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平民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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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很是狼狈,璎盔也不知被挑落到了何处,若不是亲卫奋力营救,恐怕早已死在那个使钢鞭的猛将手中。

    “混账、饭桶一群饭桶七万士卒竟是抵不住一波突袭曹阿瞒手中仅有一万士卒呐”董卓在亲卫的保护下倒是毫无伤,但一个个自军战士到底而亡的惨景,他却是看的真切,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渍,这个平日在洛阳作威作福,万人之上的董丞相显得格外狼狈。从起初引兵十余万到虎牢关抵抗关东联合军时的意气风,到如今被打的节节败退仅剩下不到四五万人的惨景,这让他如何接受?

    一把拽起李催的铠甲,把他拖至身旁,手中的虎头刀寒光乍现,愤慨的怒吼道:“你告诉我,为何会如此难堪我西凉虎士,怎会敌不过中原这群卑鄙小人”

    在旁的人都看得出董卓已经被愤怒、大败冲昏了头脑,若非是另外两员小将王方与李蒙苦苦劝诫、拉着,恐怕这一刀就硬生生从李催肚子里捅了进去。

    “主公、莫要如此吾等大可退回洛阳依天险、高墙抵御联合军之攻势,另坚壁清野,肃清洛阳周边所有粮草,逼得袁绍粮草不济退兵,亦非不可”

    李儒身为文士倒却也善于使剑,再加上一直跟随于董卓左右,倒也未曾伤到分毫。见董卓陷入疯狂,心中暗叫不好之余,立即出声劝诫。

    岂料他一言,董卓竟是怒火越盛,提刀喝道:“文忧你不是言袁本初被阻于虎牢关,孙文台粮草不济、兵力不足,此行定无大碍的吗那我问你,这曹阿瞒是从何处杀来的”

    通红的火把从死去的士卒手中缓缓掉落到了地上,干柴遇烈火,半个时辰左右,这片山林小道周围一圈已是熊熊燃烧起来,滔天的火光配以此间一地的血污、尸,宛若地狱。

    李儒望着董卓手中握紧虎头刀的手隐隐有些颤抖,青筋暴起,若是一个不慎兴许就会被他无情的砍杀,心头立马一寒,苦笑连连。

    为他出谋划策数载,如今却是因一场败局就要剁了自己?呵呵,可笑、可笑啊李儒黯然的低下头,叹了口气道:“儒若能事事料准,又何来今日?”

    战局一久,李肃于其亲卫也渐渐靠拢到了董卓身侧,心中早已生了退意。刚到此地便见董卓在朝李儒咆哮,心中一喜之余,两只眼睛兹溜一转,凑到董卓身旁笑道:“主公莫要迁怒于军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依肃看来,当先撤回洛阳,重整士卒,再复战之若是平原交锋,谁人可与我等凉州铁骑向抗衡?徐荣、吕布二位将军许是再过两日便可来到此地,当派传令告知,莫要令二人再中埋伏。”

    李肃的嘴上功夫确实不赖,也很会见机行事。李儒正被怒喝,在这当口他忽而出声辩护,又劝董卓心平气和莫要忧虑,可谓是正和了众人之意,李催、王方等人都是朝他点头表示赞同。

    稍一思量,董卓两颊肥硕的厚肉颤抖了一下,愤怒的瞪了李儒一眼,见众将都为他请命,当下收起了虎头刀,冷声道:“念在你往日之功,今且饶你一命传我军令,向前方突围”

    突围?又怎会让你突的如此轻松?

    曹操于后军闻见董卓军中传令匆匆通报,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提起血淋淋的倚天剑,喝道:“董贼已死,全军随我杀”

    董贼已死?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样,击打在了此间数万人的心中。董卓麾下距离他方阵扫远的士卒遥望那座车驾被掀翻在地,心中一寒,莫不是董卓真死了?一瞬间士气大跌而曹操一方的将士闻此言士气大振,一阵震天嘶吼过后,纵然是负伤之人亦是提起手中兵刃再度杀了回去,死战不退,一个个不约而同的奋力拦截正面的缺口,誓死不让董卓士卒逃出此间。

    战况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恶劣,当身旁传令战战兢兢的将曹操口中所喊之话告诉董卓后,他竟是勃然大怒一刀砍断了这传令的人头,愤恨怒骂:“曹阿瞒,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主公,莫要动怒,曹操此计就是为了逼你出声,若是你在此间怒吼您还……咳,若是主公出声此处必遭其麾下重兵重围,万万不可啊”李肃见董卓忍不住隐隐快要有怒喝之势,立即上前一步劝阻。

    董卓倒也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稍一思量后,绝对也是这个理,若是出声大吼‘董卓在此,全军勿忧’这类的话,恐怕……这里必将成为众矢之的,惹来近万曹军的重点剿杀。

    “甚是”董卓深深看来一眼李肃,往日此人屡有献计献策,但却因偏毒而被董卓所轻视,倒不想在此当口却是急智颇多,心思慎密,反观之下,往日屡屡得宠被冠以智囊之名的李儒现在却是一番事不关己面无表情的样貌,实在是令董卓对其产生了记恨,反倒开始在心中信赖起了李肃。

    “撤待退回洛阳之后,全军重重有赏”

    董卓此言一出,倒也为他先前所惹得众将心中失望一事烫平了些许。知其暴*、强权却仍愿跟随于他身边,全因董卓往日对于身旁将士赏赐颇丰,郭汜死的时候还特地赐予其家人一座府邸,食邑八百户,永世免税。那日攻克洛阳之后更是给予各将领诸多古玩、玉器、美女、玉石。

    在利益的驱使下,李蒙、王方、李催这类本就心存大贪之人倒也打起了精神,提起手中兵刃再度冲杀上前,死死护在董卓的身旁,渐渐杀开一条血路。

    曹操压阵在后,见状不妙,皱眉沉思片刻,向身旁传令道:“去寻夏侯、典韦、萧宇、黄盖等诸将前往前军援助韩当”

    言毕,却见其身侧陈清狼狈不堪的提着剑大口喘着粗气,剑锋上居然是连一点血迹都没,心下不解之余,乘隙问道:“道明,为何如此气喘?”

    陈清没好气的摆了摆手,一脚踢在身旁护卫屁股上,笑骂道:“这几个屠夫,每次都在我拔剑快要刺到前,就已经了结了对手,我、我空挥数十剑,能不累吗”

    身旁亲卫闻言一阵大笑,继续护住陈清不让他受到分毫伤害,唔,确切来说是不让他砍到任何一人。

    曹操见状眯起眼深深一笑,暗道:其实道明最大之能就在此处,纵然是身陷战场亦可谈笑自如,潜移默化间身旁之人皆被其这性格所带动,昔日潘凤、邓澈如此,今日这一班亲卫亦是如此,实为不俗

    第六十三章 西凉七十二虎士

    第六十三章西凉七十二虎士

    熊熊燃烧的嵩山山道间,恶战已经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每分钟都有数不清的人倒下,每分钟都有鲜血将土壤染成猩红。李**子彻底慌了,眼看身旁又一个士卒被一个面容狰狞的恶汉用手中铁戟划拉开来,肠子、血水流了一地,紧握着铁枪的手完全不能随自己的意志而停下,就像是不断在推搡一样,颤抖不止,裤裆里甚至还流下了某些液体。

    “你、不、不要过来”李**子无法言语心中的畏惧,眼前这个恶汉一脸的凶光,身上溅满的血水的不怒自威的杀气彻底击溃了他的心里底线颤巍巍的摔倒在地上,李**子的身影有些颤抖、祈求,惊惧的尖叫起来:“我、我只是个种田的”

    恶汉挑了浓密粗黑的眉毛,皱起的鼻尖打了个冷哼,提戟携带身后几个穿着不一的游侠儿转战向他处。

    走在最后一个提剑的青年男子皱了皱秀眉,低叹道:“纵然是想安生种田亦是不可吗?殊不知何日才能终结这乱世……”

    夜越深沉,许是天助董卓,嵩山火势越汹涌激昂,滚起的阵阵浓烟熏得战阵中许多人都睁不开眼,这对于想方设法冲出的的董卓而言,甚是有利。

    韩当所处的拦截位置正是下风,一股暖风吹来这阵阵烟熏刺得他是双目生疼,眼眶中不自觉的滚下了几滴泪珠,奋力用手挥了挥烟雾,睁开双眼,依稀可见只见一支约莫千余人的队伍突破包围朝自己所处之地奔来,立即喝令全军截击。

    然而,这阵浓烟好死不死吹得他麾下士卒各个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是想依靠双耳判断脚步也是无可奈何,谁让战争中兵刃交鸣与喊杀之声如此震耳?

    奋力厮杀了一阵,夏侯惇与黄盖二将最为骁勇,疾步奔至了前军,携麾下士卒一阵冲突之后竟是一员敌将都未曾逮到,腰间别着的几颗人头皆是小小的裨将。

    “夏侯将军,董贼必是向西脱逃,当追之”黄盖一鞭砸死一员董将,翻身跨上其马,抱拳道:“盖这就去追”

    夏侯惇正欲出声喝止,却见他已领着麾下近百人前去追赶,心中大急扫了圈周围,见不远处有匹战马,疾步杀开一条血路,翻身上马,手中冷血一阵急刺杀散了几员西凉将士,快马追去。

    追不多远,果见董卓一行近千人匆匆远逃,黄盖心中大喜,双手各执一根钢鞭,策马狂奔,加行军,麾下一百余江东士卒却是因胯下无马只能在其身后奋力追赶,不一会儿便拉开了距离。

    李肃狂奔之余,闻得身后似有马蹄之声,回望了眼,却见黄盖单骑闯来,与身后百余士卒相差甚远,当下谏言道:“主公,贼寡,不若分兵击之”

    董卓身材肥硕,一路狂奔早已累的双腿打颤,闻言李肃之言未曾来得及细想,扭头看见身后那曹将胯下有匹骏马,立马起了念头,急令全军停止,掉头围攻此人,切不可伤及胯下之马。

    李蒙、王方二将虽惧曹操麾下其余将士再行赶来,但却更恐违了董卓之意所带来的后果。王、李二人对视苦笑一眼,一人执枪、一人执戟领兵掉头迎战。

    黄盖见状不妙,方知自己因贸然轻进而走了险路,但却因马力太快已是来不及掉头。暗叫不好之余,急忙调整马,迎着前方几柄刺来的长枪,一个翻身跳落马下,再爬起来时却见那马已被贼将牵去递给了董卓。

    下一幕,董卓翻身上马竟是不顾身旁所有人策马疾驰而去,李蒙、王方二人见状深恨之,却又不敢作,只可银牙紧咬留下百余士卒抵挡,与李催一道护送李儒、李肃两员文士向洛阳方向赶回。

    不慎失马助了董贼脱逃,这让黄盖如何能忍耐悔恨的仰天咆哮一身,黄公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奋不顾身的提起两根铁鞭就像董卓士卒砸去,钢鞭所过之处血肉模糊,几个不慎闯入其攻击范围却又来不及反应的人竟是连身上的铠甲都被砸出了凹陷。

    夏侯惇策马匆匆赶至,却见董贼一行早已不见踪影,而黄盖身上有几处枪伤却仍在领麾下士卒与董卓断后部队死战,不禁暗骂一声糊涂,提枪策马援助。

    冷月枪在星空下寒光撩人,夏侯惇见一把朴刀即将砍到黄盖,立马用力投出冷月,将这人胸口贯穿,死死戳在地上。

    黄盖闻得身后破空声大作,惊愕之余扭头一看,却见夏侯惇翻身下马拔出了那员士卒胸口上紧紧插着的冷月,一抖枪身后,向他摇了摇头,叹息道:“穷寇莫追,董贼此番落荒而逃,若兵力不敌我等,尚可一战。黄将军仅领麾下百余人急追,实属不智。如今这断后士卒虽数量微薄,却因自知死路,必负隅顽抗,宁死一搏,故难取也”

    黄盖深知自己的过失,见夏侯惇救了自己一命,当下感激的抱拳道:“多谢夏侯将军相助之恩,盖受教了”

    夏侯惇点了点头,忽而虎目定在了其中一员身穿铠甲的小将身上,疾步上前一枪荡开他手中兵刃,随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将枪尖点在他喉头,怒声喝道:“汝等听好了吾等所欲杀者,董贼也,与汝等无关丢下手中兵刃者不杀放还家乡”

    夏侯惇这一举动可谓是极度高明。西凉人崇尚武艺、性情刚烈,最推崇便是武艺高强之人。夏侯惇擒住的这员小将正是这支队伍中的伯长,武艺自不用多说。见夏侯惇一枪死死制住这人,目光阴冷,本欲继续反抗的几个士卒也慢慢停下了兵刃。

    若董卓还是昔日西凉那个笑傲沙场的豪侠,或许今日他们必会死战下去。但洛阳这段时日,亲卫营也体会到了董卓的残暴,心中的忠贞早已产生了动摇。

    ‘锵’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抛下了手中兵刃,随之而来者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一个丢下武器的人痛苦咆哮一声曹操方都听不懂的西凉话后,这支亲卫队中竟是有人再次举起了武器。

    下一刻,他们的动作却如夏侯惇枪尖的顶着的这人一般出乎意料……自刎

    夏侯惇睁大双眼注视着面前这人面露苦涩的双手握紧冷月,缓缓将冷月刺入自己的咽喉的画面,不禁心中愕然,同一时刻,这类画面出现在这百人队所有人的身上,共计七十二个人,七十二个满腔悔恨、憎恶、不甘而自刎的董卓亲卫。

    “真乃虎士也”夏侯惇深深吸了口气,摇头长叹一声,拔出了枪尖,亲自用手替这员小将闭起双眼,将他身躯缓缓放平在了地上。

    转身朝黄盖及其麾下轻声叹道:“寻一僻静之地,葬了吧”

    闻见夏侯惇之声,黄盖总算是晃过了神,不禁苦笑道:“若非将军前来援助,恐怕此战之险恶……呼,盖深谢将军之恩来人,将这数十员将士好生安葬”

    黄盖虽猛却仅可为将,这是当初孙坚给予他的评价,确实如其所言,黄盖之忠勇、刚强是江东的一张招牌,但若论领兵作战对于兵法上的造诣却不及武艺平凡、精于弓术的程普。

    见董卓等千余人早已不见踪影,夏侯惇摇头叹了口气,与黄盖及其麾下安葬了七十二虎士,又以冷月之锋利在墓旁石碑上奋力刻下‘西凉七十二虎士之墓’九字后,深深鞠了一躬,与众人一并向战场赶回。

    待他们缓缓赶回战场的时候,战局已经结束。典韦腰间别了一颗人头,手中两柄铁戟随意的仍在地上,竟是仰天打起了呼噜,在他身旁萧宇倚靠着一颗巨树,仰望星空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其麾下三千精兵经历两番激战过后仅剩下了一千余。

    战场中央,骆驿不绝的曹军士卒打扫着战场,两人一组不断抬起地上的死尸抛聚于同一处。遥望堆积如一座小山似的尸体,陈清深深叹了口气,摇头苦笑,真后悔穿越前没有学过如何制造香烟,这种时候,抽上一支烟或许能平复下他心中的悲凉。

    “禀将军,此战歼灭董贼麾下三万余,重伤者七千,轻伤、投降者约莫一万,余者皆逃。我方阵亡将士不足五千”

    嘿,到真没有唐周那般细致呐曹操轻笑一声,不禁回忆起上次广宗之战清点伤员时唐周的模样。伤亡五千,损敌四万吗?唔,可算大胜朝这人点点头,曹操解下了身上铠甲,揉了揉有些痒的头皮,一屁股坐在了陈清边上,叹道:“火势已灭,伤亡也经清点,只是这董卓留下的三万百姓与伤兵、降卒,不好处置啊”

    陈清闻言点了点头,蹲坐在地上嘴里叼着根树枝,分析道:“此战未见吕布、徐荣二将,许是在荥阳一线埋伏,今夜此间大火之大足以令方圆百里所震动,唔,恐怕吕、徐二将早已看见,现在或许已在路上,此地绝不可久留这批降卒、伤兵确实不好处理呐若是以轻兵领向阳城,途中若是遇四散之董军,恐遭兵变突袭,现在看来,唯有改变计划先亲自送至阳城再与孙坚会合。”

    曹操深表赞同的点点头,见韩当面露愧色的蹲坐于对面树下,不言不语,倒也猜到了些许原因。

    转头问向陈清:“道明之言在理,可这批百姓如何处理是好?吾军粮食尚存不多,士卒可到阳城补给再转向永宁,可这批百姓……若是交付于孙坚……”

    陈清知道曹操在想什么,战争打的就是粮食和人口,这里三万多百姓虽然目前需要粮食来救济,但时日一长却能成为一股有生力量或是说粮产的保证。曹操又如何肯将这些人轻易交给别人?

    皱眉思考一番,陈清提议道:“唔,似乎唯有遣一骑急奔向陈留一地命曹仁等人引轻兵带十日之粮前来接济。再做打算罢”

    曹操思量片刻,点头长叹道:“似乎也只能如此了休息片刻操就派传令绕道前往唔,务必让曹仁尽将兵粮送至阳城”

    第六十四章 诈永宁曹纯杀牛辅

    第六十四章诈永宁曹纯杀牛辅

    与此同时,一片悄然无声的永宁城下三骑快马匆匆奔到了城头,轻叩城门之声在这寂静的深夜分外嘹亮。

    一个时辰前闻得传令言荥阳一带有变,牛辅心忧董卓安危早已登上城头亲自远望,见嵩山脚下火光通天烟雾熊熊升起心中忧虑之余,彻夜守候在城头,永宁是荥阳到洛阳途中最近的城池,若是董卓有任何军情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牛辅。

    闻见城下有人叩门之声,疾步赶了过去再身旁侍卫火把的照耀下依稀可见三个高矮不一身着董卓军装的男子策马而立。

    见牛辅露头,身材最为矮小之人嘴角挂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低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急切的向城头喊道:“在下奉太师旨意前来,开城门”

    牛辅平日为人深的董卓衣钵,倒也较为谨慎小心,心中盘算道:嵩山那处的战争持续了仅有四个时辰便渐渐熄灭了火光,从嵩山赶往永宁至少要一天时间,自火光亮起到扑灭却只有四个时辰左右,且先试探一番,若是这三人知晓嵩山战局,必是j细,当杀之

    牛辅长得看似老实但事实上却较为干练,摸着上唇微微翘起的八字胡,牛辅朝城下三人喊道:“董太师可曾安好?先前见荥阳一地火光大显,不知可是遇了伏兵需要增援?”

    城下但矮小之人惊疑的摊开双手,皱眉疑问道:“遭遇伏兵吾等又如何知晓?三日前太师命欲撤,令我等送来急报后暂且听命于将军。我三人日夜兼程,又如何知晓此后之事?”

    牛辅点了点头,见这人说的诚恳倒也信了几分,当即令麾下缓缓打开城门只留一条缝隙供三人入内,随后亲自步下城头迎接。

    未曾想到此人心思倒是如此慎密,所幸未曾试图诈门强攻,不然,啧啧,吾等危亦当先策马进入城内的正是曹纯,此前与牛辅在城下对质的也是他。

    仅是三骑前来诈牛辅,曹纯也不免也有几分紧张,手心里往外冒了些汗水到立马被他抹在了缰绳上。

    见牛辅全副武装,身后还有数十名亲卫持枪跟随,曹纯向身后孙坚帐下的两员将士点了点头,一同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书信递与牛辅。

    牛辅接过书信,倒也没急着拆开反倒是借着烛光凑近打量了一番曹纯三人,见其等衣甲稍显残破风尘仆仆,面露倦色,点点头向曹纯问道:“汝等三人所属何人部下?”

    幸得曹纯事先考虑到过这一点,当即没有任何迟疑的抱拳,恭敬答道:“卑职魏忠,吕将军帐下传令,这二位亦属同部。”

    牛辅托起下巴思量了一番,这三人身上淡淡流出的傲气和吕布那厮帐下什么八健将甚为相似,倒也打消了疑虑,拆起了信封。拆开一看,见信中笔迹确实是董卓字迹无疑,其下还有他的大章,见信中情势似乎有些紧急,皱了皱眉后,立马问道:“汝等起来说话,董太师尚有几日可至洛阳?”

    见对方似乎是信了自己,曹纯心中松了口气起身抱拳答道:“吾等先行一日,太师如今应在荥阳一线,还需四日方可到达洛阳。”

    荥阳……莫非岳父当真遭受突袭?牛辅皱眉暗叫不好,但转念一想,董卓兵之时声势之浩大麾下之骁勇又岂会如此轻易被战败?若此前火势真是遇了伏击,岳父身旁亦是有诸如吕布这般的战神存在,理当无碍。但要是我延误了此事,恐怕岳父兵败盛怒之下定会迁怒之我,唔,必须尽快出

    牛辅皱起了眉头思前想后,唯恐落下一延误军机之罪,当即拍了拍曹纯的肩膀,命他人带下去休息,随之朝左右沉声嘱咐道:“调集全城粮草,明日一早撤向洛阳唔,城内精壮男子亦一同带上,至于老弱妇孺,便留于此处罢”

    左右闻言心头一凛抱拳应了声后匆匆离去。董贼残暴,其麾下惧意溢于言表,这牛辅是他女婿倒也如此惧怕,呵呵,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不过也好,此番能够顺利得手董贼倒也有一份功劳。

    曹纯心中冷冷一笑,向牛辅抱了抱拳后于另外两人一同被带往了营内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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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董卓入洛阳令牛辅屯守永宁之后,这座数十年间洛阳附近最为繁闹、安宁的粮城萧条不堪不说,城内百姓每日更是在惶恐不安中度过的。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几只赶着打鸣的公鸡尚未来得及出声,永宁城内就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迁徙,还不带妇孺、只征壮丁,这让农户如何做活?

    此起彼伏的哀嚎、求救声不绝于耳,曹纯策马跟在牛辅身后不远,遥望见一白苍苍、衣衫褴褛的老妪手柱拐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死死抓住眼前一士卒的大腿不放,老泪纵横的苦苦哀求这士卒不要将自己的儿子带走。

    另一头,两个董贼士卒一人一边架着一个看似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年奋力向外拖去,而这少年奋力挣脱的同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心中的痛苦与他声嘶力竭的挣扎遥相呼应。

    曹纯生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提前暴露身份,当机立断的转过身去不再多看一眼,却亦是止不住耳边传来士卒踢打老妪的声音以及这老妪不住求饶的惨叫。

    牛辅舔了舔嘴唇,站在城门口亲自目送着一队队运粮车缓缓驶出。想着如何在董卓回洛阳后好言安抚,以及防止朝中对头从中作梗牵连自己等诸事已经够头疼了,如今又听见这老妪一阵哭喊,心中大感烦躁。竟是冲过去拔起腰间马刀就是一剁。

    血水流了一地,老妪死不瞑目的望向面带鄙夷的牛辅,脸上残留的悲愤和绝望不言而喻。

    “呸真他**晦气”

    牛辅朝老妪的尸体吐了口唾沫,直接牵过自己的爱马翻身跃了上去,朝周围怒声喊道:“与我撤向洛阳,不服军令者,杀无赦”

    他这般杀鸡儆猴的举动对于老实淳朴的百姓倒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曹纯眼角余光瞥见许多百姓畏惧的蜷缩在屋子的角落,憎恶的瞪大双眼怒视向牛辅,有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更是紧紧抓住手中的板砖,似要砸去。

    民心可用董贼这般暴*,必遭天诛

    曹纯朝老妪倒下的尸体默默握紧了拳头,转身跟着牛辅等人朝城外走去。

    永宁通往洛阳的道路很近,轻骑几个时辰便可赶到,运粮的队伍约莫一日半也可赶至。纵然如此牛辅亦是不敢随意减缓行军的度,生怕触了董卓的霉头。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沉甸甸又不透气的铠甲压得牛辅有些烦闷,取下腰间的水囊饮了一口后,回头望了眼队伍的秩序,见后方无甚异常倒也放了心,朝身后不远的曹纯笑问道:“你家吕将军武艺绝伦,虎牢关一役斩了几员将领?”

    曹纯虽心中厌恶极深,但却也善于掩饰,当下策马赶了上前,摇头道:“吕将军武艺盖世,方一出阵便随手斩杀一人,其后袁本初那些人心中惧怕竟是连续派出三骑合击将军将军气力不支,遂退入虎牢。”

    “哦?如此说来,吕将军最后是战败归阵的咯?”

    董卓虽有书信来报,但信中内容却不丰富,只是粗略带过,故牛辅并不知详情。如今听曹纯这么一说心里倒起了个念头:待到岳父回归洛阳,便将此战之失推给吕布这厮哼,让他再目中无人

    见牛辅面上隐隐有些笑意,曹纯于心中冷哼一声,暗道:帐下竟是如此不和,互相猜忌、挑拨,实不堪入目唔,孙将军差不多也该行动了罢。

    走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从前、后、左、右四面传来,从声音判断每处的数量至少都过千人,牛辅心中一惊,若是董卓撤退怎会如此之快?必定有诈

    牛辅第一时间打算拔出腰间大刀劈向曹纯,然而刀未出鞘,一柄锐利的长剑却是闪烁着阵阵银光刺穿了他的咽喉

    一剑封喉

    捕捉到牛辅脸上那一抹惊愕之时曹纯已经拔剑,无论时机与力度都把握的相当精妙。乘牛辅身旁数十亲卫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曹纯冷冷一笑,与身旁孙坚麾下两员部将点点头,很有默契的策马向前方出现于地平线的孙坚军奔去。

    “董贼残暴不仁,今牛辅已死,降者不杀诸位乡亲且先行向那处退去,莫要被乱军所伤”

    与孙坚军回合后,曹纯调转马头,一声大喝,以手中宝剑指向旁边一所安稳之处,示意百姓避难。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牛辅麾下四千余士卒都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纯飞快的刺杀了牛辅。直到曹纯急奔至对面一声咆哮过后,这才反应了过来。

    遥望四周,震动大地的脚步声与喊杀声同时想起,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向他们冲刺而来。危机出现之时,人闹的第一反应都是逃,可是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又该往哪里逃?

    主帅一死,全军无人指挥彻底乱了一团,四千士卒惊慌的提枪注视着四周,却没有做出任何结阵的行动。

    亲卫营几个士官素质较好,见状不妙立刻大吼整顿队形,可正值此际,被牛辅强行押运的近千精壮男丁亦是反应了过来,正如曹纯之言,死在这乱军中?何其不值

    没有人会眼睁睁的等死,近千男子一阵反抗,付出了几十人的死亡之后,竟是硬生生从董卓军中撕开了一条口子,逃奔向曹纯所指的方向。

    这一冲,好不容易缓缓结起阵的董卓军又是一阵大乱,仓惶间竟是有董卓士卒随百姓一同逃向那处,哪还有此前在永宁城内那股天地间唯我独大的霸气?

    人善人欺天不欺,这等欺软怕硬的董卓将士哪会料到会在一瞬间有如此大的变数?

    就在逃跑的途中,此前娘亲被牛辅一刀劈死的少年瞅准身后有董卓将士跟着逃跑,故意放慢了度,却在擦身而过的这一刻夺下了这士卒腰间的长刀,一刀砍在了他的后脖颈,年轻稚嫩的脸上被溅起一片血雾。

    同伴闻得背后惨叫之声畏惧的望去,却见他持刀而立,虽惊惶但却毫不退缩的迎面对着十数个董卓士卒,意图不让他们一同撤离。

    这片胆气,何人不赞?

    遥想起永宁城内牛辅没来前一派和谐的日子,一腔热血涌上了这批少年的胸口,一个个转过身来捡起地上的碎石就朝董卓将士的头上砸去,有个运气不好的,竟是被直接砸中了眼角,哀嚎的匍匐在地上打滚。

    〖倾情奉献〗

    第六十五章 程普献计收民心

    第六十五章程普献计收民心

    曹纯的武艺在曹氏众将中只能排上二流,但若论身手敏捷,却是能高居前三,其自身的骑术本就不错,仅次于夏侯渊之下。

    一剑刺破牛辅咽喉,迅撤向孙坚将士身旁,立马调转马头反冲锋,这一连串的工作足可谓是一气呵成。遥望间百姓从牛辅乱军中脱逃并且迅结阵抵挡,曹纯颇有些讶异的望了眼领头的少年,暗暗点点头,策马随身后千余将士自北面冲向敌阵。

    一支军队的灵魂源于主帅,当初董卓尚未离经叛道前,他麾下那支纵横沙场、骁勇非凡的西凉铁骑正引证了此理。

    如今牛辅已死,其麾下四千将士纵然听从几个士官、亲卫的命令又能若何?未战,将先死,必败也

    四千士卒虽手执兵刃强压住惧意守备四方冲来的孙坚将士,可没了指挥官杂乱无章的阵形宛若虚设,放眼望去一片缺口。南面千余士卒中一骑花鬃马呼啸而来,其上之人面容英伟不凡,两条浓密的眉毛下虎目圆睁,俊俏的鼻梁正引证了他心中的这股正气,不是孙坚又有何人?

    红色的披肩在急奔驰中随风舞动,迎面数杆向自己结阵守备的铁枪、长戟,孙坚没有丝毫惧意,一声大吼过后,直接拽起马缰,但见胯下之马高高跃起,避过了数杆刺来的长枪后,直接俯身下腰,横的一刀剁去一人级,再复闯向西面,意图替程普率领的千余步兵撕开了一道口子。

    遥望间一抹艳红在乱军中穿梭自如,程普是哭笑不得,只得催促后方加快行军,手执铁脊蛇矛杀入阵中。主公为人豪爽、大度且不计前嫌、心胸开阔、智勇兼备,实为明主也只是这性子,呼,太过好战了一些。

    随着孙坚、曹纯、程普以及东面千余战士的突入,混乱中的董卓将士更是乱作一团,丢盔弃甲者骆驿不绝,战事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匆匆划上了句号,粗略一算降者竟是有三千余之多,可见这支军队平时的军纪是何等懈怠不堪。

    比起诸侯孙坚更像是一个骁勇善战的虎将。撕下一块衣襟擦了擦古锭刀上残留的血渍,孙坚很是不爽的瘪瘪嘴,低声抱怨道:“降那么快作何?杀的好是不痛快”

    程普见状无奈的苦笑一声,将铁脊蛇矛交予身旁亲卫,朝孙坚叹道:“主公,这般快了结不好?若是多战一刻,死伤便是多重一分,就好比联合军讨伐董卓,尽快将他除之后快,则能多救无数百姓。又好比……”

    “我、我明白了,德谋也累了,坐下歇会儿吧。”见程普又要开始滔滔不绝的演讲,孙坚只觉得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眼前是一片空白,立马是点头应诺,将他拉到了一边坐下。

    望着战阵中三千余降服的士卒,孙坚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支军队的装备不错可以全部卸走,但人若是收了,以自己一方四千左右的兵力实在是不敢保证不会造反,若要是放了,养虎为患,谁能保证他们不返回洛阳或是凉州,重回董卓麾下?再者,杀降一事,他从来不干,别人都丢下兵器不敢反抗了,这杀了不但没劲儿还败坏名声。这种事儿,孙坚怎么可能去干?

    皱了皱眉,孙坚不禁问向目前军中最为聪明的长者程普,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