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众兄弟赶来,齐声拜谢。为一人深知陈清很好相处,从来没什么架子,更是凑在他身边,坏笑道:“陈先生,夫人还真是大肚,一大早说来替先生体恤将士,还领了好几大锅的肉汤呢!先生当真是好福气呐!”
周围一众士卒亦是跟着连声称赞。
夫人?莫非是糜贞那丫头来过了?见众人一副猪哥的样子,陈清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丫头,家里有钱就乱扔,也不怕违反了军规!
若是在平时这种行为陈清一定会严厉制止,而且根本就没生过。可如今,糜贞亲自跑来破坏了这规矩,还被人误解是自己的妻子,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出声制止?
昨日刚受重创损失了近两千兄弟,士气必然下降,却不想竟是因糜贞这一突兀的举动让行营里反倒热情洋溢,一个个都爆了菊似的笑着、闹着,陈清也就干脆耸了耸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这一切没生过便是。
若是邓二那小子在,一定会更加热闹的罢……想着想着,陈清情绪忽然有些低迷,朝身边那个自来熟的家伙问道:“邓二在哪里……带我去见见他。”
那人见陈清突然沉下了脸,那士卒还以为邓二有哪里得罪了陈清,心中担忧之余,立马放下了手里的肉汤,领着陈登朝军营深处走去。
唔?不是该葬在城外的吗?陈清有些狐疑的皱起了眉,刚想要出生询问,却见前方的伤病修养处里,邓二整个右肩缠满了纱布,浑身无力的趴在床上,享受边上的人一口口喂着肉汤。
他、他没死?没死!!!
陈清有些不可思议的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好几次过后确信的眼前的就是那个整日嘻嘻哈哈,却又极其孝顺的家伙后,眼角终于闪过了几滴泪光。
“陈、陈先生,你怎么了?”带路的士卒很是狐疑的看向了陈清。
却见他摆了摆手,揉了揉眼眶,笑道:“没事沙子吹进眼睛里罢了,对了,给那小子的伙食增加一倍,限他三天内恢复,从今以后跟在我的身边做护卫。”
言毕,陈清如释重负的一笑,摇头朝城头走去,脸上带着的尽是欣慰的笑容。
ps:刚刚从姨妈家回来,是小的,不是大的~飞似的码完一章,各位先看,我马上再补上另外一章,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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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大战将至
午夜时分,加之城外的黄巾重重包围,整个徐州城被笼罩了一片漆黑无尽的沉寂之中。然而就在灯火通明的城墙之下,西侧大门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开了条细缝。一支约莫十来人的队伍正借着月色偷偷掩了出去。
“老大,你说这城里几十个铁匠,一个通宵竟然能搞出那么多棱钉来,是不是有些太不可思议了?”穿着一套夜行衣的陈登微微皱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几个士卒提着的数百颗棱钉,摇头怀疑。
陈清笑了笑,摇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在利益的驱使下,只要你下的筹码足够诱人,那必然会有人愿意去拼命的干。”
陈登皱着眉,细细品味起他的话来,直到几分钟后才恍然大悟,苦笑点头。
望了望远处,见黄巾大寨没有任何的动静,陈清在城门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提起了其中一袋棱钉朝不远处摸去,回头轻声道:“按照之前商议的行事,记住,沙土掩盖,切不可让贼军一眼便觉了。”
挑选出来的士卒是军营内较为聪明,反应也较为灵敏的。十余人学者陈清的样子在地上匍匐前进后,朝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嘿,总觉得老大有点无所不能啊。陈登轻笑了一声,虽然心里对于这种行进的姿势很是不满,可此时此刻没有比这更好的方式了。于是乎,学起了众人,撩起袖管便朝负责的方向摸去。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袋子里的近百颗棱钉都已布置完毕,陈清微笑着擦了擦汗,带领众人返回了城门,望向远处的黄巾大寨,笑道:“明天,哼哼,就让他们尝尝鲜。”
言毕,与身后数十人相视一笑,走回了军营。
次日清晨,天尚微亮,黄巾营寨便被一阵激进的鼓声所闹醒。而相比之下,由于有了陈登的事先通知,其余三门都显得很是平静,唯有极少数人报怨干嘛要那么早开打。
“渠帅,对方严守数日忽而邀战,恐怕有诈。”
黄巾大寨中,刘辟、廖化等诸多战将随着鼓声便迅的集中了起来。望见天蒙蒙亮,西门内又很是士气高涨,廖化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哼!无胆鼠辈!”上一次因为贸然轻进导致数千弟兄的惨死,挨了刘辟一顿大骂之后,见刘辟对于稳重的廖化越欣赏,张辍叫闹斜愀?堑惺铀?恕q巯拢??位?鲅砸馔季苷剑?抨〗便好了伤疤忘了痛,又一次冷哼出列。
“住嘴!”刘辟很是恼火,为什么同样是部下,人杨凤手下的廖化稳重干练,而自己手下的张辍降热耍?词侨绱瞬豢啊?br />
出营望了望天色,刘辟忽然听到西城门传来了一阵扑天叫骂,骂的甚是难听,肚子里那团怨气又一次冒了上来。
“陈登小儿!”刘辟咬牙切齿的狠狠将身边的旗杆一拳击碎,怒喝道:“取我大刀!”
一声令下,一小将立马回营取出了刘辟那把重达三十斤的砍刀,递给了他。
摸了摸爱刀,刘辟强忍住心头的怒火,缓缓道:“这把刀便是当初大贤良师赠我,与我屠尽天下狗官的宝刀,陈登小儿,这一次便让我亲自来回回你!”
言毕,忽而翻身上马,手提大刀,回头冷哼道:“张辍搅羰兀?溆嘀罱?闫氡?恚?嫖疑险笸拦罚 ?br />
“杀!”
随着刘辟的一声令下,整个黄巾营寨瞬间沸腾了起来,除去之后给张辍讲蛊氲娜?П静勘?硗猓?溆嗤蛴嗑∈?龆?a??怀碌瞧?肆酱危?袢沼掷矗?醣傩乜诘呐??翟谑俏薹ㄆ较1s绕涫窍氲缴弦淮握抨〗败退时,陈登让他带的话,更是将他气的忘记了杨凤当时让他围而不破的方针。
西门城头上,望着远处马蚤动起来的黄巾大营,以及漫天飘扬的尘土,陈清好笑的摇了摇头,打趣道:“看了这次钓上了一条大鱼呢,话说你把那刘辟气的不轻啊。”
陈登耸了耸肩,很事不关己的说道:“我只是让那小将回去告诉他,屁股洗洗干净等哥来爆……不过,老大这话是你教的。”
陈清额头划过一条黑线,暗暗誓以后决不在陈登面前再说这种二十一世纪的口头禅了。天知道哪天,他会说出什么更雷人的话。
“好吧,我去做饵了,老大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望见黄巾逐渐接近包围圈,陈登领着从三门借调来的共计两千士卒排列整齐的立于城门之外。
“陈登小儿,本帅誓要亲自取你狗头!”
黄巾刚一奔至,见陈登领着仅仅两千将士便敢前来叫阵,顿时大笑不已,一个个脸上写着轻蔑二字。
笑吧,一会儿有你们哭的。陈登耸了耸肩,跟着陈清久了,他的那套厚黑学也学会了不少。回头对着身后一身穿轻甲,手提两把巨斧的青年轻声道:“潘凤大哥,就是对面那个大块头,看见没,他手上那把大刀起码有六十斤,很是威武!”
“六十斤?!”
潘凤有些愕然的望了眼对面满身腱子肉,一脸杀气的刘辟,兴奋的挥了挥手里的开山斧,狂笑道:“哈哈,爽!今日能与此能骁勇之辈较量,潘凤足矣!”言罢,却见陈登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潘凤舔了舔嘴唇,很是兴奋的一马跃了出去,挥舞着手中的巨斧,朝近万黄巾一声高喝:“吾乃冀州潘凤,贼将可敢应战!”
“杀鸡焉用牛刀!”
也不知黄巾军中何时出了个说话文绉绉的小将,但见那人一马高跃出,手提银枪,一记斜刺,急向潘凤肋部刺去。
“滚开!”
潘凤一记爆喝,左手巨斧横扫,荡开了那小将手中的银枪。小将只觉得虎口一震,隐隐有裂开之势,还未来得及提枪格挡,却见头顶上潘凤右手的另一把巨斧从天而降,临死前最后一眼,却是分别看见了两侧不同的阵仗。
仅仅一回合便依靠巨力将一小将头颅劈开,潘凤很是不满意的动了动肩膀,提起那人血淋淋的身子用力朝对面黄巾一方一扔,狂笑道:“此等鼠辈亦敢妄图徐州,还是回家种田去罢!”
这小将的武艺虽然比之刘辟等人差了太多,仅仅是一牙将耳,然而瞬间被秒杀的事实还是让众黄巾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不免有些虚浮。
一直沉默的廖化见势不对,皱了皱眉,朝刘辟抱拳道;“大帅,廖化愿前去一战!”
眼见手下的弟兄瞬间暴毙,刘辟心中的怒火更是强大,刚欲亲自上前,却被廖化轻轻拉住。
思量了数秒,刘辟倒也很想见识一下廖化的武艺究竟如何,虽然心中隐隐有些担忧,生怕廖化出了意外遭到杨凤责骂,可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转身对着身旁数将说道:“若是廖化有失,汝等需尽数救援!”
众人也知其中利害,点头应允。
见廖化身形雄壮,同样手提一把银枪,潘凤很不在意的嘲笑道:“文弱书生快快退下,书生的人头,潘某没有兴趣。”
廖化也不生气,提着银枪微一抱拳,沉声道:“吾乃廖化,前来领教。”
言毕,闷吼一声,竟是爆出了与之相貌不符的爆力,隔空一枪直刺于潘凤斧面,竟是将潘凤刺得倒退了一步。
“好力气,有资格与潘某一战!”
潘凤兴奋的舔了舔唇,能够将他逼退的人已经数年未见,更何况对方亦是二十左右的少年,心中的兴趣便更是浓了。重新抖擞起了精神,提着两柄巨斧,便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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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天有个17k的想找我签约……不过我拒绝了~既然已经在起点种了花,在没结下果之前怎能舍得离去?再说了,有你们那么多兄弟的支持,我干啥要走?不签约又咋地了,能写完才是王道!
咳,刚才喝了点小酒,头有些晕,你们别笑话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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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潘凤显威
有了前车之鉴,陈登等众人很是担忧若是再放陈清上战场,他是否还是会不顾死活的盯着同一个人砍,所以这一次的大战,陈清便被留在的城墙作为接应,以及援护。
望见台下廖化对上了潘凤,陈清颇有些压抑的瘪瘪嘴,笑道:“这三国名人还真多啊,尤其是最近,三天见一个,嘿。”
城头上留给他的士卒仅剩下了本部的千余人,不过在陈家的经济支持下,这千余人马基本已经人手一弓,并且配备了数十支羽箭。
“啧,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这话还真是有些道理,这家伙,居然和潘凤的武力在同一个档次。”
战阵中央,廖化与潘凤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正打得难分难解。但见廖化堪堪横枪挡下潘凤的凌空一斧,随后又是反刺一枪,角度甚是刁钻。
“好枪!”
比之廖化的气力不接,潘凤倒是很是享受,每一次力都几乎倾尽全力。面对刺向胯下战马的一枪,潘凤随意的用左手斧架开,又来了次故技重施,斧头走了好像永远只有一架、一劈的套路。
虽然陈清手无缚鸡之力,可由于被网络小说渲染太久,对于着打架嘛,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冷静观察了许久,他现潘凤的斧头招式有点像瓦岗的程咬金,只不过人程咬金是三板斧,可这潘凤打来打去就只有一架一劈。
潘凤这厮两把斧头重逾四十斤,使起来甚是顺手,加之天生巨力,常人遇之必败无疑。然却不通武艺,若是能像徐晃一般,使得一手好斧艺的话……唔,也许对阵华雄还能有一战之力。
来到三国近十年了,陈清记忆中那些关于三国的片段也有些混淆了,尤其是演义和历史,渐渐的他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也不知华雄究竟是被孙坚截杀,还是被关二哥一刀横劈了。
嘶!这厮力气好大!
再次挡下了潘凤的大斧,廖化明显有了些力不从心。四十斤的重量加上下坠力再合上潘凤的巨力,这样的十几次攻击能接下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虎口隐隐有些麻,廖化心知不敌,立马提枪虚晃一枪,转身拍马便走,回头道:“潘凤武艺,廖某不如,佩服!”
身为主帅的刘辟,观战二人撕斗数十回合,心中暗惊不已。要说廖化的武艺,绝对是高于张辍揭桓龅荡危?欢?丛谂朔锸窒鲁挪坏饺??龌睾稀?br />
嘶,官军何时有了一如此虎将!刘辟皱着眉,评心而论就算自己亲自上前迎战,恐怕也只能拼个两两之局。见廖化败退,刘辟果断朝两侧打眼色,示意身旁两小将,保护廖化退却。
见廖化逃跑,潘凤心中正是不爽之时,忽见敌方阵中又穿出两骑,均是小将,还以为是来和自己一决高下的,大呼过瘾,朗声道:“来的好!”
“哼,逆天之贼,受死!”
为一小将身高七尺,手提两把长剑,迎风奔走之时颇有虎将之风,方一奔进便直接双剑急刺潘凤上盘。另一人手握长戟话未出口便是直接横扫向潘凤胯下战马。
嘶,这两人倒好是难缠!
迎战两人,偏偏对方又合作默契,即便力大无穷如潘凤亦是感觉有些心悸。双斧上下格挡之后,却见那使剑的小将另一手急刺而来,潘凤心惊之余,一个翻身从马上跳落,横下一扫,竟是直接依靠蛮力将那人胯下之马双腿劈断!
“竖子,受死!”
眼前这两人武艺与廖化完全不可比拟,只是依靠配合将自己逼下了战马,这让潘凤如何不火大?见提剑之人从马上跳落,潘凤全然不顾背后急刺来的铁戟,径直将开山斧扔了出去。
惊艳全场数万人的一幕生了,重逾四十斤的巨斧配以潘凤那一身怪力,竟是在砸中那小将之后,从他体内穿破而过!巨斧带着飞溅的血液,竟是直接破空而行了数丈方才落下,狠狠的插入泥土之中,傲然而立。
然而与此同时,背后欠防的潘凤竟被身后那人用铁戟划破了护甲,直接带起了后背一大片血肉,同样受了重伤。
“不好,这潘凤竟是如此大意,厮斗成性!”眼见潘凤带伤还要继续厮杀,城头上的陈清微微皱眉大呼不好,直接朝周围士卒下令,鸣金收兵。
说实话,这一战让陈清看到了三国时代冷兵器战争的残酷以及血性,出生于高科技时代的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这片战场所赋予的特殊魅力。个人的勇武有时竟然能够左右战局。就好似一开始之时,黄巾气势之汹涌堪比们猛兽,而两千徐州将士则是个个心悸不已。然而,却因潘凤的个人勇武,以一敌四,连劈两将的战绩,让局面有了很微妙的转变。虽然潘凤杀的两个,都是不堪入目的小将,然而这份勇武却是让陈清记在了心头。
刘辟见自己的部下又死了一人,而潘凤却在数百步兵的掩护下朝徐州城内退去,心中巨怒不已,然而又怕陈登有何埋伏,心下阴晴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帅,此时不攻更待何时?!如今官军势弱,又有天威助之,岂能不胜?!更、更何况,刘飞死在了那厮的手中!!!”背袭潘凤的小将急退回了刘辟身旁,心中为了好友的死去而悲愤,直接劝刘辟进军。
见潘凤被送回了城内,淡定从容的陈登嘴角扬起了一抹胜利在望的笑容,提枪指着对面的刘辟,大喊道:“老贼,屁股洗干净了没?你再不来,小弟我可要走咯!”
言毕,身后数千将士跟着一同欢呼大笑,急朝城内退去。只是若仔细观察一定会现,他们的走动路线有些不易察觉的诡异。
“陈登小儿!!!”饶是刘辟脾气再怎么好,也无法容忍一个娃娃当着全军上下数万人的面前这般羞辱自己数次。
紧握手中大刀的手在隐隐颤,熟悉刘辟的几个部将都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火了!
“全军听令,随我杀!破城之后,屠戮所有陈姓狗贼!”
言毕,一马当先率先飞似的奔了出去,身后万余黄巾见主帅号令一出,早已按耐不住之前车轮战时心中被挑起的战意,喊杀震天的奔向了徐州城。
“来的好,啧啧,没想到刘辟那么经不起激!”
城头上微笑点头的陈清见陈登部队退入了城内,立马举起手中铁剑,朝周围将士号令道:“全军听令,三十步内轮流点射!”
ps:打斗戏份足了点,想让战场看起来丰满些,所以我很努力的控制了节奏,有什么问题不对滴,麻烦各位和往常一样,提出宝贵的意见~~~谢谢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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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陷阱、奇袭
哼,以三千小儿便想阻我万余义军,狗官受死罢!刘辟望着身后如潮水般像徐州西门涌去的将士,心中一阵冷笑,忽而停下马,向身旁护卫说道:“去,通知其余三门渠帅,一同攻破徐州!唔,就说在城内囤积了无数粮草军械。”
刘辟虽然觉得此战必胜,然而生怕打乱了杨凤的谋划受到责罚,于是很是狡诈的派人约其余三门一同起猛攻,誓要于今日突破徐州,杀了那陈登小儿。
立于西门城墙,春风吹得陈清披散的长飘扬了起来,握着手中的宝剑,但见他稍显俊俏的脸上带着一抹预见了胜利的自信。
还剩下十码、五码、到了!
高举宝剑,陈清忽然下令道:“全军准备,射!”
随之令下,千余弓箭手引线张弓,虽然动作并不算麻利有序,可一波箭雨还是很准确的落到了冲在最前方的黄巾身上,霎那间便击杀了敌方数百士卒。
呼,还是有差精准,一千支箭只射杀了两三百人。唔,不过作为步兵临时凑合的弓箭部队,效果还算不错了。陈清皱了皱眉,稍稍有些不满这样的战绩。
城墙内,陈登等人故意很是缓慢的在关城门。这也是按照陈清的战术思想——诱敌的最大要素就是给敌人看见胜利的曙光。
果不出所料,刘辟见城门处似乎有些异样,陈登等人尽是很费力的在推,心中大喜,连声下令:“与我冲杀!先入城者,赏金百两!”
吼!
在利益的驱使下,原本就占尽人数优势的黄巾,士气更是大振,一股脑儿的朝城门涌去,丝毫不畏惧城头上的利箭扫荡。只是这一切都即将成为水中倒影,更大的陷阱就埋伏在利益的中央,若是要得到它,那便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二狗原本是家中农户,黄巾起义之时为求能从此过上安泰的日子,再不受到暴政摧残,便投身加入了黄巾。年仅二十余的他不求富贵,但求家人得以平安。冲在最前方的他,眼见不远处一个个官军面带焦急之色,更是奔的飞快。
娘,二狗替你报仇了!
就在临近大门不到数十米处,忽而他只觉得脚下一疼,浑身的力气像是在瞬间被抽空一般,‘砰’的一身倒在了地上,回头看着密密麻麻朝自己奔走来的战友,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有陷阱!”他拼了命的嘶吼,然而在万军之中,这如蚊鸣之声又算的了什么?
在连续被战友践踏之后,意识逐渐薄弱的他看见了从自己身前跑过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的忽然倒地,至死都不明白究竟自己遭遇了什么?缓缓合上眼,看见了因蝗灾饿死的父母……
“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望着一个个黄巾士卒争先恐后的奔向仍未关紧的城门,然后一个又一个因踩在棱钉上而倒地、接着被自己的战友所践踏。陈清的心开始剧烈的抽痛起来,渐渐变得茫然无神。
他的初衷只是想尽力拯救一方百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护百姓……然而现在他在做的,又是什么?对方只是一群百姓,一群因暴政而愤然起义的良民。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费劲心机,守护了一方百姓,却又害死了城头下如此多的百姓,这……
陈清揉了揉太阳岤,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究竟在做些什么。
“陈先生,贼寇察觉了!”
惨烈的单方面屠杀仅仅持续了数分钟,黄巾一方的损失已经达到了近三千左右,然而官军这里却是丝毫无伤。被箭雨侵袭的约莫有一千余人,然而被棱钉以及自己人踩死的,却不下两千之数。
眼看着唾手可得的城门扔半开在眼前,可却寸步难行,距离城门前数十丈的地方就像是有看不见的死神一般,不断收割着弟兄们的性命。刘辟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刺痛一般,一种从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陈登小儿!!!
因为用力过度,刘辟的手掌被握紧后的指甲刺出了血来,可剧痛仍是无法掩盖他内心的痛楚。在这一刻,这个身材魁梧的硬汉,看起来就像是个年暮的老者。
“全军收兵!”
虽然黄巾只是民间武装,然而能够被任命统领两万士卒,能力自然不会是太差。若非是陈登一味的激将、谩骂,气的他丧失理智,今早他也绝不会贸贸然率军应战。
眼见面前不远处的黄巾一个个面带不甘和愤怒的向后退却,陈登倒是还觉得不够尽兴,忍不住从一旁捡了块石子,朝对面扔去,大笑道:“刘辟老贼,若是有空再来西门一觑,登甚是欢迎!”
刘辟强忍着怒气,果断守兵朝营地退去,临行前,面色狰狞的瞪向陈登,咬牙切齿的说道:“下次见面时,若我杀不了你,便自刎于天下!”
然而,令包括陈清、陈登在内,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生了!
从黄巾营地方向,忽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刘辟大惊,大营乃是全军粮食所在,若是那处有失,仅剩下的近万弟兄,又该以什么为食?!
正慌乱间,从营寨方向突然闯出了一支约莫三千人的部队,军容严整不说,单是这股肃杀的战意,便足以令刚刚败下一阵的黄巾大惊失色!
“丈八男儿,随曹某杀敌卫国!”
“杀!”
领头将领乃是一约莫三十的青年男子,手提宝剑,胯下一匹黄铯骏马,甚是威严。
城墙上的陈清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却见这支近三千人的部队仿佛一把利刃般,瞬间斜刺入了黄巾的内部,将惊慌失措的黄巾直接迎面拦腰截断。尤其是部队最前方的百余骑兵,更是所向披靡威武不凡。在万军中来回切割,不断收割着黄巾的性命。
是援军!援军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官军,心中不约而同的振奋了起来,望着友军飞似的来回冲刺,心中的血液再次沸腾,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身为主帅的陈登,眼神中充斥着对于战场的渴望。
见陈清于城墙上亦是点头表态,陈登兴奋的挥了挥铁枪,策马率先跃出了城门,高喝道:“弟兄们,杀他个蛋蛋满天飞!”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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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错失良机
黄巾起义凭借的乃是一股士气、一个勇字。就好似一块豆腐,冻起来的时候坚如磐石,但一旦融化,那便是弹指即破,弱不禁风。如今在曹操的突袭加之城内陈登回马枪的夹击之下,士气耗尽、人数又不占绝大优势的黄巾,顿时接连败退。四处逃窜、脱离战场寻求生路之人数之不尽。
翻身一刀劈死了一个正欲偷袭的将士,刘辟双眼通红甚怒之至!此前刚遭受城外不明陷阱的埋伏损失惨重,现在又被一支突如其来的官军将整个方阵冲散,心中的怨气足以撼天。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危难之际,刘辟心头的怒火已经无法遏制,理智一词亦是被他抛之脑后。但见他返身提刀,迎面朝着逐渐向自己包围的官军步兵冲了过去,提刀便是一阵狂劈,接连砍翻了数人。
啧啧,这刘辟好胆。
城头上眺望的陈清,摇头苦笑,临死之前能做出这般反击,宁死不求饶的男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豪杰。评心而论,这样的人确实不多见。
骑着胯下黄铯骏马,往来疾驰的曹操心中亦是如此认为。砍杀了几个仍在做垂死挣扎的黄巾后,曹操略带赞赏的扫了眼正在做困兽之斗的刘辟,心中暗道:此人不失为一豪杰!惜哉!
一面倒的战局并没有持续很久,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黄巾贼仅剩下了不到千人,在曹操、陈登联军重重包围下拼死反抗。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曹操颇有些惋惜的朝刘辟摇了摇头,接着道:“若是兄台愿降,曹孟德定保兄弟不失,并上报朝廷封你官职,汝意下如何?”
刘辟恶狠狠的朝地上碎了一口,放声喝道:“朝廷狗官,若非是你们这群龟孙子,吾等又岂会造反?!如今天下不保,便知要说降?哼,刘辟就算是死,也绝不像朝廷低头!”
言毕,再也不看曹操一眼,反而杀的更是猛烈,徐步朝陈登所在的位置前进。
正当曹操正欲再说些什么之时,忽而又是一阵狂沙飞袭,从北门方向传来。
立于城头上的陈清听闻北方的喊杀声,惊愕一望。但见另一只不下万人的黄巾部队径直从北门赶来救援。
为一人头裹黄巾,身穿厚袄,手提一把三环大刀,放声大笑道:“认识数年还从未见你如今日般爷们儿!哈哈,何仪前来助你!”
被重重围住的刘辟大笑一声,提起大刀朝周遭将士号令道:“诸将听令,吾等天兵到已,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闻讯而来的近万黄巾好似一支强心针,将即将覆灭的刘辟部队彻底的救活了。逆境反扑,此等危局之下翻盘,怎能让黄巾士气不高涨?
千余黄巾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杀红了眼,近乎于疯狂的朝周遭的官军起了反扑。即便是倒地重伤,亦要在临死前拖上一个、补上一刀。
这样下去甚是危险!
陈登与援军兵力必不过六千,面对一支士气高涨的万人部队,绝对吃不了好果子!
陈清皱了皱眉,有些可惜错过了这生擒刘辟最好的机会,可还是决然的摇了摇头,令道:“传令全军、鸣金收兵!”
呜………………!
一阵急促的号角响起,望见城头上身穿白衣、摇头不止的陈清,陈登心中虽有不甘可还是很理智的收拢了部队,乘黄巾援军未到之时,急朝城内撤去。边退边回头喊道:“这位将军,请跟随吾等行进,否则恐会误伤!”
曹操有些愕然的点了点头,随后领着本部近三千人马跟随陈登急朝城内撤去。临近城门前,忽而注意到数千黄巾的尸体密集的倒在了一处,心中很是狐疑。
眯着小眼睛凝神一探,曹操现在一具尸体旁有颗闪闪光的多角形铁物掩藏在泥土之心,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世间竟是有此等奇物!若是在军械充足、强弓硬弩的掩护之下,此物威力甚是强大!
灵活的小眼睛不断散着睿智的光芒,此刻曹操的心思全然被这些棱钉所吸引,直到跑入城门后仍未现,自己刚才还在被万余黄军追杀这一事实。
“在下陈登谢过诸君救援,敢问将军大名、所属何部?”
在待人处事方面,生于世家大族的陈登从小便受到了熏陶,教养上很是不错。方一关紧城门,陈登第一个便是跑来向曹操致谢。
“哈哈,原来是陈公子,久仰久仰……唔,应该是陈校尉才对,果然英雄出少年呐!”曹操爽朗一笑,很是豪迈的拍了拍陈登的肩膀,微笑抱拳道:“在下曹孟德,现居骑都尉,数日前接北海孔融之信前来援助。”
曹、曹孟德?曹操!
刚刚从城头上走下,想要表达谢意的陈清,忽而听见那人报上自家的名号,顿时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路旁。
身材短小精悍、气宇轩昂、双目虽小,然却炯炯有神……唔,应该就是他了!
再没来三国时代之前,陈清觉得历史上最具谜团色彩的除了潘凤便是曹操了。没人说的清他究竟是为何不愿踏上帝位,也没人说的清为何他要保住着垂暮已久,形同虚设的朝堂。当天下三分,一切都成为定局之时,他却又放手休战……有关于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迷幻。
“老大,你怎么了?”
正和曹操说笑间,陈登忽然瞥见他一个踉跄险险摔在地上,颇有些担心的朝曹操一拱手奔去扶了起来,好奇道:“老大,这次你没上战场怎么就晕了?”
见陈登如此在乎一文弱书生,曹操的好奇心又被钓了起来,微笑着走了过去,抱拳道:“在下曹孟德,想必先生就是此前于城头指挥之人罢?唔,某于林中观察许久,但见先生指挥若定,时间甚是准确,操佩服。”
得到曹操的夸奖,这是陈清从来没有想过的事儿。眼下经他那么一说,陈清不免老脸一红,硬着头皮,笑道:“哪里,皆是将军奇袭之功,此战功,非将军莫属。”
老大除了面对糜贞,还会对着别人脸红?!陈登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狐疑的盯了他半晌后,才回神对着曹操说道:“孟德兄此前所说的奇物,便是我大哥所明,唔,名字叫棱钉。”
不愧是世家子弟,自来熟啊!陈清有些无奈的朝曹操一笑认之。
此人谦逊有礼,还颇有才智,甚妙!
曹操眯着小眼睛若有所思的微笑点头,莞尔勾着陈清、陈登二人的肩膀道:“方到徐州,还请二位带路,领曹某去躺刺史府,随后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如何?”
一听到酒字,陈登立马兴奋的点头应允,反正父亲不在家,喝点儿小酒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