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平民军师

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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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今儿个他非得吐出口淤血来!

    立于二人身后,谁都没有现,手提两柄单刃重戟的典韦身子竟有些颤抖,两条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远远望着战场上的吕布浑身上下一阵气血沸腾,竟是忘却压抑自己的体重,惹得胯下之马一阵踢蹄、长啸。

    一般武者完全无法轻易驾驭的方天戟竟似是与吕布合而为一,或刺,或挑,或勾、或啄,纵然方悦使劲了吃奶的力气亦是无法伤到吕布分毫,更可怕的是死战数个回合,吕布竟是丝毫未曾进行反击,而其胯下宝马亦未挪动半寸。

    看着额头上冷汗连连的方悦,吕布嘴角扬起了一抹高傲的冷笑,只是轻描淡写的横的一扫画戟,便直接将方悦手中兵刃弹至了数步之外。

    将他人手中兵器击飞却看似不费吹灰之力,这需要何等蛮力方可做到?就在方悦满脸惊恐的这一刹那,方天画戟神鬼莫测的以高出现在了他头顶正上方。仓惶的抬起脑袋,根本容不得方悦做出半点反应,他只觉从头心蔓延向眉宇、鼻尖,除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外,什么都无法察觉……

    方悦败了?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对于原本还正在思考得胜后如何炫耀、庆功的关东诸侯来说无疑是个沉痛的打击。从两人鏖战开始,吕布一直呈守势,本以为胜负早已成了定局,却没想到人吕布压根儿就是随便玩玩的,王匡只觉是遭了奇耻大辱,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许久才气恼不堪的吐了口气,无颜面对众诸侯。

    初战轻而易举的斩杀敌将,并且是以这般残忍手段,这对于虎牢关上凝神观战的董卓士卒无疑是最好的鼓舞,霎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纵然是李催、徐荣等一干武将亦是忍不住自内心的抚掌赞叹吕布之武艺过人。反观关东联合军这一头,初战便损兵折将,见识到吕布的勇武骇人之后,胆子稍小些的竟是双腿隐隐打颤,不免胆寒。

    一骑震千军,今日这破天荒的惊艳一戟也彻底殿定了‘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之美名。

    深吸一口气,陈清勉强压下胸口的躁虑与热血,亲眼见识到这般骇人听闻的武艺,他总算是领略到了何为天下至强四字。而就在这一个喘息的当口,却是闻得自己背后传来了一阵马啸之声,随后却是见一骑飞快而出,这马背上之人正是那个整天找自己茬儿的典韦!

    “吕布匹夫,且来领教你爷爷我典韦之戟!”

    ps:唔,有几位老作者朋友建议我,说下个星期就上架了,应该把这一段大**压到上架那天再写。唔,可是说实话,我还真不会拖字数、拖章节,先不说影响整体这一点,单单是要我瞎扯一滩绕个远路,别说我,你们都会看着不舒服,是不?《平民》到现在也有近八千收了,喜欢看的朋友自然会订阅,而由于某些困难或是觉得《平民》不够给力、精彩的朋友纵然第一个v章写两万字,也不会订阅。唔怎么说呢,订阅是作者的资本和奋斗目标,可是我不想勉强大家,为了成绩而却刻意拖沓。呼,就是这些了,不过月票嘛……嘿嘿,前天听编辑说了用处之后,心里很期许,嗯,还麻烦大家替俺留几张,到时候必定拜谢!

    〖奉献〗

    第五十一章 典韦战吕布

    忽见典韦一骑飞驰而出,众诸侯一阵喟叹。典韦因面容丑恶被曹操称之为恶来,时常护其左右,自打前次围猎时众诸侯领略了他空手搏虎之勇,便至此生了畏惧之意,如今见他一骑呼啸而出,手中两柄单刃铁戟掀开的阵阵风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压力顿时消去了一大半。吕布之勇虽可震慑千军,但典韦也不是吃素的料,这一场恶战在此决战之地展开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吁……!”

    好似感受到了面前策马奔至的典韦所具有的震慑力,吕布胯下宝马赤兔竟是生了一声长啸,不断的踢踏着马蹄,如同其主人吕布一般,斗志满载,狭长的马眼迸出一股浓烈的战意。

    熟知典韦勇猛非凡的曹操并未太感担忧,微蹙双眉凝神关注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却忽而见吕布胯下之马一声长啸,不断踢踏起马蹄,似乎与其主人吕布一般斗志满载,狭长的马眼中与通红的马身忽而绷紧,隐隐迸出一股浓烈的战意,忍不住望而生叹,摇头苦笑道:“好一匹千里宝马!纵是胜,亦难擒之!”

    锵!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从战阵中爆出,凭借极快的马力,典韦一路飞驰丝毫未曾停顿,双手举起两柄相加重逾六十斤的铁戟就朝吕布正面劈去,这势大力沉的一戟虽被吕布横戟一挡阻了下来,但还是让此前宛若鬼神下凡一般的吕布倒退了数步,其胯下赤兔亦是经不住这后劲儿,怒容低啸一声。

    “好一个典韦,过瘾!”一次交锋过罢,吕布忽而仰天大笑数声,很是随意的舞了舞手中画戟。再正眼望向典韦之际,面容上的肃杀之气更胜以往。典韦可以清晰的看见,他那两只未被铠甲覆盖的手上如脖颈处一般根根青筋暴起,眉宇间那股自信与冷傲不言而喻。

    众诸侯见典韦这势如劈山的一击狂劈竟是未能伤到吕布分毫,心中暗叫不好,立马朝自个儿身后的一众武将狂打眼色,示意千万不要上前。这次组成联军讨伐董卓,各路诸侯本就各怀鬼胎,保存实力是每个人心中最大的念头,又怎会愿意和王匡一样白白牺牲掉部下将领?典韦的勇猛众人皆知,自然是胜过麾下众将,连典韦都无法撼动吕布分毫,何况是他们?

    面对一个实力相当,甚至有可能越自己的对手,绝对不能放过任何机会。这一点纵然是典韦亦了然于胸。电光火石之间,典韦没有给吕布任何喘息的机会,令人惊惧的面容此刻更是煞气逼人,只见他回敬吕布一声怒吼。随之面目狰狞的举起双戟,左手向吕布脸部斜劈,右手提戟扫向起下盘,其戟势之快令场面诸侯暗暗乍舌,越羡慕曹操能有如此虎士相助。

    迎着典韦密不透风的戟技,吕布稍敢有些麻烦的皱了皱眉,璎盔之上两根长须冲冠而立仿佛昭示着他的战意。却见他竟是一把抓起马缰,整个人与赤兔同时竖立而起,险险避开下路之戟,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中的方天画戟寒光乍现,与典韦一般往斜里刺去,竟是硬生生依靠兵器的长度欲向其难。

    典韦虽壮硕但行动却向来以灵敏而惊人,见方天画戟向自己肋下刺来,心道不妙,立即收回刺去下路的手,以铁戟护在肋下,饶是他反应如此灵敏亦难免被画戟上一侧月牙所刮到,堪堪在铠甲上留下了一道利痕。

    “若是常人,非死即伤矣!汝之戟艺,布佩服!”纵然冷傲如吕布亦是难免为典韦如此快的反应而感到惊讶,抛却两人敌对的身份不谈,这份武艺就值得令武人尊敬。吕布复提赤兔马缰,斜戟而立,迎面吹来的几许暖风将他面上的丝吹开,露出了他英武的面容,抱拳冷冷一笑,沉声道:“对于强者,布绝不会手下留情!”

    典韦面容肃然,出生以来能伤到他的人几乎没有,可自从加入曹操麾下后赵子龙算是一个,如今的吕奉先又是一人。世界上有许多人一生之中都为寻找一对手而苦苦执着,身为武人,粗神经的典韦却也有着这样一份执念:击败一切比自己强的对手,然后站在巅峰之位!

    一身咆哮,典韦那双小眼睛中的怒意竟是分外撩人,这一身狂吼更是将众诸侯胯下的马儿惊吓得止不住往后倒退,低声撕啸。

    双手提着铁戟,典韦丑恶的面容一言不,而站在他对面的吕布威风凛凛同样是缄口不言。这一瞬间让战场凝聚到了史无前列的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而立,不敢在这一刻出任何一丝声响,但天上盘旋而过的猎鹰却凭借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许多人后脊梁骨滑落的冷汗。

    自古以来文物第一,武无第二。吕布和典韦都把对方看作了自己平生所遇之最强对手,对视一眼后,二人不约而同的策马提戟冲去,两个世间罕有的强者在这一刻倾尽全力战成一团。

    陈清见过典韦与赵云切磋,虽然是精彩万分招招精妙绝伦,但和眼前这一副死斗的光景相比却彻底判若两截,完全没有半点可比性。切磋比拼的是招式而非这般使劲浑身气力以死相搏,在稍有不慎便会身死命陨的情况下,花俏的招式早已成了累赘,只有临阵反应与气力才是最为关键的。吕布与典韦显然都知晓这个粗浅易懂的道理,但见两人戟竟是比先前快了近乎一倍!或功或守,扭转自若如风,每一次出手都是为的将对手逼入绝境,两人每一个细小的肢体挪动都会为防守对方下一招而提前预判,打得可谓是激烈至极、短兵相交之声源源不绝!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已交锋了不下三十余合,然而战场两侧数十万士卒所能看的清楚真切的却连十下都不到,足可见二人武艺如何叹为观止。

    上党太守张扬身着黑袍,努力平复胯下白龙驹躁动不安的情绪,不断爱抚它的毛,握紧缰绳,脸上露出了无比的叹息与愤慨。并州丁原与他素来交好,对于吕布他也很是熟悉,丁原义子,少时因勇武而得丁原赏识,然却因性子焦躁、冷傲而曾牵制文官,丁原这一番举动原是欲让吕布沉下心学会收敛,却不想因此而曾受吕布当面怨言。愁眉思索了片刻,远望战争中将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招招夺命的吕布,张扬深感惋惜的摇摇头,若真因此而导致叛变,那吕奉先可真是太过恩怨不明了……

    “大哥、二哥!俺、俺耐不住了!”

    〖倾情奉献〗

    第五十二章 一个比一个郁闷

    傲骨和斗性是每个上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拥有的,站在越高处的强者对于一场实力相当的恶战就越发渴望。吕布如此、典韦如此,刘备麾下那员手执丈八蛇矛,一脸沸腾状的张三爷又何尝不是如此?

    舔了舔嘴唇,张飞朝刘备打了声招呼,看了眼关羽,见他双手亦是紧紧握住青龙偃月刀微微发颤,他知道二哥也想打,只是怕违了大哥刘备的意思。

    二哥呀,真不是咱说你,广宗之战那会儿陈清小子不说了吗?大丈夫当随性而往、随义而趋。这吕布是董贼的义子,还是个杀父求荣之辈,有啥好担心的!在心里嘀咕了一番,张三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揉动了下臂膀,毫不犹豫的驾马如一阵冷风突然从刘备、公孙瓒身旁窜出,手中一干丈八蛇矛在马力的急速拖动下宛若魅影,沿途拖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三姓家奴,你爷爷张翼德前来会你!”

    吕布与典韦交锋虽然占了一丝丝上风,偶尔能刮伤典韦护甲,可却无法伤到他皮肉,本就已经有些头疼,如今奔来的张飞虽不知是何人、武艺如何,但要他分心而战,恐怕以典韦之灵敏,定会被他找到缝隙。

    心下疑虑大生之际,吕布本欲叫骂几句逼得来人无言以对退回营中,却不想闻得他那声‘三姓家奴’的叫骂,一时勃然大怒,怒吼一声,使劲一戟荡开典韦,以戟峰直指张飞,怒骂道:“竖子,受死!”

    典韦很郁闷,虽然隐隐有些不敌吕布,可通过长时间的交锋,对方的招式套路、习惯动作都已经掌握了六、七分,逐能有些许反击划伤到他铠甲,却突然被人进来搅局,导致对手弃自己而不顾,怎能受了?

    典大爷此刻的脸就跟个捏紧的西红柿一般,许是因奋力激战又或是被无视而涨的通红。抹了把垂落到眼睑上的汗水,眯眼望向狂奔而来的张飞,不禁大怒,咆哮道:“死胖子!休要搅局!”

    “喝!”全然不理会典韦提着铁戟愤怒的模样,张飞提着丈八蛇矛迎着吕奉先自上劈下的重重一戟,就是向上一挑,一击硬撼过后,两人竟是双双倒退,赤兔比张飞胯下的黄马要好了太多,堪堪退了一步就停了下来,而张三爷胯下之马则是双腿隐隐打颤,有些承受不住的模样。

    “爽!”除了二哥关羽之外居然还有人能和自己硬撼,出征至今总算遇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如何不兴奋?大咧咧的朝天喊了声爽,张三爷复持矛而立,瞅着对面愤意不言而喻的吕布,喝道:“吕奉先,再战来!”

    典韦心里那个气啊!吕布与自己撕斗了数十回合,体力早已不复先前之全盛状态,这黑胖子此刻进来揩油实在是太过下作!怎能让他轻易得逞?也顾不上啥以一敌二如何如何的了,典韦很是不爽的朝马屁股上一拍,夹紧马腹就是一阵策马狂奔,一戟荡开吕布朝张飞刺去的一招,朝张飞、吕布不悦的喝道:“这小白脸是我的,谁他妈都别想抢了!”

    吕布一时间也顾不得典韦的语病,刚刚这一个正面交锋让他大感头疼,张飞的臂力比之典韦全然不弱分毫,现如今要同时对抗两个勇武与自己有的一拼的对手,若不全神贯注,必败无疑!比之与典韦激战时攻多于守的强势模样,吕布反倒越发冷静了下来,一双猿臂将方天画戟舞作一道屏障,或是张飞的挑刺,又或是典韦的劈砍,矛戟交鸣所过之处,除却在地上割开一道道口子,却是未能伤到吕布分毫。

    战阵两侧数十万士卒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捏了一大把汗,几个平日在营内常常自吹自擂的家伙都忍不住倒吸了一个冷气,不寒而栗。何谓勇武?场上三人、不,四人才是!

    三人围战不到二十合,却见一红面汉子身着绿袍提一柄长刀飞驰而出,其刀面上两道青龙于日光照耀下分外耀眼,没有半点言语,直接奔进战阵中一刀劈开即将吕布乘隙刺向张飞肩窝的一戟。

    缕了缕鄂下美髯,关羽斜举大刀,冷声道:“三弟莫要轻敌,此子绝非一人可取!”

    张飞郁闷的朝他翻了个白眼,打的正起劲儿呢,你突然进来闹什么闹?本来还能顺着这一戟的空隙反戈一击,现在好了,你冷不丁奔来倒把我吓了一大跳!

    张飞郁闷,典韦更郁闷,本来跟个黑胖子分享对手就够憋屈的了,如今还又杀来个喝醉的,这、这还让不让人打了!

    不过谁都比不上吕布的窝火,典韦猛、张飞也猛,一个打两个都已经累死了,现在又跑来个差不多猛的!

    刚才那看似古井无波,毫不起眼的一刀通过画戟传到他手臂上的余威可一点儿不平凡,到现在都震得他虎口有些发麻。

    若不是连战两人今日又岂会被这厮一刀震到,吾深恨之!吕布愤慨的咬了咬银牙,左边有典韦、中间有张飞、右边有关羽,以一敌三,如何能支架?

    苦战十合终是气力不支略感无法抗衡,吕布凭借多年征战边疆的经验急中生智。虚晃一戟过后,忽而将画戟刺入张飞、关羽之中,忽的自左向右一记横扫。

    张飞一愣,若是长枪这一晃或许没什么,可吕布手中画戟两边可是都有寒光乍现的月牙刃,一个不慎兴许就得带伤回阵。

    皱了皱眉,张飞与关羽同时选择向两侧闪避一步,这四人围战的圈子本来就小,张飞这一闪,把最左侧的典韦势在必得的一击突袭给撞了开来,惹得典韦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一戟把这孙子给剁了!

    见此空隙,吕布嘴角微扬,心底暗暗送了口气,毫不犹豫的拔马便走,回头怒喝道:“无耻匹夫,他日再遇,布必取汝等狗头!”

    赤兔何物?西凉进贡的汗血宝马,有日行千里、健步如飞之美称,后更被曹操赞为‘马中赤兔’,在这冷兵器时代,人或许会徒有虚名,可马儿却不会。

    此前一番恶战,张、关、典三人势如劈山的一记记猛攻换做普通的马早已承受不住,屈膝倒地,然而赤兔却只是打着响鼻,从鼻尖喷出一阵阵白烟,一阵风驰电掣般的奔向虎牢关大门,身上留下的汗水宛若滴滴鲜血,溅了一路。

    打得正热火朝天,吕布忽而拔马逃走,场外十数万反应过来的寥寥无几,见公孙瓒与张扬等人愣在原地,刘备皱眉摇头,立马喊道:“伯珪兄,贼将落逃,吾等士气正盛之际,当速攻之!”

    闻得刘备之言,公孙瓒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立马提枪指向虎牢关,令道:“全军听令,速攻虎牢关!”

    “杀!”关羽、张飞、典韦三人的勇武已经深刻映入了士卒的脑海之中,有这般将领在营内,有何惧之?领到军令,但闻一阵齐天喊杀,密密麻麻的步兵海急速朝城头推进,望见步兵急速向关门推进,济北相鲍信毫不含糊的喝令麾下三千弓箭手随之压阵,向城头齐射掩护步兵进攻。

    在吕布拔马后撤之际,董卓早已令人亲自下城头前去接应,拍了拍吕布身上铠甲上的灰尘,赞道:“奉先之武足以震惊天下!以一骑敌三将却分毫无伤,实为天下第一!”

    其身旁诸将亦是发自内心的拍手称快,赞叹不已。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吕布一改往日之冷傲,颇有些自嘲的一笑,指了指左肩铠甲之上的几道裂痕,又指了指右腿护甲上的几个坑洞,叹道:“若非义父所赐之明光连环铠,布,早已命丧沙场。”

    董卓颇感惋惜的点点头,闻见城外一阵喊声,眯起的双眼中寒光大显,沉声道:“且随某一同杀尽这群假仁假义之鼠辈!”

    “诺!”众将齐声抱拳一吼,随董卓一道疾奔向城头。

    〖奉献〗

    第五十三章 血战虎牢关

    一声低沉而又嘹亮的鸣金过罢,联合军八路诸侯聚合的近六万步兵喊声震天的向虎牢关冲锋,没有乌云遮盖,但灼热的烈阳与万里晴空却被城头倾泻而下的漫天弓矢所遮蔽,在董卓提刀亲自指挥的威压之下,城头士卒无人一人敢懈怠不前,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带着他们的畏惧倾盆而下。

    陈清先前还沉浸在吕布、典韦、张飞、关羽等人精妙绝伦的武艺之中,直到身旁不远处鲍信开始喝令起弓箭手掩护才迟迟反应了过来。很是懊恼的拍了下脑袋,陈清向身旁的曹操点点头,曹操会意立马提剑指向虎牢关喝令道:“萧宇听令,三轮箭雨覆盖,抛射!”

    在济南的四年时光里,萧宇并没有闲着,陈清当日传授的那套抛射、点射之类的弓技,早已倾囊授予麾下将士。这次一万五千曹操将士中正有当初济南的三千人,也特别被曹操改编为了弓箭营。

    向身后大手一挥,三千弓箭手左手提弓右手架矢,紧跟萧宇急速的奔跑尾随在六万步兵身后,待到相距城头二百五十步时,首当其冲的一千弓箭手迅速一字排开,提起手中弓箭就朝城头一阵点射,随后立刻下蹲装箭,第二轮千余士卒又是一番无差别抛射袭向城头,紧接着第三轮、再复第一组……

    城头上的董卓弓箭手初时不解何故会这般射箭而且用的弓还比普通的长出近一半,但望着飞舞至极高空后忽而落下的闪闪银光,亲身体会到这种战法的威力时为时已晚,倾泻的箭雨将没有遮蔽物的董卓士卒射成了蜂窝,千疮百孔,许是天助联合军,风向向西,正助长了萧宇弓矢队的威力。

    九轮箭雨,合计二万七千支利箭射罢,虽然带走的只不过仅有那么约莫千余,但花去的时间仅有一转眼的功夫!这种恐怖的射箭方式以及突如其来打击性令无论董卓还是诸侯一方都暗暗感到心惊不已。

    然而萧宇所部并未就此停止,向身后打了个手势,他身后三千弓箭手立马收起长弓,拔出腰间长刀,随将领萧宇冲向城门。从拔弓到九轮射击再到提刀冲锋,这一系列的动作仅仅花费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这般矫捷、迅速的行动力若非长期训练如何做到?诸侯惊羡的望向眯眼微笑的曹操,要训练这样一支队伍至少要花费一、两年的时间,遥想这一两年曹操皆在洛阳又初逢大败,若欲东山再起至少要数年功夫,没想到这次带来一万五士卒不说,麾下还有这样一支精锐,不禁暗暗摇头感叹其才能,与此同时也有几位在心中记下了这队士卒的行动模式,比如刘备。

    击退吕布后,刘备是第一个谏言进兵的,但却没在第一时间选择冲向城头,而是立于公孙瓒身侧凝神留意萧宇这支部队的一举一动。自从兵发虎牢之后,这支背负长弓、沉默不语的部队就引起了刘备的注意。看完这一幕后,更是为其杀伤力与效率大感赞叹,不禁在心底羡慕起了曹操,将目光投向他身边羽扇轻摇,面容严肃的陈清。

    若是有此等谋士相助,何愁大事不成?翼德言那日之事皆是与陈清谈论后方才被刘岱听闻,从而衍生出了之后众诸侯替我表奏的一幕,莫非陈清是愿助我的?唔,若有机会一定要竭力拉拢!刘备暗暗定下了注意,朝陈清深深看了一眼后,拔出腰间两柄泛着银光的长剑策马赶去接应关、张二人。

    “今日在此地便将此箭阵透露,孟德不怕其他诸侯学去,将来用于你身上?”陈清摇了摇羽扇,他可以凭借往日积累与观察出谋划策,但却完全不通兵法布阵,只能在此默默观望,心底祈祷,偶尔和曹操打打趣儿。

    在济南时整日忙着开发搞房产,在洛阳时忙于应对朝中艰险,完全没有时间翻阅左慈所授予他的《文韬》一书,至今仍停留在第八卷之上。更别提兵法、布阵了。

    “那又何妨?你不是常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吗?他人要学,操又如何能阻止?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曹操轻笑一声,双眸仍是凝重的望向城头一具具从云梯上坠下的尸首,傲然道:“操既敢御此战法,又何会惧邪?”

    夏侯惇与其亲卫冲锋在最前线,他身上这套羡煞旁人的明光铠在烈阳的照射下璀璨耀人。死战至今约莫半个时辰,夏侯惇亲自率领护卫奋力攀着云梯,眼见一颗滚石轰然落下,夏侯惇矫捷的单手抓住云梯,奋力一扭身,举起左手上的铁盾斜斜一顶,竟是凭借巧力将顽石的滚动路线斜向了另一旁,险险避开的同时还护住了身下数十员士卒的性命。

    疾速攀爬的同时观察上方的举动并做出迅捷的判断,单是这一点就足以令这一部云梯上的所有人赞叹不已。

    在云梯上狂爬数步,赶在下一颗落石投下之前,夏侯惇已经一跃登上了城头,一枪洞穿了举着大石块正欲朝下扔的士卒,又是一脚踹开了另一侧提刀袭来的董卓士卒,紧接着拔出长枪掉头就是一刺,送那人上了西天。

    城头的弓箭部队在被萧宇部队抛射挫败后董卓立即指挥刀兵捡起地上的弓矢进行补救,但却因不娴熟而射空、射偏者甚多,导致威力大不如前,登城部队脚步亦是加快许多。非但夏侯惇一个,其左右两侧都或多或少有将领、士卒登了上来。

    曹操麾下最为矮小精悍的曹纯亦是单手一撑云梯,奋力鱼跃上了城头,落地之前手中马刀还带走了一员董卓士卒的性命。拔出刀身,毫不在意的舔了舔嘴角上溅到的血渍,曹纯护着身后士卒骆驿不绝的登上城头之后,疾步赶向了夏侯惇身侧。

    与夏侯惇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对越来越多、赶来填补空缺的董卓士卒,曹纯一点儿紧张感都没的笑了起来,问道:“方才那吕奉先勇武过人,元让为何沉得住气,未曾上前与之一战?”

    有了曹纯的援助,夏侯惇这一头的压力顿时少了几分,一枪刺断了一士卒的大腿经脉,随后用力一挑洞穿他因剧痛而弓起的腰腹,抽抢答道:“非是不想战,而是不该战。今日当养精蓄锐、保存兵力,何须这般血拼?若非孟德示意……”

    抖了抖枪身上越积越多的血污,夏侯惇继续道:“惇自不会登上这虎牢关城头。”

    这厮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啊!曹纯无奈的耸肩一笑,没想到连纯粹的武斗他都能这般冷静的深思熟虑,真不知他脑袋是什么做的。时间一点点的推移,董卓士卒不可谓不拼死抵抗,一个个汉子在董卓的逼迫下不断涌向城头压制联合军的强攻,原先堆满城头的擂木、滚石还剩下一小摊,但却已经用不上了。

    远远望去早已分不清城头上究竟哪个是坏的,哪个是好的,只看得到一具具哀嚎着的身躯从城头下不断跌落,或被砍死又或是坠地而亡。

    血水不断洗刷着城墙,典韦登上城头劈开两个士卒后,皱起了眉不满的看了看鞋底新沾满的血渍,刚欲开口嚷嚷上几句,却在人群拥簇中望见两根翘在天上的辫子。“吕奉先!与俺老典再度战来!”

    ps:唔,今天有些话想说,很奇怪,刚才有人说:最近证实关羽是用长枪或长矛的,不是大刀,然后又有人说典韦身材高大坐不上马,不遵循历史的书,不能看……好吧……第二点我还能勉强接受,可如果坚持第一个的话,我还真无话可说了,你还是看史记过瘾去吧……

    〖奉献〗

    第五十四章 颍川三杰

    第五十四章颍川三杰

    战斗打响至今转眼已过去了两个半时辰,日暮西山,昏黄的日光照应下虎牢关这座历史悠久的天下第一雄关彻底被血水与尸首做遮蔽。

    铺天盖地的血腥味纵然是yin*了附近密林中的飞禽走兽,然而远远望见关上关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厮杀,听到阵阵金属交鸣过后,却只能低沉的闷吼几声,摇头走回远处,不敢上前参与这浮尸遍野的死斗。

    “孟德,你观此战尚需多久方可结束?”遥望虎牢关下不时飞出的残肢断臂以及凋落一地的武器,陈清颇感不忍的皱了皱眉。

    这并非是他穿越之后看到的第一次冷兵器交锋,不过却是场面最大的。虽然不如平原上两军交锋这般的漏*点澎湃、热血沸腾,然而有了三英战吕布的前戏再配上这片夕阳余晖映照下的血色,倒还真别有一番壮怀、凝重。

    曹操眯着眼同样遥望关头,源源不断的联合军在夏侯惇、曹纯、曹洪以及其余诸侯麾下的攻城将领护卫下攀爬上了城头,董贼虽强势依靠雷霆手段逼迫士卒不断上前,然而却已经隐隐有了节节败退之势。皱起的眉头忽而松开了些,曹操带着胜券在握的目光坚毅的望向城头,朗声道:“只要再坚持一个时辰,必可夺下城头,借而攻下虎牢关”

    千古第一雄关,何人不想征服?望见曹操凝重坚毅的目光,陈清心中虽微微感到有些不妙,却也未曾开口,他知道的只是史书上联合军第一波并未能攻下虎牢关,却不知事实上究竟是如何,况且从目前的形式来看确实……等等,这其中似乎有问题陈清忽而抓到了一根命脉,脑中想到了一件极度不妙的事。

    “孟德,此战来了哪几路诸侯”

    曹操颇感莫名的皱了皱眉,此战来的哪些人,战前你不都知道了吗?但见陈清不像是在逗趣似乎想到了什么至关紧要的事,倒也立马答道:“唔,王匡、乔瑁、鲍信、袁遗、孙融、张杨、公孙瓚与操,道明究竟是何事?”

    对、对一定是这样没错陈清忽而背后流下了一阵冷汗,惊慌的望向曹操,急切道:“孟德,速令元让等部撤军,此战胜不得”

    胜不得?此为何意?曹操狐疑的望向陈清,这八路诸侯出了什么问题,如今攻城战正如火如荼,眼看胜利就在眼前又岂有胜不得一说?

    正值此际,忽见一路快马来报,传令单膝跪于这头临时统帅公孙瓒面前,递出书信,抱拳道:“袁将军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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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路诸侯打起义旗讨伐董卓暴*一事天下皆知,百姓闻得欢呼之余却也不免为日后生计而担忧,在董卓暴*之下天下各州县几乎都民不聊生,苛捐杂税对于以种地为生,只求一顿温饱的他们而言宛若一尊大山压顶。他们不是孙悟空,没有唐僧来救他们,在迫于无奈之下只能落草为寇,或是拖家带口向治下安平之所迁徙。

    豫州颍川郡在特殊的历史背景与悠久的文化熏陶下,自然而然地使这片土地成为孕育出无数优秀儿女的沃土。少典、许由、大禹、夏启、太康、仲康、少康、吕不韦、张良、司马徽等等名垂华夏历史的人物……而在当代,荀氏八龙更是成为了儒家文士的典范。

    纵然暴*如董卓亦是明白得罪了文人齐聚的颍川郡所会带来的骂声与讨诏会有多严重。更何况此地聚集的世家大族比之徐州、冀州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因如此,颍川郡作为如今大汉最为安康富庶的土地之一,源源不绝的流民正在向此处迁徙。

    远隔虎牢关二百余里的颍川郡外,昏黄的夕阳洒落在这座僻静和谐仿若世外桃源的小田庄上,和暖的春风拂过嫩枝不住摇摆。而木屋内三个衣着得体却性格迥异的男子正围坐在一张木桌之上,把酒言欢、笑谈天下。

    居于正对门框方向的男子身着一身褐色长袍,面容消瘦饥黄,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却在吟对间狡黠的旋转,趴在案几上抿了口小酒,却见他眯起眼摇头笑吟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在说话之人左侧的男子穿的是蓝色长衫,身上还披了件棉袄,白皙俊秀的脸上似乎带了一抹病态,乌黑顺直的长发在两位挚友面前毫不掩饰的随性披在肩头。

    听闻这人的对子后却见他忽而大笑着向自己杯中斟满一杯酒,举杯笑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这一杯,嘉幸不辱命,饮了。”

    见二人兴致全在这酒盅之上,完全不在乎案几上占了很大面积的米盘,居于右侧身着儒士袍的青年不禁皱了皱眉。这二人之才智皆属上乘更于谋略上胜过自己,若是能投身于仕……哎,奈何寒门呐

    于心底惋惜的叹了口气,这人行事也不含糊沉吟片刻后,同样是给自己满上一杯,沉声道:“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