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银月飞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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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人,立即一拥而上,向秦忘我扑去。

    秦忘我成竹在响,等他们扑近,突然身形一掠,冲入一二十名黑衣骷髅之中。

    由于服装、面具完全一样,他一混入,顿时情势大乱,一时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是他了。

    黑衣骷髅既难以分辨,青、绿两色骷髅自然无从下手,不知该抓哪一个。

    金衣骷髅见状大怒,振声喝令道:“住手!”

    黑、青、绿三色骷髅即时停止,肃立待命。

    金衣骷髅道:“请各位把面具摘下!”

    他这一着,可使各人露出真面目,秦忘我即无法遁形,可谓相当高明。

    秦忘我不禁暗惊,心想:好家伙,这下只好全力一拼了!

    但黑、青、绿三色骷髅,却是相应不理,未见一人将脸上面具摘下。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竟敢抗命?

    金衣骷髅沉声道:“各们没有听见?我说把面具摘下!”

    一名黑衣骷髅挺身而出,只见他服装、面具并无差异,仅响前多挂一白色小骷髅,以资识别,显然地位较其他人为高,大概是位堂主吧。

    他虽执礼甚恭,却当仁不让道:“教主,咱们曾有言在先,加入骷髅教,除对教主一人之外,不需向其他任何人暴露身份来历,现在教主要咱们摘下面具,岂不有违当初约定?”

    金衣骷髅微微一怔,驳道:“现下情况特殊,有人混入,本座不得不查明!”

    黑旗堂主建议道:“那也不需当众摘下面具,教主可个别以暗语相询,便知分晓。或个别带入洞内,验明正身……”

    金衣骷髅尚未置可否,蓝袍中年已接口道:“何必如此麻烦,既已加入骷髅教,就无须担心暴露身份来历,如果谁不愿摘下面具,一律格杀毋论!”

    此言一出,所有在场之人,无不为之震惊。

    金衣骷髅身为教主,不禁悻然道:“使者岂可……”

    蓝袍中年冷冷一哼,状至不屑道:“有何不可!贵教虽值用人之际,但应重质而不重量,求其精而不在人多。像派去罗家庄的那批人,全军覆没,再多也无济于事!”

    金衣骷髅道:“这……”

    蓝袍中年冷森森道:“那批饭桶,全是黑旗堂的人,现在又是黑旗堂出了问题。教主应该切实检讨整顿,不可姑息包庇了!”

    金衣骷髅道:“使者之意……”

    蓝袍中年断然道:“很简单,如果他们不愿摘下面具,就一律格杀,混入的人也无法幸免!”

    一二十名黑衣骷髅,包括秦忘我在内,无不心中大骇,但却敢怒而不敢言。

    金衣骷髅犹豫之下,无奈道:“各位都听见了,就请把面具摘下吧!”

    黑旗堂堂主不服道:“教主,骷髅教的事,为何要听命于外人……”

    话犹未了,蓝袍中年手一扬,银月飞霜疾射而出。

    寒芒过处,只见血箭飞溅,黑旗堂堂主已人头落地!

    在场的六七十人,见状顿时胆魂俱裂,无不禁若寒蝉。

    蓝袍中年收回银月飞霜,嘿然冷笑道:“哪一位还有意见?”

    众人目睹身首异处,倒下地的黑旗堂堂主,谁还敢表示异议。

    只见一名黑衣骷髅,首先摘下面具,露出了真面目。

    众人为之一怔,想不到他竟是个和尚,出家人居然也投靠到骷髅教来了!

    再仔细一看,认出他就是两年前,江湖中极为轰动,因犯清规,被逐出少林寺的了空大师!

    接着又两名黑衣骷髅,自动摘下面具,竟是一男一女。他们也不是无名之辈,正是官府重赏缉拿的鸳鸯大盗,草上飞莫野、黑燕子仇燕夫妇。

    蓝袍中年这一手杀鸡儆猴,果然见效,这三人一开了头,其他人哪敢不照做。

    一二十名黑衣骷髅,纷纷摘下面具,几乎全是江湖中的熟面孔,且多数已小有名气,难怪他们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毕竟,他们都是成名人物,居然投靠一个名不见经传,尚未成气候的邪教,实非光荣之事。

    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人,面具尚未摘下,数十人的眼光,不约而同集中在他身上。

    他,就是秦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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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鹏已第三次来虎风镖局,杨瑶仍然拒不见面。

    韩伯虎不敢以实情相告,诳称杨姑娘病了。

    既已文定,未婚妻病了,未婚夫岂不更应该探病?

    得到的答覆是,杨瑶为亡父大仇未报,心情不佳,不想见任何人,包括金鹏在内。

    金鹏无奈,只好告辞而去。

    沮然走出镖局大门,适遇白玉仙偕萧姣姣回来。

    金鹏忙趋前招呼道:“萧姑娘……”他见白玉仙在,欲言又止起来。

    白玉仙未见过金鹏,但已猜出—他是谁,笑道:“这位可是金少侠?”

    金鹏双手抱拳,执礼甚恭道:“不敢,晚辈叫金鹏。”

    萧姣姣即道:“金大哥,这位是白前辈。”

    金鹏肃然起敬道:“久仰白女侠大名了……”

    白玉仙察言观色,看出他似有话要跟萧姣姣说,遂道:“萧姑娘,你们聊聊,我先进去了。”

    金鹏正中下怀,又一拱手道:“白女侠请便!”

    目送白玉仙进内,萧姣姣诧异道:“金大哥是来找我么?”

    金鹏沮然道:“在下来见畅姑娘,她却拒不见面,不知为了何故,萧姑娘可否见告?”

    萧姣姣面有难色道:“这……”

    金鹏追问道:“萧姑娘,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萧姣姣犹豫一下,为难道:“这……我实不便说,金大哥自己去问韩镖主、王大人他们吧!”

    金鹏激动道:“可是他们说,杨姑娘病了,且父仇未报,心情不好不想见任何人,但在下看得出,一定出了事,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萧姣姣委婉道:“金大哥冷静些,咱们先进去,看看他们决定如何对付姓秦的……”

    金鹏急道:“你们发现他有问题了?”

    萧咬姣微微点头,偕同金鹏走进大门。

    大厅内,群情激愤,尤其是王守义,听说秦忘我爽约,更怒不可遏。

    只见他怒形于色道:“这小子若被我抓到,非将他凌迟而死!”

    韩伯虎也失悔道:“早知如此,咱们应该赶去洛阳客栈,他就跑不掉了!”

    白玉仙歉疚道:“都怪妾身,不该多事……”

    韩伯虎深深一叹,道:“这不怪白女侠,那小子对杨姑娘……”突见金鹏去而复返,随着萧姣姣入厅,急忙把话止住。

    金鹏却已听见,趋前急问道:“韩大叔,您说姓秦的小子,把杨姑娘怎么了?”

    韩伯虎一怔,为难道:“这……以后再说吧,当急之务,咱们一定要找到那小子。”

    金鹏断然道:“不!请韩大叔告诉晚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韩伯虎有所顾忌,不便贸然说出杨瑶受辱之事,目光转向王守义道:“王兄,此事……”

    王守义略一沉吟,当机立断道:“事情既已发生,纸包不住火,迟早要揭开的,不如就告诉他吧!”

    韩伯虎微微颔首,神情凝重道:“贤侄务必冷静……”

    正值此际,突见陈凡匆匆入报,恭然道:“镖主,地鼠门郭总瓢把子求见!”

    韩伯虎起身道:“有请!”

    郭兆南已至厅外,直接入厅,双手一抱拳,道:“好极了,各位都在。”

    韩伯虎迎上前道:“郭兄可是已有消息?”

    郭兆南道:“总算不辱使命,查出了骷髅教行踪!”

    韩伯虎精神一振,急问道:“哦?他们藏匿何处?”

    郭兆南答道:“距此十数里,一处隐蔽岩洞内,据在下所获消息,骷髅教聚集了数十之众,似在等待跟那疯任杀手见面,有所行动。”

    王守义振奋道:“机会难得,我立即向洛阳府借调官兵,赶去围剿,把他们一网打尽。”

    郭兆南道:“王大人,此事不宜惊动官府,若人手不足,地鼠门弟子可全体出动。”

    王守义欣然道:“如此甚好,韩兄,请选一批镖师,加上地鼠门弟子,有韩兄、白女侠、郭兄及在下,相信人手已足够了。”

    萧姣姣急道:“还有晚辈呢?”

    王守义道:“萧姑娘请留下,跟黄姑娘协助谭老前辈,照顾杨姑娘吧!”

    萧姣姣心中暗急,道:“有谭婆婆跟黄姑娘就够了,疯狂杀手既不在洛阳城里,这里不需留太多人手啊!”

    其实韩伯虎是有私心,明知此去必有一场恶斗,不愿萧姣姣以身涉险,因而面有难色道:“萧姑娘,留守人力不宜过于单薄,以防万—……”

    不料金鹏接口道:“韩大叔,萧姑娘说的不错,疯狂杀手既不在洛阳城,何必浪费人力留守。咱们的目标是他,且成败在此一举,必须全力以赴,晚辈尚可向大雄镖局,请石镖主方面,派出一批人手相助。”

    韩伯虎尚未置可否,王守义已迫不及待道:“韩兄,事不宜迟,就如此决定吧!”

    老镖主不便再反对,当即交代张总管道:“回头告诉谭老前辈一声,只需照顾好杨姑娘,不必为咱们担心。”

    张总管恭应道:“是!”

    韩伯虎选了六名镖师、六名趟子手,立即出发。

    郭兆南带来几名地鼠门弟子,守候在大门外,吩咐一人去城东,通知全体出动。一人跟随金鹏,去向大雄镖局求援,以便带路。

    他们这一行,包括王守义、韩伯虎、白玉仙、萧姣姣、郭兆南、六名镖师及六名趟子手,由两名地鼠门弟子带路,共计十九人,出了北城,浩浩荡荡而去。

    行至半路,地鼠门弟子五六十人,已急急赶来会合。接着大雄镖局镖主石啸天,也亲自率领十余名镖师,随同金鹏赶来。

    三方面的人马,将近百人,声势更见浩大。

    韩伯虎精神大振,充满信心笑道:“好极了,今有大雄镖局、地鼠门共襄盛举,必可一举歼灭骷髅教与那疯狂杀手,为江湖除害了!”

    石啸天豪气干云道:“兄弟以韩兄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伯虎敞声笑道:“好!好!石兄不愧是吾道中人,哈哈……”随即为各人一一引见。

    石啸天双手一抱拳,道:“江南第一神捕,与白女侠二位的大名,在下仰慕已久,今日能有缘拜识,了却生平宿愿,实荣幸之至!”

    王守义笑道:“能交上石兄这样义薄云天,肝胆相照的明友,才是人生一大快事!哈哈……”

    韩伯虎看他们一见如故,大有相见恨晚之情,不禁也笑道:“王兄,石兄,咱们办完大事。回来再好好聚一聚吧!”

    他们这才停止寒暄,急急赶路。

    一行浩浩荡荡,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途中,金鹏故意跟萧姣姣走在一起,追问杨瑶之事。

    但被白玉仙察觉,惟恐萧姣姣说出杨瑶受辱,影响金鹏情绪,加以劝阻道:“事有缓急,咱们当急之务,是要全力对付那疯狂杀手,其他的回来再说不迟。”

    金鹏虽不便苦苦追问,心里却已料到了十之八九,愤慨之情,可想而知。

    十几里路程,哪消半个时辰,已然遥见前面一片茂密森林。

    地鼠门带路的弟子,向前一指道:“穿过那片森林就到了!”

    韩伯虎双臂齐振,示意众人停止进行,遂道:“石兄,郭兄,咱们兵分三路,采取包抄!”

    郭兆南道:“地鼠门弟子,人数较众,宜由正面入林,韩兄与石兄的人,先从左右两侧绕过去,以便互相接应,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韩伯虎颔首道:“好!咱们行动吧!”

    石啸天是急性子,当即一马当先,带着十几名镖师,向森林左边绕去。

    韩伯虎等十九人,则绕向森林右边。

    地鼠门弟子居中,人数多达五六十之众,由郭兆南指挥扑向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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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洞外,林前情势正紧张。

    一二十名黑衣骷髅,慑于蓝袍中年滛威,已纷纷摘下面具,露出真面目,此刻只剩下了最后—人。

    他,就是秦忘我!

    蓝袍中年见他尚未摘下面具,将手中银月飞霜一扬,沉声道:“现在只剩下你一人了!”

    秦忘我力持镇定,振声道:“何必多此一举,不摘面具,你也知道我是谁了!”

    蓝袍中年狞笑道:“对!对!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银月飞霜正待出手,秦忘我忽道:“慢着!”

    蓝袍中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秦忘我置之不理,转向金衣骷髅道:“在下可否请教教主一个问题?”

    金衣骷髅暗自一怔,诧然道:“你要问什么?”

    秦忘我振声道:“在下死不足惜,可叹阁下身为骷髅教教主,对投效贵教之人,竟然毫无保障,任凭外人宰杀,今后谁还敢为教主卖命?”

    此言一出,群情哗然,他所说的这几句话,正是众人想说而不敢说的。

    他既以此质问,顿使金衣骷髅难以答复。

    蓝袍中年嘿然冷笑道:“好小子,你倒很会用心机,想挑拨离间么?”

    秦忘我道:“只要教主撂句话出来,承认骷髅教的人,阁下有生杀之权,在下立即引颈受戮!”

    金衣骷髅受他一激,果然脸上挂不住,向蓝袍中年提出异议道:“使者,此人可否交由敝教自行处置?”

    蓝袍中年厉声道:“教主岂可受人蛊惑,在下并非攫夺贵教生杀之权,而是为贵教清除混入之人!”

    秦忘我向黑旗堂主尸体一指,驳道:“他难道不是骷髅教的人?”

    蓝袍中年怒从心起,手一扬,银月飞霜已出手,向秦忘我疾射而去。

    一二十名黑衣骷髅,已见过这杀人利器的威力,纷纷逃避开去,惊乱成一片。

    秦忘我手无寸铁,也不敢轻沾其锋,身形疾掠,冲入人数最多的青衣骷髅群中。

    青旗堂以欧阳青萍为首,见状大惊,急向众青衣骷髅喝道:“大家快散开!”

    但银月飞霜已转向疾飞而至,势如奔雷驰电,寒芒过处,只见两名青衣骷髅欲避不及,顿时人头落地,血箭四射。

    欧阳青萍惊怒交加,猛提真气,一掌向银月飞霜击去。以为凭她数十年功力修为,必可以劈空掌力将之震落。

    哪知短剑受她掌力一震,竟然加速旋飞而下。

    百毒鬼婆这一着,完全估计错误,银月飞霜并非一般暗器,或飞刀之类。一旦出手,认定目标射山,发射之人即无法继续控制,若遇对方功力深厚,可凭掌力将之击落。

    而这杀人利器,剑柄后连系天蚕细丝,仍由发剑者操纵,可随心所欲,转变方向。

    眼看欧阳青萍惊慌失措,整条手臂将被削断,千钧一发之际,一块拳头般大小的鹅卵石,电射而至,击中剑柄。

    虽是一块鹅卵石,以深厚内力射来,力道劲猛无比。剑柄被击中,顿时偏开数尺,欧阳青萍趁机收掌暴退,掠出两丈开外。

    是谁在这紧要关头,出手救了她,保住这条手臂?

    定神一看,正是那尚未摘下面具的黑衣骷髅,

    他,正是秦忘我!

    蓝袍中年的目标正是他,手腕—抖,短剑如同毒蟒反噬,以旋飞之势,向他折射而去。

    秦忘我孤掌难鸣,且赤手空拳,心知凭一双肉掌,绝难与对方力敌,只有靠智取,身形—掠,到了金衣骷髅身后。

    蓝袍中年果然投鼠忌器,惟恐误伤了这位骷髅教教主,手腕急带,收回了短剑。

    金衣骷髅忍无可忍,愤声道:“复仇使者,你岂可敌友不分,滥杀本教的人!”

    蓝袍中年怒形于色道:“哦?教主已承认,这小子是贵教的人?”

    金衣骷髅亦非等闲之辈,他故意振声道:“使者不要逼人太甚……”突然出其不意地—回身,出手如电,一把扣住秦忘我腕脉。

    银衣骷髅几乎是同时出手,手中剑一挥,压在秦忘我肩头上。只要他一妄动,剑锋就横划颈部!

    秦忘我一时大意,想不到竟措手不及,受制于金银二骷髅。

    投效骷髅教的是哪些人物,金衣骷髅身为教主,自然了若指掌。这叫所有黑旗堂众人,均已一一摘下面具,剩下秦忘我最后一人了。

    金衣骷髅喝问道:“你不是铁掌甘成?”

    秦忘我道:“谁说我不是!”

    银衣骷髅剑一挑,挑去面具,秦忘我顿时无所遁形,现出了本来真面目。

    只听蓝袍中年怒声道:“哼!我早就料到,是你这小子了!”

    说时迟,那时快,秦忘我左手一甩,虽未将金衣骷髅紧扣腕脉的手甩脱,右手却骈指如戟,疾向他“华盖”岤点去。

    一般武林高手,纵然武功再高,一旦腕脉被对方扣住,就如同蛇被抓住“七寸”要害,绝难挣脱,更遑论出手还击。

    金衣骷髅这一惊非同小可,只得撤开扣住对方腕脉的手,急以双掌护响,同时全身暴退。

    在他退后的同时,银衣骷髅的剑已刺出。

    这一剑来势迅疾凌厉,直取敌人腰部,秦忘我闪避不及,急将身形一弓,腹部紧收,剑从腹前刺过,相距不过寸许,惊险已极。

    秦忘我出手如电,一掌劈中银衣骷髅手腕,疾喝道:“撒手!”

    银衣骷髅顿觉腕骨折断,痛彻心肺,剑已脱手坠地。第十七章 忘我对敌

    此刻情势,极其复杂微妙。

    按理说,金银二骷髅,乃是骷髅教正副教主,他们既双双跟秦忘我动手,黑、青、绿二堂的骷髅,势必全体发动。

    但事实不然,他们非但按兵不动,反而全神贯注在蓝袍中年身上,惟恐银月飞霜再度出手。

    尤其是黑、青两堂的骷髅?已见到那杀人利器的威力,眨眼之间,数人身首异处,使他们胆魂俱裂。

    如果他们群起而攻,合力对付秦忘我,混战之中,万一银月飞霜发出,极易被误杀。

    何况,蓝袍中年似已敌友不分!

    有此一层顾忌,是以众骷髅均不敢轻举妄动。

    而蓝袍中年也有顾忌,骷髅教虽未成气候,却是他的一部份“本钱”。

    这些人尽管成事不足,败事则绰绰有余,只要能完全控制,操纵在股掌之间,确俱相当破坏力,至少可以利用他们,制造事端,兴风作浪。

    由于派往罗家庄的十几名黑衣骷髅,非但未能完成使命,且全军覆没,使蓝袍中年跟骷髅教之间,为此发生争端,引起不快。

    骷髅教方面不满者,认为蓝袍中年有意隐瞒对方实力,使他们遭遇强敌,无异白白去送死。

    蓝袍中年则振振有词,反指骷髅教虚有其表,实际上不堪一击。

    骷髅教自是不服,正副教主亲自出马,带来黑、青、绿三堂六七十人之众,聚集在此,约蓝袍中年来此相见,旨在展示其实力。

    哪知匆匆赶至,适遇骷髅教正准备举行祭旗大典,且一眼认出,祭坛上那赤裸女子,竟然是杏花!

    蓝袍中年不惜大开杀戒,逼常九出面,为的正是要追查,当年一夕之间,带走数百武林各派高手,江南神医赵百年之女赵幽兰的去向。

    这杏花正是赵幽兰的侍婢,既然发现了她,还怕不知她主人的下落?

    因此,她这个关键人物,实比常九更有价值!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蓝袍中年的振奋之情,可想而知。

    岂料秦忘我早巳混入,乔扮黑衣骷髅,将蓝袍中年骗出洞外,趁机救醒杏花逃出。

    蓝袍中年必知杏花不会武功,只需全力对付秦忘我,由那娇艳妇人去追,谅她插翅也难飞。

    他原无意杀秦忘我,否则,在罗家庄落在他手中,早就下毒手了。

    如今情势有了转变,既已有杏花,就无须利用秦忘我,逼出常九了。因而他当机立断,决心以银月飞霜,除此心腹之患。

    更重要的是,趁此机会,试一试骷髅教赶来的这批人物,是否足堪大用,同时也让他们见识一下银月飞霜的威力,不敢不俯首听命。

    一见金银二骷髅出手,蓝袍中年反而按兵不动了,想看看这两人武功究竟如何。

    不料银衣骷髅甫出手,即被秦忘我一掌将剑击落,实令人感到失望。

    金衣骷髅更是惊怒交加,狂喝声中,猛然欺身跨步,双掌交错而发,向秦忘我攻去。

    折腕弃剑的银衣骷髅,未及抽身,突觉肩头一紧,已被秦忘我抓住,猛向身前一拖,成了他的挡箭牌。

    金衣骷髅掌力已发,收势不及,只听得一声惨叫,银衣骷髅被一掌劈中背心,口喷鲜血。

    秦忘我一撤手,银衣骷髅身不由主,向前冲跌出去,扑倒地上。

    蓝袍中年再也按捺不住,振声喝道:“教主一旁掠阵,看在下来收拾这小子!”

    金衣骷髅明知毫无胜算,但身为教主,岂能在众骷髅面前示弱,怒哼一声,不眼道:“不劳使者动手,本座……”

    话犹未了,突见林内窜出数十人,来势汹汹。

    黑、青、绿三色骷髅即时严阵以待。

    蓝袍中年暗自一怔,冷声道:“是地鼠门的人,这小子交给在下,教主去对付他们吧!”

    金衣骷髅尚未置可否,郭兆南已挺身上前,向秦忘我怒声道:“哼!原来你这小子,竟是骷髅教的党羽!”

    秦忘我啼笑皆非,他身穿黑色骷髅服。一时有口难辩,只有保持沉默。

    郭兆南眼光—扫,状至不屑道:“哦?鸳鸯大盗、了空大师、巢湖三雄也都加入了骷髅教!想必这些戴着面具的朋友,都是江湖上有头有睑的人物吧?”

    黑燕子仇燕反唇相讥道:“哼!地鼠门不见得比骷髅教高明,阁下还不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郭兆南强自一笑道:“好说,好说,在下只不过……”

    金衣骷髅接口道:“姓郭的,地鼠门与骷髅教,井水不犯河水,阁下劳师动众,所为何来?”

    郭兆南道:“教主既识得在下,想必是道上的朋友吧?”

    金衣骷髅冷冷一哼,道:“是友是敌,立见分晓,阁下尚未回答在下的问话!”

    郭兆南向秦忘我一指,愤声道:“此人j杀地鼠门女弟子,咱们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不愧老是江湖,箭头光指向秦忘我,表示师出有名。

    蓝袍中年暗自冷笑,不动声色,冷眼看金衣骷髅,如何应付这个局面。

    金衣骷髅也不是简单人物,讥道:“哦?为他—人,地鼠门竟然倾巢而出,未免小题大作了吧!”

    郭兆南受他一激,目光转向蓝袍中年,沉声道:“还有这位朋友,地鼠门数十条人命,今日要向他讨回!”

    蓝袍中年有恃无恐?哈哈—笑道:“好!好!阁下要先挑那一个,悉听尊便!”

    郭兆南怒哼一声,又转向金衣骷髅道:“教主方才说过,地鼠门与骷髅教,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咱们要向这两人讨回公道,贵教是否要插手?”

    金衣骷髅当机立断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郭兆南道:“好!有教主这句话,今日之事,地鼠门若有冒犯之处,改日定当登门谢罪!”言毕?大步向秦忘我走去。

    态势已然摆明,他是要先处理,地鼠门女弟子遭j杀之事。

    蓝袍中年好整以暇,等着看这场热闹。

    秦忘我顿成众矢之的,面对蓝袍中年、地鼠门、骷髅教三方面强敌,确实感到孤掌难鸣。

    但他力持镇定,振声道:“前辈无凭无据,岂可一口咬定是晚辈所为!”

    郭兆南道:“我有人证!”

    花小芳掠身而至,手指秦忘我道:“就是他!”

    秦忘我理直气壮道:“在下也有人证!”

    花小芳怒斥道:“哼!你们是狼狈为j,一丘之貉,自然一鼻孔出气!”

    郭兆南已逼近,左掌虽断,全身功力却运聚右掌,突然发难,雷霆万钧地一掌劈出。

    秦忘我心知百口莫辩,急将身形一闪,避了开去。

    冷不防花小芳跨步欺近,抖手一剑,直向背后刺去,使秦忘我虽及时闪避,黑衣却被剑锋划过,挑破一道长口,幸未伤及皮肉。

    郭兆南一掌落空,回身又是一掌,来势更见威猛。

    同样地,花小芳一剑走空,也是更激起了怒火,反手一剑刺出,直挑敌人心窝。

    一掌一剑,攻的均是致命要害,秦忘我背腹受敌,又不愿出手还击。惟恐伤了对方,加深误会,唯一的选择,就是施展“移形换位”身法,化解险境。

    只见他身形左右一晃,看似人在原地未动,一掌一剑却又击空。

    这是什么怪异身法?

    不仅是花小芳、郭兆南感到吃惊,在场的百余之众,无不看的目瞪口呆。

    尽管他们见多识广,江湖阅历丰富,也仅知道,轻功中最上乘之境界,即是“移形换位”。

    但他们方才所见到的,分明不是“移形换位”,而是更超出此一境界之罕见身法。

    所谓“移形换位”,顾名思义;是在电光石火之间,仗绝顶轻功身法。能使身形迅速移动,方位变换,让敌方攻势落空,同时可趁机出手还击,令人防不胜防。

    秦忘我自己也莫名其妙,他原欲施展“移形换位”,闪避同时攻来的—掌一剑,情急之下,不知怎样左右一晃,避开了二人的攻势,才发觉仍在原地未动。

    他也知道这不是“移形换位”,但却不明白,怎会在不知不觉中,施展出这从未习过的怪异身法。

    在场的人之中,只有蓝袍中年识出,这是仅听传闻,而从未见过的“太虚幻影”至高玄功!

    正当众人惊愕之际,密林两侧,绕出两拨人马,又是数十之众,

    蓝袍中年暗自一怔,大雄镖局的人较为陌生,虎风镖局的这批人,他几乎个个认得出!

    情势又有了转变,对方不仅人数上占了优势,且增加了几个武林一流高手。

    秦忘我不禁暗自叫苦,唯一可能站在他这一边的,大概只有一个萧姣姣吧?

    一眼发现.萧姣姣走在韩伯虎身后,秦忘我急振声招呼道:“萧姑娘……”

    哪知萧姑娘充耳不闻,来了个相应不理。

    这一批人,所有的目光,均注视蓝袍中年,毕竟此人才是头号强敌。

    只有王守义,目标是秦忘我,尤其见他一身黑色骷髅服,更怒不可遏,上前斥道:“原来你这小子,是骷髅教的人,难怪那日在罗家庄,未见你全力出手!”

    秦忘我未及分辩,王守义又道:“姓秦的!你是自我了断,还是要咱们动手?”

    韩伯虎也脸色铁青道:“秦老弟,大丈夫敢做敢当,咱们尚有更重大的事,不要耽误时间,你就干脆些,自己动手吧!”

    秦忘我情急道:“萧姑娘,你怎么不说话?”

    萧姣姣冷冷一哼,不屑道:“你所作所为,已犯众怒,我能说什么呢?”

    金鹏突然冲上前,怒声道:“姓秦的,你自己说,究竟把杨姑娘怎么了?”显然他尚未问出个所以然。

    韩伯虎一把拖住他,轻声劝阻道:“贤侄,不必当着外人追问……”

    王守义已按捺不住,声色俱厉道:“姓秦的!老夫再问一次,你是自行了断,还是非要咱们动手不可?”

    谁也料想不到,蓝袍中年竟挺身而出,为秦忘我撑腰道:“谁要动他—根汗毛,先问问我手中这柄银月飞霜,答不答应!”

    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蓝袍中年身上。

    只见他手握短剑,摆出随时出手之势。

    秦忘我却毫不领情,断然道:“在下的事,用不着别人插手!”

    蓝袍中年嘿然冷笑,沉默不语。

    秦忘我接着道:“韩镖主,在下别无所求,只希望跟萧姑娘说几句话,然后任凭处置!”

    韩伯虎不便擅自作主,眼光向身旁众人一扫,道:“各位意下如何?”

    王守义正待反对,见白玉仙微微点头,也就不便表示异议了。

    石啸天那边是局外人,更无从表示意见。

    萧姣姣却断然拒绝道:“不!跟他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秦忘我灵机一动,故意笑道:“哦?莫非萧姑娘为了杨姑娘之事,竟对在下恨之入骨?”

    萧姣姣果然受激,娇叱道:“你胡说引么?”

    秦忘我神色自若,莞尔一笑道:“在下要说什么,萧姑娘自己心里明白,如果萧姑娘有所顾忌,认为不宜当众说出,在下就不说了!”

    一百多双诧异的目光,齐向萧姣姣射来,使她局促不安,窘迫万状。

    白玉仙走近,轻声道:“萧姑娘,你跟他……”

    萧姣姣情急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秦忘我趁机笑道:“既然没有不可告人之事,萧姑娘为何拒绝在下,莫非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萧姣姣怒哼一声,突然拔出红毛宝刀,昂然向秦忘我走去。

    秦忘我不动声色,待她走至面前,始笑容可掬道:“萧姑娘,在下要借你手中宝刀……”

    萧姣姣急欲退身,已然不及,秦忘我出手如电,如探囊取物,一把将她手中红毛宝刀夺下。

    变生肘腋,众人无不大惊。

    说时迟,那时快,王守义,韩伯虎双双扑来抢救,以为秦忘我图挟持萧姣姣,作为人质,以求脱身。

    哪知大出意料之外,秦忘我夺得宝刀,身形一掠,竟向数丈外的蓝袍中年疾射而去。

    这一着,连老谋深算的蓝袍中年,也意想不到,不禁为之愕然。

    众人惊呼声中,银月飞霜已脱手飞出。

    短剑挟破空呼啸声,向秦忘我电射而至。

    秦忘我手握红毛宝刀,有恃无恐,身形一拔两丈有余,凌空挥刀迎击飞来短剑。

    两件神兵空中相击,撞出“铮”地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射。

    蓝袍中年手腕一抖,剑柄后所系天蚕细丝受牵动,立即改变方向,追踪向秦忘我斜飞而去。

    秦忘我身已下坠,眼看双脚将被短剑所削,猛提一口真气,凌空身形又拔升丈许,逃过了一劫。

    蓝袍中年哪容他缓过气来,牵动银月飞霜,如影随形,绕着秦忘我下盘飞旋,使他无法落身下地。

    饶是小伙子轻功再高,既非背生双翅,绝不可能在空中停留过久,只要他身形一下坠,必难逃过双脚齐断之劫,甚至拦腰一斩!

    众人见状,无不为之胆战心惊,暗替小伙子捏了把冷汗。

    秦忘我一个鹞子翻身,头下脚上,红毛宝刀再度硬撞短剑,又是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射。

    银月飞霜被震开七八尺,秦忘我哪等它飞回,趁机急施千斤坠功夫,身形急坠而下,双足一落地,就势猛一蹬,身如流失,向蓝袍中年疾射而去。

    蓝袍中年暗自一惊,手腕猛一带,短剑飞回手中的同时,秦忘我正好扑近。

    小伙子发了狠,形同玩命,红毛宝刀疾抡,出手就攻,一反常态,采取了主动。

    蓝袍中年见他来势急猛,不由地冷哼一声,喝道:“找死!”短剑横胸飞出。

    这是短兵相交,短剑与宝刀撞击,一声金铁交鸣,顿时激起一片火花。

    双方均觉虎口猛然一震,各自暴退丈许,低头一看手中兵刃,毫无毁损。

    果然是两件罕世神兵!

    蓝袍中年惊怒交加,一双威棱的双目,杀机毕露,狞声道:“嘿嘿,想不到你这小子,功力居然如此深厚!”

    话声甫落,长袍一掀,霍地拔出了青虹剑。

    秦忘我暗自一惊,因对方长短两剑在手,长剑利于远攻,短剑利于近守,兵器上已占尽优势。

    但小伙子毫无惧色,紧握红毛宝刀,双目凝视对方,严阵以待。

    众人都屏息凝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