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她从来没见过杜桑野笑得这么开呢!
“小姐,是这一户吗?你要在这边下车吗?”计程车司机打断了她的冥思。
“对,就在门口就可以了。”她掏出钱付了车资,走到大门前按了电铃。
这一次大门没有自动滑开,反而是杜桑野亲自帮她打开铁门。
“不是按下遥控就可以打开大门了,你干么要自己出来开?”她诧异地问。
他踏步上前,紧紧地将她抱进怀中。“我应该为你这气死人的问题打你屁股才对,我为什么会思念一个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她在他怀中愣住了,然後咬住嘴唇,忍住那股突如其来袭击眼眶的酸楚。被池这样一抱,两天来的疲惫好像都涌了出来。她一时间竟舍不得推开他的拥抱,她唯一能为自己找的藉口,是因为她太累了,没力气推他。
“小宇还好吗?有没有给你惹麻烦?”她低声问,还是轻轻推开了他。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带进屋子里。她挣脱,他又会捞起她的手,半点不容妥协。
“我哪有机会被他惹麻烦?你不知道他有多热门吗?大家都喜欢他,排队要陪他玩要,我只能在旁边晾著呢!”
“那就好,我还怕他不习惯在外面过夜。”她跟著走进屋子,还没看到人先听到一堆笑声传出来。
“看吧,我说他人气旺不是骗你的。”杜桑野朝她眨了眨眼。
踏进玄关,她就看到客厅的情景了,一堆仆人围著看小宇说故事,他脚边放著的全都是新玩具,他自己编起故事,大人们都很捧场,听得津津有味。
“妈咪!”小宇眼尖地看到她,随即奔向她。
“你有没有乖?”童见晴欣慰地搂住儿子的身子。
“我很乖,不信你问爸比?呃,妈咪,你让我住爸比家,是不是表示你不生爸比的气了?那我可以喊他爸比了吗?”小宇小心翼翼地问。
看著儿子期待的眼神,还有屋子里许多双的眼睛,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杜桑野。
杜桑野一把抱起孩子。“等等,你刚刚说的故事我没听完,你得补充说明给我听,好吗?”
“好的,没问题。”孩子被引开注意力,随即就又回去说故事了。
童见晴见孩子正在兴头上,也不好马上硬带他走,只好缓缓走过去。但是人群中一个身材瘦长的女人站了起来,朝她走了过来。
“见晴,好久不见。我是谁,你还记得吗?”杜诗勤微笑著说。
“大……大姊。”她喊出昔日的称谓。
“累了吧?我帮你准备了些水果跟点心,我们去厨房坐坐,我帮你泡杯茶吧?”杜诗勤亲热地说。
童见晴有些别扭,但也不好拒绝,所以就跟了过去。她晚餐胡乱吃了点东西,现在确实有点饿,看到清凉的水果,也就没拒绝而接受款待了。
“我真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你,见晴。”杜诗勤在她对面落坐。“说真的,前阵子我真的很担心桑野,孤单单的一个人,也不懂得照顾自己。前不久搞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我怎样念他都没用。老实说,这几年我确实很後悔当初没好好待你,不然说不定你还会跟桑野在一起。”
听到这话,童见晴差点让嘴里的西瓜给呛到,赶紧把它吞进去,然後喝了口茶。“大姊,你怎么会这么说?你以前没对我不好呀!再说,我们本来就不该结婚,毕竟身家背景差太多,若不是因为我爷爷与杜爷爷的交情,他怎样都不可能娶像我这样的女人。”
“我以前很世俗地那样认定过,可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你跟桑野就是有缘分吧!不然他不会身边都没人,而你也没再婚,这就是天意呀!”杜诗勤说著眉开眼笑起来。
童见晴真的被这话给吓到了,显然杜家大姊已经把他们的复合蓝图画好了,教她一阵傻眼。
“事情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因为刚好保母不方便,我临时要出差,桑野帮我照顾一下孩子而已……”她试图想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那小子真是聪明伶俐呀,你把他教得很好,我好爱小宇喔,改天让他也来我家玩玩,我这几年想生孩子都怀不上,现在可好了,可以当姑姑也不错……”
“姑姑?啊!”见晴知道她误会了,赶紧想解释。“不是,孩子不是——”
“原来你们在这儿。”杜桑野走进厨房,打断了她的话。
“你姊误会了,小宇不是——”她又想解释。
但是他又再度打断她。“大姊,时间不早了,你不快点回家,等一下姊夫的电话又追来了。”
“啊,这么晚了,我该走了。改天带小宇来我们家玩,我真的好喜欢这孩子喔!我先走了,见晴,掰掰。”杜诗勤像阵风,说著就离开了厨房。
见晴瞪他一眼。“你为什么一直打断我?你姊误会了,以为小宇是你的儿子,我想解释清楚。”
“小宇是我的儿子没错,他喊我爸比呢!”他正经地说。“我姊这几年很想要孩子,一直都怀不上,因为这样受了不少苦。她今天见到小宇真的开心到不行,你又何必多此一举解释什么呢?”
“你——”她为之气结。“这哪叫多此一举?”
他不打算继续这话题,问道:“你要不要在这住一晚,明天早上我再送你们回去。明天礼拜六,你不用上班吧?”
“我不用上班,但是已经麻烦你太多了,所以我还是带小宇回家比较好。”她轻声说。
“我开车送你们,那可以请我喝杯咖啡吧?”他又伸手拉住她的手。
“不是说前不久才胃出血,喝什么咖啡?想死吗?”她挣扎了两下,他的大掌依然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她只好放弃。
“那喝开水也可以。”他说著就牵著她的手走出厨房,然後朝小宇喊:“小子,妈咪说要回家了,把你的玩具收好。”
“喔,好。”小宇马上走进客房,拖出他的小背包,把那些大家买给他的新玩具全塞进小背包中。
“你的背包都用来塞玩具,那衣服不用带回家了吗?”见晴被儿子打败。
“衣服不用带回家,吴奶奶说帮我洗好了收好,下次来再穿。”小宇煞有介事地说明。
“还下一次呢?”见晴无奈地翻白眼,看来这里的仆人都太宠他,他已经打算以後还要来了。
“哈哈,小子,有前途。”杜桑野伸手拉起小宇,笑得得意洋洋。
童见晴只能叹息,瞧他们这一对的模样,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父子。难怪杜大姊误会,恐怕连杜家的仆人们都是把小宇看作小少爷了吧?
不过即便如此,眼前她似乎没什么力气扭转局势,只能暂时投降了。
※※※※
他们越来越像一家人。
杜桑野仍然时常“召见”她,大部分都是约她吃饭。每一次他都换不同风格的餐厅,她总是赌气光吃饭不说话,结果一个月下来,害她胖了两公斤。
偶尔假日早上,他会忽然出现在她家门口,讨一顿早餐吃。她不想理他,但她儿子总是热络地将人迎进屋。他总是想把她带出去,但她宁可让他带孩子去玩,也不愿三个人一起出去。有几个周末,杜桑野都自己带孩子出去玩,她就窝在家里打扫,倒是享受了一些没有孩子吵的悠闲时光。
不过她的焦虑感越来越深,因为即便她的态度依然冷冰冰,但他总是能侵入她的生活,无孔不入。面对这样的他,她越来越怀疑自己会在不知觉中被收服了。搞不好哪天换儿子要说她不知好歹,竟敢拒绝像他爸比这么好的男人。
不过显然她的冷淡一点都打不退杜桑野,她冷脸相对,他依然恰然自得。她就不懂,跟一个冷著一张脸的人吃饭,那么有乐趣吗?他竟然乐此不疲?
她得改变策略才行。
既然来冷的不行,那就来点热的吧!看他每次吃饭都带著一堆员工到包厢办公,可见得真的很忙,但还硬要挤出时间来跟她吃饭。她记得他最不喜欢人家在他上班时间打电话吵他,八年前就是这样,每次她打电话找他,他都要她没急事不要打。後来她真的有急事了,打给他他也不接了。想起那往事,她的心里一阵苍凉。
既然如此,她就该针对他的痛点踩下去。她摇摇头甩掉因回忆而起的忧伤,趁著上班的空档,拿起手机到公司茶水间打电话给他。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她打的是公司的电话。“你好,我找杜桑野。”
“你好,请问你哪里找?”电话里的声音是乔御书。
“我是童见晴,他不接我电话吗?”她故意说,
“不,不是这样。董事长在开会,可能还要半小时,能不能留话,或者我请董事长回电。”乔御书也是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他很清楚老板会想接这电话,所以赶紧挽留。
“那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有空的,半小时後换我要开会了。你不用告诉他了,就这样吧!”她无所谓地说著,随即挂掉电话。
一挂掉电话,她忍不住格格笑出声。杜桑野,你这大忙人,给冷脸不怕,我就缠死你,把你累死!
结果她电话才挂掉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她一看号码就知道是他,还故意让它多响了几声才接起来。
“嗯,我是童见晴。”她不冷不热地应。
“见晴,你找我?怎么不多等一下,下次直接打我手机吧!”杜桑野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朝气,语气中透著振奋。显然他是把她主动打电话给他,视作她软化的迹象了。
哼哼,这只是开始,以後有得你受的!童见晴在心底冷哼。
“没有啊,也不是什么伟大的事情,既然你在忙,我也不好打扰你喽!”她忍住笑意,装出有点失望的语气。
“我不忙,你随时都可以打给我。”杜桑野马上说。
“这样呀?那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我听说一家餐厅很不错,不过我还没查到地址,等我查到再通知你。”
“什么餐厅?我可以去查。”他随即说。
他肯定会叫秘书去查,这样怎么可以?她赶紧说:“既然是我邀你吃饭,当然是我来查,就这样喽,晚点我再打给你,掰掰!”
她挂掉电话後,心情好了起来,几乎是跳著回去办公。等她工作告一段落,她再来打电话马蚤扰他,哈哈!
结果—天下来,她打了好几通电话找他,好几次邢听得出来他在开会。
晚上七点钟,她自己抵达约定好的美式餐厅,这一次他没再带一堆人来办公了,因为是她订的位子,自然不会订包厢。
“你很准时嘛!”她笑著在他对面的位子落坐,接过服务生递上的菜单。“你想吃什么?我要一份酥炸海鲜,还要搭配薯条跟墨西哥脆饼。”
她才点完餐,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跟她吃过那么多顿饭,对於她的口味喜好都有点了解了,她明明跟他一样不爱油炸食物,今天为何反常?
“那么给我一份红酒煨牛肉。”他特意点了个非油炸类食物。
服务生一离开,他就直直的望著她。
“你今天怎么会想约我吃饭?”他嘴角含著笑意。
“没有啊,你喜欢吗?那我下次再约你,不过要等我有空。”她耸耸肩说。
“喜欢,下次再约我吧。”他不是看不懂她在使什么小聪明,自从他下午接了好几通她的电话,说的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他就猜到她想干么了。
这女人大概以为烦死他,他就会投降,然後跟她断了往来。但他是什么人?在商场上若耐不住性子,哪能得到许多惊人的利润呢?她不懂在必要时他的耐性可以好到什么程度。
果然,一等餐点上了桌,她才吃了几口,就猛皱眉头。他面前的那道红酒煨牛肉动都没动,他就把她的餐盘移过来,再把自己的主餐移过去。
“明明不爱吃还逞强?”他拿起叉子,开始吃起她才吃了一口的主餐。
一切都跟她预期的一样,她知道他也不爱吃油炸食物,所以故意点了,看他会不会帮她吃。果然他很体贴地吃著她不想吃的食物,但是即便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她还是感觉到一阵愧疚。
然後她想起他前阵子胃出血的事情,终於忍不住抢过他手里的刀叉。“我觉得这家的酥炸海鲜跟薯条都不好吃,别吃了。我们分著吃牛肉吧,吃不够再点。”
他没有说话,只是沈默地凝望著她,眼睛里的温柔害她差点把手里的刀叉掉进盘子里。
“看什么看?吃饭啦!”她泛红著脸,不自在地喝斥。
然後他们就分享起那道牛肉,气氛忽然变得颇为亲昵。她暗自後侮自己的计划不周,反而变成跟他吃同一盘菜,显得更亲近。
“喝点水,这家的柠檬水很清爽。”他还把水杯凑到她嘴边。
她很自然地喝了一大口,然後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很失策。
“你最近很忙吗?”
“差不多。”他没有说自己时常都很忙,反而转移了话题。“对了,过两天孩子就放暑假了吧?大姊跟姊夫要去美国探亲,姊夫的亲戚都住在美国。她说想徵询你的同意,带小宇一起去玩。”
“带小宇去美国玩?”她惊讶地说。“不行啦,她肯定以为小宇是你的儿子,还以为我们会复合才会这样|qi-shu-wang|,上次你怎么不让我跟她说清楚?”
这阵于他有时候带著小宇出去玩,他大姊也常胞去凑一脚,所以小宇现在跟这个“姑姑”也很熟,回来也常提起她。大姊对孩子好,当妈的应该感激,可是这是在某种误会的基础之下才发生的,她一直想说清楚,但杜桑野却总是阻止她。
“大姊跟我一样是真心喜欢小宇。见晴,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你真那样想,你当初也不会收养他了,不是吗?”他说。
“那不一样,你大姊会有所期待,当她知道真相以後会难过的。”她不喜欢伤害别人。
“有必要时再让她知道。不过我怀疑,就算她知道真相,也不会因此不喜欢小宇的。”他平静地说。“大姊他们夫妻也有在考虑领收养小孩。你考虑看看,我不勉强。但是大姊把孩子带去,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既然没办法休长假陪孩子出去玩,那么让他藉这个机会出去看看不同的地方,也是种机会教育。”
“这……”她迟疑著。她知道他说得不无道理,她确实没办法休长假陪孩子出国。就算短暂的挤出几天,也只能就近旅游,跟亲自去体验不同文化是有差距的。可是她怎么可以让小宇跟杜家的人这么亲近呢?这根本跟她的计划相违背。
“藉这机会,你也可以j好考虑我们之间的事,孩子不在身边,你就单纯回归自己的感觉。让你的心告诉你,是不是能接受我留在你未来的生命中。见晴,你起码给个机会吧,不然我怎样都没办法死心的。”
不拿孩子当藉口,他与她之间就会回到男人与女人最基本的点,他要一举突破她的心防,得到她的心。
见晴听了他的话,开始考虑了起来。
把孩子送走,争取到的一个月时间就是让她拿来摆脱他的。她必须让他打消念头,那么等孩子回来,她就可以带著孩子回到原本的生活。这也是个好方法,不要让孩子夹在大人中间,看大人的脸色。尤其小宇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如果看到他们起争执,总是会感到不安的。
说不定不用一个月,他就会放弃。届时她再去美国把孩子接回来,那么一切就可以回到原点了。
只是想到这里,她为什么有种淡淡的悲伤呢?
“我考虑看看,明天再给你答覆吧!”
第七章
童见晴考虑了很久,又问过儿子的意见,发现儿子很想去,却又懂事地说知道妈咪没空,所以可以不要去。她听到这个就心软了,在儿子保证不会哭闹之後,她答应了杜桑野大姊的提议,让小宇去美国玩。
杜诗勤仿佛怕她後悔似的,很快催促她帮孩子办好签证,签证一下来,就带著孩子出发了。
孩子离开那天,杜桑野还特意将她拖到很晚才让她回家,大概是怕她躲在家里想儿子,会窝在棉被里偷哭吧!
不过既然儿子已经出国了,她也该办正事了。今天下午,她请了年休,明知道杜桑野今天行程很满,就偏偏挑今天去马蚤扰他。
她一抵达杜氏企业大楼,才在接待处报出自己名字,乔御书就亲自下楼迎接了,让她非常诧异。
“童小姐这边请,老板晚一点有会议,但现在可以见小姐。”乔御书恭敬地说,嘴角时不时浮现一抹笑。
其实他实在觉得很有趣,这个原本避老板唯恐不及的童小姐,最近老是打电话找老板,这个原本就很反常。更有趣的是,老板不管身在什么情况都硬要接电话,更让他费解。这出戏似乎很有看头,他为了看戏,也接了不少老板丢给他的烂摊子。不然童小姐临时约老板出去吃饭时,谁去接手他做到一半的公事呢?再这样操下去,老板还没抱得美人归,他这个秘书恐怕要先累死了。
最近童小姐打电话来,总是有意无意地调查老板的行程。他发现只要当天老板很忙,她就很爱约老板出去。後来他乾脆自动把老板的行程排得满满满,起码说给她听的版本是如此。改天应该跟老板要点奖金才对,他这秘书这么尽心尽力,去哪里找呢?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童见晴走了进去,乔秘书则很识趣地关上门退下了。
“你来了。”杜桑野才一抬头,就觉得眼前一亮。
见晴今天下午休假,刻意回家换了套衣服,不再穿著平日上班的套装。现在她身上是一件连身洋装,浅蓝色的洋装点缀著细碎的花,给人一种活泼的感觉。她那头波浪般的长发绑成马尾,耳垂上挂著两个色彩亮丽的耳环,给人一种清亮的感觉。
这女人怎么看都不像快三十岁了,教他忍不住看得有些呆了。
“怎么了?我穿这样很奇怪吗?”她像只粉蝶飞向他,站在他身侧偏著头问。
他伸手一抓,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很漂亮。不过看起来太年轻了,你可别去勾引一些年轻小夥子喔!”
她听了伸出手指将他的脸推开。“我今天下午休假耶。好可惜喔,你看天气这么好,如果可以去咖啡厅喝个下午茶,然後逛逛街,一定很舒服。可惜你要上班,所以我只是来跟你打个招呼,就要去喝茶了。”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腰,将她扣在自己大腿上。“嘴里说我没空,还跑来炫耀你要去喝下午茶,这种卑鄙的事情你怎么做得出来?”
他的身子包围著她,就连他的气息都围绕著她,害她屡屡分心。而且故意穿得像花蝴蝶,说话口吻变黏腻,真的很消耗她的精力。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耐心,她三天两头打电话打断他开会,临时约他出去吃晚餐,她不相信他不困扰,但至今为止,他都不曾拒绝过她的邀约。
显然她下的药不够重,所以今天她是来邀他跷班的,她不相信工作狂有这么容易改变。
“那不然你别上班了,跟我去喝茶呀!”她眨了眨眼,朝他噘了噘嘴。
他毫不客气地握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上那张鲜红的小嘴。
她闷哼一声,他却不曾放松嘴上的压力。她气得咬他的嘴唇,他却伸出舌头舔她的嘴角,惊得她低呼出声,然後他就乘机窜进她嘴里了。
一吻方毕,她竟然靠在他肩膀上微微喘息。再这样吻下去,办公室就要演出限制级画面了。
她推开他跳下他的腿,还往後退了两步,好离开他的势力范围。“既然……既然你很忙,那我自己去喝茶了。”
“等等,我没说我下去。”他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嘴,玻?恋乜此?谎邸:孟袼??胨?牟皇呛炔瑁??瞧渌??用恋氖隆?br />
结果他把乔秘书叫了进来,交代好全部的事情,取消了整个下午的行程。然後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将她拉出办公室。
※※※※
童见晴真的快要憋死了。
她把杜桑野拖出办公室,带他跷班,两个人真的去咖啡厅喝下午茶。结果她点完咖啡後就从包包里掏出一本书看了起来,打算把他晾在当场。
“我这本书看一半,看到正精采,先让我看完喔!”她笑眼眯眯,说话依然甜甜蜜蜜。
杜桑野只是耸了耸肩,往後闲适地靠在沙发座上。透过她的肩膀,他看到後面那桌有个年轻男子不断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彷佛在考虑著过来搭讪的可能。他眼一眯,直接用目光杀了那小子。
对方一被杜桑野瞪,随即撇过头去,再也没有回头看向他们。
杜桑野在心底叹了口气,就知道她穿成这样会诱惑到年轻男孩子,真想拿件大外套把她包起来。
“这是你们点的拿铁跟卡布奇诺,都到齐了吧?”服务生把咖啡送上来,还低声招呼著。
杜桑野点了点头,而见晴只是拿起咖啡杯喝了起来,丝毫没有察觉他跟别人的“眼神交流”。
窗外的阳光有部分洒落在她身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那柔和中带著点可爱的脸蛋真是百看不厌。即使是这样静静坐著,凝望著她沈静的身影,他竟有种平静的安定感。以前他怎么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然而这一头的童见晴,一开始只是假装专心看书,但因为杜桑野都没动静,後来她慢慢地也真的把书的内容看进去了。只是等她看到一个段落再抬头,诧然发现对面的座位上空荡荡的,杜桑野已经不知去向。
“走了?好歹打声招呼嘛,就知道他受不了丢开工作太久。”她对於他的不告而别有点受伤,她刚刚很想抬头偷看他,但怕被他抓到,所以忍得很辛苦呢!
这还是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跟他出来喝咖啡。感觉就像真的在约会一样,让她的心跳速度微微加快了。
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大口,正准备把书收起来走人时,咖啡店门上的风铃就响了,她看到杜桑野推开店门走了进来。
那一刹那,他身後的阳光照在他高大的身影後,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那个身影却莫名地教她觉得安心,在看到他的瞬间,她沈宕的心情居然飞扬了起来。
即使不看他的脸,她也可以在脑中清楚刻画出他五官的线条。但他却不是这样的,他曾轻易地遗忘了她。这一点提醒了她,把她心底浮现的所有柔情全给消灭。
“我以为你跑回去工作了呢!”童见晴淡淡地说。
他扬扬手里的财经杂志。“看你看得专心,所以没叫你。你继续吧,我不吵你。”
她对他表现出来的耐性很不满意,彷佛他真的逆来顺受,随便她想怎样都相陪。她才不相信他,只是因为现在他想得到她,才会这样做。如果她傻得再度爱上他,那么她就活该回去过那种被漠视的生活。
“可是我正想去逛街,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呢?”她平常没有多爱逛街,会选择去逛街的原因只有一个,她知道男人有多痛恨陪女人逛街。
“好啊,想逛哪一区?要不要我把车开过来?”他竟然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非常出乎她的意料。
“先上车再说吧!”她勾住他的手,决定跟他战到底。
两个小时之後,童见晴觉得她大概把这辈子要换的衣服全都换一遍了。她起码换了上百套衣服了,外面那家伙居然还坐得住。
话说这个杜桑野陪著她逛街,可以说是把男人该有的美德发挥得淋漓尽致,不仅负责刷卡买单,还当挑夫提购物袋。高大的身影配上明朗的五官,一路上都有不少店员跟她称赞她的“男友”有多么好,好像她只要一宣布不想要,马上就有人要夹去配。
此刻,她在更衣室里换上一件滚荷叶边的开襟小洋装,细细的贝壳雕刻扣子从胸口扣到裙摆,显露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但她却不想推开门出去给杜桑野看,他八成又要不顾她抗议给买下来。
说实在,现在她已经分不清楚逛街到底是在折磨他,还是折磨自己了。
她闷闷不乐地打开试衣间的门,却看到原本坐在外面的杜桑野就站在门口。“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是女子试衣间耶!”
他打量的目光滑过她的身子,然後在她猝不及防的当下推了她肩膀一把,她人就被推进试衣间里了。
“杜桑野,你做什么?”她惊呼。
但此刻更衣间只有他们两人,她一点都制止不了他。
他低头,手指抚著她的脸,然後缓缓滑下她的颈项,在她锁骨处的脉动停留了片刻,再滑到她胸口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最後落在她双峰间的沟谷深处。
“你不知道一件事……”他的语气慵懒,但是却含著相当的危险张力。
“什……什么事?”她在他的碰触下颤抖。
“男人对女人怎样穿衣服比较没兴趣……”他的指拨开了第一颗钮扣。
“那你可以走啊,我又没强迫你,是你自己要陪我逛街的。”她感觉到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她的蕾丝胸罩已经露了出来,这男人一路解了不少颗扣子,真是熟练到令人发指。
“我真正感兴趣的,是怎样剥掉你的衣服。像这一件就让人很有幻想空间,我从刚刚就在想,怎样从第一颗剥到最後一颗,简直有拆礼物的喜悦……”他说著用另一只手一路将她的洋装钮扣全解了。
“杜桑野,你脑子……你又发情啦?!”她斥责。但是当她一边胸脯被握在人家手里,说这种话好像没有太大用处。
“你……终於发现了。”他低头吻住了她。
“天哪!”她低呼,一把推开他。
他气喘吁吁地放开她,看到她嫣红的脸蛋,差点又忍不住吻她。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动手将她散乱的发丝拢好,然後帮她把扣子一颗颗扫上。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地调整气息,最後他终究是压抑下占有她的欲望,努力地回复了平静。
後来,她抗议著不准他买那件洋装,他却丝毫不管她,依然刷卡把衣服买下来。而她发誓绝对不会穿那件衣服,他却只是哈哈大笑。
※※※※
为了不让他回去工作,他们吃完饭後,童见晴就吵著要去看电影。杜桑野半点也没反对,让她很气恼。结果她故意挑了部温馨感人的家庭片去看,想要他无聊得睡著。
谁想到,在电影院里面呼呼大睡的人竟然是她。
“见晴,醒醒,我们回家睡。”杜桑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勉强睁开眼睛,朝他缓缓绽开一个笑容,然後就又闭上眼继续睡。她今天是真的累坏了,看来逛街很需要体力,她显然不适合当贵妇。
看到她慵懒的可爱模样,他笑著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然後弯腰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拉起来,让她摊靠在他身上,然後扶著她离开电影院。
“唔?”她张开眼就看到已经空无一人的电影院,诧然惊醒。“怎么都没人了?我……睡著了?”她困窘地看他一眼。
他只是露出一抹纵容的笑,一言不发。
“怎么不早点叫我?都被人家看到了啦!”她窘得推了他一把。
每个离开电影院的人都看到她呼呼大睡的模样了吧?怎么这么丢脸?明明是要害他无聊的,结果她竟然自己睡到翻过去,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
看到她摸向自己嘴角的动作,他终於哈哈笑出声。
“口水我帮你擦掉了,放心吧!”他故意说。
她瞪他一眼,快步走向停车场,不想再继续这话题。
即便在电影院睡到不醒人事很丢脸,但等她上了车,车子稳定地开上路後,她竟然再度昏睡过去,一直到车子停稳了,她都没醒过来。他温柔地拨开她额头上的发,绕过车子打开她那边的车门,弯身抱起她。
“到了吗?”童见晴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他横抱著。她随即挣扎地跳下来,胀红著脸,转身边跑边说:“就这样了,再见。”
她没有回头看他,就这样一路跑上楼,一直到打开屋子的大门,人闪进去後,她才喘了口气。摊靠在门板上,她一闭上眼,仿佛就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包围著自己,靠在他肩上睡觉的感觉那么舒服,让她差点想继续靠回去。
她不是没有感觉的人,这段时间为了使计赶走他,跟他相处的时间反而多了好多。她不是铁石心肠,怎可能会感受不到他那种近乎宠溺的包容呢?可是她不要他的温柔,不能要他的温柔。她千辛万苦抵抗的,不就是这个吗?别忘记他以前是怎么对待她的!
就算他现在对她百般的纵容、百般的容忍,但她若真的跟他复合,他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好说话。等到忙碌的工作一包围他,他的眼里很轻易地就会看不到她了。这个她以前就已经历过了,何必再来一次?
从明天开始,她不要再见他了!
才这样一决定,忽然响起的电铃声还是吓了她好大一跳。她打开门,就看到杜桑野手上提著好多个购物袋,站在她的门口。
“你跑太快了吧,也不等等我。”他看了她一眼,挤过她的身子走进屋子里。
“你走。”她闷著声音说。
“见晴。”他放下袋子转身看她。“经过这几天,你该知道你赶不走我的。”他平静地说。
看到他那平静笃定的脸,她的气就上来,懊恼地推了他一把。“你既然知道我在做什么,那就应该识相的离开呀!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人家打扰你上班吗?你到底要什么?到底要什么?!”
“我要的没有别的,就是你。”望著她激动的神情,他眼底浮现了一抹怜惜,清楚地知道她折磨他,同时也折磨著她自己。
“要我吗?要我什么?我的身子吗?觉得八年前跟我上床的滋味还不错,现在想试试看吗?不就是尝鲜,尝过以後就会腻了吧?尝过以後就可以甘愿离开了吧?那好!”她气愤地说著,说完开始解著身上的洋装拉链。
杜桑野眯起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动都没动,就这样铁青著脸看她赌气地脱著衣服。
很快地那件洋装被她脱了下来,她身上只剩一套内衣裤,她帅气地把衣服甩开,双脚挺直地站著。“来吧,只要得到我,你就可以离开了,那么我给你。”
他无言地瞪著她,眼底有翻腾的怒气。
她迎视他的眼,清楚他被她惹毛了。她等著他拂袖转身离去,但是却看到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来。
“啊,杜桑野!”她惊呼。
他就这样扛著她,没有走进屋子,而是就近将她抛在单人沙发座上。她被摔得头昏,在挣扎著起身时,第一眼就看到他光裸的胸膛。
他像个凶神恶煞般伫立在她面前,双眼狠戾地望著她,害她不敢动弹,但他的手却快速地解著衣服,先是衬衫,然後是皮带,接著连裤子都俐落地剥除。
“你……想干么?”她察觉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夹起双腿缩了起来。
“想干么?”他哼了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