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苦了陈清,心中一阵感慨和害怕。前世人人皆说曹孟德疑心病甚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尤其是那句天下名言‘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更是惹来无数非议。
此刻跟曹操走在一块儿的陈清心中暗暗惊怕,却又无法婉拒,只得领着他向州牧府走去。
ps:唔,最近小莫反应人物刻画不够生动,所以我开始努力的尝试去多进行描写了~希望大家有意见能继续提出来~
另外啊,今天星期一啦,又要冲榜了!上个星期收尾时,分类第二,总榜二十九,希望这个星期能有更好的成绩!唔,有票的别藏着掖着啦,这次是滛民求票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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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真正的曹孟德(求票)
自从回到徐州之后,被潘达传的神乎其神的满香楼,陈清就没少去过。只是无论是白天、黑夜,亦或是过年佳节,他从未遇上过这家酒楼的老板娘,这也算是他心中的一些小遗憾。
二楼的包厢以龙、凤、虎、豹为题,应以四种不同风格的基调,有些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的主题包房。一片诗情画意之中,偏又夹带了许多寓意、隐喻,单这一点便让这座酒楼仅仅创立数年便足以名扬徐州。
陈清、曹操、陈登一行三人坐于三楼,依窗远望,城外青山绿水、泰山美景尽皆收入眼中,可谓是惬意至极。
酒过三巡,除了陈清之外,其余二人的脸上都带着些醉意,尤其是陈登这家伙,脸红的跟猪肝似的,仍在不停的嘱咐小儿二,让他上酒来。
“哈哈,孟德兄实不相瞒,我陈登平生最喜结交像你这般豪爽,能喝的兄弟了!来,我敬你一杯!”言毕,陈登笑呵呵的举起了杯子和曹操一碰杯,仰面喝了下去,嘴里不停的喊着爽。
这小子,还真是个酒鬼!陈清摇头笑了笑,吃着桌上的菜,对于厨师的手艺,他还是很满意的。
“道明何不报效朝廷?以你的才华,必定加官进爵,名扬天下。”
一路走来,陈登见有酒喝这嘴就关不上了,几乎一路上都在和曹操聊着陈清过去的所作所为,这曹操也够奇怪,倒是毫不在意,反而听得津津有味。弄得陈清是有苦说不得,只能赔笑。
交谈一多,曹操亦是一豪迈豁达之人,言谈间便直接称呼陈清表字,道明了。
陈清正在吃着菜,一个不留神,竟是脱口而出,说了句:“加官进爵?朝堂都快不保,这些虚名有什么用。”
作为一个穿越者,对于朝廷这样陌生的东西陈清自然不会带着任何一点的敬意,只是在曹操听来可就不是那么个味道了。
但见曹操忽然大怒,一掌重重击于案几之上,朝着陈清怒喝道:“既生为汉人便要行汉人之责!如今大乱当前,不思报销朝廷,却说此等妄言,陈清,你好是大胆!”
被这一惊,陈清只觉得闹到一阵麻,手里的筷子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狐疑的看着曹操,心道:评书中都言曹操祸乱了汉室江山,虽祸是黄巾,然曹操强权之行却是推波助澜,变向加快了汉王朝的覆灭……可、可他怎么好像甚是忠于汉室?
陈清不解,想不明也看不清,一时间面对曹操突如其来的冷喝,脑子里也一片混乱,什么都没顾及,便脱口而出:“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归其根源,黄巾何错之有?反倒是朝廷昏庸,天子以舞、女为了,荒滛酒色,不思朝纲,竟是认太监做父。哼,此等荒谬之朝,有何可救?”
说的兴起,陈清肚子里也莫名燃上了一团火,对着曹操反驳的气势丝毫不弱,反而字字珠玑,意气风。虽然陈登喝的有些多了,可陈清的话他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内心一阵狂跳,暗道不好:大哥这老毛病又犯了!当年在书房里,他也曾经和我这样说过,若是让别的人听见了……
四下张望了一番,见左右无人,陈登终于送了口气,借着酒意,举杯敬向了曹操:“孟德兄,喝酒,这猴儿醉是徐州最上等的美酒,来,我敬你!”
曹操眯起眼深深望了眼陈清,脸上的怒意缓缓消了下去,坐在席内一言不的喝着闷酒。
陈清亦是如此,见曹操无话可说,心中虽然有些后怕,担心自己像那个吕伯奢一样被砍死,但还是觉得自己所言不虚,这大汉确实是如此,无论哪个关节都已经长满蛀虫。
许久,除了陈登一个劲儿的敬酒外,曹操和陈清二人皆是一言不的喝着闷酒,场面极度的尴尬、难看。被夹在夹缝的陈登觉得左右为难,心里那个郁闷!
看来父亲说的没错,有时候酒还真不是好喝的。虽然这样想,可陈登还是贪恋美酒,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
“哎……”
忽而,却见沉默许久的曹操突然叹了口气,苦笑摇头,仰面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苦涩的说道:“操久居洛阳,道明所言之事,操又何尝不知?屠夫上朝、宦官干政,这滑天下大稽之事,竟是同时生,呵呵,但又能如何?”
捧起酒壶直接往肚子里猛灌了一口,曹操很是舒畅的吐了口气,像是把这些年来心中的酸楚一同散出般,苦笑道:“十年前,操正值双十之年,举孝廉入洛阳为朗,询月便被任命为北部尉。原本,操以为从此可以一展抱负,杀尽天下狗官、祸害。但正因如此曹某得罪之人数不胜数,任凭家父如何补救亦是无力回天。最后,仅仅过了两年,曹某便被明升暗降,调职任丘为令……”
陈清意外的看着曹操,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并不怎么阴险、恐怖,反倒心中还有了一丝同情。初来三国之时,他亦是领着大学文凭被一家白领企业暗中相中,签了份毕业后为期三年的工作合约,可这一穿越,他的梦想就碎了,失去理想、希望确实足以令人崩溃。
又是灌了口酒,曹操有些微醺,忽而仰天大笑,忽而低头苦笑,言语中夹带了无尽的苦涩,道:“两年前,操隐隐现百姓中有些马蚤动,传教假神之者日渐多之,心生疑虑之下上报朝廷,谁料,竟是因此得罪了那些与黄巾交好的宦官,最终被天子所恶,置之不理……哈哈,如今黄巾果真起事,当初那两个够太监也已被处死,他们便想到我了,直接给了我校尉,给了我兵马,让我再去弥补他们的过失!你们说,这可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清皱着眉,一直在听曹操诉苦水,心中却已经慢慢认同了眼前这个男人,摇头叹道:“之前孟德故意惊我,便是想让我知道,有些话,不是在谁面前都能说的罢?”
曹操站了起来,忽而望向天空,叹道:“你与操年少时很像,亦是意气风、胆识过人之辈。然而,你与操不同,没有背景、世家的支持,若是再这般下去,恐怕迟早会落恶人口舌……”
听着他的话,陈清心中隐隐有些感激,起身斟满酒,将酒杯递给曹操,自内心的笑道:“此生能得孟德唯有,清足矣!”
握着酒杯,曹操亦是如此觉得,大笑道:“操亦是如此,既如此,吾等二人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ps:不知道这个形象的曹孟德大家喜不喜欢,不过滛民心中的曹操应该就是这个样子,j而不诈,这才配的上枭雄二字,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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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枭雄气质
走在徐州城的大街上,仰望无尽的星空,陈清的心中总有种患得患失的味道。
自从十年前莫名穿越而来,原本只求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辈子,不求锦衣华服、但求吃饱喝足,过普通人家的生活。然而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来到的是这个熟悉的年代。更有趣的是,自己竟然被这个年代的绝世枭雄曹操所欣赏。
见陈清一直低头不语,走在他身旁的糜贞有些惊异的撇了他一眼。若是换做往日,陈清必定会说出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来逗糜贞开心,可今天却是如此反常。
“呆子,你怎么啦?”糜贞翘着小嘴,见他不理自己,忍不住娇嗔道。
听见糜贞的呼喊,陈清总算是回过了神,只是眼神中还是有些茫然,望着糜贞天真的样子,轻声叹道:“贞儿,若是有天必须为了保护一群人,去杀另一群人,你会去做吗?”
自从认识以来,陈清从未和自己讨论过这等问题,糜贞歪着脑袋想了想,笑道:“可以握手言和啊~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那若是非打不可呢?”
见陈清面容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糜贞的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整理了下思路,糜贞答道:“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会选择义无反顾去保护弱者。”
“可是……他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
糜贞摇了摇头,白嫩的容颜在月光的照耀下,甚是迷人,“其实清哥哥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既然你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又何须犹豫?唔,记得你上次教过我的,这个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管最后会如何,贞儿一定会支持你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清望着夜空喃喃自语,过不多时,再看向糜贞时,眼神中又多了份往昔从未有过的坚定。扶了扶糜贞鬓角垂下的青丝,陈清溺爱的调笑道:“能得爱妻如此,夫复何求?”
“呸,谁要做你的爱妻,不害臊!”
糜贞见他说话轻佻,却又句句说的自己心中甜蜜,忍不住狠狠踩了他一脚,径直朝眼前的糜府奔去,回头笑道:“臭流氓,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
“清,永生不忘~~~!”
朝着糜贞娇羞远走的背影,陈清的心中一片甜蜜、清明。正如糜贞所言,这条路自己已经踏了上去,又怎能有临阵退缩的念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只是陈清心中的善良在作祟罢了。
送走了糜贞,陈清一个人徘徊在寂寥无人的大街上,忽而想起来白天在酒楼里曹操提出结拜时,陈登那副急得要吐血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嘿、嘿嘿,孟德兄如今黄巾仍在城外,依我看,你和大哥结拜之事,稍候再议、稍候再议。这是陈登原话,只是当时他那副着急的模样,看的陈清和曹操一阵狂笑不止。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小插曲,结拜之事也就再也没人提起过。
其实在陈清的心中,原本最理想的支持者是孙策。史书中心计不深,为人豪爽,又有江东小霸王之美誉,再加之周瑜等一干贤良辅助,若是意欲平定天下,并不是难事。只是可惜史书中受了许贡门客的埋伏,中了毒箭,英年早逝。
若是自己投靠他的话,也可以尽力组织此事的生,同时凭借对历史人物、事件的熟悉,配合周郎早日夺下荆州,占领整片江域。
不过今日一事,让陈清心中的那杆儿秤,有了微妙的转移。
他所见的曹操似乎并不如评书中说的如此狐疑、j诈,反倒很是豪迈,待初次见面的自己能够做到推心置腹,对自己说出常人眼中大逆不道的话,单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他的枭雄气魄。
有时想想,他似乎还真如前世那款日本游戏《三国无双》中说的那般,气量之大深不可测。
眼下时日尚多,待黄巾平定后仍由董卓之乱,粗略算算尚有五年时间足以磨练自己。待到那时,再做最后的决定亦是不迟。
陈清揉了揉太阳岤,打定了主意后也就不再多想什么了,大步朝陈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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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于州牧府中,陶谦感激万分的接待了曹操之后,直接将西门的守备托付给了他,让他与陈登二人共同镇守城门。
这样一来,残留的千余士卒加之曹操的三千兵马,西门的守备力大大提升,此前借来的两千士卒亦是交还给了糜竺、陶谦。
在营中兜了圈,将所有将士脸上都满载着大胜的喜悦,陈清的心里也很是开心。
谁都不想身边的战友去世,。能够尽其所能的保护住每一个将士的生命,是每个将领心中最大的希望。
“道明贤弟,怎起的如此早?”
一见陈清到来,曹操的脸上挂起了坏笑,拍了拍他肩膀,故意大声说道:“昨夜嫂夫人上满香楼时,汝二人之亲密,啧啧,真是羡煞曹某呐!”
曹操来的较早,早已从西门士卒口中得知了陈清与糜贞间正在交往的事儿,所以才会故意说那么响,乘机戏弄下这个借机逃跑的家伙。
“是啊,咱们陈夫人可漂亮了呐!”
“曹将军不知啊,前些日子,夫人每日清晨便会前来送吃食,特别是先生的饭菜,那可真叫是一绝啊!”
周围士卒见陈清很是尴尬的涨红了脸,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身为军中重要人物,能够和低下所有兄弟,不分贵贱的打成一片,单是这份亲和力,曹操和陈清两人就可算得上是相当出色。
见群情高涨,戏弄陈清的目的也达到了,曹操眯了眯小眼睛,忽而笑道:“不过,曹某可不是吹的,贤内亦是如花似月,更是做的一手好菜。若是诸位不信,待屠尽城外反贼之后,曹某便让贤内带些家乡菜让大伙儿饱饱口福如何?”
初次见到曹操之时,徐州军中有多数人都被他那股不怒自威,与生俱来的魅力所影响,心中多少有些害怕此人。只是今早一来,曹操席地而坐,与手下将士打成一片的作风,让这些将士慢慢改变了看法,萌生出了几份欣赏。
陈清不满的瘪瘪嘴,贞儿又不是不会做菜,虽然做的蛋炒饭,有点像炒饭糊罢了……
将士的士气被曹操的一言一行,不断的激励了起来,营内的气氛更是达到了从所未有的高涨,这一点是连陈清都从未想到过的。
曹孟德……不愧为当世枭雄!
陈清暗暗点了点头,心中确实更加欣赏曹操独特的人格魅力。
ps:局面清晰了……话说……为了引导的顺畅,等到以后效力时不产生不必要的唐突,这一章写的多数是主角的心里活动~~~~~~这一点,希望大家能理解~~~~~
另:我在控制节奏了……努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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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计出,安可惧之?
虽然黄巾遭受重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起猛攻。但曹操与陈清二人并未放松警惕,此时正坐于城墙边上分析起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黄巾造反近百万之人,唔,除去宛城一带二十万兵卒已然败亡,徐州城外仍在的八万……河北一地的反贼竟是不下六十万之众,也难怪张角愿惜血本,扔个八万人佯攻重仓徐州,借此分散朝廷军队。”
陈清托着下巴缓缓分析,从曹操的情报上来看,广宗张角所率领的部队数量甚是惊人。再加上河北一带源源不断的增援,情势并不容乐观。若不是提前知晓张角会病死这一事,陈清还真会担心洛阳不保。
曹操点了点头,指着地图沉声说道:“较之广宗一带,徐州一地更近于宛城,贼众先由宛城军队出,北上强攻洛阳,逼得朝廷分兵北下,随后又以徐州被围做饵,调开朝廷这支军队。最后再由广宗一地强行西进,争取破下洛阳……唔,可以说,贼张角亦是一高明之人,至少在军略上是如此。”
陈清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即便他知晓黄巾起事后的范围、结果,也压根儿没去想过这中间的细节问题。单这一点来看,陈清还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
颇有些领悟的陈清,揉了揉头上总是很觉得别扭的束冠,抱怨道:“孟德,这束冠是何人明?没事儿把头弄这样,难受都难受死了!”
曹操颇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朗声大笑,拍拍他的肩膀道:“其实你可以不束,只要你不怕被人当作放荡之辈就行。”
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陈清,从小就习惯了留个干净的短,哪有把头养那么长,还扎起来的习惯?十年来,每当没人的时候他总是会把束冠拆下,这样才会觉得舒服。
习惯这东西还真是难改啊!
皱了皱眉,陈清好似忽然抓到了什么,思绪飞快的旋转,忽而抓住曹操的手臂问道:“孟德,你可有何特殊习惯?”
曹操一怔,但见陈清面容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稍一思索,便讪讪道:“想事情的时候,曹某总是会习惯性的眯起眼……咳,这个算不算?”
“那你现在试试睁大眼,想事情!快,相信我!”
睁大眼想事情?这小子不是在耍我吧!曹操被他弄的一愣一愣,但是在看到陈清焦躁的表情之后,还是很无奈的答应了他,很努力的试着不迷眼想事情。
但仅仅过了三分钟,曹操愕然的回过头,盯着陈清惊道:“为何曹某无法集中?”
对!果然是这样!每个人在做特殊的事情之时,都会有不同的习惯,就好似孟德这般,若是不让他眯起眼,有时候集中注意力都很难!若是如此的话……
陈清忽而一笑,道:“这便是习惯作祟,正因如此,若是吾等能够探知贼将的习惯、性格,那便有了破敌的先机,不是吗?”
听着陈清的话,曹操习惯性的眯起了眼,莞尔一笑,朗声道:“智若道明者,十年罕有!此等精妙之处,操拜服!”
相处的时间一长,陈清对于曹操这般诚心的话也不再抱有什么害怕,很是平静的摇了摇头,叹道:“其实生活中有许多细节值得去观察,只是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现,而现的人都没有加以利用罢了。”
曹操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却又皱起了眉,沉声道:“但此前汝等连派数支斥候部队,却都全军覆没,这探测习惯之事,如何做到?”
确实这也是陈清的一块心病,不过此时,既然已经想到了后计,那前戏自然也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了。
“呼……”陈清重重吐了口气,有些不舍的回望了徐州一眼,摇头道:“计非无,但敢用者不甚有之。这次,便让我亲自去罢。”
言毕,朝陈府、糜府两处分别望了望,附在孟德耳边,低声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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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徐州西门忽然缓缓开了条缝,在数千将士尊敬的目送下,一人一骑,缓缓从城门中走出。但见那人一袭白衣,面容俊朗,秀白的肌肤上挂满了自信。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眼神中透露出了睿智的光芒。
揉了揉头,陈清还是觉得束冠很是不舒服,骑着马远离徐州之后,干脆一把把束冠给扯了下来,披着一头散朝黄巾大寨走去。心中自嘲道:黄巾贼不以束冠裹头,反以黄巾绑在额头,我这般装束,反而更对他们的胃口呢。
行不多远,忽见前方奔来数百黄巾士卒,各个手提大刀,面露凶气,恨不得把陈清大卸八块,更有甚至竟是直接一口唾沫喷在了陈清的马上。
“吾乃徐州使者,传刘辟出来相迎。”
对于这个白白嫩嫩的小白脸,自幼受尽苦难的百姓武装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近百人的巡逻团很是愤慨的一路注视着他,恨不得抓住他的马脚,将他剁成肉糜。
呼,没想到官军与百姓的仇恨竟是结的如此之深。啧啧,看来即便是黄巾不反,过不多年亦会有别人带头起义。大汉……果然到了穷途末路。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从宿醉中醒来的陈登,忽而觉得心头一阵猛跳,匆匆忙忙奔向了城头,却只见曹操一人皱眉远望,心中咯噔一心,大觉不好。
“孟德兄,不知我大哥去了哪里?”
陈登深知,若非有大事,陈清断不会在天黑前便独自离开城头,即便是多了个曹操亦是一样,当下急切的问向曹操。
曹操长长叹了口气,苦笑不已,目光仍被西方黄巾大寨所吸引,摇头叹道:“世间丈夫莫过于陈道明,评心而论,若是换做曹某,亦是不敢只身闯入黄巾大营……”
什么?!
轰!陈登只觉得头皮像是被雷劈了般,一阵麻,猛的抓住了曹操的手,惊恐万分的吼道:“大、大哥去了黄巾大寨?!这是为何!”
周围近千曹操本部兵马的脸上满载了浓浓的敬意,同样远远望着西方,沉默不语,只是在心中,一个个都在为陈清暗自祈祷。
许久,曹操见他平静了一些,方才缓缓道:“道明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斥候不可行,那便只能亲身前往,一探究竟。”
见陈登仍是焦虑不安,只好安慰道:“放心罢,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再说,以道明之智敢进去又岂会想不到回来的办法?”
话虽如此,可这般近乎于送死的做法,曹操的心中亦是绝对的没底,只能不住的望着西方,祈祷陈清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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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独闯贼营
“报大帅,门外有一自称徐州之人前来。”
连连战败,在损失了近一万五千兵马后,如今的刘辟不再像当日那般威风,而是靠着何仪借给他的一万人马在苦装门面。原本悬殊的兵差也早已不在,可以说如今徐州最为安全、稳固的便是西门了。
紧锁着眉头,年仅三十左右的刘辟,魁梧的身材显得有些萧瑟。
坐于帐中,听见小卒传报,刘辟甚是怀疑的朝外一探,果然看见有一少年文士正被手下所围着,但却仍然面色不改,微笑的看着自己,当下心生疑虑。
徐州来使?哼,恐怕必定是派来想看笑话的罢!陈登小儿,气煞我也!
刘辟不像杨凤,从未见过陈清。见眼前陈清面带微笑看着自己,还以为他是陈登派来故意惹事儿的,心中的怒火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带。”刘辟心中不爽,也不多话,直接挥了挥手让人放他进来。
走入黄巾大营,陈清见仅有刘辟一人略有不爽的坐在主席,心中更是大定。想来这其中必然如自己当初猜测的那样,那个教刘辟安营扎寨、严防斥候的人不在此处。
踏入营内,陈清微微一拱手,朝刘辟笑道:“在下徐州功曹史6仁,字义浩,特奉州牧之命,前来与大帅相见。”
这个假名嘛,出城门前陈清就想好了,虽然有点恶搞的意味,可是这三国时期能听懂的几乎没有,除了那些个传说中诸如孔明、奉孝、公瑾之流。
哼,远道而来必然有诈,恐怕这小子是得罪了陶谦,不然又怎会派他前来送死。唔,不束冠?哈哈,想必这小子定是放荡**之人,唔,定是强犦了某户良家闺女,却又交好于陶谦,出于下策,陶谦才将其扔出来送死的。
刘辟心中大笑,脸上却依然古井无波,淡淡说道:“那老贼派你前来所为何事?若是要献城投降,让他把陈登小贼的全家老少给我剁了再说。”
对于这恶毒的话,陈清压根儿没听进去,仍旧笑道:“州牧大人言刘辟将军乃是有胆有谋之人,若是就此战败而亡,实在是莫过于可惜,若是愿意投诚……”
“放肆!”
说到一半,刘辟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怒目圆睁的跳了起来,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冷喝道:“即便是死,刘辟亦是绝不会降于狗朝廷!”
陈清很是配合的佯装害怕,砰的一声吓的摔倒在地,唯唯诺诺的连连后退,浑身打颤的接着说道:“州、州牧说,若、若是将军如今在黄巾中的处境相当艰难……那、那些觊觎将军位置的人,恐怕早已告诉那张角。请将军三思呐!”
陈清这段话,正是击中了刘辟的要害。接连数日,刘辟终日皱眉无笑,便是因为此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何仪还是很仗义的借给了他一万人马。但事实上,从他安插在何仪军中的心腹传来的消息是,被夹击突袭那日,何仪已经联合其余二门的守将,共同写信秘密报于张角。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黄巾最终战败的原因中,心不齐也是很大的关键。当一个人的位子坐的越来越高时,就会不由自主的想把自己顶上的人给踢掉。这支八万人的围城部队,本是以刘辟为,只是这两天嘛,刘辟说的话,越来越在领中无足轻重。更有甚者,竟是直接和他当面叫起了板。
“带下去,给我好好看押起来!”
沉吟许久,刘辟越觉得头昏脑胀。虽然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在黄巾中的地位越来越低,连部下看自己的眼光也都变得不像以往那般尊敬,可刘辟心中对于诛杀狗官、斩尽天下贪官污吏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自己手下虽仅剩下不足五千人,可这些除去张辍搅羰氐娜??寺硪酝猓?溆嗟慕允悄侨昭?胶罅粝碌木??拷??粢?督档幕埃?衷趺炊缘闷鹫庑┤耍靠扇羰遣唤担?约旱拇?橙从帧??br />
左右为难之下,刘辟冷冷扫了眼在地上浑身打着哆嗦的陈清,朝帐外喊道:“带下去,严加看管,唔,此人留着有用,莫要伤到了他。”
“诺。”
门外两个黄巾士卒,一人一边架起了瘫软在地的陈清,向远处走去。
见陈清退出了视线范围,刘辟的脑袋是越来越疼,无奈的看着一旁的酒壶,喃喃自语:“若是能有个仁德兼备的明主,愿在这乱世起义,那降便就降了,可这世道,尚未真正大乱呐!”
刘辟虽然是个农夫,可还算稍稍有些心计。前不久接到宛城战报,说是波才率领的数十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官军正在火朝广宗接近。打从那天起,他心中就很明白,此役黄巾要胜,甚是艰难。
灌了口酒,平日豪爽、挺拔的汉子有些萎靡,木然的望着酒壶,苦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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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人一间,倒也宽敞明亮。”
两个士卒将陈清扔进营帐后,和另外的看守士卒交接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不再管这胆小如鼠的家伙。
趴在干草堆铺满的地上,陈清倒也不觉得冷,有时候他倒是挺喜欢这种慵懒的感觉的。可惜黄巾一日不退,他便难有一日的清闲。
黄巾中有内斗存在的这件事,已经可以明确了。唔,那日派来援军的那个将领或许是刘辟唯一的兄弟,但也有可能是故意这般做,然后上报张角说刘辟大败,自己拨出兵马相援的。无论是哪种可能,刘辟眼下的处境相当不好才是。
回想起刘辟当时举棋不定的模样,陈清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后世的一些评书中也提到过,黄巾若非是因内斗过多,也不至于败的如此之早。
既然如此,把握住他们不齐心的这点,慢慢分化、择弱食之,便成了陈清最优先考虑的问题之一。
营寨的布置甚为精妙,帐与帐之间的间隔亦是合理。若是火攻可于附近溪流取水浇之,若是遇突袭,亦可靠山中地形隐藏,伺机反击。
来到黄巾大营一探之后,陈清在成长道路上又更进了一步,对于安营扎寨的重要性也渐渐领悟了起来。
“呼,先乘机休息会儿吧。若是所料不差,三日内刘辟必会有答复。”陈清松了口气,懒洋洋的趴在草堆上闭目养神,忽而想到了什么睁开了眼,心中暗道:陈登可以连续激怒刘辟三次,那我又何尝不可?若是如此这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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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虚实
是夜午时,黄巾营寨笼罩在一股肃杀的气氛中,这也让被看押着的陈清狐疑,为何一群朴实的百姓会营造出这样的范围,究竟官军和百姓间的冲突升华到了何等的剧烈。
主营之中,刘辟皱眉不语,使得其一旁的张辍骄?攀?瘛?到胁缓谩g按尾懿俚姆??褪谴踊平泶笳?较蜓谏倍?吹模?抨〗竟是没有察觉,这也是直接导致刘辟兵败如山倒的罪魁祸之一。
沉默许久,刘辟终于开口,淡淡的望着张辍剑?辽?溃骸罢抨〗,自从七年前大贤良师于徐州以符水治疗你母亲后,你便加入了黄巾,也就是那天起,一直跟在了我身旁。”
张辍揭徽???帕醣偎档模?闹性绞蔷?刹欢ǎ?挚蟮暮诹成下冻隽诵┬砜志澹?卮鸬溃骸暗蹦耆舴谴笙土际Γ?锴自缫驯荒切┕饭俨泻Α??抨〗欠大贤良师一条命。”
刘辟笑了笑,这笑容里充满了无奈。他是最早跟随张角的人之一,对于符水之事更是了解甚多,其中的猫腻多少也明白一些。
“七年来,我待你如何?”
张辍降拖铝送罚?蝗昧醣倏吹搅成鲜呛蔚缺砬椋?匣坛峡值乃档溃骸岸髦厝缟健!?br />
刘辟摇了摇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无奈笑道:“今日有一陶谦派来的使者,欲前来劝降,你说杀还是不杀?”
劝降?!听到这话,张辍降妥诺耐飞希?街谎劬?龆?涣粒?肓似?毯螅??分迕嫉溃骸斑恚?焦?徽讲徽独词勾四斯爬怼i敝??峙露杂诰?型?挪缓谩???br />
两人说到一半,门外忽而奔来了一怒气熊熊的小卒,单膝跪地抱拳愤愤道:“大帅,那狗官甚是可恶!之前他说要酒,便给了他些,可曾想,这狗官竟是借着酒醉,言吾等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形同虚设!”
那小卒越说越气,一双眼睛充满了杀气和愤恨,若不是怕惹恼了刘辟,恐怕早就一刀把陈清给了解了。
出人意料的,这一次刘辟并没有因此而恼羞成怒,反倒是出奇的冷静自若,大口喝下了杯中酒,苦笑摇头,道:“你先退下吧,此事稍候我自由分晓。另外,那人随他去罢,一鼠辈耳。”
前来通报的小卒是刘辟本部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