,结果在七六年初双方一场大战暹罗军被杀的丢盔卸甲,这一战使他们彻底的放弃了使用武力的念头,干脆派出使者长驻南京日夜到各个部委哀求。正好英国人的照会也到了,李富贵就按照计划命令西南军区对刘永福剿抚并用了。刘永福最终接受了朝廷的册封让中南半岛上地各国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在谈判中并不肯交出自己的地盘,经过多方交涉刘永福同意在这片区域建立一个军分区,由他出任首长。为了保证这个军分区的完整所以行政上这片区域也不能被分割,必需设立一个行政区统一由朝廷来指派地方官。
这个划分方案等于将这一大片土地划入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