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跳火盆太过于平淡么?我今天前来,就是想为仪式增添点乐趣。”
陈兵闻言,心道正戏终于开场了,干脆说道:“哦,请吴岛主吩咐。”
“好。”吴是非轻轻一跃飘上中央的彩台,高声说道,“各位,在说正事之前,我要再次声明,希望大家捕鱼时,不要进入清风岛的范围。至于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你。”文天盛听得吴是非一派胡言,当即就要出声反驳,但见到陈兵递来的眼色,只好忍了下来。
文天盛能忍,四周观礼的人却像是炸开了锅??
这个说:哼,好意思说什么不追究,那索娜海又不是他清风岛的。
那个说:算了吧,小声点,我们惹不起人家。
还有人说:屁,我才不相信,这世间没有公道了?哪有路都不让人走的……
人们议论归议论,但生怕吴是非听见似的,声音很小。看来,大家还是有些畏惧清风岛的人。
陈兵等大家的议论声稍歇,朗声笑道:“吴岛主的话我没听明白,不知岛主所说清风岛的范围如何界定?”
人们一听陈兵说话了,立时竖耳凝听,因为他所说的,正是他们想问而不敢问的。
吴是非闻言一愣,没想到陈兵敢直接冲他而来,略一沉凝,不由冷笑道:“这个么,修真公会早有界定,清风岛四周三百里之内均是我们的鱼场。”
他的话音一落,观礼的人们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妈的,这个界定也太霸道了,从外面打的鱼,路过他那里也要交银子。”
“是呀,要不从他哪儿过,得绕老远的路。”
“别说那么多了,他还不是为了文艾静,才来故意找我们的茬。”
陈兵去过清风岛,清楚大家议论的是什么,略一思考之后,又出声问道:“请问岛主,不知你所说的鱼场是什么意思。”
“哼,连这个都不知道,鱼场就是养鱼的地方。”络腮胡想拍马屁,说完后见吴是非略微点头,不由脸现得色。
陈兵追问道:“哦,吴岛主可是这样认为?”
“正是。”
吴是非答完后心想,这小子东拉西扯的究竟要干什么?
“好,我想请刘掌门和孙掌门做个公证,帮清风岛和文家村就鱼场之事做个了断,不知二位掌门和吴岛主是否同意。”
陈兵出其不意的请求把吴是非吓了一跳,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有什么馊主意吧?!心中犹豫想不答应,又怕折了自己的面子,便咬牙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说法。”
刘素素和孙无畏本来也有些犹豫,毕竟这是修真公会定下来的事,但听得吴是非都同意了,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陈兵见三人都同意了,便问道:“我想请问吴岛主,当初修真公会是如何给你们界定的?我听说还写得有字据。”
他早就对这件事上心了,所以专门去修真公会查过。
吴是非心里“咯噔”一下,答道:“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意思刚才已经说过。”
陈兵笑道:“我来帮岛主回忆一下,修真公会的文书上写得有:清风岛辖索娜海域方圆三百里捕鱼权。岛主,我说得可对。”
吴是非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但又捉摸不透陈兵的深意,语气中便流露出不耐烦来,“对,就是这么回事。陈兵,你问这么多,到底要如何了断?”
“好,我这就来了断。”陈兵转身向刘素素和孙无畏说道:“二位掌门,你们都听清楚吴岛主的话了?”
刘、孙二人答道:“听清了。”
陈兵得到刘素素和孙无畏的肯定答复,又转身面对吴是非,“吴岛主,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修真公会的东西属不属于清风岛?”
吴是非终于忍不住怒火,气冲冲地说道:“当然不属于了,你问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陈兵说到这里,别说吴是非发火,就是刘素素、孙无畏及玄真子、文天盛等人都感到迷惑不解,不明白他怎么又扯到修真公会头上来了。
“吴岛主,你别急嘛,万事离不开一个理字。”陈兵仍是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请问那传送阵不知是修真公会的,还是清风岛的?”
“这……”
吴是非终于醒悟过来,“这”了两声却找不到话说。
陈兵不给他喘息之机,接着说道:“吴岛主,传送阵所在的东岸,离你们清风岛仅有几十里,是文家村人从索娜海回村的必由之路,你不会把东岸五百里也全算作清风岛的吧?否则,修真公会的传送阵岂非也成了你们的鱼场?”
“这,这……”
吴是非找文家村的麻烦,本来就是无理取闹,现在被陈兵一番抽丝剥茧,曲直是非立即大白于天下。
刘素素和孙无畏到现在也终于明白过来,他们在暗自赞赏陈兵之余,也怕吴是非下不了台,便先后打哈哈道:吴岛主也是理解有误,而且他先前已讲过不再追究此事,大家就不用多说了吧。
吴是非扯出捕鱼之事,本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现在见刘素素和孙无畏都站在陈兵一边,心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便尴尬地笑道:“好说,好说,就依两位掌门所言。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解说清楚。”
刘素素和孙无畏见吴是非很给面子,便说:不知吴岛主还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第八十二章 出人意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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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是非故意咳嗽一声,稳定住情绪,又沉吟片刻才说道:“我知道大家最近听得一些传言,说吴某想强迫文家大小姐为妾。在此,我想请文族长出来说句公道话,我一个堂堂的清风岛岛主,是否会做这样的事?”
文天盛正暗自为文家村的危机得以化解而高兴,突然听得吴是非问起,不由得一愣,“这”了两声没能答出话来。
“此事可否由我来回答?”陈兵见文天盛难以答复吴是非的问题,便接过了话头。
“哦?”
吴是非不置可否,担心陈兵又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心想我没说同意,你就算说出来我也可以否认。
文天盛见陈兵主动站出来说话,心里不由莫名紧张,此时要阻止已来不及,却又担心陈兵一个处置不好,会给文家村带来灾难。无奈之下,只有不停地给他使眼色,示意其一定要慎重。
“吴岛主,你放心,我说的是实话。”陈兵趁人不注意给文天盛回了个眼色,说道,“我证明,那些传言均是空岤来风,我和七太保比试,也只是为了捕鱼之事引起的争端。”
他的话才说完,观礼的文家村人立即交头接耳,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哈哈,好!”吴是非听了陈兵的话,不待文家村的人继续议论,立即笑道:“不错,陈小兄弟倒是为我说了句公道话,哈哈。”
他没有想到陈兵会说出有利于自己的话,心想算你这小子聪明,可我还是不会放过你。
吴是非是满意了。但陈兵的话也引起了部分文家村人的不满,文家村一直与世无争,风平浪静,自从这个吴是非看上文艾静后,才搞得鸡飞狗跳,现在正是揭露他的好时候,没想到陈兵竟然会胳膊肘往外拐,哪还像个文家的女婿。
陈兵听得下面在小声议论自己不对,也不去辩解,却高声说道:“各位,今天文家村和清风岛的事已分解清楚,希望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记得今天自己所说的话。”说完又问吴是非,“吴岛主,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他的话音才落,文家村的人又开始细声议论,不过这回支持的声音却增加不少。
文天盛听了陈兵的话,不由暗自点头。他原本也对陈兵帮吴是非说话不太理解,但听了这番话后,终于明白过来,就算是揭露了吴是非又有什么好处?若能真的换得文家村的平安,必要的忍辱还是值得的。
他想罢也像众人一样去看着吴是非,静等其回答。
吴是非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再看看刘素素和孙无畏,发现两人也是一副期待的神情,心念电转,看来今天不正面回答还不行,不过我如果要找文家村的麻烦,也可以暗地里出手,谁能把我怎么样了?想罢便哈哈一笑,说道:“好,就如你所言。不过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没有办完。”
孙无畏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由高声问道:“吴岛主的事真是多,不知又是何事?”
吴是非看了孙无畏一眼,心道,我记住你了。不过他不动声色,只冷笑道:“人们都在传言,说当初陈兵与我的弟子比试,是他赢了赌约,这事儿有损我清风岛的声誉。”
他的话音刚落,七太保立即接道:“那日我们两人比试,起因是一场误会,刚才已经分解清楚,也就不再多说了。不过,人们的传言让我无颜见人,我很是不服!”
陈兵听得吴是非和七太保一唱一和,心中不禁有气,心想我已让了你们一步,却还要苦苦相逼,难道我真是怕了你等。于是冷言问道:“那你又待如何?”
“哼。”七太保轻哼一声,笑道,“刚才岛主说了,要为你的订婚仪式增添点乐趣,不如这样,我们两人再来比试一场。你放心,就只比一招,而且我一定会点到为止,绝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不知你可愿意接受?”
他的这番话让观礼的人听了非常反感,这明显就是在贬低陈兵嘛。但他们也不便多说什么,否则就变成代陈兵做主了,只好静静地等待,看陈兵如何应对。
七太保说完心想,老子上次是大意才让你侥幸得脱,今日我卷土重来,你若是敢应战,定会在订婚仪式上出个大丑;你若是不敢应战,这脸也是丢定了。
陈兵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刘素素和孙无畏却先后说道:
“这样恐怕不妥吧?这毕竟是订婚仪式,怎能打打杀杀?”
“是呀,何必搞得剑拔弩张的。”
他们终于确定吴是非是专门来针对陈兵的,心想自己既然来为陈兵观礼,可不能让他陷入危局,于是便出言阻止。二人知道陈兵修真的时日尚短,虽然七太保只说是一招,但必定是精心准备的杀招,肯定不是陈兵能够轻易应付的。
“哈哈。”吴是非听了刘素素和孙无畏的话,笑道,“既然有两位掌门出面,而陈小兄弟似乎又不太愿意比试,七太保,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他心中那个得意啊,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打击陈兵,以发泄心中的恶气,至于面子什么的都是借口,若是陈兵不敢应战,这订婚仪式就算是彻底砸了。
陈兵如何不了解吴是非的心思,见他话一出口,四周观礼的人就议论纷纷,有的希望自己挺身而出,打败七太保,有的又担心自己不是七太保的对手。
他看看师傅玄真子和张天及文家的人,连他们也是一脸紧张,便朗笑道:“吴岛主这话也说得太早了吧?我何时说过不比了?别说是一招,三招五招又如何?七太保,你要怎样比试法,只管划下道来。”
陈兵的回答让所有的人吃惊??
刘素素心想,这个小陈兵也是不知好歹,我已出面帮你说和,就不算你丢脸。但你现在还要强自出头,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孙无畏的想法与刘素素不同,他赞赏地看了阵兵一眼,心道好样的,男子汉大丈夫,宁愿站着死,不愿躺着活。打,打死他个狗日的!
玄真子了解陈兵的性格,知道他不是莽撞之人,心想乖徒儿最近肯定是有所精进。但他不知道陈兵精进到了何种程度,所以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只好暗中祝愿乖徒儿能战胜七太保。
张天是陈兵的好兄弟,当然希望陈兵能挺身而出了,不过他只知道陈兵最近有所进步,没想到他竟然自信如斯,心想我也得努力了,可不要被好兄弟甩在身后。
吴是非听了陈兵的话,也是暗中吃惊,他没想到陈兵真敢应战,想来是必有所恃,但现在已势成骑虎,况且他是有备而来,于是就高声笑道:“好,有骨气!七太保,你就去领教一下百乞门的高招。记住,就只一招,你绝对不能伤了陈小兄弟的性命。”
他之所以说这番话,是早就跟七太保分析过陈兵的底细,而且也深入研究过陈兵的怪异身法,并将五绝杀揉为一体,虽然在外表看来只是一招,但又隐藏着许多变化,专为针对陈兵而设,所以干脆连百乞门也捎带进来,让玄真子一起出丑,好解自己失去文艾静的心头之恨。
陈兵听了吴是非的话,也不多言,只转身面对七太保,笑道:“请。”
“好,随我来。”
七太保说完,轻轻一跃飞上半空,然后潇洒地降落在一棵大树的枝头,一身白色长袍随风自然飞舞,动作很是利落,使陈兵这边的人又为他多担了一份心。
他才落到枝头,陈兵也凝神静气,轻飘飘地向上飞去,在其对面约三十余米的一棵竹巅上单足而立,似一只轻盈的蜻蜓一样。
第八十三章 出人意料(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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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太保看到陈兵的站姿,略微有些惊讶,根据他上次交手的经验,陈兵应该不具备这种实力。但他在惊讶之余,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因为身法怪异本就是陈兵的长处,想来其它方面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我要出手了,小心。”陈兵先声夺人,今天可是他订婚的日子,绝对不能落了下风。
七太保听得陈兵要抢先出手,立即凝神戒备,瞬间将功修提至极限。
“去!”陈兵轻喝一声,混沌气早已从丹田灌注脚尖,随着喊声响起,立即带着九片竹叶呈三个品字形射向七太保。
他这是跟如意真君学习的操纵之法,自上次和七太保交手后,觉得自己只仗着身法闪躲毕竟被动,便从心攻入手,研究混沌气的特殊用法,再加上他对那套自称为幻灵身法的理解,将二者结合在一起,以意御气,以气御物,意与气相辅相成,不分彼此,已略窥如意真君所说的意攻之道而不自知。
七太保见陈兵的攻击虽然来势迅疾,啸声尖锐,却也不放在心上,双手一挥,一道强猛的功修狂涌而出。
霎时间,竹叶被一片紫雾撞上,立时化成粉沫,再被劲风一扫,转眼就消失不见。
陈兵是第一次使出意攻,操纵得还不够得心应手,再加上他的功修比不过七太保,飞射而出的竹叶连接着他的意识,突然间被摧毁,不由得心里一震,人也在竹巅上晃了一晃。
下面的观众见其进攻被轻易化解,又看到他在晃动,不由齐声惊呼,待他终于稳定下来,才又呼出一口长气,不过心中的担忧又增添了一分。
“看我的!”
七太保见自己轻松就化解了陈兵的攻势,立即高呼一声,双手张合之间,手中渐渐出现一团脸盆大的紫气。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将紫气直接砸向陈兵,而是迅速跃至空中,将紫气向他先前所站之树扔去。
异变在瞬间发生,紫气一接近那棵树时,便高速旋转起来,将树上的枝叶绞得纷纷扬扬。紧接着,七太保大喊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双手一挥,那些枝叶就呼啸着涌向陈兵,直如万箭齐发。
他这一招名叫“铺天盖地”,正是吴是非针对陈兵的怪异身法而设。
吴是非猜想陈兵的身法之所以怪异,必是对空气的流动具有特殊的感知,所以能利用空气的传导提前预判敌人的攻击,同时又借敌人攻击时造成的空气流动,来避开对其的伤害。现在这一招“铺天盖地”正是利用外物来干扰陈兵的感知,使其无法准确判断,只能被动挨打。
“来得好!”陈兵的眼中所见全是枝叶,他本能地使用“无虑无惧”的心法旋转起来,身周又出现了一圈淡淡的白雾。
七太保的眼睛被枝树所挡,看不清陈兵的身形,但他能感觉得出陈兵在迅速旋转,心道你中计了!双手猛的绕转,紫气团呼的一声呈网状散开,所过之处,带动那些翻飞的枝叶齐齐围向陈兵。
“啊!”
地上观礼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由于紫气团的带动,天上的枝叶不再遮挡视线,他们也终于看清了天空中的形势??
陈兵已被完全包住,就像一个绿色的蚕茧般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
那些曾看过陈兵跟七太保相斗的人立即发出惊呼,因为上次他也是利用高速旋转,成功的将攻来的泥石完全弹开,但这一次竟然被轻柔的枝叶完全包住了,想来是凶多吉少。而且,他们还看见七太保手中又出现了一团紫气。
“哈哈。陈兵,你认输吧!”
随着七太保的喊声,人们看到那团紫气带着“滋滋”的响声,缓缓地旋转着飞向陈兵,而且越旋越大。
看到眼前这一幕,再不懂修真的人也明白陈兵面临的是什么,有些胆小的人已闭上了眼睛??
前面那团紫气就能牵动枝叶把陈兵完全包围住,现在若是再被直接砸中,后果可想而知。
此时的景象,不要说文家村那些不懂修真的人看了紧张,就连刘素素等修真者看了也不由焦急??
陈兵已被困在茧中,想要让开七太保的进攻是绝对不可能,而他若被紫气团砸上,除非七太保临时减弱功修,否则必然要遭受重创,有可能丢了小命也说不定。
刘素素、孙无畏等因为是外人,虽然替陈兵焦急却也不便出手,但玄真子和张天可忍不住了,他们没想到陈兵才一交手就被困住,现在若被砸中,定然是非死即伤。于是各自腾身就要飞起,想救了陈兵再说。
“且慢。”
吴是非一直盯着玄真子和张天的举动,见他们想去救陈兵,立即闪身来到玄真子面前,络腮胡则挡住了张天。
“你们别慌嘛,放心,七太保绝不会要了陈兵的性命。哈哈。”
吴是非甚是得意,他是真的不想杀掉陈兵,但弄个重伤什么的却是不会客气,这种将别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才是最美妙的。
他眼见玄真子和张天等人焦急的神情,再看到文艾静一家那种绝望的表情,心中那个爽呀,比三伏天吃了西瓜还舒服。
玄真子和张天被吴是非和络腮胡挡住,心中也是有点犹豫,说好了是陈兵跟七太保比试,他们也确实不好出手,但要再不去救,就怕来不及了。
“啪!”
张天和络腮胡对了一掌,将其蹬蹬蹬震退五、六步去。
“张天,你是否真要出手?!”吴是非一掌将玄真子逼退几步,迅速闪至张天身前说道,“那我可真要叫七太保取他的命了。”
张天闻言一愣,还想再行冲击,但眼中余光所见,七太保的紫气团已加速向陈兵砸去,不由心里一紧,暗道完了!
“轰!”
一声惊天轰响,包裹着陈兵的绿茧在众人的注视中被炸成碎片。
“你妈的吴是非,老子跟你拼了!”
玄真子在绿茧爆炸的瞬间心都凉了,他看那爆炸的阵势,哪像是不要陈兵性命的样子,这样规模的爆炸,怕是自己身受也难免受伤,何况是才修真没多久的陈兵。
“哈哈,着!”
“啊!”
玄真子正要跟吴是非拼命又骤然顿住,因为他突然听到了陈兵的笑声,而且看到七太保从空中掉了下来。
“好兄弟,行!”张天看到陈兵突然出现在七太保身后,不由高声喊了起来。
陈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七太保身后?
原来他已悟通“无思无欲”之道??
陈兵一开始使用“无虑无惧”的心法来应对吴是非的进攻,还是想利用高速旋转带动混沌气来弹开树叶,不想这一次竟然失算,那些树叶不但没有被弹开,反而随着他旋转起来,而且在七太保的功修的加持下,迅速向他包来,他知道若被包住,就只剩下被动挨打一途了。
危急之中,他并不着急,而是将心灵迅速转往空明状态,这是他在地狱界经阎王点化悟通的境界??“无思无欲”。
在爷爷让陈兵背的注释中,是这样解释“无思无欲”的:无不是空,空不是无。
阎王曾对陈兵说过:阎王殿庄不庄严不在于房屋,而在于房屋里坐镇的人;而一个人威不威风,不在于其外形,更在于其内在的气质。
就在陈兵运转起“无思无欲”的心法之时,他高速旋转的身体突然契合了空气运行的轨迹,在树叶包围自己的一瞬间消失了身影,并短距离瞬移出去,隐身于竹林中,然后又趁绿茧的爆炸快速移动到七太保的身后,并用意攻之法引动树叶向其攻去。
七太保也非等闲,他在绿茧爆炸时猛然感到身后不对劲,立即转身面对陈兵,并挥掌拍开如鬼魅般射来的六片树叶,但他没料到陈兵从前面进攻是假,而真正的杀手却是来自他的身后,还算他反应够快,在被一片树叶击中背部后,立即沉气下坠,躲开了另两片树叶,虽然是有些狼狈的向地面掉落,却避免了受到重创。
“走!”
吴是非不等七太保站稳,也不跟刘素素等人招呼一声,便阴沉着脸腾身飞起,转瞬不见。
第八十四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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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大陆,正午。
太阳像个调皮捣蛋的顽童,举着火球到处玩耍,见谁烤谁。大路上,一个人影也见不着。
飞银酒楼外,一株高大茂盛的树上,却有两只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吹牛。
黑知了说:“小姐,我今儿早上抱了好大一团露水去你家,不想走到半路就被太阳烤干了。”
灰知了问:“有多大?”
黑知了转头看了看,指着飞银酒楼说:“比这个楼还大。”
“切,你吹!”
黑知了嘿嘿笑道:“这不是无聊吗。自从我们恋爱以来,你天天都要听笑话,你以为我就是笑话呀。”
灰知了笑着撅了它一屁股,差点没将它整下树去。
黑知了是故意摔倒,刚张开翅膀想趁机去拥抱灰知了,却突然说道:“咦,那边来了一个人,白衣白裤,又肥又矮,脑袋还特别圆,真像个大水桶,好可笑哟。”
灰知了撇撇嘴,哂道:“大哥,拜托你,这么热的天,你没有笑话就算了,不要这么低水平好不好?”
黑知了不服气地说:“小姐,我说真的你又不信。我们打个赌,要是真的来了个好笑的人,你让我亲个嘴。”
“赌就赌,我才不信呢。耶,真的呢!这人鼻子、嘴巴、眼睛全部挤在一起,那眼睛还像你一样,特别大,真是好笑哟……”灰知了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黑知了堵上了。
黑知了口中的“大水桶”径直向这边走来,他来到树下,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汗,说了句这鬼天,便向飞银酒楼走去。
由于天气太热,今天中午飞银酒楼一直没来客人,小五子和文仲达等人吃了午饭后,瞌睡来得不行,小五子便去酒楼后面的水井里抱了两个大西瓜出来。
大家啃完瓜后,不到十分钟,那瞌睡虫又嗡嗡地在眼皮上飞,小五子向门外张望一阵,打了个长长的带着响声的哈欠说道:“唉,这天热得,肯定不会有人来了。陈兵这小子一老早就跑去文家村,这会儿不知在什么地方潇洒;张天那小子,怕也是在酒窖里睡大觉,我们也休息一会儿吧。”
众人本来还想拿根牙签撑起眼皮,听得小五子如此一说,再见他率先爬在桌子上,也各各打一个哈欠,找个地方东倒西歪,不过片刻就鼾声四起。
就在小五子等人正在梦游的时候,“大水桶”滚进了飞银酒楼。他来到小五子对面坐下,边喘气边说:“店家,拿酒来,热死个鸟了!”
见小五子没有动静,又喊了一声。“喂,别睡了。快拿酒来!”
“大水桶”喊完,小五子等人仍是昏睡不醒。
“你个小鸟的,都死了!”他终于忍不住怒火,“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鬼呀!”小五子被“大水桶”一巴掌从梦中拍醒,刚睁开眼来,便惊呼一声。
“鬼?哪来的鬼?!”
文仲达等人也被惊醒了。
“你个死小鸟,鬼喊什么?快拿酒来!”“大水桶”见小五子等人终于醒转,也不在意他们把自己当成鬼,只一个劲地要酒。
“是,是,这位客官,你稍等,酒马上就来。”小五子终于确认眼前是人不是鬼,为了补过,赶紧去给人拿酒。
“好酒,有没有什么好菜?”一碗酒下肚,“大水桶”想吃菜了。
“你等等,我这就叫他们去炒,很快的。”
小五子实在不愿面对“大水桶”,这人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似乎是动物特有的那种马蚤味,那一双特别大的眼睛还闪着绿油油的幽光。
他等“大水桶”点了菜后,也不吩咐其他人,亲自向厨房跑去。
才跑进厨房,小五子那个乐呀,胖厨师正赤裸上身垫张凉席在地上呼呼大睡,他的两个下手则把他的肥肚子当枕头,两人不知在梦中见着了什么,不时的在咂嘴,还流了他一肚子口水。
“开工了,开工了。”小五子用三脚叫醒了三个厨师。
菜很快就端到了“大水桶”的桌子上。
眼看菜上齐了,小五子正要转身躲开,不想“大水桶”却说道:“嗯,酒好,菜也好,你们这酒楼的生意不错吧?”
小五子转眼看看其他人,都借故忙去了,只有文仲达还在柜台上拨算盘,也不好把他喊过来,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多谢客官夸奖,我们这飞银酒楼的经营宗旨,就是全心全意为顾客服务,只要你高兴,就是我们最大的快乐。”
这小子实在找不到什么好说的,便把平时陈兵说的一些话改造过来一用。陈兵这话原是对文艾静说的,他那回正好在窗外偷听到,人家陈兵的原话是“我全心全意爱你,只要你高兴,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他现在头痛“大水桶”那惊人的长相和难闻的气味,只想找话应付过去,也不管合适不合适了。
“大水桶”听了小五子的话,美滋滋地咂了一口酒,又吃了一筷子菜,然后悠然说道:“哈哈,说得好,说得小鸟不敢跑。这位堂官,我最高兴的事就是喝酒吃菜不付钱,不知你快不快乐?”
“快乐,哈,快乐。”小五子顺口答完后,突然觉得不对,又苦笑道,“客官,你看这天气热得,你是在说笑话醒我的瞌睡哈。”
“大水桶”又喝了一大口酒,略哈了口气,脸上的五官挤得更紧,笑道:“你放心,钱么,我是一定会付的。只不过,你若能带我参观一下你们这个酒楼,我就更高兴了。”
“好,好,你慢吃,吃完我就带你参观。”小五子答错了话,见人家不追究,立即答应下来。
他说完后又心想,妈的,我怎么答应带他参观呢,文执事才是这酒楼掌舵的呀!想罢,便请“大水桶”慢吃,自己则走到柜台边,轻声笑道:“嘿嘿,文执事,我肚子有点痛,一会儿你帮我带那位客官四处看看。哎哟,不行,忍不住。”
文仲达见小五子捂着肚子装模做样地跑开,不由暗叹这小子太冒失。他心里本不同意带“大水桶”四处参观,按说客人要在酒楼内到处走走,原也无可厚非,不过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小五子既然已答应在先,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第八十五章 蛇鼠之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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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太阳渐渐西斜,那些原本不知躲到何处的风正悄然苏醒,原本一动不动被晒得软弱无力的草树都活泼起来,天气也没有那么热了。
飞银酒楼外面的大道上,出现了稀稀拉拉的行人。
“兄弟们,都动起来了。”小五子见门外已有人行走,便吆喝大家开始准备。
他说完又跑到柜台前,把文仲达正在拨打的算盘扫乱,嬉皮笑脸地说道,“文执事,今天中午的事不要生气哈,我那个肚子拉得,一下午都没有站起来。”
文仲达笑道:“我下午去了两趟厕所怎么没看见你,不会是掉坑里去了吧?”
“哈哈,不说了,有生意上门。”小五子被文仲达说得挺尴尬,见有客人进门,赶紧过去热情招呼。
随着夜色的缓缓降临,飞银酒楼又热闹起来,划拳声,说笑声、吆喝声响成一片。
飞银酒楼除正面的一条大道外,其余三面分别是草地、池塘和一个茂密的小树林。
池塘里蛙声沸腾,就像是在开演唱会。小树林和草地也不寂寞,不时响起旱蛙或蟋蟀的叫声。
由于天气炎热,青蛙在白天都销声匿迹不见响动,可一到夜晚凉爽之后,它们又都跑了出来,有的还从池塘跳到了岸上,“呱呱”叫个不停。
一只青蛙正趴在青石板上高声歌唱,却又猛然噤声,它凭本能感觉到了危险,正想移动,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从其身后窜出一条色彩斑斓的花蛇,张口咬在它的左腿上,它只“呱”的一声抽动两下,便成了蛇的美食。
花蛇吃掉青蛙后,又继续向前爬去,看它前行的方向,却是飞银酒楼。
它来到酒楼左面,吐着蛇信东嗅西探,寻着一个小洞,先是把头伸进去扫了扫,然后便整个地滑了进去。
“沙沙沙……”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5 1 7 zc o m〗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树林和草地传出一阵密集而细碎的声响。奇怪的是,原来那些旱蛙和蟋蟀欢快的叫声却没了。
飞银酒楼内,碰杯换盏声不时响起,人们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变化。
文仲达站在柜台里,不时跟来客打着招呼,心情很是不错。陈兵言而有信,每月都给他30两的月银,比他以前种一年地的收入还多。
收入是一方面,陈兵能力排众议让他主事飞银酒楼,且能得到大家的信任,也让人很有成就感。要知道他可是原住民,一贯被修真者瞧不起的,现在却管着二十余个修真者,其中还包括陈兵的好兄弟小五子。
他想起初来酒楼之时,大家都不太服他,不理解陈兵为什么会找一个原住民来酒楼主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以自己的精明和对人的真诚打动了他们,甚至跟小五子等人成了好朋友,而且还有许多客人是冲着他的面子成了回头客,这的确不能不令人自豪。
两个客人摇晃着走到柜台边,边结账边跟他开玩笑,“老文,你现在可是越来越白嫩了,小心别变成了娘们。”
文仲达迅速找付了银子,笑道:“放心,我老婆每晚都嗷嗷叫呢。”
这两个客人也是修真者,他知道该怎样跟他们说话,这正是他的特长,不管是什么人,都能被他哄得高高兴兴的。
正说着,小五子走了过来。
两个客人跟他说笑几句,又搞了小五子两拳,便笑着离开了。
小五子帮一桌客人付了银子后,又去招呼几个新来的客人。
文仲达便继续摆弄他的账本,这是他最上心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啪。”
他刚记了两笔账,突然有东西掉在柜台上,抬头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蛇!
一条红黑相间的蛇正昂头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