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抖了抖长袍,很是关切的走到刘岱身旁,语带真挚的问道:“公山(刘岱的字)兄,不知何事竟惹得你如此愤慨?但说无妨,绍自然给你一公平的交待。”
见众人将目光不约而同的移来,自己成了话题的主心骨,刘岱颇有些悠然自得的在心头一笑,但面上仍是一副气煞我也的表情,全然未曾察觉自己竟是在按照陈清心中的戏码一步步的走。
“本初兄!你我相识多年,在座诸位也都是忧国忧民的忠义智勇之人,有些话岱纵然是冒着触犯天威,也非得说出口,不然纵是身死,亦是含恨无比!”大义凛然的握拳双拳朝众人一拜,刘岱抬起头时面上的憎恶更胜方才,令席内的陈清不禁暗思,是否汉室宗亲都有这演习的天赋,或许后世爆红的刘亦菲mm也有一定血缘吧。
“但说无妨、但说无妨!”袁绍虽面上这样说但心里却在叫急,你个刘公山平日闲言碎语比谁都多那就算了,从你这儿打听些小道消息、军事情报倒也方便,可现如今正值众志成城之际,你没事儿瞎闹腾个什么劲儿?
“还望诸君一道评评理,这算是什么事儿!”刘岱满腔愤怒的将手指向端坐于公孙瓒身后的刘备,不断用手锤着胸口,哀呼道:“赶来聚义前,岱曾听闻家中族长言我汉室宗亲如今威望不复往昔,率领麾下屠杀两员黄巾将领竟只沦为一地县令,初时大感不信,但今日见到吾之宗兄刘玄德,方才了然于胸大感气恼!玄德兄贵为皇室宗亲,又兼军功在身,身旁又有虎士辅佐居然只被封为小小县令,这还有没有天理!若非是宦官枉进谗言,又岂会如此?如今恰逢相遇,岱虽不才,亦是愿上报天听,奏请玄德为一地太守,否则至死不休……”
随着刘岱滔滔不绝的演讲,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又转移到了刘备的身上,常言道:耳朵大福气大,许是因相貌关系,刘备正喝着小酒关注席间动向,却莫名其妙染上了是非,成为话题的主人翁,纳纳的听着刘岱的话,刘备心中的疑惑足足谱写一本《十万个为什么》。我身为皇室宗亲一事,席间仅有两位贤弟与伯圭兄(公孙瓒)知晓,这刘岱是如何得知的?莫非他子平叔曾经与他相逢并告知?就算他知晓,吾二人从未有所交会,又为何愿出言相助,替我抱不平?
刘备直觉素来很准,惊讶了片刻后,忽然将目光投向了陈清,见他同样面露愤慨的朝自己惋惜摇头,倒也一时间打消了是他出力的念头。不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既然有人举荐自己,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原本打算将皇室身份留于他日再用,没想到今日就可公诸于世,倒也了却了刘备一桩心事,同时还替他搭了个跳板。这样绝佳的机会,刘备这般人杰又岂会不努力把握?
一身素色长衫笼罩其声,刘备缓缓从席间站起,垂过双膝的双臂重重抱起,很是不慎的将左脚有些磨破的布鞋露了出来,皱眉苦诉:“多谢公山兄今日替备平反,斩去些许贼寇级倒非大事,然不可倾尽全力报效大汉,实乃备平生最大憾事!”
公孙瓒可谓是自幼与刘备相熟相知,对于刘备的能力与遭遇亦是大感不幸,然而却因自己仅为一边疆守将虽被民间歌颂却对于朝中权臣来说可有可无,倒也是没啥能力可以替刘备平反。再者,当初打通张让、赵忠等人的关系替刘备买个地方官,那得要多少钱?就算是亲兄弟多少也会掂量掂量价值再做决定。
有刘岱出声在前,众人点头附合在后,公孙瓒见机同事起身摇头,义愤填膺状,怒道:“瓒与玄德曾同拜师于卢中郎,其之德行操守、谋略勇武皆为上乘,瓒亦是愿一同奏为太守!”
这人吧许多时候都是随大流的,雪球这玩意儿也是越滚越大的。有了刘岱、公孙瓒两人的应声附议,众诸侯间或许不愿违了大流,又或是不愿交恶的这个突然崛起的汉室宗亲,纷纷出言附合,一时间替刘备打抱不平之声源源不断,吵得袁绍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恨不得把这群家伙的嘴巴都给糊上。
悄悄向身后望了一眼,见田丰朝与郭图两位谋士朝自己微微点头,袁绍皱眉想了片刻,点头道:“公山兄与伯圭兄所言极是,玄德兄之遭遇实乃痛煞吾等尽忠之辈,若是长此以往,岂不叫天下人胆寒?届时又有谁人愿意报效我大汉?明日绍即刻派人上奏天子,力保玄德为高阳太守!”
袁绍一番话说的很漂亮,众人也乐的去拍这位现任盟主的马屁,当下席间掌声称颂不断,或是言袁绍明察秋毫、义薄云天,有或是劝刘备莫要想的太多,恭祝他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时间可谓是人人面带微笑,乐此不疲。
在这股闹腾劲儿之下,陈清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心中窃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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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雪夜论诸侯
乘群情高涨之际,袁绍又起问何人愿当先锋夺取汜水关,众诸侯闻言皆欲保全实力默不作声或以言辞推脱,唯见江东孙文台横刀请战。不禁惹得陈清一阵暗叹:江东猛虎果然不凡!单是这份忠义,便足以堪称当时枭雄。扫了一圈见众人脸上的讥笑与庆幸,陈清不禁苦笑摇摇头,若非这些人只顾利益不愿出兵,又如何会出现之后群雄割据的大乱世?
袁绍这个盟主做的很是轻松,不用出兵、不用身先士卒,只需动动嘴皮子一阵褒奖便可。闻得孙坚请战,袁绍赞叹应允,即刻令身边郭图回营拟草奏折,奏封刘备为高阳太守,表奏孙坚为破虏将军,兼领豫州刺史,众人再度拜赞袁绍之深明大义,恭祝孙、刘二人。
宴席中途曹操言腹中不适先行告辞,遂领陈清及一众武将告退。脱离袁绍主帐视线范围之后,曹操令诸将先行各自回营,维持军纪,自己则与陈清二人漫步在苍茫平原之上。
曹操不说话,不代表他没话要说,相反他越是沉默说明他心中的情绪波动越大。熟知他为人的陈清倒也毫不介意,知道他心里烦得多半是这十七路诸侯而烦。
缄口不言的与他并肩行走不久,陈清忽然踢了踢脚底下的草垛,干脆一屁股躺在了一块大石头边上,美美伸了个懒腰,很是享受的吐了口气,笑道:“有时候,清很想就这样什么都不管,去他娘的大汉社稷、百姓苍生,就这样优哉游哉的过上一辈子。不过每当我想这样做的时候,却又现我抛不掉,做不到。呵呵,古人云:人就是种犯贱的动物,太忙活了吧,喊累,难得休息休息吧,还闲得慌。现在想来这话一点儿都没错。”
听着陈清的话,曹操弯下腰正欲用手拍掉些石头上的泥灰,却忽然停下了半空中的手,大咧咧的躺在另一侧,嘴角微微苦,自嘲道:“亦不知何时,操竟是也同那般王孙公卿一般拘泥于礼数了,想当年策马游历之时,何曾顾虑过周围是否脏乱?就拿今日来说,见孙文台出言请战,吾竟也暗暗生了侥幸之心,实为荒谬、大谬啊!”
“人生在世,谁能没些个顾虑与自私呢?重要的是,你自私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什么而自私。一众诸侯自私是为了保全实力当一方枭雄、土皇帝。而袁绍与孟德所为者,乃是同一件事,夺取政权,亲自辅佐朝政,从而名垂青史。”从一旁雪地里拔了根微微露头的嫩草随意吊在嘴上,陈大官人很是惬意的翘起二郎腿,瞥了眼身旁面露回忆之色的曹操,接着道:“不管你二人曾经如何患难与共、情同手足,如今身处权力中心若还挂念这一切,只是给自己徒增包袱罢了。”
“这些操都知晓,只不过……”曹操苦笑摇摇头,揉了把雪团起来,摊在陈清面前,叹道:“如今这十几路盟军就好似这团雪球,看似凝成一团,然而却又经不起如此一捏。陶大人虽有识人之能,但却已老迈,实属无奈。乔瑁刚愎自用、刘岱座谈客耳、公孙瓒虽麾下骁勇但却无谋士辅佐,难成大器……唔,那个孙文台倒是令操刮目相看,其胆略过人不说,更性格豪迈,席间广陵太守张屡屡言语相对,亦不见其有丝毫怒容,度量同样过人,足可称江东俊才。还有那刘玄德,此人少寡言,喜怒不形于色,且有关羽、张飞死心相助,亦不失为一人杰。”
同样揉了团雪球放在面前,陈清微笑道:“唔,这个比喻我喜欢,这一众诸侯就如雪花,一片片凝聚起来才成了这雪球,只不过雪球的存在很是短暂,只要暖阳一晒变为化作水滴,或是几颗凝成一汪,又或是被烈日烘烤而不复存在。”
相视苦笑一声过后,由于席间两人离得最近,陈清那一番话‘压低’声音的话他倒也听得清清楚楚,以曹操的才智又如何反应不出是陈清刻意为之,当下拍了拍手上的雪球,狐疑问道:“道明不是素来不喜那刘玄德的吗?今日于席间又为何刻意挑刘岱替其出言?操实在是看不出道明用意何在。”
“若是对孟德无半点利益之事,清又如何会为之?况且刘玄德非凡人也,若是待得机遇成熟必然一飞冲天,说实话其才能兴许与孟德不相伯仲,只是行事作风与出身不同罢了。”
一把将雪球扔出去,但见散开的雪花飞扬于北风中,陈清抚摸着拇指上的扳指,缓缓说道:“自古以来外姓官僚多以与治处周遭皇室宗亲交好方保步步攀升,一展抱负。袁本初立于渤海却与刘虞素来不合,行事自会有诸多不便。若非他帐下有数位谋士频繁献计,恐怕早已无奈转走他处。如今突然冒出来个受尽苦难汉室宗亲,袁绍又怎会不竭力拉拢这张牌,借此于刘虞平起平坐?不过他未曾看出的是,刘备亦为人杰,身为人杰者又怎甘永远屈居人下,替他袁本初效力?时日一久,待到时机成熟、深的民心之后,刘备必然会借势而起,到那时,呵呵,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岂不妙哉?无论谁胜谁负,孟德皆可坐收渔翁之利。”
曹操只是个很普通的古代人,并非陈清这样的穿越户,他又怎能知道两千年后如同教科书一般充满经典战役的三国时代中刘备所做过的那些枭雄事迹?虽然自己觉得刘备是个人才,不过像陈清说的这般,刘备能够和袁绍匹敌,倒是不敢苟同。一个是坐拥精锐三万,麾下文武齐聚,且祖上四世三公,声名显赫的贵公子,一个是穷困潦倒的落魄皇孙,这样鲜明的对比,换做是谁都会将宝压在前者身上。
袁绍与刘虞关系究竟如何,陈清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的是历史上这次战役结束后,袁绍会去找刘虞让他称帝,结果换来一顿破口大骂,也因此深深忌恨上刘虞。然而大汉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几乎每一州都会有个汉室宗亲出任官僚,若是袁绍要杀刘虞,必然要想方设法再扶植一个傀儡起来,届时刘备这张皇亲牌就会真正被袁绍重视起来,当作手中的王牌来使唤。
这一计更重要的是,袁绍是枭雄,刘备也是,久而久之袁绍又怎会看不出刘备的才能,届时必定限制刘备的各方展,小心提防。也就如此小小的一个谋划,曹操的两个大敌就顺理成章的被陈清堆到了一块儿去,足可谓‘袁、刘相争,曹操得利’。
“呼……道明用心良苦,操拜谢!”
言出必行,曹操虽不认同刘备能和袁绍相抗衡,但考虑到陈清的一番良苦用心,不禁起身重重弯腰拜谢,叹道:“操何德何能竟是受道明如此辅佐,待到他日平定天下之时,操必起草文书,将道明之名言、妙计付之于世,让后世称颂汝之功绩!”
“得、得,别来这套,你知道我最烦这事儿了!”陈清没好气的摆摆手,想到当初在徐州跑动跑西被人弯腰行礼时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就忍不住直打寒颤。“真的要谢的话……唔,孟德,他日若真是平定天下,你便赐我一支船队即可。若非是欲见远在海外的松岛枫姐姐一面,恐怕清也不会有次成就……哈哈哈!”
回忆起自己穿越是因为看松岛枫小电影而不慎触电的倒霉样,陈清就忍不住一阵腹诽。以前想起来觉得很憋屈、窝囊,可如今想想,若非因那事儿,又如何能领略到东汉末年这枭雄并起、风云争霸的荡气回肠?又怎能与千古枭雄曹孟德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相识?回忆往昔点滴,陈清不禁一阵感叹,笑道:“真的要谢的话……唔,孟德,他日若真是平定天下,你便赐我一支船队即可,清要远赴重洋,问候某位导师的亲属,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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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兵发虎牢关
三月,在暖春温热的阳光照耀下覆盖了一地的霜雪逐渐融化,揉了揉眉心,陈清扶起一株路边的野草,摇头叹息。正如他前世看过的史书一般,袁术终究还是拖了孙坚的粮,害得江东猛虎损兵折将,只不过奇怪的是那华雄究竟去了哪儿?为何这一战孙坚的对手会变成徐荣?若是按照正史来看,华雄应当是在这一战中被孙坚斩落马下,但现在却又未见其人,难道演义才是真的?华雄当真是关二哥砍得?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揉了揉有些涨的脑袋,陈大官人闻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蓦然回头一笑,摇头道:“河内、司隶附近风景秀美倒是一绝,清本欲多歇息几日,未曾想到,转眼匆匆便过了三月,哎,孟德此番前来,乃是要出兵了罢?”
就算听不出曹操的脚步声,陈清也忘不掉典韦这厮大摇大摆、昂阔步时每跺一脚就会传出的剧烈响声。
自从典韦投靠之后,屡屡在军中展露其过人的勇武,刚来前儿这货一只胳膊扶住约莫四个人高的旗帜长达数个时辰不说,就在前几日袁绍等一干诸侯外出游猎时,典韦因受到曹操青睐而特许随行之际,又再度重现了一把空手屠虎,惹得在场武将、诸侯无一不惊叹出声,羡慕曹操之福。打这事儿以后,典韦也就彻底成了曹操的贴身护卫。
“呀,先生还有种花的喜好呐!高雅、高雅!”远远望见陈清弯着腰似是在种花,典韦大嗓门儿一吼直接拍了个马匹,倒没想到拍在了马腿上。由于河内一线诸侯驻兵实在太多,几乎每走个十步路都能瞅着一撮士卒,典韦这一叫唤,直接引来众人惊愕、诧异的目光,看向陈清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好似在看个妖孽一样,怎能让陈大官人不窝火?
这死怪物,一天不惹我浑身不自在是吧!陈清有些恼火的咬了咬牙,自打来到河内以后这货一点儿都没收敛,反倒说话的本事越长进,隔三差五就弄几句哭笑不得的话来献给陈清。记得上一次,是他在营内大喊:先生我把鸭子放你房里了……虽然古人并不知道鸭子是什么,可陈大官人这堂堂穿越者,怎会不晓?本想好好教育教育这厮,但却又作不得谁让人不知者无罪呢,最终还是憋了口恶气,郁郁而散。
曹操捂住嘴强忍着笑意,可嘴角一抽一抽的反倒令陈清越郁闷,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泥巴就朝两人砸去。所幸曹操反应机敏,见状不妙机巧的闪躲两步,这泥巴团和石子全砸在了全部不知自己哪里说错话的典韦那圆滚滚的酒肚子上。
“咳、咳咳。”曹操不断的回忆儿时受过的责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股笑意给憋了下去,清清嗓子后,凑近陈清一步,低声道:“妙才与子龙二人已于昨夜子时领部队偷偷潜出营外,唔,算算时辰,如今恐怕快绕到弘农一带了。”
提起正事儿,陈清点点头,托起下巴沉吟起来。一千五百轻骑一夜间消失任谁都会有所怀疑,更何况十七路诸侯的兵马除却马腾外,全都汇在河内一线,任何些个风吹草动都会惊动其他诸侯的眼线。至于为何定在子时嘛,只是因这时段里全营士卒除却守夜的几乎都在睡觉,不容易惊动他人。陈清所想要做的,就是赶在所有诸侯之前将这支一千五百人的轻骑送到某个很重要的地方。
“孙文台那头进展如何?”
“自从上个月孙坚当众翻脸要砍了公路之后,公路倒是收敛了很多,不怕粮饷按时放,更是从自己麾下挑了五千精锐借给孙坚,助其克敌。今日早晨刚刚接来战报,言孙坚于阳城大破胡轸,更剿其级,余党四散逃向虎牢关。如今董贼依赖虎牢关天险死守不出,更亲自领兵前去助阵。唔,本初召集吾等议事就是宣布明日全军拔营而出,赶往虎牢关鏖战董贼。”
虎牢关……呼,三英战吕布吗?那华雄到底去哪儿了,难道正史上压根儿没这个人?绕了半天陈清又想起了这个烦人事儿,忍不住挠了挠头皮,随口答道:“行,那明日一早咱就赶去虎牢关!华雄……这货到底去哪儿了!”
华雄?许是因关系熟了,曹操倒从不认为典韦长得有多吓人,反而觉得这个说话直爽的猛士很是讨喜,对视一眼后同样见到典韦眼中的狐疑,曹操不禁皱眉暗思:自相识以来,每每让道明挂在嘴上念叨不停的都是大才、人杰,殊不知这个华雄究竟是何许人也?一时间,曹操心中倒也对这个闻所未闻,面都没见过的华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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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嚏!
说来也怪华雄自幼身强力壮的从来没生过啥病,今儿个趴在树丛边儿上休息,却是一个劲儿的打着喷嚏,更古怪的事,这喷嚏就像是排好队一样,先打三个,再打三个,连续三次才堪堪停了下来。
“你这货健壮的跟头牛似的肯定没病,俺家先生说了,打喷嚏是因为有人想你了,唔,如今你娘亲与亲属都已经安顿好了,应该不是她们。老实说,是不是在外边儿有那啥小相好的?”在华雄身旁,装扮的跟个文士似的潘凤,全然没有半点儒雅气质,两只脚敞的老开老开,不停啃着野果,两只手还不断把汁水擦在衣服上,说实话,这白白净净的国字脸长得身上也算是见鬼了,这货就该长得跟个黑塔一样。
听着潘凤的打趣儿,坐在一旁另一块大石头旁的七个华雄亲卫也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忍不住悄悄向潘凤竖起大拇指。这么多年来,敢和华雄这样个冷冰冰的武痴开玩笑的人还真不多,这潘凤绝对能算上一号人物。
“文和兄,如今武威一带诸事已了,且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这段时间以来,贾诩谋出必中的真本事已经让华雄彻底折服了。无论董卓如何行动,似乎都在贾诩的掌握之中,可以说只有董卓想不到的,没有贾诩猜不到的。
“子武兄莫急,且再待几日。”贾诩一如这段时日来的自信淡然,远远向东方眺望了一眼,忽而指过去笑道:“诸君且看,洛阳战火一触即,待到那时,便是明主来寻之际。吾等现在所需要做的……”
神鬼莫测的向众人一笑,贾诩忽而竖起了一根手指,诡异的笑道:“一个字,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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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要抢就抢有钱人
抢?华雄有些诧异的瞪大了眼。一行九人,且不论潘凤与自己武艺高,除却贾诩之外的另外七个护卫都可算得上是拔尖儿,却真要抢倒真行得通,可是如今在董卓的肆意搜刮之下,司隶一带早已山穷水尽、民不聊生,而贾诩指向的地方正是司隶方向,这又怎么行得通?再说了,身为武者,锄强扶弱乃是华雄平生标榜,要他去欺负良民、百姓,绝对做不到。
“这事儿不成,先生说过,欺负老实人是会挨雷劈的,死后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不知是该说潘凤天真还是单纯,正大咧咧的掏着耳屎,听到贾诩的话立马跳起来反驳,满脑子转的都是陈清曾经编出来的那些个后世唬小孩儿的话。
你们家先生还当真是博学啊!贾诩嘴角抽了抽,真想把潘凤的脑袋拆开瞅瞅里面装得究竟是浆糊还是啥,这等儿戏之言都可当真,实在是无言以对。摸了摸额头,见华雄同样向自己摇头否决,贾诩好笑的叹了口气,道:“诩虽一文弱书生,但亦知是非,既然诩会从董卓手中助诸位出城,又怎会指使诸位伤害无辜百姓?呵呵,诩所言之抢者,乃是董贼也!”
抢董卓?!这下子八个人一同懵了,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晕乎乎的,嗡嗡直响。董卓等于什么?权力、兵力、战力的最高象征,放眼天下何人麾下的精兵强将能与董卓之并州、凉州铁骑相提并论?虽然洛阳攻城战,曹操部下的三千西园校尉让董卓付出了近乎七千的伤亡,而后的丁原又大挫其锋芒,然而自从吕布反叛董卓为他带来了并州精骑五千以及两万步兵之后,董卓的兵力就大幅度获得了提升。这还未算上各地不断强征的民兵,若是算上的话,恐怕能有十数万!绝非任何一股诸侯势力可以相抗衡的。
这货脑子秀逗了吧!潘凤脑子里又窜出了一句陈清曾教他的新鲜词,就这里八个半武人去抢坐拥十几万大军的董卓?这和赶着投胎没半点儿区别,还不用怕被董卓抓到后扒皮抽筋等一系列酷刑。想归想,许是因贾诩与陈清有几分神似,潘凤倒也没说出生,反倒把这话憋在了肚子里。
对于聪明人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更一根筋的对话,悲催的贾大才人正巧是秀才遇上兵,面对这八个头脑简单不善于算计的人,一切都要解释的淋漓尽致才能让他们听懂,这一路从洛阳赶到武威,再从武威逃离出来,可算是把他给折腾垮了。
若非潘凤与华雄二人对他将来的仕途很有帮助,打死贾诩,他都不会没事儿随着他们找罪受。揉了揉因连日奔波而酸痛不堪的腰骨,贾诩无奈的摊开手,解释道:“诩自知诸君所思,董贼兵强马壮,若正面抢劫与送死有何差别?我等所需做的便是暗中伺机,待其粮车、军械经过之时不断马蚤扰,阻碍其补给线,以确保洛阳外的诸侯联军能顺利击溃无粮草供应的董贼。”
“粮线?这要如何马蚤扰!每次输送至少都有数千人护卫,以我等九人去抢?以卵击石,莫过于此!”华雄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道出了疑问。要说跟随董卓最久的那一批人里,华雄自在其中,所以对于董卓行事小心谨慎这一点还很是熟知的。九个人去抢粮食?嘿,难道你认为董卓会安排九个人送粮草、军械?哪有那么**的事!
贾诩好笑的摇摇头,碾碎了地上的一撮沙土,答道:“诸位在洛阳之时可曾想过今日能够逃脱董贼虎爪,并安然保全家人?况且,诩自打救你们出城之后便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岂会自寻死路?呵呵,若是信得过在下,便将性命交付于诩,不出十日,诩必保诸位每人可收获满满且毫无伤。只不过如今嘛……”
望了眼众人一愣一愣的模样,贾诩不禁笑出了声,低声道:“如今还不是时候,我们要等待的是一笔足以令天下人垂涎欲滴、为之疯狂的巨财!”
毫不在意众人纷纷不信摇头当自己疯了的神态,贾诩抚摸起下颚短须,凝神望向洛阳城内,心中暗道:但愿李肃此番仍能偷猎吾之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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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武威城外树荫下安逸无比的贾诩等人,虎牢关的气氛可谓骤然降至的冷度,一股肃杀冷冽的气氛铺天盖地的笼罩在方圆数十里之内,只待一声令下,一场以性命相博的血战便一触即。
虎牢关乃是自古名关,又有汜水关一称,关墙高约三十丈。遥见宽厚的城头之上约莫七百精兵持枪而立,而其宽度至少可容纳十人横排站立,陈清不禁皱眉苦笑一声。屡经此地却从未注意到这雄关的庄伟,直到今日大战之际才深深感受到这城墙上的庄严之气,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自打自封为太师之后,董卓浑身上下总是穿着一套宽大的枣红色朝服,微微眯起的双眼总是绽放出一种令人心寒的煞气,眺望向城头下一望无际的关东联合军,董卓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似是自言自语,言语颇具讽刺意味:“哼,清君侧,令天命?笑话,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夺取权力借口罢了!某自打西凉从军以来,身负战功无数却屡次遭贬,若非是散尽家财打点上下,又怎能牧野一方有如今这般之成就!说白了,无钱便无权,无权便无势,而无权无势者只可沦为他人之奴!某祸乱朝纲、丧尽天良?屁!这只不过是某立于世间的自保之道!若不是以强权暴政施压,朝堂内外何人服我这一外将?终于一日为求自保,某仍需孝敬朝内重臣!哼,十七路诸侯?不过是十七个心怀不轨欲取某而代之,却又不敢只身率军前来的胆小鼠辈耳!蚍蜉之力妄想撼树?做梦!”
望见董贼满脸的杀气,其身旁几个胆小的士卒早已忍不住双腿打起了冷颤。几天前这里的许多人还都是家中耕种、捕猎的平凡百姓,若不是董卓派兵前行征收民兵,又怎会站在这里对阵城下数之不尽的满载杀气的将士。
董卓忽而闻到了一股臊味,放眼望去却见一面容稚嫩之少年害怕的失了禁,当下勃然大怒,快步上前一刀剁去那人胯下之物,冷声道:“无胆匪类,某平生最恨!”
皱眉扫了眼城下将士,董卓大手一挥朝身后唤道:“吾儿奉先何在?”
话音刚落但见其身后一员小将应声而出头戴三叉束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背后悬挂一柄铁胎长弓,手持一杆长约一尺二之方天画戟,戟刃两侧寒光乍现,配以此人不怒自威之翩翩仪容,看似便知非是凡夫俗子。
此子名曰吕布,字奉先,此人约莫一丈来高,双臂紧实有力,威武不凡,正是当日献丁原级并间接授予董卓五千并州铁骑之人。铿锵有力的金属碰撞声经他挪动而传出,但见他略微弯腰,随意拱了拱手,沉声道:“末将在!”
满意的打量了吕布几眼,董卓愁眉不展的脸上总算有了几分欣慰,冷声令道:“某令你引三千铁骑外出鏖战!务必要斩下几员贼将级,助我军士气!唔,李催、徐荣,汝二人引三万精锐步兵替奉先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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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吕奉先一骑震千军!
“哼,屠戮贼等若杀鸡宰狗,何须压阵,布一人前去便是!”吕布生性冷傲,两道上扬的浓眉微微一挑对于董卓的好意全然不在乎,随心所欲的舞了圈重逾四十斤的方天画戟,冷声一笑,傲然道:“义父稍候,孩儿这就下城取贼寇狗头!”
言毕头也不回抖了抖身上通红的战袍,犹若寒冬腊梅,少了那一份妖娆,多的则是无尽的凌厉果断。
望着吕布的背影,董卓满意的点点头,朝周围面露担忧的徐荣、李催等诸将笑道:“身为大汉男儿当如奉先,且先不论起勇武过人,单是这份胆气与机敏便足以胜过千万人。”
勇武过人与大胆妄为这亮点徐荣和李催等人到还能理解,只是这机敏……吕布为人高傲很少与他人沟通,况且在洛阳之时只是随身护卫董卓而已,又哪来机敏一说?若真是机敏,当初孙坚来袭之时就不会与胡轸闹矛盾,不服其军令致使大败了。这事儿几乎所有董卓部将都知道,若换做别人而非董卓深喜的他,恐怕早就被酷刑摧残致死了。(注:欲知详情可查阅三国志,怕被说跑题拖字数,故在此不做多描述。)
“主公明鉴。”见众人呈狐疑状,董卓身旁谋士李儒微微一笑,朝董卓抱拳赞叹了句,遂解释道:“汝等皆知其勇武,但知其机敏者无一耳!就拿眼下出城叫战来说,单骑斗武之时旁人插手暗袭定被天下人嗤笑,这十七路诸侯打的是清君侧的正义旗帜,又岂能行这般卑劣行为?他一骑出城,行的是至勇至刚之道,人必敬之,若胜无可奈何,若败亦可靠胯下赤兔之马力急撤入城内。唔,汝等且看,其站位距敌阵四百步,弓矢无法射之,又有何惧?”
就在城头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虎牢关深锁的大门在一阵咯吱作响中徐徐敞开,两员开门的小卒丝毫不敢逗留急撤向了两侧。遥望门内,忽见吕布一人一马呼啸而出,立于诸侯军阵前四百步处,冷眼扫了众人一圈,嘴角微微扬起,很是轻蔑的提戟指向对面诸侯,全然不在乎背后那十数万道惊愕的目光,冷笑道:“无胆鼠辈,杀汝等,我吕奉先一人足矣,何须旁人!不怕死的尽管出来,正好给我手中画戟祭祭血!”
公孙瓒久居于幽州一地,自幼素有侠名,生性刚烈,见吕布气焰竟是如此嚣张,怎能咽的下这口恶气,抖了抖手中铁枪正欲拍马而出,却见身旁一骑纵马挺枪飞奔而出,溅起一阵尘土飞扬。
公孙瓒大感惊讶,扭头一望却见河内太守王匡从容笑道:“此乃我河内名将方悦,诸君莫忧,且静静观之,过不数合便可将那狂妄小儿献来。”
见王匡自信非凡,此番应袁绍军令而来的八路诸侯除却曹操之外纷纷点头赞叹,唯独曹操皱眉摇头,心中暗叹道:生性高傲者若非好高骛远的草包,便是真有大才。吕布胯下之马通体血红,毛透亮,且四足健硕一看便知非是凡物。唔,董仲颖素来爱马如命,能不惜以此般好马为饵引吕布反叛,恐怕绝非凡夫俗子。
曹操正皱眉思虑,未曾现其身旁同样跨马而立的陈清身子竟隐隐有些打颤。吕、吕布!纵观三国各种史书与演义,吕布之骁勇善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形象早已完全深入到了陈清的脑海中,亲眼见他威风凛凛的立在这战阵中央,感受着他那种面对数万大军毫不放在眼里的傲骨,陈清心里那个热血澎湃的呀,估计血压都快赶上一百五、一百十了!虽然是个文士、谋士,可人陈大官人好歹还是个铁铮铮的汉子,怎能不激动?若非前番初会赵云已经晕过了一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