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平民军师》
第一章 锄禾日当午
“锄禾日当午、日当午、日当午!”
洋溢着秋收喜悦的金黄铯麦田中,一个很不和谐的孩童声带着些稚嫩和一肚子的火,念叨着周围秋收百姓听不懂的怪话。
这个少年皮肤很是白净,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泥腿子人家的娃娃。年仅十一二岁,小身板儿却已然很是瘦弱,甚至有时风大些,他都会忍不住飘荡几下。
“小三儿,回来吃饭!”
裹着头巾,喜滋滋的擦拭着汗水的农妇陈氏,抖了抖怀里捧着的稻谷,朝麦田中一个劲儿日当午的少年喊了一声。
我恨小三儿!!!
这少年并不属于年代,确切的说他的灵魂不属于这里。二十一世纪的他是个大学生,偶尔看看毛片是他最大的兴趣爱好之一,哪料看的过瘾时不慎打翻了水杯,再去用手擦的时候……得,哥们儿被电了,还穿了,穿到这四岁起就病怏怏的身子里来了。
屈指算算,穿越来到这个未知的时代已经有七年之久,每日耕作锄草的他竟是渐渐忘却了自己的姓名,也没去询问过这时代的年号、皇帝是谁,在他看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穿到卵细胞上已经够满足的了,虽然日子穷苦了些,也没啥,反正上辈子老家也是种田的。
唔,这是今年第四百三十二次叫我小三儿了!
陈三是他现在名字,在他之上还有两个哥哥叫陈大、陈二,只是因为早年闹干旱、蝗灾,家中实在是贫困无粮,导致两个哥哥营养不足而果断离世。至于父亲嘛,打他穿越来起就没从原来这人记忆中找到过任何资料,曾经心中还隐隐有些期待,父亲是否和穿越小说中的bug一样,能够给自己带来啥法宝。只是这念头,在那一年前就消失无踪了,原因是,他父亲压根儿就没富裕过,还欠了周围村民一屁股的债。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擦了擦汗,陈三收起了手中的镰刀走回了草屋内,看着空空荡荡不到十个平米的小屋,每次他心中都会有种失落,虽然他记不清自己家曾经是何模样。
“来,吃饭了。一会儿你二叔要来。”陈氏从锅里端出了一碗野菜汤,又拿出了几块黑糊糊的面饼给了他,坐到一旁看着自己孩子逐渐长大,成熟起来的脸,温柔的笑了。
真怀念那麦啥玩意儿的,好像叫汉堡吧。
陈三啃着面饼,坚硬、干涩的口感让他很是不适,但也没说什么。七年来的生活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是不将种植出来的稻谷卖去城里,仅凭这些微薄的粮食,恐怕不久后连这黑糊糊的面饼都吃不上,只能啃树根度日。
“哟,小三儿,吃的很香嘛!”
正吃饭间,陈三的二叔,陈鸣提着两只扑腾着翅膀的野鸡走了进来,两只拗黑、宽厚的手掌上布满了被啄破的伤痕。
“今儿是个好日子,咱把这只肥的剁了,给小三儿补补吧,卖去城里的一只就够了,最近山上不知怎的,野鸡特别多。”
陈鸣心思很活络,见陈三一进门就愣愣的望着自己手里的野鸡,心中立马一软,想起过世亲生大哥和另外两个侄子,年仅四十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愁容和苦涩。
“这、这可使不得!一只鸡的钱,可赶上一个月的饭食!”陈氏见陈鸣拿起猎刀就要剁下,立马挥手劝阻,连声制止。
陈鸣苦涩的笑了笑,摸了摸陈三的头,叹道:“苦日子过了也不是一天两天,那么多年下来,这孩子还真没吃过啥荤的,这次就让他补补吧。”
陈氏眼角隐隐有些抽搐,追溯到上一次让陈三吃到肉,已经是在三年前了,那次陈三烧,才破例烧了次野鸟汤给他喝。
“我来吧……”陈氏叹了口气,多年来靠自己养活这孩子,让她的性子有些坚韧,忍住不然眼泪落下,走出屋外杀鸡放血。
这顿饭吃得很香,可算是陈三穿越来吃得最爽的一次,但他的心里却有些苦涩。刚才那一锅鸡汤飘出的香味,几乎把全村三十多口人全都引来了,看着他们眼巴巴留起口水的模样,心中忽而觉得很是刺痛。
尤其是当他看到陈氏瞧着自己时,眼角带着的艰辛,心中更是越不好受。
呼……我不能再闲着了,堂堂大学生,即便是靠未来的那些小手艺、小明,亦是能混到个好差事吧。
是夜,陈三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上下五千年,但凡是他能想到的全都想了一遍,可问题是,他知道诸如火柴、煤炉的理论,却根本不知道材料的配方和出处,最终还是未能想出自己能随手明的玩意儿来赚钱。
次日清晨,陈鸣提着剩余的一只野鸡和收获的一车稻谷就要往城里赶,临出门前儿忽而现了陈三眼中带有的对外界浓浓的好奇,便提议带他一起去。
之前因陈清年纪尚幼,所以从未带他出过门,现在眼见他一天天大了,也能下地干活儿了,陈鸣便决定带他出去逛一逛,而陈氏亦是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
临近陈家村最近的县城叫下邳,这个名字陈三总觉得前世在哪儿听说过,但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总觉得和下作胚有什么关系,稍一思索便不再理会,权当是污秽之物,非礼勿想。
比起村子里仅有的三十多户人的那种冷冷清清,下邳城可要热闹了许多。大街上叫卖不断,酒肆中那些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亦是挥着绣帕,一个劲儿的朝外抛着媚眼。只是一见陈鸣和陈清经过,那些姑娘像见了仇家似的,朝他们冷哼了一声,索性闭起了窗户。
嘿,还真是狗眼看人低,**的都能看不起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人,唔,不过她们好像也是自给自足的……
陈清没有太过在意,反倒被大街上古色古香的气息所深深吸引,一会儿摸摸带有汉朝色彩的瓷器,一会儿瞧瞧那路边形形色色的小装饰,总之是走到哪儿跑到哪儿,弄得跟在他身后的陈鸣是苦笑不已。
走了许久,陈鸣忽而牵起了他的手走到了一大户人家的门口。这户人家的下人倒是颇懂礼节,比起那窑子里的姑娘要客气了太多。
“哟,陈大哥呀,这次收获不少啊,恭喜恭喜。”门外一个身材较为瘦弱的家丁似乎是认识陈鸣,见他到来,立马迎了上来满脸笑意的招呼。
“嘿嘿,借天子庇佑,今年收成还不错,这只鸡,你们哥几个便拿去补补吧。”说着,陈鸣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野鸡,塞到了那家丁手里,只见他顿时哈哈大笑,连声称好,干脆牵起了陈鸣的手,让周围几个兄弟帮陈鸣一道将车推入府中。
陈府……这世道果然是千年如一律,无处不贪呐!
想起昨天吃那只鸡时所有人脸上的愁容,又见陈鸣如今故作大方的随手送出,陈三在心中苦叹了一声,摇头失笑,跟着陈鸣跨入了大门。
“二叔去交付稻谷,一会儿回来给你买糖吃,你可别乱跑惹祸啊!”面对这个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的小家伙,陈鸣不得不耐着性子好好嘱咐一番。见他一个劲儿的点头,这才放心的与众家丁一同走向了库房。
唔,这宅子不错,够气派,布局也算合理。咦,这花园倒是挺有几分意境,布局精致、杂而不乱,看起来倒别有一番风味。
陈三正寻思着这宅子放到二十一世纪能卖多少钱,不知不觉间竟是忘了陈鸣的嘱咐,走到了陈府的内花园。
“喂,你是谁,为何擅闯我陈府内院!”
正行走间,忽然有一约莫**岁的小娃娃穿着套华贵的衣衫,白白嫩嫩甚是招人喜欢,滕的从一旁的房间中窜出朝自己叉腰而立,陈三倒是有些愣。
好奇的朝这小孩儿打量了几遍后,陈三干脆走了过去,好玩的捏了捏他肥嘟嘟的小脸,忍不住打趣道:“我不叫喂,我叫郝达葛,你又是谁?”
“郝达葛?”小娃低声念诵了一遍,立马领会了其中的含义,气恼的鼓起了白嫩嫩的小脸,指着他的鼻子,气道:“大胆鼠辈,安、安敢……”
“安敢欺我。”
“对,就是这个!”小娃娃狠狠跺了跺脚,被人接去话茬让他更是愤怒,怒问道:“你、你到底是谁,小心我让爹爹把你吊起来喂鱼!”
吊起来喂鱼?!
陈三脑海中闪过了一副自己被倒过来绑在竹竿上,然后被人往河里引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对眼前这小家伙更是喜爱万分。
“小三,不得无礼!”、“竖子,又在欺凌弱小!”
很快交完了稻谷,回到大门见陈三不见,陈鸣立马紧急的四下搜寻了起来,终于在这花园中找到了这小子。与他同时达到此地,出声喝止的还有一中年长者,约莫四十岁的样子,身材修长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狡黠,尤其是那双眼睛,好似能洞察人的心灵般,充满睿智。
“陈、陈老爷!”见那中年长者从另一侧而来,陈鸣立马二话不说拉过陈三就重重按在地上,连带他自己一起跪地抱拳道:“侄儿无礼,初次外出不通礼数,还望陈老爷海涵,莫要重罚……”
那中年长者微微一笑,竟是亲自扶起了陈鸣,又牵过了一旁仍然气鼓鼓的小家伙,笑道:“孩童嬉戏,吾等长辈又何须插手?想当年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巷子口搓泥巴呢!”
这人说话很有水平也不怎么摆架子,仅仅一两句话就能将敬畏的关系慢慢拉近,在让人信服的同时又感觉到亲近、感激,啧啧,不简单呐!
陈三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稚嫩,两世为人算算亦是快要三十多年,加之二十一世纪物质主意的渲染,凡事看的都比古代人要透彻了许多。
老者见陈三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激和畏惧,仍是一派坦然的看着自己,偶尔还朝犬子做做怪脸,心中倒是有了几分好感。低头看了看儿子脸上充满的童真,当下有了个主意,“小家伙,你叫啥名字?”
“陈、陈三……”
就像要一个有痔疮的人亲自告诉医生,我屁股后面儿有团花一样,这滋味很不好受。陈三硬着头皮,将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心中更是恨透了那个没文化又早死的便宜老爹。
陈老爷阅人无数,又岂会看不出陈三的尴尬?但要知道,在古代之时其名多为随意而之,尤其是农户中,以长幼排序或是年月取名者,甚多。能够感觉到名字的不雅,单这一点,就很不容易了。更何况,陈三还如此年幼。
陈老爷沉吟片刻后,缕起了山羊胡,笑道:“此名甚是不雅,老夫观你眉清目朗,眼中无半点浑浊,甚是坦然,不若唤作陈清如何?”
陈鸣一惊,陈老爷在徐州一地的名气甚是响亮,能得他的赐名乃是莫大的荣誉,眼下也不管陈三答应还是不答应,再次按下了他的身子,磕头拜谢。
陈老爷满意的缕了缕胡子,淡淡一笑,随即扶起了二人的身子,又拉过了儿子,欣然笑道:“犬子甚是顽劣,正缺一书童,若是二位不介,便让陈清留在府中伴读,如何?唔,月钱便为一贯,可好?”
一贯那可是一千铜钱!如今的陈清虽然是第一次出村,但也旁敲侧击打听过这个朝代的钱币换算,一千铜钱可是寻常农户整整三个多月的收入,如今唾手可得,仅需陪这娃娃听听课,有何理由拒之?当下,立马点头应允,感激的朝陈老爷抱拳拜谢:“清一谢老爷赐名,二谢老爷不吝收留,定当肝脑涂地,报效陈家。”
这小子,还倒挺会说话,虽身为农户,却也算是知书达理,不错不错。
陈老爷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既然愿意来到陈府,那么犬子陈登便交予你看管了。以后若是他有何顽劣之处,找我便是。唔,老夫名唤陈圭,这个你知道下便是了。”
ps:呼,第一章是修改至今,滛民较为满意的,所以先更新了,之后的仍在逐步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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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辞乡投陈
“二叔,现在是什么年号?”
“光和四年,怎么了?”
东汉末年……黄巾之乱……还差三年便是那乱世的开端了吗?怪不得下邳这名字那么熟悉,陈圭、陈登,卧槽,我居然踩了这趟浑水。
陈圭让陈清回去收拾下行礼,明日再来正式上班。走在回村的路上,陈清很郁闷,脑子里嗡嗡直响、乱作一团。穿越到哪儿不好,就算是异界又能如何?这辈子他只想平平安安过完,让家里的陈母过上些幸福的小日子便足矣。可谁料,天不遂愿,竟是将他扔到了这兵荒马乱的年代。
唔,好似就是最近这几年,恐怕会灾难不断,若是没记错,蝗灾、干旱、地震等等导致百姓生活越困苦的自然灾害,将会被黄巾领张角直接解释为:天怒,紧接着揭竿而起,从广义上直接掀开这乱世的序幕。
黄巾过后,尚有董卓乱京,屠百官于朝廷,乱**于殿前,这一遭接一遭的祸事不断,这还让人如何安生度日?
好不容易在人豪族找了个小差事混混日子,却不想马上就会遇到这乱世,嘿,还真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小三儿?”陈二叔用手在陈清面前晃了几下,从陈府出来之后好好的侄儿就成了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实在是担忧的很。
“我没事。”被这么一晃,陈清总算缓过了神,揉了揉涨的太阳岤,问道:“二叔,你刚才似乎不想让我在陈家当书童?”
陈二叔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愁眉苦脸的看着陈清,叹道:“你从没去过县城,当然不知道这陈家小魔头有多恐怖……”
陈登天资聪颖,自幼知书达理,精通礼乐书画,尤其善于察言观色。然而顽劣之处却是胜过所有孩童。
三岁在桃子上抹上一层马尿,然后放进厨房洗净的桃子里;四岁玩火,差点把整个城府给烧了;六七岁时,早已升格成了徐州城方圆百里内,恶魔的代名词。可谓是,人皆畏之、人尽远之……
“嘿,这倒是有趣。”陈清想起之前捏过的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又yy起一副陈登拿着小三叉戟嘿嘿坏笑的模样,顿时忍俊不禁,笑道:“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区区一个小娃娃,能奈我何?”
见陈清胸有成竹,二叔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求老天多保佑自家这独苗,莫要明天一去就被扒一层皮。
回到村子里,陈母得知此事后,欣喜万分。眼看自己最后的一个儿子终于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几滴老泪打湿了破陋的粗布衣。连忙将昨天剩下的鸡汤拿出来一热,好好给儿子做了顿临别晚餐。
这一夜,陈清脑子一团乱,脑中不停播放着前世的记忆,一场场三国时代的热血厮杀,直到天蒙蒙亮,方才入睡。只是在睡着前,他还隐隐听到隔壁屋的油灯出劈啪的声响。
“小三儿,试试看这件新衣裳。”
次日清晨,陈清刚一醒来,就看见陈母坐在床边,拿着一件崭新的布衣,一个劲儿的在自己身上比划。
陈清眼角抽了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衣服披在了身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嗯,合身就好。”陈母满意的看着自己长大的儿子,可一想到即将要离开自己,连忙起身走向了门外,“小三儿啊,今天就别干农活了,直接和你二叔去陈家吧。别让人等着啊。”
陈清清楚的望见陈母转身离开时,地板上滴到的几滴水珠。
“娘……”
穿越来的七年,陈清总是觉得自己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完全不属于这里。所以在感情上总会不自觉的对家庭产生抵触。直到今日,他才终于恍然大悟。
我是个王八蛋!
陈清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只是在一味的逃避,确保自己的安危,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身边的亲人。
握紧了拳头,陈清在心中默默誓,一定要保全母亲和二叔的安危,绝不能自己一个人置身事外!
虽然不是第一次走出村庄,但这一次,去了就不一定会再回来。陈清知道,不出几年,这片安逸、宁静的村庄将会被战火吞没。不是被黄巾席卷,便是被曹操屠戮……
望着母亲泪湿衣襟,挥手送别的场景,陈清觉得他已经渐渐融入了这个时代,他已经有了无法再逃避的理由。这一年,陈清十二岁。
陈府门外
“小三儿呐,这次一去呀,可就是好几年。二叔留在村里,照顾你娘亲,你自己得好好照顾好自己,听见没?还有啊,衣服、被子……”
对着疼爱的侄儿,纵然人高马大、熊腰虎背的陈二叔,也不免啰啰嗦嗦,生怕这宝贝在外面,没人照顾,吃了苦头。
“二叔,你再说下去,我可不干了啊。”陈清无奈的耸了耸肩,对于二叔的关怀他也很是感动。
“不走好,不走好啊,二叔可以教你打猎……哎、哎,你别走啊!”
陈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提着包裹,独自一人走进了陈府大宅。
再次跨入陈府陈清仍旧觉得这里有种说不清的恬静感,无论门外街市如何喧嚣,陈府内总是洋溢着一股淡淡的花香,给人很舒心的感觉。
“劳烦这位大哥通报一声,小弟是新来的书童来报道了。”陈清瞄到个样子看起来像是管家的人,微笑着说了起来。
“书童?”管家狐疑的打量了他几眼,忽然惊道:“你就是那个陈清?!”
我那么出名了?看来陈圭亲自赐名带来的效果不错嘛。陈清如是想着,脸上依旧笑呵呵的说道:“正是在下。”
“就是你!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谁料,管家一确定是陈清,立马二话不说,找了三五个家丁把他给抬了起来,连说话和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朝后院厢房扔了进去。
陈清趴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咽了口口水后,惊讶的现,这屋子里只有几根点燃一半的蜡烛,和一根皮鞭,立马害怕的嚷了起来,“我、我说各位大哥,你们这是要做啥?我一穷二白,我、我还有痔疮!你们别乱来啊!”
“哼,这可怪不得我们。”管家冷冷一笑,摸了摸一旁的皮鞭,说道:“谁让你昨天得罪了少爷?这可是你自找的。”
陈清一怔,他昨日便料定这小魔头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没想到报复来的那么快,一时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拿着!”
管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战战兢兢的陈清,随后抖了抖脚,颇有几分得意的j笑道:“少爷说了,没有几两墨水,又如何可以进入陈府,成为少爷的贴身书童?这里是些简单的题目,如果你不识字那也没办法,要怪就怪你是泥腿子出生吧!”
在周围哄然而起的嘲笑声中,陈清狐疑的观察起了纸上的题目,粗略扫了一遍后,忽而抬起头默默注视着房梁,凝神思索片刻,皱眉问道:“笔呢,没笔我怎么写?”
知道对方不是打自己菊花的主意后,陈清便放开了胆子,不再害怕。
管家见他突然转了性子,还以为是被吓急了,嘴角微微扬起,从厢房里的抽屉中取出了笔墨、砚台丢给了他,冷笑道:“少爷说了,一个时辰为限,若是答不出来,便会你的农村去吧。”
天……唔,这题目似乎在哪儿见过!
ps:把题目改了,百度查了查,现乘法口诀表还真是秦朝就有了……55555,我被宅行毒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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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以天为辩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管家与之前几个家丁正满脸的坏笑的议论着厢房内的泥腿子,会如何如何不堪,如何绞尽脑汁亦是不识几个大字,却见陈清竟是提着纸走了出来。一脸的春风得意,丝毫都不像吃了鳖的闷蛋。
“你打算放弃了?”管家心中虽有疑虑,但面上却是仍旧保持着坏笑,道:“若是欲放弃便直接从大门走出去便是,以后家中又稻谷,陈府亦是欢迎你前来。”
放弃?唔,我的字典里似乎没这两个字。
陈清颇有些鄙夷看了眼管家,抖了抖字迹尚未风干的白纸,问道:“带我去叫少爷,题目都做完了。”
做完了?!这些题目可是大学中经常难倒常人的高深之题,是你一黄口小儿,尚不足十六的小子能做出来的?
管家和家丁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深深的不信和嘲讽。你说你做不来就得了,还非得死要面子活受罪,闹到少爷面前去自取其辱作何?真是吃饱了撑的。
哼给脸不要脸!管家在心中冷笑一声,一言不的朝周围家丁挥了挥领起陈清就朝内院后书房的方向走去。
咦,那讨厌鬼怎么还在,不是让那潘胖子想办法把他赶走了嘛!
坐在书房中的陈登很是无聊的玩着手里的笔,忽而望见窗外管家与一众家丁押着陈清走了过来,心中狐疑之余,反倒有了丝窃喜,笑道:“嘿嘿,来了也好,倒是有个人能让我解解闷儿,欺负欺负了~”
“少爷,他说……”
“做完了,拿去看。”没等管家讲话说话,陈清直接将纸头塞到了小家伙的手里,还是好奇的打量了下古朴而又精致的书房,满意的点了点头,忽而说道:“最后那道题,要写的字太多,唔,一会儿我口述就行了。”
其实倒也不是纸上也不满,而是陈清对于古汉字的造诣实在是太差。能勉强认出纸上的题意已经很不错了,若是要他一字一句的写下来,还是杀了他来的痛快。
“这字,也太丑了!”小陈登鄙夷的看了眼纸,又朝陈清摇了摇头,很是不满的坐在椅子上,翘起小脚,慢悠悠的检查了起来。只是……
有理、还是有理……真理啊!
要说管家的能力确实是不错,陈登昨日布置下的任务,他今日便已经从四面八方搜罗到了四五条能够难住天下诸多学子的辩题,但谁料,陈清所给出的答案,不但观点独特、清晰之外,更能够举一反三,仅仅以几个字便概括出了其中大意,这让小陈登看的是目瞪口呆,哑口而言。
管家见陈登满脸惊讶,亦是乘机凑上去检阅了起来。若是腹中空空,没有些许墨水,又岂能混到如陈府般大宅的管家?稍加思索,管家亦是惊愕的浑身冷汗,张大嘴注视着陈清,说不出话来。
傻了吧?那就对了~
身为事件中心人物的陈清,早已料到了他们的反应,心中暗笑:没事儿出什么墨家与儒家的区别这类的题目,不是送分给我吗。
回忆起大学时为了赚些考分,努力狂补历史时的画面,陈清有些彷徨的笑了笑,随意的找了个椅子一座,静静等待。
“那、那最后一题,你是如何答的?!快快说来!”陈登虽然自幼才思敏捷,从来没有什么能难处他的题目,但最后这道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见陈清似乎胸有成竹,忍不住红着小脸,迎上去催问起来。
“借杯水喝喝~”
既然对方有求于自己,陈清也给力的装了次逼,提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就美美的泯上了一口,连声赞道:“这茶味道不错,但可惜不是抄茶。”
摆谱完毕,见管家与陈登皆是一副求色心切的模样,心中暗笑几声后,摇头答道:“天有头乎,天有耳乎,天有脚乎,天又有姓乎。这题目虽然看似颇难,然则简单万分,只要有些文学积累便不足为话。”
陈清厚着老脸,装逼的摇头晃脑。其实这题目在大学时他考到过。就是张温、秦宓二人的一段辨舌,而且他还考了不止一次,为了能够拿到高学分,这段话他起码不下背了数百次。
“天有头乎,有,诗云,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天有耳乎,有,天处高而听卑,诗云,鹤鸣九皋,声闻于天,若其无耳,何以听之;天有足乎,有:诗云,天步艰难,若其无足,何以步之。”
“那、那姓呢!”陈登听的是津津有味,忍不住继续催促,见陈清故意不言,更是急得再帮他斟满了一杯茶水,急切问道:“姓,姓甚。”
史书中的原文,秦宓答得是天姓刘,原因在于天子姓刘。然而在陈清这样一个穿越者看来,天子与天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充其量他不过是一个统治者、一个高高在上,却不知民间疾苦的享乐者而已。若是刘邦在世,他或许会答姓刘,然而如今昏庸的灵帝嘛……
陈清揉了揉眼角,取下了笔架上一支看起来最为漂亮的笔,大大的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民’字。
“天姓民,若是无民,又何来天下?无论何年,天下终究是百姓的天下~”
陈清的话,让管家和陈登同时陷入了沉沉的深思之中,而一旁的家丁,早已被他一段段说辞,弄得有些头晕目眩,只是觉着他能把管家和少爷一同难倒,这才智确实非同一般。
“唔,再给你们留个小题目吧。天,为何物?”
言毕,陈清见二人都在苦思冥想之中,颇感好笑的耸了耸肩,大步走出了书房,心中畅快无比。
呼,幸好大学时主修的是历史,不然的话今天恐怕真得被扫地出门,回家种田了。想想拿道题目前的那种紧张,陈清就忍不住一阵感慨。再想起那道以天为题的辩论题,陈清更是好笑的朝天上一望,叹道:“看来这题目,还真够难呢~不然也不会在数十年后,仍成为张温和秦宓的经典对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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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陈大书童啊,来来来,今儿个午膳,咱哥俩儿去满香楼好好聚聚,我请。”
次日清晨,陈清刚一迈出卧房,却见满腹油水的管家,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好像之前根本没生过什么事儿一样。简直就把陈清当作了亲兄弟,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啧啧,人常说有钱有势是大爷,没钱没势是孙子,现在瞬间难倒了少爷,地位立马嗖嗖的往上窜,比坐火箭还要快。
“不瞒大哥,小弟却实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呀。”陈清好坏也是个被经济社会逼迫过的人,一转眼就变了个脸,同样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握着管家的肥手,一阵感慨。
这小子好厚的脸皮,怪不得来第一天就能降了少爷,好角色。管家那张满是肥肉的脸微微颤了颤,对于陈清的评价更是高了几分。
一路上两个人跟阔别十年的亲兄弟似的,那家伙,比人新婚夫妻还要好的多。你一句吹捧,我一句赞美,到后来好似世界和平都是这哥俩儿干出来的好事儿。
“这儿啊,就是全下邳最出名的满香楼,不过总店在徐州,等三日后回徐州了,哥再带你去玩玩儿。”管家姓潘,挑了挑眉毛,做了个你懂的表情,坏笑道。
“嘿,我就说了,大哥对咱那绝对是没话说。”
陈清微笑应允,两人手把手走进了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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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途中遇伏
两斤牛肉,几碟小菜,一壶暖酒。这些个无论在哪里都能吃到的东西,在满香楼里却并不那么普通。
牛肉是上等的水牛肉,肉质鲜嫩、多汁;小菜看似无奇,但味道却鲜爽可口;一壶普通的烧酒,虽然比陈清前世的要差了太多,可也比当代的许多名酒要更为香醇。
主厨的手艺相当不错,就算放到二十一世纪,也能算上一级厨师。陈清品尝着酒菜,如是想着。
从一进门时,他就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平凡。虽然汉朝时期对联还没有普及,甚至是无人问津,可这家店门口两侧的立柱上却已经贴上了类似对联的标语。足可见店家的眼光相当独到。
满香楼,嗯,名副其实。
陈清闻了闻杯中酒带着的酒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贤弟,三天后我们就要启程回徐州了,你有啥要买的跟老哥说一声,没事。”潘管家往嘴里塞了块牛肉,拍了拍大肚子说道,“咱陈家在徐州附近可不一般呐。”
陈清客气了几句却并没让管家帮他买些什么。他可不想欠这胖子太多人情,到时候万一胖子惹火了陈圭,把自己拖下水。
“贤兄啊,这满香楼的老板你可知是谁?”陈清一口饮尽了杯中之酒,这点度数的酒对他来说,可酒心巧克力差不多,连续几杯下肚一点儿醉意都没。
“嗯?你不知道?!”潘管家颇为讶异的看了陈清一眼,这才想起他之前一直是在农村长大的。
清了清嗓子,潘管家很是得意的笑道:“这家只是分店,总店在徐州。徐州城里的那才叫一个大呢!里三层外三层,亭台楼阁,风景如画,那家伙……”
“停停停……”陈清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胖子的称颂,狐疑道:“莫非这满香楼是老爷开的?”
“呃,这倒不是。”潘管家尴尬的挠挠头,他只不过是习惯在卖弄知识时,搞的跟自己家似的,“这楼的主人是谁,连我家老爷都不知道。”
连徐州三大家之一的陈家家主都无从得知?看来这幕后之人绝对不简单,也许满香楼的历史会比陈家更长。
接下来的对话里,陈清再也没有提起任何关于这家店的问题,而是打听了下徐州的情况,和几家之间的关系、利益。
令他很惊愕的是,陈家和糜家居然是世仇!这事儿要追溯到七年前,那时陈圭的长子陈桥、糜家糜芳二人,领陶谦之命攻伐泰山贼,谁知途中遇伏,于半道遭致截杀。陈桥意欲原地列阵突围,直捣贼,可糜芳却突然领部撤逃。结果兵败如山倒,而这一战,陈圭长子陈桥也因此身死。
怪不得关公大意失荆州时,糜芳作为刘备的小舅子还临阵叛敌,敢情这丫天生就怕死啊。
陈清无语的摇了摇头,为历史上的关羽感到很是不值,居然死在了自己人手里,还是大哥的小舅子……
二人回到陈府已经是未时,陈清四处逛了逛,见小陈登还趴在书房里埋头苦练算术,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缓缓走向了自己的卧房。
这古代还真是没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