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他,施兄是周捕头的表弟,周捕头把他交给小弟,要是有什么闪失的……我可担当不了!”
一急,屏风后转出一个肉球,说他是肉球绝对没有夸张,他颈跟肩,肩跟胸,胸跟腰,腰跟腿全然没有分别。
还有一双如黄豆大小的眼珠子一转,道:“这人真是周捕头的表弟?”
彭二松了一口气,忙道:“戚老板,快叫他们停手,他真的是周捕头的表弟,小弟……”
戚胖子脸色一变,倏地哈哈大笑,道:“真是大水冲到龙王庙,苏领班,快停手!”
瘦汉子立即住手跳开去。
葛根生也忙向郎四打眼色,郎四也站着不动。
戚胖子亲热地拍拍郎四的肩头:“施公子,不必介怀,刚才大家误会,嘻嘻,所谓不打不相识,今后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伸出右手表示友谊。
郎四冷哼了一声,望也不望他一眼。
戚胖子忙陪笑道:“施公子,你俩输多少,我退还给你,这梁子便自此揭开如何?”
郎四才道:“这才差不多。”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詹天宏在郑州万胜赌庄的消息便传到了洛阳李鹰处。
第三天,郎四的信鸽再次带了詹天宏不断在郑州活动的消息飞到洛阳。
与此同时,洛阳的百胜赌坊突然歇业了。
李鹰松了一口气,隐隐觉得事情就快解决。
可是,詹天宏是不是杀欧阳鹏及巢小燕的凶手?
李鹰心间一片茫然,到此他还只是怀疑,这种怀疑只是一种预感,一种数十年来与罪犯打交道得来的预感。
使他怀疑詹天宏的只是他的行动闪缩,假如他没有涉及杀人,他为何在赌场撇掉葛根生?
还有,那七个神秘的贺客是詹天宏请来的,已没疑问,他们之中是不是有人曾经潜入内堂杀了欧阳鹏?
假如事情果如所料,詹天宏便脱不了关系。
胡胜突然被杀死,会不会他便是凶手?
又却被詹天宏叫人把这条线索切断!
只怕未必是他,詹天宏绝非这个神秘组织的首领,窍其量也不过是一名头目而已。
胡胜身份被泄漏之后,即日晚上便被杀死,证明欧阳庄内仍有詹天宏的人。这内j是不是就是那九个护卫?
但是,褚领班却说那九个护卫没有人离开庄门一步,那么是谁把消息传递出去呢?
李鹰脑海翻腾,心中疑团难释,他决定再到欧阳庄一趟。
赵四娘听了李鹰的分析之后,沉毅地道:“无论如何詹天宏是最值得怀疑,既然知道他在郑州,我们便去一趟郑州把他擒来审问!”
李鹰苦笑道:“我有证据么?我是何等身份,岂会跟一般人那样胡闹!”
赵四娘脸上一红,讪讪一笑。
褚领班却道:“要不然我出手,你老人家押阵,待找到证据才出面擒他!”
“胡闹!”
李鹰沉声道:“不许你们这样!褚领班,我怀疑庄里还有内j,你得仔细查一查,还有,那九个护卫还在么?”
“还在庄内。”褚领班道:“不过,他们都能避嫌,这些日来全然不离庄门一步,也不与其他同僚交谈!在下已经派了几个心腹日夕监视他们了。”
李鹰道:“想不到这件案子竟然至此尚未有头绪!”说轻长长叹了一口气,拂袖而去。
顾思南穿上夜行衣,潜入欧阳庄。他已来过几次,环境早已了然于胸,跃过围墙,立即伏在一棵大树上。
寒风急吹,树叶声音如涛,欧阳庄的护院竟没有人发觉,头顶上伏着一个人。
顾思南拨开树枝,悄悄望过去远处,小楼纱窗掩不住室内的灯光,顾思南知道那是赵四娘的住所,大概因为心痛爱子之死,而彻夜难眠。
顾思南趁着一阵风吹来,自树上窜起,跃至屋詹上,跟着闪入内院,藏在另一棵树上,一动抬头,小楼的灯光已熄灭。
远处隐隐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小楼后面突然响起一阵兵刃之声,顾思南心头一凛,正想提气赶去,突见小楼上闪出一条黑影,黑暗中看不到那人面庞,只见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黑暗中。
顾思南急窜上前,却找不到黑影的落脚处,他想了一下,朝打斗之处驰去。
黑暗中亮起无数火把,顾思南不便露身;藏在一条柱子之后,暗中注视。
打斗很快结束,快得连褚领班赶来时,一个蒙面汉子已被捉住,一个护院扯下那人的蒙面巾来,惊呼一声:“原来是梁老大,你干什么?”
梁老大便是詹天宏介绍人来的九个护院其中一个。
褚领班冷冷地道:“他要去杀害赵夫人,却让我躲在暗处,用瓦片打他,哼!好小子,我早就怀疑你心怀不轨了。”
护院立即哄动起来,有的甚至破口大骂,褚领班道:“别动他,明早把他交给李神捕,现在请各位返回自己的岗位,小心戒备。”
话音刚落,只见赵四娘头发蓬松地赶来:“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没事了,刚才梁老大提刀潜向你住所,让属下发现把他打退!”
赵四娘怒道:“大胆!还不跪下。
梁老大巍然而立,毫没畏惧之色。
赵四娘更怒,叫道:“以奴犯主,当该何罪,你不怕死,难怪老娘便不敢杀你,拿刀来!”
褚领班忙道:“夫人且莫动怒,我明日马他交给李神捕审问,岂不较美,说不定是詹天宏叫他干的。”
赵四娘颔首:“我倒忘记了,先把他押下!”
人群渐散,火把亦被弄熄,大地依然一片黑暗,寒风吹得更急,远处传来四更的梆子声。
李鹰坐在案后,两旁分立顾思南及云飞烟。
梁老大被押上,跪在案前地上。
李鹰眉间一扬,厉声道:“你为何要杀你主母赵夫人?”
梁才身子如筛米般颤动,道:“大人,小人若是把内情说出,可否饶小人一命。”
李鹰脸色一沉,道:“我不喜犯人跟我讨价还价。”
“那小的宁愿被杀。”
李鹰目光一亮,霍地站了起来,一急,又坐了下去,语气不变地道:“我有二十四种酷刑,任你是铁打的汉子,到时也受不住,免得活受罪!”
梁老大抬起头,道:“这内情异常重要,小的若不说,大人可是一大损失,再说小的虽然欲刺赵夫人,却没有成功,大不了坐牢,也用不着要死。”
李鹰吐了一口气:“好,你说来听听,如果有价值的话,老夫事后便只把你轻判!”
梁老大精神一振,道:“禀大人,这是詹总管命令小的做的!”
“胡说。”李鹰拍案喝道:“詹天宏离开欧阳庄已有不少时日了,他怎样命令你?”
“禀大人,就是詹总管离职前吩咐下来的,他本来限定小的在十天之内便得动手,只因褚领班看得紧,下不得手,所以,拖延到今日。”
“詹天宏既然已离开欧阳庄,你也不必再听他的指挥,你何故还要动手!”
“大人且听小人细说,詹总管是金玉堂的头子,小的是他的手下,也是金玉堂的成员,假如不听他的命令,迟早也逃不过堂规的处罚。”
“金玉堂是个什么组织?”
“詹堂主说的那是个跟江湖上的帮会一样的组织,只是一般帮会都喜出名扬万,我金玉堂最大的兴趣仍是钱,詹堂主看中洛阳及郑州两城,因为这两座城市别人不敢觊觎,假如掌握了这两座城的赌场及滛业,金钱便会滚滚而来的。”
李鹰心一动,道:“所以他要杀死欧阳鹏,毁灭欧阳庄,便以为可以在洛阳城内呼风唤雨的,但为什么不直接把欧阳长寿干掉?”
“欧阳鹏及巢小燕是詹堂主派胡胜干掉的,他说欧阳长寿武功太厉害,要下手除他绝不容易的,除非他在心神大乱之下才有机可乘,想不到我还未动手,他却自己自杀了。”
“利用欧阳庄及赵家的力量消灭司马庄也是你们金玉堂的目的之一?”
“是,崔一山一家大小也是本堂杀死的,可惜走漏了正点儿。”
“你们之间如何传递消息?”李鹰再问一句。
“胡胜这人堂主早就想把他除掉以绝后患,小人当日被迫说出他的地址,之后便把庄里靠围墙的一棵树,在午饭时摇动一下,外面的人便知道。”
李鹰暗道:“好狡猾的小子,难怪连我也给瞒过。”他口中并问道:“还有谁是金玉堂的人呢?”
“小的不知道,不敢乱说。”
“我怀疑詹天宏不是金玉堂的真正首领,你不要把罪名都推到他身上。
梁老大诧异地道:“不会吧,詹总管自承自己是负责人。”
“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鹰脸色倏的一沉,厉声道:“要是让我查出来,你所说的有片言只语不确实,我可绝不会饶你。”
粱老大抬起头,道:“小的所说句句真实,如有虚言,甘受大人处罚,只是小的把实情告诉了大人,詹堂主知道之后绝不会放过小人,请求大人保护小人的性命。”
李鹰道:“你暂时住在我这里!”他又眉头一扬,突然地说道:“还是到欧阳庄那里比较稳当点。”
“但,褚领班只怕不会放过小人。”
“我自会替你说项,小顾,带他去欧阳庄!”
事情好像已真相大明,只要梁老大肯证明詹天宏是幕后主持人,那么只要把詹天宏抓回来,这案子也就破了。
李鹰吐了一口气,抽出烟杆,装起烟丝来,云飞烟立即替他点着了烟。“叔叔,我们几时去郑州把詹天宏擒下?”
李鹰长长抽了一口烟,又缓缓吐了出来,低声道:“我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詹天宏绝不是金玉堂的首脑人物,充其量只是一个傀儡,或是出面的高级人员而已,他已明知我们怀疑他,但为什么还会在郑州公开露面!”
云飞烟脱口道:“这莫非是个阴谋?放下金饵等我们上钩?”
李鹰点点头,道:“看来正是如此,这说明郑州那里已经设下了一个陷阱在等我们去踩。”
“我们怎办?”云飞烟语气带几分焦急。
李鹰徐徐吸烟,待烟尽,他把烟灰敲掉,才在云飞烟耳边说了几句话!
云飞烟忙道:“侄女这就去。”
“且慢,先易了容才去。”
黄昏,云飞烟回来,她在李鹰耳边说了一阵话。
李鹰脸色一变,立即披衣再度去欧阳庄。
到了欧阳庄,褚领班正在安排护院巡逻戒备的工作,他抬头看见李鹰,脱口道:“前辈有事找我?”
“没什么要紧事,你忙你的,褚领班,我想跟梁老大再谈谈,请问他关在那里?”
“在柴房里,待在下带你去。”
“不必,我问问别人便知道,我们回头见。”
“如此,在下便偷懒一次。”
欧阳庄的柴房,比别人的厅堂还大,里面堆满柴草,梁上垂下三盏油灯,麻石作墙,没有窗户,倒像间监牢。
李鹰推门入去,入目都是柴草,不见梁老大,他艺高人胆大,绕过草堆走入去,只见梁老大躺在一堆干草上正在睡觉。
李鹰推一推他,梁老大睁开眼,微一惊,连忙爬上来:“大人找小人有事?”
李鹰脸色蓦地一沉,道:“我已派人查出胡胜平日是使棍,但欧阳鹏却是死在剑下,而你却刚好是使剑的,这该如何解释?”
粱老大一吓,忙不迭道:“小的没有杀人,胡胜是带剑潜入内宅的,小的亲眼看见。”
李鹰厉声道:“你这些话骗骗别人还可以,怎能这得过我这双眼睛,快说实话,詹天宏绝不会派个武功低微又不惯使长剑的人去行刺欧阳鹏,因为一击不中之后,阴谋便得败露,如果这双眼睛不花,你倒是个理想的人选,冷静,机诈,武功又不错,你再隐瞒真相,我便不再客气了。”
梁老大突然大喝一声,从草堆中摸出一把砍柴刀向李鹰砍去。
李鹰冷不防他竟藏有兵器,吃了一惊,急退一步,梁老大如疯子般急劈,一口气使了十七刀劈向李鹰的要害,一气呵成,使得纯熟无比。
李鹰目光一亮,抽出烟杆把他的柴刀敲开,手腕一翻,快如流星地把烟杆转了个方向,烟嘴斜刺梁老大的“带脉岤”!
梁老大一偏身,砍柴刀再度挥去。
李鹰烟杆一横改点为扫,梁老大大意料不到,身子斜飞,竟然潇洒之至,一飞二丈,跃在一堆干草堆上。
李鹰冷冷地道:“以此身手,岂是一些护院能望其项背的,说不定詹天宏还是你的手下,我却几乎看走了眼。”
梁老大哼道:“老子告诉你,你仍然看走了眼,詹天宏确是老子的上司,只因他入门比老子早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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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欧阳鹏到底是不是你所杀的!”
“你真天真,老子说了还能活么?”
李鹰大怒,冷笑道:“你不说,难道也能活?我就不信邪,今日就要把你毙了!”飞身而起人未至烟杆的铜制烟嘴如毒蛇吐信般刺去。
梁老大一蹬,跃过另一堆草堆上,李鹰身子倒飞穷追不舍,梁老大又一跃而上,左手拉着一根系着油的铁炼,一荡,又飞至另一堆干柴上。
油灯登时倒翻,室内一片黑暗。
此时李鹰心头一沉,对方熟悉地形,要拿他可得费一番心思,如出屋吩咐褚领班派人来围捕,脸上又不好看。
正在寻思间,猛地听见头上一片声响,李鹰麻鹰般扑起,左挟着内劲击出,右手烟杆猛挥去。
黑暗中看不见东西,只觉得掌风击着一条什么东西,见风即飞,烟杆却击了个空!
一连三次都是如此,李鹰突然生了种危险之预兆,不知对方弄什么玄虚,突地听见梁老大道说:“大名鼎鼎的神眼秃鹰又能奈我何?”
李鹰怒哼了一声,对方声音未落,立即如豹子般扑去,猛听一阵干草被推动的“嘶嘶”声,跟着一枝火摺子抛在草堆上,立即“蓬”一声燃烧起来。
烈火烧着灯油,附近的干草几乎同时着火,饶得李鹰避得快,身上衣裤亦燃了起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李鹰急速倒窜,人在地上一滚,把衣裤的火星压熄,跟着直身而起,举目一看,几乎魂飞天外,大堆干草都已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火似要把一切吞噬!
李鹰顾不得再找梁老大,窜向门边,伸手拉门,一拉之下竟然没有拉动,门被人锁上了,刹那李鹰一颗心登时沉下,他用肩头一撞,门板坚实,居然没有撞破,这一惊更加厉害,算他经风浪,临危不乱,抬头一望屋顶,叫声苦也,屋顶高逾三丈,能破屋而出也困难。
梁上的三根系灯的细铁链,刚才都被自己的掌风击飞缠在梁上,奇怪梁老大去了哪里?
心念刚一动,只见一个火人持着柴刀自烈焰中奔出来,向李鹰扑去,李鹰不敢让他沾上,慌忙让开去。
梁老大伸手去推门,没能推动,他怪叫一声,在地上连连打滚,叫道:“大人快替小的把火扑熄!”
李鹰怒道:“你是作法自毙,我还会救你!”
此刻不但草堆的火越来越大,烈焰高达近丈,室内的空气也几乎消失,烟雾漫弥,呼吸困难梁老大体没完肤,可是他临死却叫道:“快来,我,我有话说……有秘密……”声音渐渐低微了。
李鹰心头一动,此刻虽然急于逃生,可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使他一听到秘密二个字,便立即走近梁老大,急道:“什么秘密快说……”’“胡胜没有杀死欧阳鹏……詹天宏也不是堂主……”
“少说废话,到底谁是凶手,谁是堂主!”
“是,是金……金羿……他便是……”声音突然止住,李鹰俯身一探他的鼻息,摇头骂道:“该死!”猛地觉得一阵热浪扑面,背上一阵灼热,火舌已卷到,他手衣被火星沾上立即燃烧起来!
目光一落,连忙撬开梁老大的手,握起柴刀,使劲地向墙壁射去,笃地一声,柴刀没人墙上三寸,离地七丈,李鹰几在同时窜起,足尖在柴刀上一点,身子上升得更急,猛喝一声左掌击穿屋顶,破瓦而出!
欧阳庄大厅里,坐着赵四娘,褚领班及李鹰,李鹰异常狼狈,衣服残缺不全,颔下的一绺小山斗胡子也已烧光。
“褚领班,柴房门怎会被人锁上的?”
褚领班苦笑道:“在下还没时间检查,刚才他们都忙于救火!”
李鹰道:“你这领班是如何当的!手下的人你都不清楚!”
褚领班低下头。
赵四娘道:“这件事未亡人也有责任!”
“柴房的门为何会包上铁?还有,那屋子为何建得那么高?”
赵四娘道:“那本来就是用来囚禁一些犯了家规的人!
“原来如此,希望你们查一查是谁把门锁上的!”
褚领班忙道:“在下立即进行!”
李鹰道:“梁老大供出詹天宏是幕后主持人,我一两天之内便去郑州把缉拿归案,回来时希望你们也能把那人查出来!”
褚领班道:“詹天宏才是主凶,起码他也是个熟悉内情的人,只要把他捉住,一切问题便能解决,在下忝为欧阳庄护院的领班,捉拿詹天宏的事,自然得出一份力,否则怎过意得去!”
“不必,我的人手已足够!”
赵四娘道:“还是让褚领班去,假如凶手真是詹天宏,我误杀了司马千钧,这个……要是欧阳庄不出点力,本庄上下岂能心安!”
李鹰想了一会,终于点点头。
第十九章 真 凶
李鹰的人手里包括司马城及崔一山,欧阳庄只派出褚领班及三个护院。他们分成几批出发。在郑州高陛客栈集合。
李鹰跟云飞烟一路,到了郑州,一入城便碰见褚领班,他倏地走近李鹰身边道:“高升客栈人很杂,不好住!”说罢便走开,好像大家是不相认识的。
李鹰迅速地道:“那就在西城门歇息一下!”说罢返身走向西城门。
褚领班带着三个护院在附近溜达。
黄昏,人手都已齐集。
郎四急走过来,道:“点子尚在万胜庄,葛根生伏在那里继续监视!”
李鹰敲掉烟灰,道:“走!”
一行人使浩浩荡荡向万胜庄出发!
葛根生远远迎了上来。
李鹰问道:“有没有动静?”
“都在里面!”
李鹰眉头一皱。
他又道:“这可奇怪,我的行踪他们不可能没警觉,郎四跟葛根生去过庄内,环境较熟,你两个带小顾先进去看看,以免中伏!”
顾思南道:“属下领命!”拔出佩刀,一挥手要带郎四及葛根生入庄去,被司马城及时拦住了。
司马城道:“李前辈,小侄一家血仇,归根到底都是此獠引起的,小侄请令先打头阵!”
李鹰略一沉思,点头道:“可要小心。小顾你得照顾他一二!”
四人攀墙而人,庄内一片宁静,仿佛没有人存在。
顾思南看一看周围,拾起一块石头使劲向一个窗口砸去,窗棂尽碎,顾思南挥舞乌金刀着头面,人如一道飞虹般自窗口射入!
一入窗,一阵簌簌声传来,无数箭矢及飞蝗石向他射来,顾思南刀急挥,好像布下一道道绵密的刀可是暗器依然不绝飞来。
顾思南登时一凉,生怕长时间后必有一失,正想退出另思别计,只见郎四也舞刀入来,把他的退路阻住!
顾思南急喊道:“不要入来,里面有危险!”头对郎四道:
“你先出去,我且挡他一阵,快!”
郎四慌忙自窗口跃出,分神之际,小腿一麻,中了一块飞蝗石,幸无大碍!
郎四刚退,顾思南举头环视一下。他双脚刚点在窗外的地上,身子又立即窜入,快得像一支脱弦之箭!
室内的暗器手见对方退出去,却停了手。
顾思南就是利用这一眨即纵的机会凌空扑向一个弓手,人在半空,脚在墙上一蹬,身子去势更疾,刀一挥砍倒一人,再一拧腰,一个翻身捉住一个大汉,拿他挡在身前。
这几个动作都在一眨眼间完成。
此刻,金玉堂的人才蓦地清醒,可是已经迟了一步。弓箭暗器在手,却不敢发出去,恐怕伤了自己兄弟!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射!”语气充满阴森。
金玉堂带众一怔之下,手中的暗器纷纷出手,顾思南拿那个大汉作挡箭牌,几声惨呼后,那人便自气绝。
他身处二楼的一排栏杆之后,下面便是当日郎四及葛根生赌牌九之地。
背后一排厢房,一间连着一间,不知对方的主脑藏在那里,他决定把那些弓箭手先解决掉,免了后顾之优。他轻轻把尸体轻斜倚在栏杆上,那尸体仍然屹立着,黑暗中仍不断有暗器投抛过来的。
顾思南看得真切,待暗器稍疏,倏地窜前,一个大汉的暗器尚未出手,他已一刀把他劈飞,尸体跌落大堂,惨哪声才传来!
顾思南闪在一根柱子之后,再度等待机会。
那个阴森的声音又再传来:“小心那小子!”
呼声刚落,惨呼声突然此起彼落,原来郎四带着葛根生及司马城自外面爬上,伏在暗中一起发难。眨眼间,解决了三个金玉堂的帮众。
顾思南立即藉对方在错愕间再度窜前,刀尖刺在一个大汉的后心,低声道:“放下手中暗器!”
他一闻声,破空声登时又再响起,顾思南刀一送,结果了他的性命,那些暗器都射在那大汉身上。
“亮灯!”阴森的声音突然间转为盛怒。
刹那,灯光亮起,双方都能看到对方的面目。
厢房里走出一个肉球来,正是万胜赌坊的戚胖子。
“欢迎各位光临!各位是来赌钱还是来赌命?”
顾思南说道:“赌钱跟赌命有什么分别?”
“无论是赌钱或赌命,本堂都同样欢迎!”戚胖子闪着豆在的眼珠子,皮笑肉不笑地道:“不过,赌命却危险!你当万胜庄是纸张扎的么?”
司马城怒道:“你们无辜害了我父母之命,难道我还会跟你客气?”
戚胖子冷冷地说道:“你便是司马城吗?看来你是想来赌命了,好,我就成全你!”
司马城急道:“詹天宏呢?”
“凭你还不配跟詹堂主动手!苏香主把他的打发掉!”
苏香主便是当日与他对阵的那个护卫领班。
郎四持刀急喝道:“司马老弟且待我跟他先见个真章!”手臂一抢,钢刀快疾无比地向对方劈去!
苏香主夷然不惧冷冷地道:“手下败将,尚敢言勇!”分开双手,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跟郎四缠斗起来。
郎四的功夫都在一把钢刀之上,上次空手格斗不如苏香主,此时钢刀在手,形势立即互易,苏香主不敌败退!
司马城看了一眼,身子一展,向戚胖子扑去,道:“你也别闲着!”右拳毕直捣出,这一拳使得极快,戚胖子好似闪闭不开,转身以背接一司马城一拳!
“蓬”地一声巨响,戚胖子笑嘻嘻地转过身来,仿似没事般。
司马城吃了一惊,拳法一变,立即攻向对方的头部。
戚胖子看似是笨,但行动起来却极快,一双大手像把扇般,拍向司马城胸腹!
司马城胜在步法灵活,进退很快。
戚胖子也没有占上便宜。
顾思南一回首,一间厢房的门倏地打开,走出两个人来。
李鹰见郎四及顾思南等人,入庄已近半个时辰,仍不见出来,不禁有点焦急。
’
云飞烟伏在地听了一会,道:“叔叔,里面正在打斗!”
李鹰面色一霁,道:“进去!”
众人翻墙而入,小楼内灯火辉煌,不断传来打斗的声音,陶松一脚踢开大门,众人一涌而入了。
褚领班带着三个护院首先发难,向金玉堂的帮众杀去!
李鹰一回头,大门不知何时关住,跟着刷地一声,一道铁闸飞下,把门封住。
李鹰夷然不惧,道:“杀!”
那两个人一个穿着一套金色的铁甲,一个穿着一件翠绿色的劲服,却是一个女的。
顾思南心头一凛,沉声道:“你们是谁?”
“枉你被称为李秃鹰的手下大将,连昔日在江湖上的‘金剑玉女,也未听过么?”那个绿衣女人启动朱唇,声如出谷黄莺。
顾思南吃了一惊,脱口道:“什么‘金剑玉女’在下倒未见过,不过当年臭名昭彰的‘金魔玉妖’之名却时有闻及!”
玉妖洗玉玲大怒,娇叱一声道:“你是找死!”双手一扬,两把小刀倏地射出,顾思南慌忙偏身让过,只见一把小刀在他胸膛不足三寸之处飞过。
小刀一闪,又回到洗玉玲手中,却原来那两把小刀柄上各系着一条白色透明的细线,另一头缠在洗玉玲手腕的一道皮套上。
洗玉玲见顾思南闪得狼狈,不禁得意地道:“小子知道厉害了么!”
金魔抽出一把金色的长剑,大声道:“让本座也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手腕一抖,泛起几朵金色的剑花,刺向顾思南的面门!
顾思南乌金刀急挥,护在面门,金魔金羿手腕一沉,剑尖下刺,点向顾思南的|乳|突岤。
顾思南沉臂下切,刀剑相交,一阵气血翻腾,上身不禁摇晃几下才定位,喝呼一声:“果然厉害!”
走廊上地方狭窄,金羿长剑展开,剑重力猛,顾思南连连后退。
激战中,金羿直刺,势如流失,顾思南乌金刀一挡,身子藉势飞起,向楼下飞落!
玉妖洗玉玲,双手连扬,小刀急射顾思南背心。
顾思南人在半空拧腰硬生生翻开三尺,洗玉手腕一扬,那条细线仿佛是硬物,推着小刀追着顾思南射去!
顾思南真气一浊,再也无力闪避,眼看即将溅血了。
云飞烟适时提剑飞身一挡。
小刀被她的长剑挡开,激飞五尺。
洗玉玲轻笑一声,手臂一抢,小刀兜了个圈反射云飞烟前胸!
云飞烟右手用剑挡开一刀,左手向小线上抓去!一抓入手,用力一扯!洗玉玲沉腰运劲一拉后,云飞烟怪叫一声,身子倒飞出去。
洗玉玲哈哈大笑。
云飞烟一看手掌,掌心被那小线“锯”开一道血槽,痛人心脾!
李鹰抽出烟杆,冷冷地道:“这是天山的雪蚕丝所制,坚韧异常!”
说时满满地装了一锅烟丝,一敲火石,点着了烟,霍地喷出一口浓烟,冷冷地道:“你两个妖男女,还龟缩在上面等什么?”
金羿怒喝一声,剑一晃正想跃下,洗玉玲一把扯住他手臂,插声道:“李老爷子既然劳师动众自洛阳来此,岂会空手入宝山!对不起,你如有兴趣便自上来!”
此刻,大堂上的爪牙都已被杀死。
众人站在李鹰身后仰首观望。
云飞烟道:“你们手下已死,凭你们两人难道还想幸免?”
洗玉玲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
詹天宏突然出现在栏杆前,笑道:“上次在欧阳庄饶你不死,我就不信你这次能逃得开!”
李鹰未待他说完,身子立即如大鸟般扑起。
洗玉玲轻叱一声双手连扬,两把小刀即如毒蛇出洞向李鹰头部及肩脯噬去!
李鹰早已把此点计算到,身子刚凌空时便已作好准备。洗玉玲小刀刚出手,他便凌空斜飞,贴在栏杆的一条柱子之后。
洗玉玲反应亦快,手腕一翻,小刀像长了眼睛似的急追在李鹰身后,“笃”一声,一把小刀插在栏杆上,另一把射向李鹰!
李鹰霍地使了个凤点头,让过刀子,右手烟杆立即出手,他烟锅点不到洗玉玲,却点向刀后那根线上,身子同时扑上去,左掌拍在刀柄上,刀子立即没柄入木。
洗玉玲一急慌忙动,却拉不动,心头大急,右手一翻,另一把刀子斜飞过李鹰。
李鹰目光如炬,左手曲指一弹把刀子弹开三尺!
烟锅上的火已点燃了天山雪蚕丝,嘶嘶作响,接着便断了!
李鹰哈哈大笑,烟杆回旋又缠住另一把小刀的雪蚕丝!他知道这种雪蚕丝即使是利刀宝剑亦截不断,只怕火攻,果然一击奏效!
金羿见洗玉玲另一把小刀又被李鹰缠上,大吼一声,挥剑冲上前!
顾思南猛喝一声在楼下斜飞而上,刀尖刺向金羿后背,猛听詹天宏怒哼一声,伸出长剑挡开跟着一沉,剑光下削顾思南小腹!
顾思南顾不得再伤金羿,急忙沉刀挡架,两人便纠缠起来。
褚领班身子刚欲动,云飞烟比他更快,御剑升空刺向洗玉玲胸膛!
李鹰烟杆被小刀缠住,一时烧又烧不断,解又解不开,刹那金羿的一口金剑已刺到,他急中生智,左掌一扬,喝道:
“看镖!”
金羿急忙斜窜一步,一退之下发觉上当,不禁心头大怒,金剑一摆去势更速!
李鹰左掌一扬之后入用力一扯,洗玉玲冷不妨被他拉前一步,李鹰跟着一放,身子向前标上一步,迎着向金羿刺来之剑!
众人都是一愕,忍不住轻呼一声,金羿也不例外地一怔,手上一慢,李鹰的右脚踢中他的手腕!
洗玉玲身子向前一扑后,立即沉腰使劲,右手使力一拉,恰在此时,李鹰已把雪蚕丝松开身子不禁连连后退。
云飞烟的剑适时抵上她前胸!
好个洗玉玲不愧是个成名多年人物,身子一歪,贴着长剑窜前避开!
金羿及时沉腕反刺李鹰大腿,李鹰身子一旋避开,跟着烟杆敲开金剑,点向金羿胸前的玉堂岤!
金羿剑尖撞开烟锅,横剑斜削李鹰小腹。
李鹰不退反进,右手回手,烟嘴刚好敲开金剑。
金羿道:“好!看老子这一招!”剑法一变,突然大开大阖起来。
李鹰沉着应付,见招拆招,绝不后退,他深知他若一退将失去先机,况且烟杆上尚缠着洗玉玲的雪蚕丝,一个不好只怕连命也赔上!
两人中间还隔着顾思南及詹天宏这一对。
金羿刚转身对付李鹰。
詹天宏便立即缠上顾思南。
这两人以快打快,眨眼间已互拆了五六十招,顾思南越战越勇,刀法展开把詹天宏渐渐迫向金羿的身后。
洗玉玲只用左手应付云飞烟的长剑,自然十分狼狈,好几次遇险,都凭她丰富的经验化险为夷。
她眼角瞥及李鹰,突然心生一计,运劲于右臂上,倏地一个翻飞,在云飞烟头上跃过!
此刻金羿之剑正好刺向李鹰,李鹰忙举起烟杆挡架,不料洗玉玲一动,立即把他带动,身子便迎向金羿。
金羿大喜,剑尖稍移自烟杆下穿过,直刺李鹰心窝!
换作别人只怕非脱手放开烟杆不可,可是李鹰到底是个经过无数风浪的人,手臂用劲,止住标前之势,一沉腕,烟锅仍然斜撞在金剑上。
可是金羿这一剑真个是力千钧,李鹰只把他撞斜半尺,剑尖仍然刺在李鹰的胁下!
金羿心头狂喜,正想用劲把剑尽量刺进去。
恰在此时,洗玉玲又再次使劲扯着雪蚕丝,李鹰适时松开手指,烟杆便像脱弦之箭般飞去,飞向金羿的面门。
这一下变生肘腋,金羿意不及此,被击的个正着,身子不由一退,剑尖也就离开了李鹰的身子。
李鹰却像头出柙的猛虎,左拳即时击在金羿的小腹上。
金羿不由得再一退,背后却撞及一人,他连忙沉腰使劲,扎住脚步,詹天宏却被他撞开飞出去。
詹天宏身子刚被他撞飞出,顾思南的乌金刀便刺到,刀尖刚好刺在金羿痛上!
连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