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张乐行虽然还在上窜下跳,不过他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一旦离开了李富贵的支持立刻就无法对官员继续有效的制约,这两年来社区服务计划以飞快的速度流于形式,官员们下去以后也就喝喝茶、聊聊天,听一听民间的疾苦,这些工作他们还是愿意做的,二唐毕竟刚刚建立,官僚们还没有进化到不肯接受民间反馈的地步。
当得知皇帝很快就会回国的消息众人的心中都相当的矛盾,就这两年多来说中国的发展十分平稳,由于彻底的杜绝了李富贵拍脑袋的影响,政策变得更加连贯,人们十分惊奇的发现当皇帝甚至皇室彻底的从他们眼中消失的时候这个国家并没有因此变得有什么不同。由此很多兵家的学者撰文论述皇帝并不是中国所必需的,不过保皇的一派则声称当国家处于正常运转时的确不需要皇帝去干预,不过如果国家陷入动荡就需要皇帝来力挽狂澜,这个观点得到了大多数民众的认同,虽然从历史上看国家陷入动荡往往第一个倒霉的就是皇帝,真正靠在位的皇帝来改变国势的一百个里面也未必有一个。
当然不管这些人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当李富贵回来的时候所有人看起来都欢天喜地,而李富贵在码头上面对着来迎接他的万千子民放声高歌让那些人觉得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尤其皇上唱的还是一首洋歌。
李富贵回到家立刻就有人向他告密,赵夫人抢在东方胜和韦昌辉之前向李富贵报告了他离开这两年多地时间里朝臣和国会是如何勾结在一起妄图架空皇室的,而她在这段时间里又是如何与这些人进行坚决斗争也成了描述的重点,在赵夫人的口中这些乱臣贼子都应当受到严厉的惩处。
虽然老太太一直表现的义愤填膺。不过李富贵还是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些别地东西,很显然在李富贵不在的日子里外戚们有夺取一些权力的打算,毕竟李富贵地离开让很多人觉得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根据李富贵的推测内阁和国会现在正处于蜜月期,他们显然很轻松地就阻止了外戚们的企图,实际上他们还进一步的制定法案来限制皇权,李富贵归来以后猛的发现国会为自己准备了好几套枷锁。
“总理竟然对您如此不礼貌?”李富贵缓缓的说道。
“就是啊。”赵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现在国会地那些人也看他的脸色办事,我看这个家伙有不臣之心。”
李富贵缓缓的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不过他做了一任看守总理、一任评选总理,我想也该换别人来做一做了。”
接下来地日子里李富贵又听信了张乐行的谗言,官员们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又重了起来。国会想要否决李富贵的提案也变得更加困难,虽然新的法案给李富贵带来很多不便,不过他也不断使用宪法赋予他的权力来压制国会,同时经过这几年的实践之后李富贵要求国会将社区服务计划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由于以前的法律对各种徇私舞弊、玩忽职守都有明确的计算公式。所以这套法律一旦被定下来不但将在全国范围内通行。而且那些想要通过关系蒙混过关的人将直接面临其他法律的制约,这样本来的轻微错误就要上升到违法的高度了。
议会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所以立法的过程极其缓慢。李富贵反复催促未果的情况下还罢免了几位议员,可是议会仍然慢吞吞的一再讨论。
在此期间李富贵又一次抛出了一系列关于男女平等的法案,而且主张对纳妾、裹脚等习俗采取更加严厉的经济手段来予以限制,他甚至建议修改婚姻法来赋予妾室平等的地位,这样如果妾想要离婚她将获得应有的财产,这一切都让大家惊恐的发现长时间的旅行对他们皇帝的精神状态没有任何好处。
这一切走的都是立法程序,所以人们尽管十分担心但是仍然苦苦忍耐,直到李富贵在国会辩论中因为一点小事要罢免陆归延的时候这场危机才真正演变成了风暴,因为按照现在的法律李富贵是无权不经过国会就罢免总理的,当然李富贵也耍了一个花样,他并没有直接要撤掉陆归延,而是让陆归延自己辞职,当然这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因此矛盾一下子就激化起来。
陆归延一直是李富贵的亲信,在李富贵出国前的那些胡作非为当中他还是给于了相当的配合,只不过当李富贵离开了中国之后他又开始配合国会,大家都猜测这是他失去李富贵信任的原因。同时这个行动还给了其他人一个很糟糕的信号,那就是这可能是一个大清洗的开端,因为李富贵从来没有以这样的理由罢免手下的重要人物,这次反常的举动让大家都感到害怕。
当陆归延默默的站在那里对李富贵的命令既不同意也不反抗的时候终于有议员站出来指责李富贵了,以往朝臣想阻止李富贵的时候仍然使用劝谏的手法,可是这一次的的确确是指责,陆归延这两任总理干的不错,虽然没有刻意的去结党仍然有不少人愿意站出来为他辩护。
“这是我和陆总理之间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李富贵严厉的呵斥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寒,然后他又转过头来继续逼问陆归延,“我看总理的身体好象不太好,不如先下来休息休息,你地年纪又不大,来日方长嘛。”
“多谢陛下关心微臣的身体,陆某的身体一向很好。不过既然陛下觉得我应当离退静养我自当遵从,只是国事繁杂,这交接该如何去做还请万岁示下。”这场双簧两个人早已计划好了,李富贵觉得在一连串激怒大家的举动之后应当可以试一试众人的底线了。
“这个嘛,再来一次竞选好了,我们已经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了这一次应该是轻车熟路了。”李富贵对选举的经济成本一向不大在乎,为了让老百姓能够适应选举地气氛他一再要求政府在这个方面不要太抠门。
“我认为这不是陛下与总理之间的私事。”刚刚被喝退的那名议员在最初地慌张过去以后又一次打算站出来主持正义,李富贵看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中国人身上的奴性减了不少,面对打算一意孤行的皇帝仍有人能够站出来。这种情形在历史上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了。“我认为陛下这样做是在因私废公,总理乃一国之首辅,如果万岁只用一句话就逼着他自己辞职。那还要国家法度做什么?”
李富贵看起来非常愤怒,不过他实际地心情倒是很愉快,“你叫什么名字?”
“微臣沈兰亭,今日即便说完后五马分尸我也无法闭口不言,当年润芝公对万岁推崇备至。可是若是他见到今日的景象难免会大失所望。”
“为什么?我挽狂澜于既倒。现在文成武就润芝若是看到定然更加惊奇才是。”李富贵听到沈兰亭把胡林翼搬出来才想起来他是来自益阳的议员,看来他面对皇帝的威严还是不敢直接顶撞,所以抬出一位死人来先抵挡一下。
沈兰亭摇了摇头。“若是单比功业那秦皇汉武岂不都能称得上千古一帝,难道万岁想成为他们那样的君王吗?”
就在所有人大惊失色地时候李富贵倒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在侮辱自己,因为这两个人在他地心中评价很高,能与他们比肩被李富贵当作是对自己的夸奖,然后看到其他人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这两个皇帝在古代是被当作暴君来看待地。“秦皇汉武?若说武功倒还差不多,不过如果说起民生我自认国内的老百姓生活的还是可以的。不知道沈先生是指那一部分呢?若说的是前面那承蒙夸奖,如果你指的是后一种我想就可以办你一个诽谤君王的罪名了。”
沈兰亭鞠了一躬,“微臣指的既不是武功,也不是民生,而是陛下治国的手段,万岁自登大宝以来率性而为,不计后果,现在首辅的去留也是在陛下一句话之间,我想知道这样的统治和以前的历朝历代有何不同?当年润芝公告诉我们陛下必能带领我们带领中国开创一个新的纪元,现在议会代表民意,而万岁却视民意如草芥,那还要国会做什么,要宪法做什么?在这样下去我国有民主之名而无民主之实迟早会走回到以前那些朝代的老路上去,而陛下成为一个暴君的日子我想也不远了。”
“大胆。”李富贵用力的一拍龙椅的扶手,“真是胡言乱语,还不退下去。”
当李富贵动怒的时候众人都觉得脖子后面一凉,相信二唐今天就要失去一位忠臣,可是李富贵只是斥退了沈兰亭,然后又掉过头来若无其事的和陆归延确认起他辞职的细节来了,这让所有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以李富贵的恶名既然动了怒将沈兰亭杀掉并不奇怪,当然由于他让人难以捉摸的个性如果被沈兰亭这一番话给折服突然转怒为喜。也不是不可能,唯独现在即不接受意见也不追究责任让人想不到。
沈兰亭本来已经退下,他刚才的经历几乎等于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所以当李富贵将他斥退的时候他的心头不禁一松,毕竟这代表了李富贵不想杀他,不管以后有什么招数今天算是把命保住了。可是接下来李富贵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把片子倒回到发生争执之前使得他惊诧之余又想站出来,不过这一次别人快了一步,原来有人看出冒死犯谏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危险所以克服了心中的恐惧挺身而出。
这一下午很多议员们似乎都变成了。耿耿得直臣,胸膛中对李富贵的种种不满一下子都发泄了出来,到后来已经不局限于撤掉陆归延这件事上了,而李富贵的应付颇为狼狈,最后向陆归延丢下了一句“我回去等你的辞呈”然后就宣布散会。
接下来的几天李富贵没有在国会出现,而陆归延的辞呈则交了上来,议会在李富贵不在场的情况下一连三次拒绝了他的辞职,不过当陆归延第四次交上辞呈的时候他非常明确的表示根据法律他将继续担任看守总理三个月的时间,在此之后不管国会同不同意他都将不再履行总理的职责,到这个时候议会才不得已重新启动评选总理的程序。
李鸿章这段时间一直很紧张,他还用很隐讳的方式动员南方的那些议员促使国会接受陆归延的辞职,他的这些举动都没有逃过李富贵的耳目,毕竟这个时候李鸿章属于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对他的监视要比以往严密上许多。李富贵经由这件事对李鸿章非常的失望,在他看来这是典型的缺乏长远眼光的表现,要知道在一个皇权受到限制的政府里当外交部长绝对不比完全攥在皇帝手心里的总理差,这段时间很多人都站出来反对李富贵的那个草率决定,而李鸿章却选错了立场。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二百零六章 竞选
左宗棠在国会召集总理级人员报名参选的之后回到了南京,他倒不是对这个总理的位子有什么想法,而是南京诡异的政治气氛让他不得不回来,在外藩当中左宗棠的忠诚可能是最高的,所以他可不管南京是不是龙潭虎岤,他必须回来纠正李富贵的胡作非为,即便是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见过面之后的寒暄让左宗棠松了一口气,李富贵的举止看起来十分正常,看来虽然他的那些主张的确匪夷所思,不过事情还不算太糟糕,左宗棠知道李富贵的思维方式与常人大异,这并没有什么,如果李富贵和常人一样那他凭什么执掌这么大的一个国家。他认为只要那些奇怪的想法仍然是他特异的表现就还可以挽回,他最害怕的就是李富贵真的疯了。
左宗棠这次回来正合李富贵的心愿,实际上他正准备招左宗棠回来。“季高是回来参加总理竞选的吧?这样很好,上一次的竞选毫无悬念,因为只有路归延一个人做过总理,其他人的推算自然不可能像他那样准确,这样的竞选只是在走过场,我希望这一次看到真正的竞争。”
“陆总理还有两年就届满了,陛下为什么不等到那个时候再组织一场充满竞争的选举呢?”左宗棠并不打算一上来就直接顶撞李富贵。
“要是我一直循规蹈矩议会又怎么会反对我呢?”李富贵的话让左宗棠大吃一惊,他不解的看着李富贵,左宗棠不知道李富贵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帝还不仅仅是针对陆归延,他竟然想借这次机会来对付国会?议会在左宗棠看来对国家的作用无可替代,所以他有些不敢相信李富贵真的是如此打算的,毕竟国会是他一手建起来的,这几年来虽然时常和李富贵作对,但是矛盾也绝没有到不可调和的那一步。
“难道陛下和国会之间的冲突是您故意挑起的?”左宗棠非常谨慎地问道。
“是这样的。”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因为国会惹恼了您吗?”
“也可以这么说,我对国会有些失望。原本我以为他们在我出国的这两年能够成长起来,可是他们仍然只会唯唯诺诺,我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即便是逼我也要逼他们掌握这个国家。”李富贵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这使得他看起来似乎不是在指责国会。
“实际上您不在的这两年里国会对国家控制的还是很好的。”左宗棠准备为议会辩护,李富贵打断了他地话。
“他们能够控制国家。却不能控制我,说实话我如此刺激、纵容他们却仍然无法看到足够的力量来制约我,这真让人伤心。”
左宗棠被弄糊涂了。“您需要国会来制约您?”
“是的,我记得当年你们地亚圣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不管我对孟夫子本人的看法如何我都必须承认这话说得太好了,可惜以后的历朝历代都把这个顺序给反过来使用,而现在我希望民意能在我地意志之上,可是想做到这一点不容易。我以前听人说有逼人致富的。可是没想到现在我却要逼人掌权。”
这一段话把左宗棠感动的一塌糊涂,他的思想与一般的儒生有所不同,不过崇高地使命感和强烈地道德观却比别人都要多。李富贵这种自损以成全天下的做法几乎立刻就将其折服,“我实在没有想到陛下的用意如此深远,如果真地能够做到这一点现在付出的一些代价倒不算什么?”
“能做到吗?很难啊。”李富贵长叹一声。
“国会否决了您的一些提案。”
“那是因为我在让着他们,如果我真的想要通过那些提案那他们是没有什么办法阻止我的。”
“我知道这是假的,不过起码百姓看到了民意可以制约君王。”
“这不够,真正的制约是能够废黜。”李富贵拍了拍坐椅的扶手,“如果我被废黜了我希望能由你来坐议长。”
这话在左宗棠耳边不亚于一记惊雷,震惊过度的他只感到手脚酸软,实际上他的确跪了下去,“万岁,我……”
“我知道你忠心耿耿,我也不是试探你,我如果真的想试探你应当排不到十名以内,是我自己不想做皇帝了。”李富贵把左宗棠拉了起来。
“为什么?”左宗棠有些结巴,刚才他还在为李富贵推心置腹的将秘密都告诉他而感到高兴,不过现在已经很难承受所获得的这些秘密了。
“我不喜欢做皇帝。”李富贵的神情轻松,就好像在说他的口味一样,“我是个兵家的信徒,因此我不能容忍不受制约的东西出现,即便那个东西就是我自己。”
“兵家言利,可是万岁现在所做的事情明显偏离了这一标准。”左宗棠情急之下也找不出别的理由,干脆从兵家的角度说了起来。
“兵家是言利,但是言利的角度却不固定,就我来说,大约有两方面,首先是物质方面,我不管做不做皇帝在这方面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其次在精神方面,现在这个国家是我的,他的繁荣可以说是我在精神方面最大的追求,而我相信让他在制衡与妥协中自己找到方向要比我领着他向前走好的多,难道你能一辈子靠人领吗?其实这和养孩子一样,孩子长大了就应该让他自己去闯了。”
“可是现在孩子还没有长大,内外都有不少隐患,我们的边疆只是依附于中原,俄国吃了败仗却未伤筋动骨,迟早会卷土重来。”
李富贵笑着摇摇头,“帝国的强大可以保证边疆的向心力,至于俄国你不用太担心,在丧失了太平洋的出海口之后他们东进的能力减弱了很多,如果你能保证欧亚大铁路的畅通他们就更没有理由在短时间内对西伯利亚和远东大规模的投入,等到二三十年后中国的西北东北都发展起来了那就是我们向他们夺取土地的时候了,中俄之间不打则已只要开打就是打工业、打经济,想取巧是很难的。当然我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实际上即便是我来领路我也不能保证走地一定是正确方向,不过帝国处于上升期的时候,这些问题应当能够被克服,同时我们能够得到非常宝贵的经验教训,这样才能面对未来真正的危机。”
“什么危机?”左宗棠赶忙问道。
“我怎么知道,要是现在就知道了那就不算真正的危机了。”
“那您打算让谁继承皇位呢?”左宗棠并没有完全被说服,不过他以为李富贵只是打算升为太上皇。那在关键时刻还是可以指引中国的。
“什么继承皇位?没有人继承皇位,我都不配做皇帝他们又有什么人有资格立在这个国家的顶端?”
“可是……”左宗棠不知道该怎样问下去。
“是地,未来没有皇帝了。皇帝作为至高无上的象征和兵家思想是格格不入的,你也应当知道一个国家没有皇帝未必会大难临头,外面有不少例子。未来地中国国家元首是你,议长先生。”
这一次的冲击要比李富贵准备退位来的还大,“中国怎么能没有皇帝?您走了军队怎么办?谁能压得住他们?”
“中国为什么就不能没有皇帝?当你掌握了自己命运地时候就不用把希望再寄托在君王身上,至于军队我还是相信他们对国家的忠诚的,富贵军的国家意识不算差。要知道当年他们是在保卫家园的口号下参军入伍地。这些年又一直在以国家地名义作战,你也算是半个武人,应当理解他们。我们以往对待武人的态度很不公正,不过未来文武的界线会渐渐地消失,我想应当能够改变这一状况。”
“那皇子们怎么办?”左宗棠感觉到了李富贵的决心,他这个时候已经是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来抵抗了。
“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帝位的传承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权力,你应当知道我视血统论为狗屎,‘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才是我的座右铭,要是血统论真的有道理的话我们就应当实行两晋时期的士族制度,所以如果我的后代仅仅因为血统就掌握公权力的话对他们和国家都没有什么好处。第二部分是荣誉,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尊君的思想很浓厚,他们能不能只保留荣誉而不染指权力我们暂且不谈,这种荣誉本身也可以被视为一种枷锁,我一直就不喜欢那种木偶般的生活,就算我现在还是一个码头上的苦力你来问我我是愿意成为英国皇室的继承人还是摩根家族的继承人,我肯定选择后者,为了那些虚名去承担一些莫名奇妙的责任在我看来是很愚蠢的,如果完全没有什么责任拿我倒还可以考虑一下,比如说罗马的皇冠我就准备继续戴下去,反正罗马已经不存在了,教皇有为罗马皇帝加冕的权力不过却不能废黜他,这样的皇帝作起来或许还有点意思。”
左宗棠无言的站在那里,他现在脑子很乱,今天的所听所见颠覆了许多他视为金科玉律的东西,可是他又不得不将其视为高风亮节的表现,这种冲突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关于其中的利害他这个时候也算不清楚。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接任议长吗?”李富贵看左宗棠不说话就接着问道。
“臣实在不敢僭越。”左宗棠不知道李富贵为什么选他。
“因为你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你有七十了吧?”
左宗棠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富贵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看重他,以往李富贵从来没有尊老的习惯,“下个月初七是老朽七十岁的生日。”
“人生七十古来稀,值得好好庆贺一下,到时候我们可要好好喝一杯。作为一个过渡人物你让我放心,你的年纪也让我放心,至于少。荃他这次想做总理的愿望我猜是要落空了。”
“陛下既然希望中国能以民意为重,为什么还要操纵选举呢?”左宗棠自认找到了李富贵行为中矛盾的地方,准备就此在展开一轮劝说。
“所以我要走,你也看到了即便国会在罢免总理的问题上和我闹得很僵,我仍然可以通过影响他们来让他们选出我中意的人来。其实这并不用作弊,我只需要施加一些影响就可以做到了。我有这样的权力有这样的能力,即便我不用这个社会就仍然是人治而不是制度在统治,如果我搞了一辈子最后中国还是人治那我才真地失败了。”
“陛下春秋正盛,离一辈子还早得很,为什么要这么急呢?”
“现在我儿子还小,外戚们也没什么实权。帝国建立的时间不长完全攀附在我身上的势力并不多,即便是我那些老部下离了我他们并不会受多大影响,说实话以往我对他们也不算特别照顾。只能说对得起他们,要说有多大的恩惠也谈不上,这样我想走就走不会有太多的阻力。可是如果再过些年我的身上布满了藤蔓再加上自己年纪又大了就真的走不掉了。”
左宗棠沉思良久最后长叹一声,“万岁需要我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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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地到来让李鸿章有些担心,魏人杰已经报了名准备竞选总理,因为他是李富贵的嫡系出身所以被李鸿章视为劲敌。现在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这边地票数分流。对于治国两人的方针都差不多。由于现在国家发展速度很快,所以他们都打着萧规曹随的主意,因此两个人能够报出地数字应该也相差不大。这个时候票数就很重要了,如果外藩能够把票都投给自己的话那自己胜出的机会就很大了,不过如果左宗棠来插一腿的话那就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两人会两败俱伤,而魏人杰则会渔翁得利。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担心,所以当最终报名日期截止之后李鸿章确认左宗棠没有报名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实际上魏人杰这次参选多少也有些尴尬,李富贵罢免陆归延虽然已经在事前达成了默契,可是外界却并不知道。苏北一系在各个方面都占有很重要地位子,由于力量太大再加上他们的领袖是这个国家的皇帝,所以在现在地中国苏北人并没有结成一个派系,在以前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也没有将陆归延视为与他们利益息息相关的领导,虽然陆归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正因为如此陆归延离职之后魏人杰去争这个位子并没有什么道德负担。可是李富贵毕竟是在没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就罢免了这样的重臣,魏人杰是不愿意看到李富贵变成这样一个人的,按照他的想法如果李富贵向着独断专行的方向发展下去远比他的那些胡闹要可怕的多,魏人杰作为李富贵的老部下他不介意李富贵的诙谐滑稽,可是如果李富贵成为暴君那就很可怕了,人心的变化是那样的难以捉摸,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又有谁能保证不会发生兔死狗烹的事情呢?因此在一开始魏人杰是打算不参选总理以消极抵抗李富贵这次对陆归延的免职,不过最终经不起周围人的游说,因为苏北系在二唐虽然并没有抱成团,可是他们也不希望陆归延被免职后总理的大权落到外人手中,所以都力挺魏人杰出来参选总理。
这种心态使得魏人杰在竞选演讲的时候对他的前任给与了很高的评价,这让李鸿章窃喜不已,在他看来魏人杰这次算是站错了队了,通过这次陆归延倒阁的事件李鸿章自认弄清了自己的立场,虽然名义上政府是向议会负责,可是实际上仍然是皇帝掌握一切,在这个关键时刻只要能立场坚定的站在皇帝一边自己这个外藩的帽子很快就能摘掉了。
李鸿章立场坚定的支持李富贵的权威让很多议员对他看不惯,政府当中也有不少人不喜欢李鸿章的这种做法,当然也有不少趋炎附势之徒觉得他这次终于巴结上了皇帝将来身价一定能大涨所以就跟了上来。
由于立场相差很大,而且双方的实力也非常接近,所以这次竞选的火药味非常浓厚,同时外藩和两江之间原来若有若无的壁垒在这一次的选举中也被彻底打破,很多外藩议员因为看不惯李鸿章对李富贵的奴颜婢膝转而支持魏人杰,而有些出身两江的议员为了追随皇帝而支持李鸿章,一时间叛徒的帽子满天飞,与上次陆归延当选的波澜不惊相比可谓大相径庭。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二百零七章 巡游
在选举进展到白热化的阶段李富贵又一次突然离开了南京,这一次他准备把祖国美丽山河看一看,说起来他的足迹一直局限于南北两京之间及其周边地区,若是真的离开故国将来很有可能就没有机会再回来了,如果在此之前没有能够把中国好好的看上一遍相信到了晚年必然会抱憾的,赵婉儿的活动范围和李富贵十分接近,所以她对这一次旅行也很热心,倒是几位王子见多识广,对于陪父母出巡没多大兴趣,李富贵也不勉强他们,这一次出巡有不少政治活动儿女既然不想去也就算了。
李富贵的这种举动让南京城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自从李富贵失常以来有些精明的人物就担心这是一场大清洗的征兆,现在李富贵突然在最关键的时刻离开政治中心无疑是极为反常的,怎么看都像是要调外兵回来镇压的意思,可是仔细的分析起来却又不像,因为驻守南京的军队丝毫看不出有不忠于皇帝的迹象,李富贵的种种倒行逆施虽然也包含了高级军官,可是却绕开了基层部队,李富贵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军队也动荡起来,有些人也正是基于此才断定他们的皇帝并没有真疯而是另有所图。
李富贵从北方开始准备沿着逆时针的方向将中国巡视一遍,让他感到高兴的事除了西南之外专列已经基本上可以涵盖他所计划的所有路线了,铁路的铺设可以说是这些年最让他自豪的成就了,相对来说造船业得到的支持就太少了一些,不过作为一个大陆国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中国现在的钢铁产量大约有三分之一都被铁老大给吞了进去,这些年虽然又兴建了两座钢铁基地可是不管是矿石还是成品钢都还需要进口,李富贵有时候自己也在想他是否对基础工业的投入仍然不够。
李富贵一路之上除了游玩之外就是会见外藩和各大军区的高级将领,对自己的那些老部下更是一个一个地密谈,在外人看来这多少有一些阴谋的味道在里面。
一般来说这些秘密会面在时候多少会透露出一些小道消息,可是这次受到接见的人个个守口如瓶。而且他们拿来搪塞的话都非常相似,消息灵通人士们所探听到的只是李富贵逼着他的这些老部下发誓效忠国家,如果皇帝与国家发生冲突也不能改变这种忠诚,同时严禁他们干涉政治。这样的官样文章当然不能让人相信,可是众口一词让人们明白这次会谈地保密级别,人们对于几个大嘴巴居然在枕头上仍然能够坚不吐实感到十分的敬佩,皇帝的御人术确实非同小可。
李富贵在西北盘桓了很长时间。看着林雨长他忽然觉得要把这一切都。舍弃掉真地是很困难,林雨长刚刚添了一个儿子整天乐得合不拢嘴,时不时的就要把他儿子抱出来看看。这让李富贵很是诧异。
“小林,你又不是第一次做爸爸,至于吗?就算是儿子。这也是你的第四个了。”李富贵能猜到林雨长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孩子,从眉眼来看这个儿子地确要比其他的几个要漂亮。
“这孩子肯定要比前面三个都强,你看这胳膊腿、这五官,什么叫将门虎种。”说着他使劲捏了小孩子一下,“哭得都比其他孩子响亮。”
虽然李富贵承认这些话。不过他还是觉得林雨长有些夸张了。“其实你长得也不算强壮,这孩子要是天生就结实恐怕和他母亲有关吧?”
这话让林雨长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因为是妾生的,将来在继承家业上恐怕会有麻烦,不过我不怕,等他再大一些我就带着他在军营里住,他的未来就靠他自己去打,到时候封赏爵位的时候你可不要吝啬啊。”
李富贵点了点头,林雨长对孩子地这种爱法让他很赞赏,“你是打算在西北扎下根去了?老家已经有很多年没回去过了吧?把老婆一个人留在哪里,你也算可以了。”
“我们那个婚姻是包办地。”
林雨长的辩解让李富贵仰天大笑,“真没想到,这样的理由你都能想得出,我地婚姻才真的是包办的呢。”
“我说我自己,你可别扯到嫂子身上,不过说实话你这个基督徒在道学上的确可以做我们的典范了。”
李富贵摇了摇头,“这和道学没关系,我爱你嫂子,不管是不是包办这都已经成为事实,一开始我的这种感觉不是很强烈,不过当我决定舍弃一些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感情是最难抛开的。”
林雨长叹了口气,“这阵子我总是想起我们年轻时候的事情,不管你和阿陆之间有什么样的冲突我都可以保证他的忠诚,用我的身家性命担保,你要真的生他的气罚他、打他都行,千万不能杀啊。”
李富贵笑了起来,“我和阿陆?我们的关系别提多好了,你可别去听信民间的谣传。”
林雨长有些生气的样子,“你要是连我也信不过那就是真的疯了,你别看我是一个军区司令,如果你现在让我死我根本不会皱一皱眉头,哪怕你下命令的时候已经疯了,但是你如果不信任我,拿这种场面话来糊弄我会让我比死还难受。”
李富贵轻轻拍了拍林雨长的肩膀,“我知道,我要是宋江一定和你分那一杯毒酒,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这阵子也奇怪,连带我周围的人把实话说出来总是没人相信,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你很快就会尝到这个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