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唐之后蒙古人对新政权的反抗已经变得群龙无首。所以林雨长威慑中西部蒙古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既然西北已经逐渐稳定那以此为基石去开疆拓土就成了林雨长目前最想做的事。
这个时候波罗的海舰队经过了漫长的航行在这个时候到达了新加坡,于是一场海上的较量就此拉开了帷幕。
俄国海军经过长时间的航行准备在新加坡进行一番休整。这就给了中国间谍可乘之机,在此之前对波罗的海舰队的情报收集大多来自于第二手的资料,现在整支舰队停泊在新加坡的港口中国人自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机会。说起来这次俄国人真的很下本钱,派出了以七艘铁甲舰为主力的强大战力,不过其中只有彼得大帝号是全铁制的现代战舰,其他六艘都是由当年的木制战舰经过改装而成的,由于覆盖铁甲使得适航性降低他们不得不在万里迢迢的征程上将火炮卸下交由运输船只携带,即便如此仍有一艘船在过好望角的时候遭遇风浪进了水,现在留在南非修理。
远征舰队的司令尼古拉斯利用舰队停靠新加坡的时间亲自收集了一些关于中国海军的情报。中国人只有两艘铁甲舰,但是这些狡猾的家伙利用他跨越大半个地球的时机从美国又租来了两艘,这样一种后发先至的招数让尼古拉斯很是郁闷,他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不多租几艘,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会真的面临很大的困境,尼古拉斯不相信中国人会出不起这个钱,毕竟在战时租船比造船要节省的多。反复思考之下尼古拉斯想到了这样一种可能:美国的太平洋舰队有一部分就停泊在日本,这支力量很可能已经被中国人所收买,之所以现在没有加入中国的战斗序列是为了引诱自己贸然出击,如果自己糊里糊涂的一头撞进罗网那就会遭到夹攻。所以尼古拉斯决定在南中国海寻求与中国海军决战。在击败中国海军主力之后再北上夺取台湾,逼迫中国政府接受和谈。
俄国舰队在新加坡停滞不前让李富贵感到很纳闷,这些家伙不远万里来到东方,现在却只顾欣赏热带风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中国海军地主力已经调集到了广州。只等着俄国人一来就是一场死掐,虽然中国舰队中铁甲舰的数量少于俄军,但是李富贵知道真论起战斗力中国舰队应该强于俄军,中国海军自从建立以来一直十分活跃,经过这些年的锻炼已经可以算得上一支真正以海为家的队伍了。而俄国受制于自己国家的地理条件所以他们的海军不管是将领还是水兵都有些先天不足,根据过往船只对俄国舰队地观察,这支海军的军事素养与富贵水师有一定的差距,再加上那种改装的铁甲舰在新式大炮面前并无太大的优势,所以李富贵对海云峰很放心。虽然李富贵觉得这一战自己赢面比较大,不过他觉得俄国人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他不明白俄国人为什么逡巡不前,自己已经给了他们够好的条件了,一方面中国主力舰的数量比俄国人少,另一方面战场处于南方俄国人不用过于深入,还有就是北方的形势对俄国人越来越不利。这个时候那位远征舰队司令如果还能沉得住气倒真的是异数。
尼古拉斯为停留在新加坡承受了巨大地压力,首先当然是那位对远征舰队寄予厚望的沙皇不断发出电报要求他尽快攻击一座中国的大城市以扭转目前战局的颓势。其次新加坡的英国殖民政府对俄国人赖在这里不走也很反感,这些俄国佬离家已经快一年了,长时间地水上生活让他们本来就狂躁的性格变得更加厉害,新加坡的炎热气候也让他们很不舒服。要知道这支。舰队连水兵带陆战队有将近一万人,把他们放到岸上无疑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另外码头上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也让尼古拉斯很是担心,这里华人地比例实在太大。其中必然混有大量的间谍,如果仅仅是观察他还能忍受,可是很难保证这些人会不会暗中搞一些破坏。
在这些压力之下尼古拉斯仍然数次确认了在日本的间谍所发回地“美国海军毫无异常”的情报之后才下定决心进攻广州,他知道中国海军的主力停泊在广州,单单对上这一支舰队尼古拉斯倒是很有信心。
和李富贵一样海云峰现在也获得了俄国舰队的充足资料,在波罗的海舰队到达新加坡之前海云峰有一个穿过马六甲迎击俄国人的计划,不过因为外交上的原因被放弃了,现在俄国人既然已经得到了休整那想要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能就有些困难,不过对南海的熟悉使得他有把握判断俄国人北上的路线。所以小小地出其不意一下海云峰觉得自己还是做得到的。
当俄国远征舰队生火起锚以后很快他们离开新加坡的消息就被传到了广州,海云峰也命令中国海军做好离港的准备。
中国舰队在自己离开新加坡后不久即行出港的消息没有让尼古拉斯太吃惊,为了获得中国舰队的情报他特意收买了南海上速度最快的两艘英国商船为他传递消息,他知道自己在情报上处于劣势,所以这方面就更要加强。
对于中国舰队的动向尼古拉斯没有办法作出猜测,他只知道中国人出港一定是针对自己的,考虑到航速的因素尼古拉斯明白接下来的航程里他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俄国人这一路走的十分小心,生怕中国舰队突然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不过最终他们平平安安的来到了珠江口外的海面上,尼古拉斯怀疑中国舰队和自己走岔了,在那个时代这样的情况十分平常,不足为奇。现在既然到了这里尼古拉斯就必须作出一个选择了,是攻打广州还是进入香港?考虑到敌方的主力舰队去向不明尼古拉斯觉得还是先进入香港加煤来的稳妥一些。
这个时候瞭望哨突然大喊着报告西南方向有不明舰队出现。
海云峰带领舰队驶出珠江口之后并没有走远,他让舰队停泊在西面的一个岛屿边上,然后就开始利用主场的优势侦查起俄国海军的动向了,南海的渔民有一套自己传递消息的办法,当年的海盗们就曾经受益良多,现在各处汇集来的情报向海云峰展示着俄国人的动向,海云峰不断计算着俄国人的航速和航向,他要等到俄国人进入到这一片水域之后才从后面插上去。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二百零一章 海战
尼古拉斯觉得在这片水域与中国人作战对自己十分有利,因为这里距离香港已经不是很远了,这样那些在海战中受伤的船只就可以更快得到修理,这一次他的远征舰队需要完成一系列的任务,击败中国海军只是迈出了第一步,所以战斗结束后舰船的修复对他来说也十分重要。
当瞭望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尼古拉斯命令舰队排成一列纵队迎战,刘铭传在吉林城下败给俄军之后参谋部做的分析报告中曾经指出,在新式快枪普及以后以往军队整齐的排列已经不再适应新的战争模式,所以俄国人的那种乱战反而更容易占到上风。不过这份。报告里的乱战仅指俄国在远东的陆军,而俄国的海军一般来说比较教条,尼古拉斯就非常坚定地继续抱着单一纵列的模式。
海云峰没有理睬俄国人摆下的长蛇阵,他命令所有舰只以致远号为顶点排成一个锲型,准备从俄国人的战列中硬插过去。俄国除彼得大帝号之外的几艘铁甲舰都是使用侧。舷炮作战的老式战舰,一旦他们的队形被打乱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海云峰知道俄国人的舰船之间航速有很大的差别,他的海军虽然也有这个问题但是经过去年的改装航速的差异还不算无法忍受,而俄国人当战斗序列被打乱之后必然会互相脱节,这正是海云峰希望看到的。
双方交手的第一个回合俄国人就吃了一个闷亏,以致远号的强大战力为先导,海云峰率军极其凶狠的插入到俄国人的队列当中,俄国人对这个局面明显准备不足,在中国舰队集中起来的火力面前很快就有一艘铁甲舰被送进了海底,在此之后由于俄军战舰的反冲击,双方的阵型都被打散,大致形成了一个中国战舰在内,俄国战舰在外的那样一种排列。
随着各位舰长们寻找对手捉对厮杀致远和彼得大帝号也开始对撼了起来,这场海战在后来又被称为旗舰之战。因为双方都知道那些依靠舷炮作战的老式战舰即便蒙上再多地铁甲也无法与纯铁制使用旋转炮塔的新式战舰为敌,所以只要将对方的旗舰击沉海战的结果也就出来了。在这一过程中尼古拉斯很快发现周围的中国军舰越打越多,这主要是因为当彼得大帝号全速前进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舰队中地那些老舰甩在了后面,不过中国人这个时候看起来倒颇有骑士精神,反正围攻俄军旗舰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们只是把那些跟随在彼得大帝号之后的俄国战舰一艘艘地干掉,这样做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大炮难以对彼得大帝号产生有效地伤害。倒还不如先拣软柿子狠狠的捏一捏。
致远号与彼得大帝号不管是吨位、火炮口径和数量都相差不大,可是渐渐的在对射中它却占据了上风。英国人在造船上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从战舰舱室地设计、钢材地强度到火炮的稳定性致远都略胜一筹。这些零零碎碎的细节加起来就构成了一个不小地优势。
最后尼古拉斯看到自己的前主炮被击毁之后他就明白了这场较量他是输家,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战舰已经被中国人打的七零八落,那些远远被抛在后面的已经开始掉头准备驶向香港。事到如今尼古拉斯也只好逃跑了。经过这两个多小时的炮战彼得大帝的船体还是经受住了炮火的考验,虽然上层建筑被打的面目全非可是战舰仍能以全速航行,在后主炮的掩护下竟然让他杀了出去,海云峰衔尾追下去却没能抓住这条大鱼,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俄国人逃进了香港水域。
俄国舰队退入香港并不代表就此安全。二唐立刻用外交手段对港英政府施压。如果是俄国人大破中国水师或许英国人还可以顶住这样的压力,但是现在庇护这些丧家之犬就不值得了,而且中国海军不断在外面游弋。虽然没有难为过往的商船,但是俄国人想要逃出去却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说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在此之前这场海战被视为势均力敌的一场较量,可是现在俄国人败得这样惨对英国人也是一个触动,面对已经成为列强当中一员的中国香港的存在实在有些尴尬,这个时候如果再一味的袒护俄国人很可能会对自身不利,二唐已经发出了如果英国人不驱逐俄国舰队就封锁香港的威胁,在英国人看来这个威胁相当有力,二唐如果想让香港陷入瘫痪实在是太容易了,这座城市完全依靠中国人才能正常运转,虽然这件事因为牵涉到与俄国的外交还需要等待伦敦的答复,不过港英这边是打算把俄国人交出去的。
伦敦现在更关心巴尔干的局势,俄国人在东面的惨败代表着这一场战争大局已定,英国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继续回护俄国,而且这种维护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不管怎么看那支远征舰队都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所以与俄国大使进行了简单的交流。之后伦敦就同意了香港总督的请求:限俄国舰队二十四小时内离港。
亚历山大二世对英国这种落井下石的做法只能默默的接受,远征舰队的惨败给了他沉重的打击,虽然在与宿敌土耳其的战场上俄国人取得了很不错的战绩,但是在东方的完败完全抵消了这些胜利,民众的情绪变得异常的愤怒,可是却无法找到发泄的地方,中国实在太远了,即便俄国集全国之力也很难对中国产生实质性的伤害,更何况他的国库已经快要空了。
俄国的沙皇默默的接受了这一屈辱的现实,可是远征军里的水兵得知英国人要赶他们走之后却鼓噪了起来,实际上他们扣留了前来下通牒的英国官员,远征军的陆战队在开战之初就退入了香港,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对他们来说这次远征实在是太憋屈了,经过了大半年的航行居然一枪都没放就就要面临投降的命运,这让那些郁闷到了极点的士兵猛烈的爆发了起来。
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仍然希望攻打广州,而舰队方面虽然损失惨重但是经过修理后进入内河为他们提供支援应该还是可以做到地。俄国人爆起发难让港英政府一阵手忙脚乱,香港的驻军能不能抵挡那些俄国人还真的是个问题。于是他们一方面声色俱厉的对俄军舰队司令尼古拉斯施压,一方面联络驻扎在九龙的中国军队。
尼古拉斯当然知道水兵们这样做纯粹是自取灭亡,万般无奈之下他作出了弃船的决定,所有的战舰将被炸沉,然后俄军向英国政府投降,在保证了所有地人都能回到故乡之后这一次危机才算是过去,李富贵对于他们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很是遗憾。如果俄国人真的一意孤行下去那接下来收复香港地谈判就可以启动了,现在看来或许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随着俄国远征舰队的灰飞烟灭远东地战局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可言了,石达开溯黑龙江而上将俄军一块一块的清除出去。眼看着黑龙江的光复指日可待。土耳其在盟友的大胜之下也奋起精神拼命抵抗,并且一再的催促中国从西北出兵,苏丹地价码越开越高。弄得李富贵真地有些动心了。
在这种形势下英国联合了法国介入调停,一方面欧洲列强不愿意看到俄国在东方输得太惨,另一方面他们也不希望俄国夺取巴尔干,如果继续打下去两个战场都会向着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变化,所以这个时候利用双方的跛脚互相平衡是他们最愿意看到地。
在此之前文祥得到了他在二唐第一个正式的差事。宣抚东北三省的老百姓。这里到处都布满了战争的伤痕,奕欣在投降之后变得心灰意冷,而且他在这前后的作为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谅解。相对来说文祥当年主持北京的顺利交接得到了京畿一带民众的称颂。
文祥的副手叫做文海,这样的巧合让李富贵第一反应是文祥打算带着他兄弟一起出关,不过一转念才想起来文祥并不姓文,问过陆归延才知道这是一位副宣抚使在历史和地理方面的很有造诣,他去东北主要是勘查边界,准备与俄国谈判的。
目前东北的形势是黑龙江以南已经全境光复,北面也有大片的地区在中国的控制之下,尤其是沿海地区,俄国的一些小型堡垒和用来打鱼的简易码头都被攻占,不过偏靠内陆的地区由于中国没有永久性的要塞所以控制区域仍没有恢复到当年尼布楚条约所划定的疆界。而这一块地区成了中俄谈判争执的焦点,俄国人现在已经充分认识到他们为什么失败,补给方面的缺陷抵消了所有他们自以为的优势,不过如果把战线划到外兴安岭一带此消彼长中国的这种优势就会被大大削弱,所以远东俄军的司令认为凭借几座要塞俄军可以守住外兴安岭一线,而中国方面似乎也认同这样的观念,唐军的行动总是依托黑龙江,虽然触角也到达了外兴安岭的南麓,但是远远称不上控制,现在中国要在外交桌上索取他们军事上难以获得的东西。
李鸿章的目光主要放在沿海地区,在他看来这次和谈最重要的就是把唐军打下的所有沿海地区的地位给确定下来,至于其他的地方则相对次要,他的这种观点得到了李富贵的赞同。不过再一次作为副使出席的文海却在恢复故土的问题上丝毫不让,实际上他是要求以外兴安岭和雅布洛诺夫山来划分中俄的边界,按照他的算法尼布楚也要被划到中国的版图当中。
李鸿章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不过谈判的宗旨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所以还是把这样一个方案摆了出来。对此俄国人当然不肯接受,不过随着黑龙江水域通航能力的日渐增强,中国人如果在打尼布楚的主意那很有可能会进一步展开军事行动。
俄国使团对今年夏天的战事十分担心,暂时的停火并不能真正阻挡唐军的步伐,虽然俄军的远东司令排着胸脯保证不会让唐军越过外兴安岭,当然司令官也说过他需要更多的部队和弹药,但是目前俄国已经无力再为远东提供任何支援了,在土耳其战场上拖住了大量的俄军不说,中国军队在西北的活动也越来越活跃。如果亚历山大二世地国库仍然充裕的话或许他并不害怕中国人越过西北的边界,但是现在战争如果再一次升级,俄国的财政很可能就要崩溃。
最终经过艰苦的谈判胜利者得到了充分的尊重。所以协商的结果还算公道,巴尔干地几个小国得到了独立,同时土耳其割让了一大块土地给俄国,而俄国则失去了远东大片的滨海地区,至于内陆的边界基本上沿袭了尼布楚条约,只是把西面地一段从额尔古纳河推到了尼布楚跟前。
在和约签字生效之后各方代表互相碰杯来庆祝再一次到来的和平,李鸿章在酒会上发表了愿中俄世代友好的祝酒词。并且接着向俄方代表提出了一个促进双方友好关系地建议,那就是中俄合力建造一条横跨欧亚大陆的铁路大动脉,这个提议倒是让俄国人颇为动心。虽然他们对这次的失败仍然个耿耿于怀,但是经有这场战争他们也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在可预见的将来这个仇不太容易报。所以在此之前修一条铁路大家一起来发财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个建议当然让英国人皱起了眉头,这条新开辟地丝绸之路不可能有他们地份不说,铁路在安集延接轨无疑会大大加强中俄两国在中亚的力量,可是这样一条铁路并不牵涉到第三方,英国人也没有什么理由干涉。英国代表打算回去以后立刻催促印度总督尽快将阿富汗搞定。同时对欧亚大动脉的计划虽然不能明着反对不过暗中做些破坏还是可以地。
南京的诸位大老爷们发现只要二唐在对外战争中取得胜利他们皇帝的疯病就会加重,李富贵一改以往稳健的作风在国会提出了一串法案,其古怪激进令所有人咂舌。虽然大部分被否决掉了,可是议员们还是在为皇帝的健康担心,不过现在国会否决起皇帝的提案倒是变的轻车熟路了,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以后就变得好办了。而李富贵推行的官员进社区的活动在稍微平稳了一段时间之后再一次活跃了起来,实际上有一些人已经开始默默的接受这种惩罚模式了,既然无法反抗忍受也是一种选择。
直到李富贵打算做一次环球旅行众人才算是又被吓了一跳,天子出巡在中国历史上没什么好名声,乾隆六下江南也只能得到一个中性的评价,更何况李富贵现在还是打算到外国去出巡。当然李富贵找出了周穆王的例子来说明天子是可以离开自己的疆界的,只不过群臣对那些神话传说嗤之以鼻。
对于皇帝的行动议会就没有权力干涉了,群臣对此只有苦谏,不过这个时候的李富贵很少能够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幸好这次出巡仍有许多地方需要准备,所以想要很快的成行并不容易,首先一条中国还没有一艘皇家游艇,可是总不能让皇帝搭乘客轮出国,国会和政府这一次可算抓住机会了,在购买游艇的问题上来回踢皮球,指望用这种方法让李富贵无法成行。可惜他们忘了自己的这位皇帝非常有钱,当他们得知李富贵已经以私人名义在英国订购了一艘武装游轮的时候也只能面面相觑。
李富贵的离开实际上是一种心理上的冲击,对政治体系的运行倒不会起到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因为在对俄战争结束后李富贵除了每天拿出一些异想天开的主意之外已经不再干涉国会和政府的运作,不管议会通过了什么样的决议李富贵都乐呵呵的用玺,甚至包括再一次被提出而又获得通过的“皇帝职权使用办法法案”。在这项法案被通过之后李富贵每一次想要率性而为的时候就会有人搬出法律来劝谏李富贵,而李富贵只要一听说他的某种行为违反了法律总是能够及时的改正,所以当李富贵执意要出巡的时候议员们都很后悔当初法案里为什么没有定下几条干涉皇帝私生活的条款。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二百零二章 赏樱
这一次旅游是以全家为单位的,只有朝阳公主因为还在接受义务教育而留在了国内,有时候李富贵在想如果中国人能够接受一位女性皇帝他倒不介意把皇位传给女儿。
游艇建造的非常气派,而船身上镶嵌着的两个皇帝徽章彰显了船主人的高贵地位,虽然护航舰队抽调了中国海军最先进的几艘战舰不过海云峰并没有随同前来,因为对俄海战的空前胜利国会终于对海军大方了起来,现在海云峰作为海军总长迎来了一个小小的造舰高嘲,因此他就没有率领舰队陪着李富贵做环球航行。让李富贵高兴的是海望峰以大副的身份出现在护航的舰队里,这个女儿和她一直很亲,而她的弟弟对李富贵则隐隐的有那么一丝敌意,这一次也拒绝了带他同行的邀请。
舰队在日本作了一段时间的逗留,李富贵看到了还流着鼻涕的小太阳德川家芬将军,不过公正的说流鼻涕并不是将军的错,德川家芬身体一直比较弱,总是断不了伤风感冒,李富贵看着这样一个小孩子带病穿戴着全套日本传统礼服向自己行礼实在是有些不忍,不过他也不敢贸然中断这一仪式,因为知道日本人刚猛说不定他们会认为受到了侮辱,李富贵虽然不介意看一场切腹表演不过如果表演者是一个几岁的孩子那他一定会受不了的,而且李富贵也的确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来破坏中日之间的友谊。
这个时候当年的睦仁太子现在已经是明治天皇了,在到大阪觐见李富贵之前上表请求除去天皇的称号,现在的日本对中国的追随已经可以说是死心塌地,从上到下都为了自己的国家跟上了一位了不起的老大而喜气洋洋,关于天皇的称号是否算是违制中国国内也有人议论过,不过李富贵并不介意,所以这个问题两国使节往来的时候从来没有被提起。现在两个皇帝需要见面可就难坏了京都地公卿们,小将军面见李富贵的礼节是比照参见天皇的那一套来设计的,可是天皇该怎么办他们就不知道了,不过一个平等的会见模式肯定是不可能的。即便京都最保守的公钦也知道二唐帝国幅员辽阔、国力鼎盛,能跟在后面已经是托福了,想要比肩而立那是不可想象地。
最后还是由天皇拍板自请降级,毕竟不能为神话传说而耽误了正事。李富贵对于这些称号上的事一向不太关心,现在日本人既然要降一级称天王他当然也不会反对,反正天皇也好天王也罢以后都是指那些唱歌的。
两人地见面比起小将军到时随意了许多,因为李富贵没有给日本人太多的时间来准备礼节。
“我记得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祝我武运长久。倒真是借你地吉言,我到现在为止一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李富贵还记得他上次与睦仁相见的情景,和那个时候相比他长高了不少。留起了胡子看起来也能称得上成熟了。
“上一次得到您的指点真是非常的感谢,不知皇帝陛下打算在日本停留多久?”明治对当年的相见也是记忆深刻,不过当时他祝李富贵武运长久只是针对当时李富贵将军地身份。对皇帝来说这样地祝词似乎有些不合适。
“我准备后天就起程,这两天我已经在大阪走马观花的看了看,知道你们把日本建设的这么好我很高兴啊。”日本这些年工业化地进程也在慢慢的启动,虽然比起真正的工业革命还差得很远,不过相较于那千年不变的封建社会变化仍然是非常巨大的。
“如果陛下可以多盘桓一段时间的话就能看到美丽樱花的绽放。我非常诚挚的邀请陛下在花见的时候到京都来观赏樱花。”
如果不是明治提起的话李富贵几乎要把当年火烧樱花的念头给忘记了。“还有多长时间到樱花开放的时节?”
“大概十几天。”
李富贵点了点头,“好吧,我就等到赏完樱花在动身。樱花是京都的最好吗?我好象听说大阪和江户的也不错。”
“如果单论樱花的确如此,不过京都与樱花最配。”
“好吧,到时候我们把清顺王和德川家芬将军一起喊上,来一个赏樱大会。”
就在明治准备告退的时候李富贵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记得你叫睦仁,不过我一直不知道你姓什么?”
“天王无姓,只有宫名。”明治微皱眉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李富贵解释这样的习俗,“比如说我的名字叫睦仁,宫号是佑宫,所以那个时候称为佑宫睦仁亲王。”
“只是天王一个人没有姓还是你们家族都没有姓?”李富贵明白这是一种比较奇特的习俗,所以他也来了兴趣。
“我们家族都没有姓。”
“那岂不是很不方便,你们延续到现在应该也有不少人了吧?”
“分出去的会由天王赐姓,内亲王嫁出去以后会随夫姓,比如说代子现在就姓爱新觉罗。”
李富贵有点明白了,“如果只是一小部分人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反正你们都住在皇宫里,不过我觉得这种封闭的生活方式最好还是改一改,那种窝在皇城里的生活已经过时了,如果和人交流没有姓多别扭,不如你就姓李吧,不管是李睦仁还是李明治听起来都不错。”
明治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多谢陛下赐姓。”
载淳在日本的生活颇为惬意,大阪的风月场所比起北京来可要繁荣多了,而且随着这里中国人越来越多,上邦天朝的审美观也很快影响了一大批日本人,所以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会再碰上当年李富贵那样的奇遇了。自由自在有钱有势的生活让载淳很满意,甚至在伪满叛乱风声最紧的时候他仍然在大阪声色犬马,跟着他一起来到日本的那些贵族也基本上没有感到北方的叛乱给他们造成了多少麻烦,而那些留在北京的王公们可就没有这样舒服了,作为亡国之臣又处在嫌疑之地,即便二唐没有猜忌他们地意思也必须紧紧的夹起尾巴做人,更何况不管是军队还是情报部门对他们的确有些不放心。再加上诺大的家业需要维持这个日子过得颇为苦闷。
在奉诏面见李富贵之前载淳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李富贵问他在日本是不是过得惯想不想北京之类的问题他一定要非常坚决的回答:“在这过得非常快乐,根本不想北京。”从载淳的角度上说这也地确是实话,这种不用负责任的生活的确让人感到舒服,而且他在大阪还有另一个心得,那就是自己在这里地权势看起来也不比北京小多少,原来他这个委员长虽说没有什么实权。不过在日本这种等级森严的社会里他所得到的尊敬仍然让这位亡国之君感到如沐春风,日本人所表现出来地那种特有的谦恭有时候让他觉得又回到了被太监包围的日子。
李富贵接见满人在日本的代表时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人仍然都是满清时的装束。可是这几天他在观赏街景地时候却看到不少满人身着日式地服装,李富贵不知道究竟是这些代表太过守旧,还是他们觉得在这种正式场合必须穿自己的民族服装。李富贵既然有了疑问也就不再搁在肚子里。“你们平时喜欢穿和服吗?”
载淳向两边看了看,他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在出入风月场所地时候他有时候的确会换上和服,不过在正式一些的场合他都是穿长袍马褂的,这个时候李富贵这样问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基本上不穿和服。那是日本人才穿的衣服,我等出国宣扬天朝的威仪,自然不会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
李富贵到没有想到这些满人到了今天居然还有高人一等的想法。“我倒觉得穿和服也没什么,我马上还要穿夏威夷衬衫呢。只不过我看到街上有不少满人都在穿和服啊?”
“应该不会。”一位遗老插了进来,然后他想了一下,“皇上看仔细了吗?您怎么知道他们是满人呢?”
“倒不是太清楚,我只能远远的看一看,不过他们肯定都留着辫子。”
“这就不奇怪了,衣服是身份的象征,是不能乱穿的,不过辫子谁想留得都可以,现在很多日本人都以留辫子为荣,皇上看到的应该是日本人。”
关于辫子与衣服关系的解释让李富贵想起了那个留发不留头的时代,这些遗老看到有人喜欢他们的发型想必很是开心,不过李富贵也很开心,“这种文化交流很好嘛,肯定可以大大的促进中日之间的友好关系,你们真是劳苦功高,这次赏樱大会诸位都来参加,我走了以后日本的三都政体还需要各位和本地人团结一致。”
看着那开的如同火焰一般绚丽的樱花李富贵觉得这种植物还真的适合放一把火烧掉,这样才能真正的衬托它的那种绚烂与悲怆。
其他人也被樱花的美丽所迷住,载淳斜靠在一棵樱花树旁,旁边是他新买来的侍妾在奉酒,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完全陶醉了。李睦仁则在那里作着他的诗歌,就这么一会他已经作了十首,李富贵暗暗佩服他的高产,即便是歪诗能一下子写这么多也不容易。就在李睦仁再一次抒发他对樱花的歌颂时李富贵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樱花一下子就开得如此灿烂,然后又突然之间全部飘落,看起来好像的确代表着武士绚烂刚烈的死,可是第二年他们还会再开,这又算什么呢?既然已经壮烈的死去又怎么会再一次开放呢。我们中国人说士为知己者死,俞伯牙听说钟子期死了就发誓不再抚琴,你听说过他还为别人发过誓不抚琴吗?没有吧?要说他这种境界都有点低了,如果真的刚烈当场就一头撞死了。”
这一段高论听的李睦仁目瞪口呆,“可是花总是要一年一开的,我们将每一朵樱花都视为一个生命,再次绽放的已经不再是去年那些了。”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谁都知道一棵树才是一个整体,而且也不是所有的花都一年一开的,有些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