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就是一生只开一次的。比如说……”李富贵知道有这样的植物,不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最后灵光一现他大声的说出了答案:“竹子,竹子一生只开一次花,而且开过花之后竹子也就死去了,这才是真正地武士,樱花和它比起来纯粹就是欺世盗名。”
“竹子也会开花?”李睦仁有些不相信。
“开。怎么不开,它们要是不开花我们的大熊猫怎么会被饿死,你想想。大熊猫哎,那可是中国的国宝,没有了竹子他们就不肯吃别的东西了。这才叫刚烈,多凄美啊!要我说你们干脆把这些樱花都铲了,改种竹子,下次赏竹花的时候我一定会再来,我还可以送你们两只大熊猫来增进中日友。谊。你想想日本的竹子、中国的熊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多有象征意义。”
要说日本人对竹子也很喜爱,多种竹子也不算是过分地要求。不过李睦仁长这么大从来没看到过竹子开花,这竹花如何来赏他实在是搞不清楚,“日本有很多竹林,陛下想送熊猫给日本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不过竹子一生只开一次花,如果把樱花改成了竹子那岂不是要很多年才能赏一次?”
“是啊,正因为稀少所以才珍贵,说到底樱花的灿烂是在表演,竹子地壮烈才是实打实的,人家都说日本人学东西只能学到外表,看来这话还真的不假。”
李富贵地批评让李睦仁觉得羞愧难当,“请皇帝陛下放心,我这就回去把皇宫里的樱花树筏倒,改种竹子,以后我也会号召国民以竹为师。”
李富贵很高兴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能够领悟武士的真谛。”说罢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片美丽的樱花,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或许以后再也看不到这种美景了。
花见之后因为皇后和皇子对京都地喜爱李富贵又一次推迟了行程,他们干脆把周边地一些景点也游览了一遍,在这期间赵婉儿得知日本的王室经历了两千多年的风雨不禁大感惊奇,作为一个中国人她很难相信一个王朝可以跨越如此长久地年代。
“要是大唐也能经历千年就好了。”赵婉儿轻轻的说道。
“千年吗?”李富贵笑了笑,“皇室想要长久的呆在自己的位子上是必须有所取舍的,日本人的性格很特别,所以不能拿来作参考,不过如果你仔细分析我国历史上那个最长的朝代我想你会有所心得。”
“周朝?”
“是的。”
“周朝历史虽然很长,不过再大部分时间里他们的天子十分弱小。”
“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不掌握实权的周天子就不会介入斗争,不介入斗争也就不会失败,这正是他们后期国运绵长的原因。”
赵婉儿想了一下,“如果和日本对比一下可能的确是这么回事,天皇也不掌握实权,不过你好像忘了还有携天子以令诸候这件事。”
“所以还必须远离政治中心到一个他们没办法携的地方。”说到这个李富贵变得很开心。
“瞧你这样子似乎你早有安排了,你希望孩子们不掌握国家的实权吗?”
“是有这个打算,仅仅凭借血统就站在权力的顶峰是很危险的,政治上的各种变化都可能带来鲜血,几乎没有一个朝代能够逃脱,所以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抽身事外,相信这样的生活更加快乐。”
赵婉儿轻轻的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问道:“你真的能放得开吗?一般人都希望自己的一切能够被儿子继承,另外你不希望孩子把你的事业发扬光大吗,大唐刚刚建立,这几代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
李富贵摇了摇头,“公权力不应当被世袭,世袭了对国家和自己都没什么好处,你真的希望我们的子孙一出生就被抛到权利的漩涡中吗?我也没有子承父业的想法,因为这一生我已经把我想做的事情都办完了,没有遗憾自然也就不需要后代来替我弥补,他们的人生都是自己的,如果从政是他们自己的意愿我当然也不会拦着,我只是不希望他们由于我的原因被迫陷于政治之中。”
赵婉儿点了点头,她这个时候有一些矛盾,一方面她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威风凛凛、叱咤风云,可另一方面她又难以忍受随之而来的危险,反复思量之下也难以作出取舍,不过一想到李富贵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赵婉儿倒是一阵的轻松。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二百零三章 太平洋
虽然夏威夷在历史上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驻地,可以停靠包括战列舰和航空母舰在内的所有船只,但是现在它却没有一个码头可供李富贵的游艇以及随同的大型军舰靠岸,最后只能转乘较小的舰艇登上了瓦胡岛,他要在这里会见夏威夷的卢纳利洛王,目前的夏威夷虽然在名义上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但是必须在几个大国之间寻求平衡,尤其是中美在夏威夷群岛上都拥有了大量的移民,夏威夷的国家政策不可避免的受到这两个大国的影响,因此这次会面究竟算不算两国元首之间的平等会见还很难说。
卢纳利洛的性格比较软弱,实际上自从几年前卡米哈米哈六世死了以后夏威夷自主的力量就逐渐的衰弱,而以往在中美之间左右逢源的政策也变成了两头受压,美国对于夏威夷的战略地位十分清楚,他们将这个群岛纳入自己势力范围的欲望是十分强烈的,不过李富贵对这里表现出的特殊感情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在好客的夏威夷人热情招待下见面的气氛十分的欢快,李富贵不得不承认这一位土著的蛮王对现代文明的认识相当准确,这当然出乎李富贵的意料,再回想到国内仍有一些人固执的不肯放眼世界李富贵真的有些汗颜。
对卢纳利洛来说与李富贵的会面是保持夏威夷独立的最后一个契机,在他出任国王的这几年有好几次他都差一点承受不了外界的压力而屈服,现在如果能够得到中国皇帝的好感或许还有转机,不过李富贵在谈话中不断的表示对夏威夷的好感又让他感到担心,因为看起来这位皇帝对他口中的人间天堂十分感兴趣,甚至不只一次的表示如果将来能够在这里养老足慰平生。
曲意奉承之下卢纳利洛转弯抹角的问起李富贵对夏威夷独立的看法,李富贵想了想,“殿下您地这个国家在太平洋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理位置,按照我的看法夏威夷想要保持自主是相当困难的,就我所知目前夏威夷岛上华人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本地人。美国人也差不多,内外的压力都大于自身的力量,想要抗拒真地是很困难。”
李富贵说的是实情,这让卢纳利洛愁眉不展,说话也转为一种近似于哀求的口气。李富贵不为所动,“当然如果处置得当夏威夷王国作为一个政权继续保存下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想要保持独立自主几乎不可能。我希望殿下能够更多地与中美进行合作,这样最后或许可以得到一个三方都能够接受的方案,过不了多久我还会和美国总统会晤。殿下如果有什么要求不妨现在说出来,这样我们在商讨夏威夷的问题时就不用猜测殿下地想法了。”
卢纳利洛长叹了一口气,“或许这也是天意。当年大帝出生的时候天上有明星显现,按照我们的传说这正是伟大征服者降生的征兆,可是现在夏威夷面临如此困难的处境大帝地血脉却断绝了。我想未来我只要能保持对大岛和瓦胡岛地统治也就算是对得起卡米哈米哈王朝了。”
李富贵听卢纳利洛一口一个大帝的称呼一片小岛的统治者感到有些滑稽,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称呼也不算错,毕竟这位大帝征服了他视野内所有地领土。“殿下似乎没有完全理解合作的意思。我并没有要求殿下乖乖的向中美割让领土,而是希望殿下明白夏威夷的重要性,这种重要性往往不是因为土地。不过我明白殿下的意思了。到华盛顿的时候我尽量为殿下争取一个好一些的结果。”
莫洛凯岛上华人的数量已经占据了绝大多数,这里的土地富饶肥沃,华人对此岛可以说是特别的青睐,夏威夷在与外部世界展开接触之后遭遇了一场空前的灾难,那就是对外界的疾病毫无抵抗,这使他们的人口减少到只有原先的零头,因此只能不断地从外部移民,而华人成为了这里最好的农夫。皇室的到来得到了民众无比热情的欢迎,民众推举出来的代表当中有些人来此地已经快三十年了,他们当年的出国可是历经苦难,后来李富贵在两江崛起之后在海外华侨聚居的地方派出的办事机构也负责维护当地侨民的利益,在夏威夷一直是委任当地有威望的华侨来处理侨务的,这些年来海外的华人一直感受到来自祖国的关怀,所以李富贵在海外的威望远比国内要高。
在代表们向李富贵介绍莫洛凯岛的过程他真的有些怀疑这个岛究竟算不算的上是天堂,由于大堡礁的保护这里全年可以进行海上活动,而近百里长的白沙海滩给人们提供了足够的空间,另外高山的存在使得它还具有多种气候,李富贵发现自己当年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李叔的身体在这些年没有多大的恶化,他一般居住在海拔比较高的地方,不过有时候也会到海滩来散步,看到李叔一切如常李富贵感到放心了许多。不过李叔在简单的回答了李富贵对于他身体的查问之后就开始反问国内的事情了,夏威夷消息闭塞,不过李富贵的胡作非为已经有几年了,所以这里关于皇帝的流言也有不少。
“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李富贵思索了一下,“我希望以一种有趣的方式从这个位子上退下来。”
“皇位?”
李富贵点了点头,李叔马上又追问:“你退下来以后就结束帝制。”
“是这样的,我干不了也不让别人干,很有意思吧?”李富贵看到李叔焦虑的表情知道李叔在想什么,所以随口调侃了一下。
“如果这是为了我那完全不必要,我虽然不喜欢帝制但是与国家的前途比起来这实在是一件小事,中国需要一个指路人。”
“这倒也是,不过我已经指过路了,甚至我还搀了他一把,下面的路我想应该自己走了。”
“这个时候不能放手啊,现在正是中国迎头赶上的关键时刻,如果出了错那就前功尽弃了,你就算想退也应该等到中国发展起来有了底子再退。”李叔看到李富贵一副不负责任的神情真的有些急了。
“发展才是硬道理?是这个意思吧?”李富贵若有所思。“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中国已经滑落到了谷底,所以我们不用管是什么主张、主义、路线、道路只要发展就可以了,那个时候我们一怕反复、二怕观望,除此之外我们的确可以不管方向。可是您真的认为我们可以永远这样不用看路就一直发展下去吗?现在中国已经步入了上升期,而且还颇有成就,新的一代伴随着经济地飞速发展、思想的猛烈碰撞而长大,老一辈英雄的光芒必然会被他们所掩盖。如果在这一代中国不能拥有自己寻找出路的能力那以后才真的让人担心。”
李叔被李富贵说的东西所打动,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接受了李富贵的观点,“你说地只是一个理想。或者说理想的状态,如果不像你想的那样顺利呢?”
“他们还很年轻,中国也刚刚焕发了青春。这个时候有点挫折不要紧,他们有后半辈子地时间进行尝试,毕竟已经有了一个还不错的框架,我相信他们能办到。”
李叔有些奇怪的看着李富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理想主义了?”
李富贵笑了起来。“您还记得我刚出道地时候做事不择手段的样子吗?”
“怎么不记得。所以我才知道你能办大事。”
“可是后来我变成了规则的维护者,凡是我定下的规则我基本上都能遵守,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李叔想了想。“因为你的力量已经强大到用不着那些下流地手段了?”
李富贵把头摇地像拨浪鼓,“规则生于无序,也就是说无序是地基,规则是上层建筑,它们实际上是一个整体,我一开始无视规则是因为这些上层建筑根本没有地基,它们甚至否定基础的存在,这样的东西我当然是一掌把它们推倒,可是当我从无序中重建了规则之后我就成了它地维护者,只要这套规则与基础牢牢的结合在一起那么我将不惜任何代价去捍卫它。理想和现实同样是这样的,它们也是一个整体,你看现在那些外国人多现实,可是一百年后他们对理想的追求比我们要执著的多。”
“这些年你是不是跟从哪位大师学了哲学?”李叔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不记得在那本书上看过这样一段话,大致意思是说哲学是学不到的,哲学是一切知识的总和,甚至包含着人生的提炼,我今年四十五,经历还算丰富,知识也还说得过去,所以我想还是可以谈一谈哲学的。”
李叔叹了一口气,“或许你是对的,真没想到我的一句话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要是知道会这样我当年绝不会说的,虽然你现在说的道理似乎很充分,但是这件事太重大了,我真的承担不起。”
“这个问题要分两部分来看,一部分是我的退场,另一部分是帝制的结束,后一部分的确受了您的一些影响,但是前一部分则是我很早以前就有的打算,在我做皇帝的这几年我对此的感触就更深了,中国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时刻才能允许我这样不受制衡不需妥协的人存在,当国家走上正轨之后我的政治生命也就该结束了。”说着李富贵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李叔,“这是国内几个年轻的兵家学者在前一阵子论战中写的东西,我看了很受启发。”
李叔看到书的封面上写着“论皇权与皇帝”,他没有翻开书页,反而等着李富贵向他解释。
“前一段时间关于皇权的讨论在国内很热烈,不过到最后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儒家大部分是保我的,或者说是保皇的,而兵家当中却有很多人在反我这个兵家之父。”
“这样奇怪?”李叔有些想不明白。
“什么时候李富贵思想才算真正的成熟了呢?当它可以被用来反对李富贵的时候。”李富贵笑着说道。
“又落到你的哲学圈子里去了。”李叔摇头叹气,“你退下来以后打算住在这里吗?”
“是的,我喜欢这个世外桃源,您知不知道中美商量铺设海底电报的时候美国人本来想把夏威夷当作中转站地,我坚决不同意。最后才在江户和旧金山之间拉了一条直线。”
李富贵在夏威夷停留了很长时间,实际上二唐的皇室成员都很喜欢这里,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里在未来将是他们的领地。在此期间智利与秘鲁、玻利维亚之间的太平洋战争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智利舰队击沉了秘鲁的铁甲舰“瓦斯卡尔”号掌握了海上的控制权,这从一定意义上说为李富贵扫清了向南地航线。原来就在李富贵的舰队离开中国后没多久就传来智利、秘鲁、玻利维亚三国开战的消息,智利以一敌二反而大占上风,不过这给李富贵原先计划地南美之行带来了变数。原先在李富贵主持满清外交的时期中国与这三个国家的邦交都不错。生意往来非常密切,后来在加门迪亚地影响下智利与中国越走越近,所以当三国开战之后中国基本上是站在智利一边。既然立场上偏离了中立李富贵当然不能冒冒失失的穿越战区。现在智利不但获取了主动而且派专人来夏威夷请李富贵依照原定计划访问智利,来人一再强调加门迪亚总统与李富贵自从当年在上海一别之后一直非常想念,相信李富贵当世名将是不会将南美这小小的战火放在眼里的。
李富贵到了旧金山之后先了解了一下南美战事的进展。这个时候他对接下来是否要向南航行还没有拿定主意,这一行人从上到下几乎所有地人都反对进入战区,毕竟秘鲁拥有差不多两千公里地海岸线,智利的海军虽然占据了上风不过他们的舰队规模不大,用于防守很难面面俱到。说到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最终是美国人地盛情邀挽留使得李富贵放弃了南下的打算。他将乘火车穿越美国,而舰队则会南下绕过美洲。当他到了旧金山之后美国人民的热情让李富贵很有些吃不消,相比起来住在加利福尼亚的华人还没有白人那样兴奋。倒不是因为他们对李富贵有什么看法,早年间天国的恩怨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这里的华人也是真心拥护李富贵的,只不过他们没有办法表现的像那些白人一样疯狂。在这个镀金年代里美国人刚刚富了起来,于是对于由富转贵这一过程变得非常热衷,与欧洲的那些破落贵族联姻现在非常时髦,而李富贵这样一个身兼世界上最古老两大帝国皇冠的双料皇帝很自然的走到哪里都要被围观,他的马车总是需要骑警费尽力气帮他开道。
在得知李富贵有乘坐火车穿越美国的打算后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布置好了一列具有皇家气度的专列,希望皇室成员能够赏光的同时还送来了一份合同,只要李富贵在下火车的时候对他的这次旅行说上一两句好话他立刻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斯总还透过马思北一再邀请李富贵赏光接受他的宴请,斯坦福和马思北同为加利福尼亚州的参议员,在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的时候两人也有过密切的合作,而李富贵也想和美国的这些商业巨头搞好关系,更何况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还有马思北的股份,所以对这些要求一概答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马思北已经将生意上的事都交给他的外甥钱水廷打理了,他自己专心政治,身为华裔的他倒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不过在美国参议员的权力已经非常大,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住这个位子。
而钱水廷在加州的人望也很高,他不但把李富贵和马思北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在为华人谋福利的问题上也表现的比以前的马思北更积极,钱水廷当年在军界的一些朋友使得他的影响力不仅仅局限在加利福尼亚,美国各地的华人都将其视为可信赖的领导者,尤其是美国南部如果华人有什么问题都会写信到旧金山来请求帮助。钱水廷的这种人望给美国的政界出了个难题,就像当年军界无法接受他的军阶升得太高一样参议员也是他们在心中给华人设的上限,可是钱水廷既然能够把全美国的华人都团结起来那他很有可能突破这个限制。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二百零四章 西方世界
在斯坦福的一再推荐之下李富贵决定乘坐火车对美国的世纪大道进行一次考察,虽然这条道路和正在兴建的欧亚大铁路比起来仍然相形见绌,不过美国人在兴建这条铁路时所展现出的速度却难以被中俄突破,所以李富贵认为中国人应该能从这条铁路上学到不少东西。
与此同时美国政府也发来电报劝阻李富贵不要南行,名义上的讲法是南美之行仍有风险,不过实际上是不希望李富贵插手拉丁美洲,智利在这些年上升的势头很明显,美国对于他们与中国之间的交往已经有些担心了。由于皇家舰队绕过南美洲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热情而又心怀鬼胎的东道主为李富贵准备了非常丰富的活动,当然这一路上皇帝所到之处总少不了鲜花和欢呼,而李富贵也算是借此把美国看了个够。
与林肯的会面被称为东西方两位伟人的聚首,甚至还有了一幅巨大的油画流传后世,不过李富贵对这次见面倒并不如何重视,因为他和林肯是完完全全的两种人,两个人的谈话基本上是李富贵在附和那位伟大的总统,因为他不忍心破坏自己在林肯心中的光辉形象。
而与美国现任总统海斯的谈话就要轻松多了,虽然这位总统在任上也表现出了颇为高尚的道德,不过作为一个在任上的政治家总是免不了把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两人在经过短暂的寒暄之后就太平洋以及周边地区进行了广泛的交流,在拉美的问题上李富贵作了退让,不过当谈到夏威夷的时候他的态度就变得强硬起来,李富贵明确的告诉海斯夏威夷的一部分在未来将被视为中国皇室的私人财产,在这个问题上做出任何让步都会损害皇室的威严。
“这样啊。”海斯有些为难,“如果陛下指地仅仅是莫洛凯岛的话我想还是可以商量的,我们对瓦胡岛更感兴趣。”
“我用来养老的地方的确是莫洛凯岛,不过这个岛什么都好却没有优良的港口。作为皇室的驻地又孤悬海外必然需要强大地舰队来保护,瓦胡岛在莫洛凯岛的可视范围之内,又有良港,可以说是我护卫舰队的最好驻地。”李富贵可不会那样轻易就放弃瓦胡岛,除了他上面说地理由之外瓦胡岛上檀香山和火奴鲁鲁的名称也让他知道这个岛非同小可。
海斯在心里诅咒李富贵的这种皇家作派,作为总统他显然不能摆这么大地谱,在争夺夏威夷的问题上中美可以说各有所长。美国除了离夏威夷较近之外国力也比中国强上不少,但是国内的孤立主义氛围使得他们难以全力以赴,而且西海岸遍地的华人也会成为掣肘的力量。在这次总统大选中海斯以极其微弱地优势当选,现在华人地票数已经集中起来如果这一次他们投给了蒂尔登的话胜负就会逆转,海斯一想到这里就不觉大感头疼。“那美国的利益要放在何地呢?”作为美国总统愿意与中国以夏威夷为界平分太平洋已经是非常大地让步了。如果再失去夏威夷最重要的据点那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这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了,不知道美国朋友能不能容忍我这一点小小的任性,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向美利坚合众国作出补偿。”李富贵露出一副天真的神情。
海斯权衡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让出夏威夷几乎等于放弃太平洋,我想美国无法作出这样大的让步。还请陛下见谅。”
“总统先生的意思是中美两国以夏威夷群岛划分势力范围?”
“是这样的。美国对美洲之外的领土并无野心,对于现在亚洲所展现出自主的力量也是十分欣慰的,我们对亚洲没有任何野心。只是希望谋求开放的市场和公平的贸易。同样我相信中国对美洲也抱有相同的看法,这样皇帝陛下应该能够理解美国需要海洋上的纵深。”
李富贵点了点头,“我来美国之前与夏威夷的国王作了一些交流,如果美国希望将夏威夷作为海上的疆界那我们保留夏威夷王国作为缓冲怎么样?”
“能说得具体一些吗?”海斯明白李富贵不好对付,同时他也知道李富贵在谋求妥协方面是个好手。
“现在的关键是瓦胡岛,既然我们都无法迫使对方放弃那就继续把这个岛留在夏威夷人手中好了,中美都可以使用它的港口,除此之外作为中国取得莫洛凯岛的补偿美国也可以在大岛和瓦胡岛之外选择一个岛屿作为基地,您看怎么样?”
海斯想了一下,与一个皇帝打交道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他仍然没有贸然地答应下来,“我想这个问题我还需要和智囊们商量一下。”
“我希望能够听到好消息,实际上中美联手立刻就能把英法从夏威夷驱逐出去,而从夏威夷目前的人口组成来看我们双方想让对方退出夏威夷都很困难,所以这样一种既划定了边界又设立了缓冲的解决方案恐怕是最好的办法了。”
在李富贵等待舰队绕过南美洲的时候他在美国东部接受着各种各样的招待,李富贵在美国的朋友不少,这些人回国以后有发了大财的,也有生意失败穷困潦倒的,李富贵对这些老朋友基本上一视同仁,不过他也对美国经济的活跃暗暗吃惊,十年之间一个人就可能经历几起几落,当年那个和他争论狗肉问题的亨利就经历了家族的破产,不过这些年经过他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个很成功的演讲组织人,在李富贵看来他的工作模式和当年的那些岤头十分相似,都是组织一些大腕巡回演出,当亨利战战兢兢的暗示如果李富贵能出席演讲会他将成为这个圈子里身价最高的人。
李富贵对这个想法倒是很感兴趣,这样的演讲并不需要什么实质内容,大部分演讲者都以幽默见长,李富贵在讲笑话这一方面还有一点自信,而且亨利也一再强调以李富贵的机智应对这样的场面绝对没有问题,而且观众更多是冲着他的头衔去的,讲得好不好倒在其次。
当李富贵厌倦了在美国地这些社交活动之后绕过南美洲的舰队也终于来到了纽约,随舰队而来的还有智利的特使。加门迪亚总统没有盼到李富贵的到来十分焦急,干脆派出了自己的私人秘书随中国的舰队来见李富贵。原来现在地智利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风光,他们在战场上虽然打了几场胜仗,不过国内的经济形势却恶化的很厉害,这个时候如果能够从中国争取到更多地订单或者一些经济援助都将对他们克服现在的难关有很大的帮助。
对此李富贵倒是显得很大方,根据南下地舰队司令报告智利军队在装备和训练上都要强于秘鲁和玻利维亚,再加上以往已经打好的基础。进一步的经济合作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至于其他方面智利人稍微作了一些暗示,不过李富贵因为对海斯的承诺没有接茬。智利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李富贵现在才知道这个国家实际上颇为自负,这一次虽然是求到李富贵这里。不过丝毫没有低人一头地样子,而是非常自信地保证日后定当报答。
李富贵在欧洲和非洲的行程仍然是十分风光,在欧洲李富贵是一个非常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地传记曾经连续多年占据畅销书的榜单,人们对李富贵可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不过这个时候李富贵对这一切已经有些厌倦了。或者说他有些想家了。所以这一路上除了在巴黎停留了一段时间来处理李璹的婚事之外就没有作太多的流连。
李璹在巴黎寻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这没有让李富贵太吃惊,自己腼腆的儿子如果想要堕入情网显然没有比巴黎更合适的地方了,所以他的环球旅行也就在巴黎画上了句号。由于害怕皇室不会承认这样一段婚姻所以他还在巴黎秘密的结婚了,儿子能有这样的魄力倒是李富贵没想到的。
这个婚姻并没有让李富贵觉得有什么困扰,不过赵婉儿则很有些不满,女方出身于小资家庭,接受的教育还说的过去,不过考虑到李璹皇长子的身份而且又是基督徒只能娶一个老婆,他选择这样一个女人做配。偶跨度的确太大了。于是她立刻摆出了做婆婆的架势,同时准备把李璹夫妇一起带回国。
李富贵看穿了赵婉儿的打算所以及时的制止了她的计划,“你是不是想把璹儿弄回国,然后再想办法让他休掉海伦?”李富贵的问题直截了当。
看到自己的想法被李富贵看穿赵婉儿也不否认,“是啊,难道你不想这样吗?”
李富贵摇了摇头,“李璹是个很善良的孩子,我想这和他幼年一直受你的呵护有关,你真的希望他因为一场政治婚姻而毁了终生的幸福吗?”
赵婉儿犹豫了一下,“我们也是政治婚姻,不是也过得好好的?”
“李璹和我不一样,他身上感性的成分要比我重的多,如果你真的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做他很有可能遵从你的意志,不过我敢肯定他接下来的生活不会幸福。”
“他是帝国的长子,肩负着非常重要的职责,他将来会明白究竟怎样对他才是最好的,个人的幸福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牺牲的,实际上不管是在东方还是西方政治婚姻都随处可见。”赵婉儿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李富贵点了点头,“当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真的值得吗?我一直努力不让别人来摆布我的人生,可是现在我后代的命运全部被绑在这个该死的帝国上,他们得到的无非就是锦衣玉食而以,可是却成了笼中之鸟,甚至将来还会因为笼子太挤而自相残杀,现在李璹很快就要成为第一只进笼的金丝雀,这是你希望的吗?”
赵婉儿犹豫了,“那你要怎么办?”
李富贵没有正面回答她,“你已经见识过大英帝国的皇室生活了,你觉得那种生活怎么样?”
赵婉儿撇了撇嘴,“不怎么样,他们的工作繁重而无意义,可是东方的君主和西方的不一样。”
“那日本的小天王呢?”
“好像也不太自由,包括他们的王室。”
“说实话,我不打算为帝国献出子孙,在未来中国的皇室将不肩负什么国家的责任,他们可以过上自由、舒适的生活,当然后世如果真的有人打算超越他们的祖先相信我留下的声威仍然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些帮助,这应该就够了,毕竟想要在历史上搏得一席之地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
李富贵虽然没有把退位的计划说出来,不过这些话已经让赵婉儿不得不慎重考虑了,“总是有些不甘心。”
李富贵笑了起来,“权力是一把利器,像这样的利器一般都需要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得到,这样用起来才能娴熟、才能珍惜,如果把它交给一个生手最大的可能是伤了自己。这就是我不愿意把权力留给他们的原因,可是权利与义务是不可分割的,如果我的后代不掌握国家的权力却还要尽国家元首的义务那岂不是太吃亏了,所以……”
“所以为了不尽义务就远离政治中心,甚至远离民众的视野,是不是?我猜你说的是夏威夷。”
“没想到被贤妻看穿了。”
“你也算用心良苦,你是打算让李璹留在巴黎吗?”
“他已经长大了,随他自己的意思吧。”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二百零五章 归国
李富贵在海外的行程中最后长时间逗留的一站是土耳其苏丹的行宫,到了这里李富贵不得不承认东西方的君主都不如土耳其人会享受,如果这样的统治可以长久的继续下去而且还不会损害到国家那他倒不介意在这个位子上多干一段时间,不过历史告诉李富贵土耳其会一直这样滑下去,所以他在苏丹的皇宫中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后就决然的离开了土耳其。
在李富贵离开的这两年里二唐的官员和国会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