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咬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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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战,今日一见果然尽显大将风采。”大将风采?哪里看出来的?

    “嘿嘿。”漠常倒也懂得不好意思,他挠挠头道,“小紫啊,客气,客气了。”

    荆姨“噗嗤”一声笑出来,“小紫?我已经十几年没听到人家这么叫我了。”荆姨妩媚一笑,整个身体倾向漠常,“喂,我看上去很年轻吗?”

    漠常往后仰,愣愣地说:“是、是啊。”

    天佑凉凉地开口,“荆姨,你别高兴得太早,对他这个活了百年的老不死来说,几十岁算什么。”

    “你这孩子真不讨人喜欢。”墨海一巴掌拍向天佑的脑袋,“荆姨,我带回去教训教训。”

    “一起走吧。”荆姨看向枝縻,敛容道,“去研究一下那个阵法。”

    第四十九章 万年冰洞

    从后院绕出去,踏着松软的枯叶,穿过几层结界,我又见着一个山洞,洞口吹着凉丝丝的微风,在夏天里分外令人惬意。

    与罗刹古寺内的洞岤不同,这个山洞宽敞而明亮,明显经过了合理的人工开凿。荆姨脚步轻快地带路,越往里走温度越低,我好奇地摸了一摸亮晶晶的岩壁,触手及凉,赫然是冰。

    “唷,这敢情是个冰洞不成?”漠常比较暴力,一拳头砸过去,冰面裂了一小块,“哗啦啦”地落下来,他饶有兴趣地拣了一块,扔进嘴里,“咔嘣咔嘣”咬得愉快。

    “对啊,这里是纯天然的万年冰洞。”荆姨笑眯眯地回答,“而且更稀奇的是,山之阴是冰洞,山之阳却是火山。冰与火隔岭相处,隔一山而存。”

    我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惊叹一声,踮起脚尖掰了一截冰凌把玩道,“事实证明,猎人协会这么富有传奇色彩的地方绝对不可能就是简简单单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而已。”

    “嘿嘿,那当然……”天佑得意一笑,“老宅只是普通办公的地方,这个冰洞才是猎人协会的核心。北面最里头温度最低,用来关押血族,零下二十几度,正好给他们暴躁的大脑、沸腾的热血降降温;西面地形崎岖,改造的时候又刻意设计得极为刁钻,冰棱锋利,灯光昏暗,是训练身手的好地方;东面穹顶最高,分给了研究所,大小部门无数,里面什么怪人都有,相当混乱。”

    “臭小子,你荆姨我也是怪人吗?”荆姨猛地停下脚步,挑着眉毛。

    “哦,荆姨。”天佑打着哈哈,“你一直东跑西跑的,我都忘了你是研究所的人了。”

    “哼哼,你就不会说我貌美如花气质优雅与研究所气场违和吗?”荆姨白了他一眼,一把拖过墨海的肩膀勾住,换上笑脸,“我果然还是喜欢墨海多一点呐。”说着还用手指刮了刮他的脸。

    “荆姨……”墨海顿时面色通红,手忙脚乱地推开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我砸吧着嘴在旁边围观,觉得墨海同志十分纯良。

    正闹着,前头转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儒雅男人,见一大群人站着愣了一下,“紫荆?你堵门口干嘛?你师傅刚还在念叨你。”

    “哦,他来了?我正好要找他。”荆姨招呼我道,“小蓠,我们走,带你见见我师傅。”

    “那……我和小天先回去了。”

    “嗯,一会儿见。”

    朝天佑墨海挥了辉手,我们三个随荆姨转进去研究所的路,一路上经过许多岩洞,里面基本都是穿着白大褂的人和各色机器。此时,寒意方逐渐侵袭,荆姨顺了两件白大褂,一件给我,一件自己穿,这衣服看似单薄普通,实际上还挺保暖的,怕是什么高科技新型材料裁的,怪不得这里人人都穿。

    “呯呯嗙嗙”,有一个洞里突然传出了巨响,我疑惑地瞄了一眼,荆姨见怪不怪地说那里是研究武器的,漠常听了心神往之,枝縻见了,索性把他留了下来。

    沿着楼梯向下,越往里走越安静,入眼皆为一片冰白色,果然像极了清修之地。

    荆姨说,像她一样的结界师其实大部分都归在行动组里,隶属研究所的只有三个人:荆姨、荆姨的师弟云澈、荆姨的师傅明严。他们研究的自然是古老而神秘的法术,小到求神庇护的咒语画符,大到攸关性命的遁地之术。

    从楼梯上下来踏上平地,入眼便是一间很普通的圆形冰室,一侧有三个拱形门洞,一个看似比我小的少年正坐在案后翻书,听到门口有动静,他抬起头眨了下眼睛。

    “澈儿,师傅呢?”荆姨快步走了过去,云澈放下书本起身,指了指里间,荆姨一闪便不见人影。

    “枝縻大人,绛蓠姐姐。”云澈微低头,抿着嘴笑。

    头一次被温柔谦和的秀气少年用软糯的声音称为姐姐,我连忙摆手道:“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吧?你叫我小蓠就可以了。”

    “嗯。”云澈应了一声,“那小蓠也叫我澈儿吧。”他睁着双乌黑的大眼睛望着我,我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唤了声“澈儿”,他便毫不吝啬送我一个明媚的笑靥,干净纯真得简直能洗涤人心。

    在猎人协会这种地方居然有如此粉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孩子?莫非是修道者不食人间烟火的缘故?我盯着云澈出神,直到感觉背后被一道比四周温度更冰冷的目光盯着,我困惑地回头,还没来得及对上枝縻的视线,便听到荆姨的声音,“小蓠,这是我师傅明严。”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留着白色长发的老人背着手踱步出来,板着张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明师傅好。”我恭敬地向他问好,他只轻飘飘地“嗯”了一声。我琢磨着习道法者大概为人清高冷淡,并不以为意,正想直接进入正题,却不料他突然凑近了贼兮兮地小声说:“丫头,要不要跟我学道法?”

    我着实被吓了一跳,荆姨无奈地把明严拉回来,“抱歉呐,我师傅就这毛病,你们不用理他。”

    “呔,什么叫毛病?”明严捋了捋衣袖,“这丫头根骨不错,早几年让我遇见了,肯定……”

    “知道了知道了。”明严还没说完就被荆姨打断了,“不就是君老爷子找了个好徒弟成天向你炫耀嘛,你别老惦记着。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有澈儿了?”

    “哦,对对对,澈儿,你要争气啊,下次我一定要气死君尘,不然我就跟他姓!”明老爷子自顾自豪言壮语,荆姨趁这时间多拿了两块坐垫出来,云澈则红着脸端了茶水,似乎在为自家师傅如此孩子气而感到不好意思,我走过去帮他,随口问道:“你们会里的老头儿全这副德行?”

    云澈歪着脑袋想了想,轻笑着朝我点头,“除了会长大人。”

    “如果索爷也是这样,那这协会也太癫狂了。”我扶额感叹,与云澈相视一笑。

    “小蓠,澈儿,来坐下吧。”我应了一声。荆姨这儿没椅子,只在一张书案周围放了一圈垫子,枝縻右侧空了两个,我自觉坐过去,枝縻却托着我的手臂不让我坐下,自己起身同我换了个位子。

    搞什么?我一时不解,待看到云澈在枝縻另一边坐下后,我明白了,得意地凑到他耳边说:“嘿嘿,你是不是嫉妒我社交能力好,这么快就和澈儿混熟了?没办法,谁让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嘛。”

    枝縻不咸不淡地看我一眼,不予理睬,直接拿出了我们得到的那五分之三的图案搁到案上,荆姨和云澈看了一阵,表示能力有限从没见过,而明严则捻了捻发梢,沉吟一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失传已久的三清麒麟阵。”

    作者有话要说:万年冰洞是真实存在的,就在山西那边,是一个旅游景点。

    第五十章 道法自然

    “好玄乎的名字啊……”我皱眉,“不应该叫什么五行八卦阵吗?哪儿来的麒麟?三清又是啥?”

    荆姨解释道:“三清,即玉清、上清、太清,全称是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天尊。至于麒麟,这图上是看不出踪影,不过麒麟是天神的坐骑,自古被奉为‘瑞兽’,‘仁兽’。一个是三大尊神,一个是上古灵兽,这个阵法想必是用来降妖除魔的,而且除的是道行很高的恶魔。”

    “不,妖魔没有除去,只是被封印了。”枝縻把我们这几日取得阵图的过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荆姨听了,若有所思道:“这么说,花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防止后人解开封印?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师傅,你说的失传已久又是怎么一回事?”

    “失传已久就是没人去用。”明严晃着脑袋说,“习道法者,统摄阴阳,性命双修,神形兼修。初乘者,自运元气,符咒求师,三力合一,内修性命,外积阴功,以进仙业。中乘者,元神自运,遨游八极,行功作法,洞晓阴阳,凭符咒召神遣将,以完乾体,培植道基。上乘者,元婴育成,金身合身,变化由心,不神而神,阴阳变化不假于符咒,深得自然之妙趣……”

    “师傅!”荆姨忍不住打断他,“你说重点行不?”

    明严白了荆姨一眼,似乎很不满意他的干扰,云澈好笑地瞅了他们一眼,轻轻开口,“师傅的意思是,这个封印阵法施法极难,威力极大,非上乘者不能,怕是我道法一门的祖师爷一辈设下的。”

    “嗯哼,我就是这个意思。”明严连连点头,目露赞赏之意。

    我记起罗刹古寺后头的山壁,“你们的祖师爷叫圆禅吗?”

    “对。小蓠你知道?”荆姨惊讶,我说了石壁刻字一事,问他,“圆禅这个人很神秘吗?为什么身为道法的祖师爷一辈却什么东西都查不到?”

    荆姨狡黠一笑,“岂是什么资料都能流传出去的?外面查不到的东西,我们这里可是应有尽有。你等着,我去找找有关圆禅的”他说完便拐进左边第一个门洞。

    我转头问明严:“明师傅想到什么吗?”

    明严屈指轻叩书案道:“圆禅此人一生传奇,三清麒麟阵便是他所创,不过当年我师傅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及了一句而已,还是我主动去问的。他的存在似乎是一个禁忌,我们也不一定有资料。”明严顿了顿,扭头朝里间喊道:“紫荆,把那本《降妖伏魔录》也拿出来。”又对我们说:“有些民间传说虽然可能以讹传讹,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荆姨隔了很久也没动静,云澈朝我们欠欠身,进去帮忙。又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出来,云澈双手空空,只有荆姨拿着一本黄铯封面的旧书,他边递给明严边抱怨道:“师傅,圆禅师祖的资料怎么这么少?很多书上都有提及,但几乎都只有那么一句,找了好久都没发现什么详细的。”

    明严点头不语,小心翼翼地翻着旧书,我张望一眼,这居然是本绘本,我伸长脖子,头一次见到除春宫图以外的连环画,只见泛黄的纸上妖孽横行,黑墨工笔偏偏画出了抽象派的效果。

    “看,这幅画的就是平湘。”明严找的了他要的那页,掉转了书推到我和枝縻眼前,画面右边是一名道士,散乱的长发很有不羁之感。左边是一团与人齐高的黑烟,丝丝淡墨向后氤氲,张牙舞爪,一双眼睛粘在前部,渗着凶光。往后翻一页,一排蝇头小楷跃然纸上,大意是说高僧圆禅于平湘伏魔大胜。

    我接着翻页,有将近十页的主角全是这个头发披散的圆禅,读了背后的批注,除了平湘之外,我还看到了“碧潭”、“孤岛”、“铁铺”、“火山”,我不由得推断,这便是法阵所在的五个地点,而且其封印之物肯定是大魔头。但是,这五幅图里,不仅主角是圆禅没有变,连妖魔也是那个狰狞的黑影,难道圆禅是在五个地点劈了它的四肢,分别封印了一部分?

    枝縻看出了我的疑惑,替我拢了拢白大褂,说:“你还记得我们在山洞里虹霓最后毁了那块地吗?既然他们不怕毁了它,那就说明不是分散封印的。”他把旧书一合,还给荆姨。

    “既然知道了图在哪里,那我们不如抢先把它找出来再毁掉?反正我们人多,找起来很快的。”荆姨把书放回里间。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云澈细声细气的声音,“我们可以演反目成仇,在打斗的过程中毁了图。”

    “澈儿,这主意好。”荆姨拿起了电话,“那我联系小天他们,晚上我们就行动。”

    “等等。”枝縻出声阻止,抬眼看明严,试探地问道,“明师傅,你能把这幅图补全吗?”

    明严听了,眸光一闪,“嘿,你可问对人了,我明严虽没有本事创造这个阵法,但根据这已有的三幅推断出完整的法阵图还是没问题的。”

    “那好,劳烦明师傅尽快完成。”

    “好,最迟三天。”

    “紫荆,你联系一下,不用毁了图,只要‘反目成仇’就行了。”枝縻的唇边泛着诱人的笑意,“我们可不能逼得漠枫狗急跳墙,先姑且让他乐一乐吧。”我砸吧着嘴感叹,果然枝縻比云澈j诈多了。

    临走前,明严仍惦记着收徒一事,“丫头,要不要和我学?我道法一门博大精深,包括经法、符咒、禁咒、隐遁、驱邪、伏魔、降妖、消灾、祈禳……保证比你们那些魔法更厉害。”

    我撇撇嘴道:“唷,还挺复杂的嘛,我还以为道法就是些茅山道术、湘西赶尸什么的。”

    “啧啧,没文化真可怕,我看你还是跟着我吧。”老头儿表情贼兮兮的。

    “明师傅,我家小蓠还是跟着我就行了。”枝縻一把揽过我,笑眯眯地说,“您可答应我最迟三天的,去掉今天还剩两天,您抓紧呐。噢,对了,我会去找君老爷子来督促您的。”

    他牵着我翩然离去,背后传来明严气急败坏的声音,“喂,我是说从明天开始算起啊!喂!喂!”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打算要日更7天……

    哦~~多么稀奇~

    第五十一章 偷得浮生

    夜里贪图凉快,空调温度调得太低,导致第二天早上直接被冻醒。枝縻不在,我套了条棉质的连衣裙姗姗起床,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推门出去,顿觉阳光无限好。

    伸着懒腰踱步到院子里,漠常正身手矫健地舞着刀。

    “漠常,早啊。”见到他练武,我也扭扭胳膊动动腿。

    “小蓠,早。”漠常面上一兴奋,挥着刀向我冲过来,“快来看看我的新武器!”他大喇喇地直接把刀伸到我眼前,我惊了一下,瞪他一眼,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反而又抬了抬手,刀背都快碰到我鼻尖了。我叹口气,打起精神欣赏新武器。

    武器还是那把大刀,不过形状好像和映像中的不太一样,我仔细一瞧,刀面上加了一道血槽,刀刃也重新打磨过了,唯一不变的是通体犹如永夜般浓厚的墨色,仿佛能吞噬一切。

    “怎么样,帅气吧?”漠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嗯,挺好的。”我把刀推回去,想必昨天他待在武器研究所里肯定乐得犹如老鼠掉进了米缸,“怎么没让他们给你镶嵌点宝石什么的?”

    漠常收刀,“他们本来想啊,可是被我拒绝了。我又不是姑娘家,要那玩意儿做啥?”

    我闻言一脸痛心疾首,“你不要我要啊!”猎人协会财大气粗,宝石肯定是品级最高的,随便搞一块我就发达了。

    “那你直接管他们拿不就得了。”

    “我……脸皮薄嘛。”我偷瞄漠常一眼,见他表情一僵,趁着嘲讽的话还未脱口,我忙转移话题,“对了,柳絮他们的武器不都是直接幻化出来的吗?你的怎么不是?”

    漠常紧了紧绑在身上固定刀鞘的皮绳,说:“武器么,当然时要这样的才实在。”

    我点头附议,漠常随后同我说了他昨晚和雷池在榔榆群岛酣畅淋漓地干了一架的过程,我听完后感慨幸亏有结界师随行限制了他们的活动范围,把破坏降到了最低,不然等我们去时,qiuwǎ想必自然景色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了。

    暑气渐盛,我躲到走廊里又和漠常侃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我,“你饿吗?”

    我愣了一下,“呃,有点。”今天房里不知为何没有包子,“怎么,你把我的早饭吃了?”

    “当然不是。枝縻说你起得晚,包子豆浆凉了不好吃,搁我那儿温着呢。”漠常说,“我去给你拿过来?”

    最近大家都挺体贴的嘛,我笑着摆摆手道:“不用,我去你房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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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随口问枝縻去哪儿了,漠常答曰商谈大事去了。我一个人闲来无事,在旧宅里东摸西摸,日上三竿时摸进了香气四溢的厨房。

    挡不住食物的诱惑,况且离午餐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蹑手蹑脚地溜进配送间。可我显然没有潜入的天赋,还未站直就被发现了,“嘿。”洪亮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哪儿来的小馋猫啊?”

    我讪讪抬起头,说话的是一个带着高帽子的厨师,大概四十多岁,又矮又胖,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坐在一只纤细的高脚凳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橡皮泥插在牙签上,异常可笑。

    “噗嗤。”我没憋住,脆生生笑出来,胖厨师听了也不恼,灵活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围着我转了一圈,色咪咪地摸着下巴说:“嗯……身材比你妈好。木槿她太瘦,小姑娘还是有点肉比较好。”

    对,母亲一贯瘦弱,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难道枝縻张了榜,上书:吃货逆袭,各部门小心?

    “很奇怪吗?”胖厨师一脸理所当然,“现在协会里谁不知道你啊,枝家的宝贝,族长的心头肉嘛……”

    我怒,“谁?是谁诽谤我?”还取了个这么矫情的名字。

    胖厨师跳回了椅子上,悠闲地转着圈,“怎么了?都睡一起了还害臊啥?”

    “谁规定了睡一起就不能害臊?……啊呸,我是说谁规定了睡一起就偏要那啥啥啥的?”

    胖厨师但笑不语,而且笑得很有内涵。我扶额叹气,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小馋猫,想吃点啥?”大概逗弄我让胖厨师身心舒坦,他主动摆出招待我的样子,“顺便提一句,我是这里的主厨,我叫庞滋。”

    “庞师傅好。”主厨开口,食物招手,我眉开眼笑,掰着手指头说,“我要吃烤鸡烤鸭烤羊肉、带鱼黄鱼三文鱼、馄饨水饺小圆子……”

    “打住,你是饿了几天没吃饭吗?”庞师傅擦汗。

    我“嘿嘿”一笑,“我随便说说,你别紧张嘛。”

    庞师傅严肃道:“我当然紧张,你万一吃坏了,我会被枝族长追杀至死的!”

    我默然,同样严肃地说:“庞师傅,我发现你很八卦。”

    “这就叫八卦?我八卦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那不如给我见识一下?”

    “好!”

    一拍即合,我搬了个小板凳,边吃东西边听庞师傅八卦。

    庞师傅不愧为八卦界的翘楚,被八对象从隔壁大婶家的小黄狗一直晋级到猎人协会会长,其内容之精彩让我怀疑他那三尺腰围的肚子里填充的不是脂肪,而是八卦。

    当然,八卦也不全是黄金档言情剧的内容。

    庞师傅说猎人协会其实有过第七任会长,那个人是索爷从小一手培养的。五年前,这人正式即位,新手上任,索爷在副位扶植一年,期满后索爷退职养老,不理世事。谁料这位会长远没有索爷老练,他的保镖被血族买通,供出了他的行踪,引走了所有防卫,堂堂猎人协会会长最后居然暴尸街头。

    不到一年时间,索爷再次回归会长之位,转眼又是三年。

    我在离开厨房去冰洞的路上一直在想,也许痛失爱徒的刺激正是索爷逐渐变得阴狠的一条导火索。

    去冰洞的训练场磨练了一下身手;抓了几个行动组队员过过招;与大叔大婶们插科打诨,再次出洞的时候,又到了吃饭时间。

    清闲又充实的日子过了两天,这两天里唯独在晚上睡觉时能碰到枝縻,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第三天早晨,明严准时把法阵图交了出来,虽然他努力表现出为了我们鞠躬尽瘁只剩下半条命的样子,但依旧红润光泽的脸色出卖了他,倒是云澈一脸困倦,大概没少被他师父剥削。

    慰问了澈儿,拒绝的明严,向荆姨告别后,我提着搜刮来的战利品回禾萝家。

    第五十二章 明灭光影

    之前把猎人协会当度假村住,而今,我来到了真正的度假村。

    从红螺市向东驱车五小时,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逐步更迭为让人心旷神怡的碧海蓝天。下了巴士改搭水上飞机,一路鸟瞰,美不胜收。

    接待我们的一个服务生介绍说榔榆群岛包括一个主岛和数十个小岛,因为主岛上种满了榔榆树而得名。主岛上生活的是当地居民,而小岛则是游客的天堂。在已被开发的十几个岛屿上,几乎是一岛一酒店。

    岛上的酒店大多各有特色,沁扬订的是一家名叫浅滩的酒店,店如其名,它家的所有房间都是水中房。象牙白的桩子打在细腻的白沙里,蓝到透明的海水浅浅没过一尺,再上头就是一间间独立的套房,粘土糊的墙,茅草做的顶。

    从沁扬手里接过钥匙的时候,她朝我们神秘一笑,说了句“特别优待”。我茫然地沿着分岔路走至一间比较偏僻的屋子前面,一推门,瞬间明白了特别优待的深刻含义。

    “这……是蜜月套房吧?”我觉得我的声音在颤抖,房间没有墙的阻隔,一眼就望遍了。搁在屋子正中间的圆型床上用玫瑰花拼成了心型,我无视;没有淋浴房只有一只安在阳台上的大浴缸,我忍了;但是,为什么那块硕大的装饰画要用套套拼成?我悲愤了,欲哭无泪。

    枝縻好笑地瞄了一眼我由红变青的脸色,气定神闲地说:“哟,挺有知识的嘛,还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瞪他。

    “嗯……”枝縻显然没注意我在说什么,他望着装饰画,伸着食指点着下嘴唇,悠悠道,“不知道能不能用。”

    “……”见我吃瘪,枝縻笑得很是愉快。

    禾萝跑过来“噔噔噔”敲门,“小蓠,枝縻,快点儿出来,我们去游泳!”

    “哦,来了。”我应了一声,猛地拉开门出去,谁料禾萝的脸贴着门,她踉跄一步,差点儿和我撞上,“嘿嘿,小蓠,蜜月套房什么样子的?”说着便好奇地踮脚往里瞄。

    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就是床大点罢了,没什么特别的。”急急忙忙拖着她就往外走。

    禾萝的表达有误,我们不是去游泳而是去浮潜。从潜水中心借了装备,向教练学习了基本技术要领,禾萝、斐莲迫不及待套好面镜、呼吸管、脚蹼,兴奋地扎进水里,全然不顾自己的造型像外星人一样。

    我动作比较慢,才刚穿好脚蹼,抬眼便见已全副武装好的枝縻,我呆了一呆,立刻放声大笑起来,未来的血皇大人此刻的形象真叫人不敢恭维,我想他一定分外想念橙珊给的防水小圆珠。

    “啊……”我笑到一半,突然觉得身体一轻,原来是枝縻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一把抱起我,转身就跳进海里。我吓得尖声惊叫,被翻腾的浪花呛了好几口水,手脚乱蹬一阵才发觉自己仍旧安然无恙地被稳稳抱着,水才没到肩膀而已,顿时,脸上大窘。狠狠捏了一记闷闷坏笑的枝縻,淌水走回岸边,穿戴整齐重新下海。

    海中景色自是瑰丽,色彩斑斓的鱼就在身边优哉游哉地穿梭,斐荷、沁扬还戴着手套去捉海螺螃蟹。一群人沉沉浮浮,游游停停,折腾了一个下午才上岸,瘫在躺椅时方觉四肢酸软。

    我侧身躺着,咬着管子吸饮料,矮桌另一边的枝縻双肘弯曲垫在脑袋底下,正闭目养神,夕阳照在他的眼帘上,根根分明的睫毛投射出毛茸茸的剪影,我出神地望了一会儿,唤他,“枝縻……”

    他“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是不是快结束了?”问得没头没脑,但我知道他听得懂。

    “网已经撒好,就差最后一步了。”他偏过头,语气笃定,眸光晶亮。

    “恭喜你。”我由衷地微笑,一切都在枝縻的掌握中,这个结局一定会很完美。

    “怎么,想功成身退了?”枝縻抽走我嘴里已经被咬烂的吸管,“我这边的快结束了,你的任务可还没完成。”

    “茜弦茶烟吗?时至今日,有没有它都无所谓了吧……”宝石不过是漠枫当年挑起战斗的由头,将来漠家一倒,协会与血族又有盟约,只要宝石没有消失,那么它无论流落何方并不会影响大局,“想来,再过不久,我就可以走……”

    “有所谓!”枝縻打断我,“我喜欢这块石头,我要把它镶嵌在皇冠上,你敢不找?”

    这……这是什么荒唐的理由?

    我以为我应该嘲笑他的烂借口,可是我却愣住了。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慌忙扭头,忽然发现其他人全不见了。

    “他们人呢?”我起身四下张望,正好转移了话题。

    “砰——啪——”,回答我的是漫天烟花。

    “小蓠,今天是你生日,忘了吗?”

    “……没忘。”可是也没期待能够庆祝。

    “没忘那就走吧,这是禾萝她们给你的惊喜。”枝縻笑着牵起我的手,带我同他们会合。

    脚下是温暖的沙子,头上是绚丽的烟火,我如同梦游一般走着,直到看见禾萝笑容满溢的脸。

    “来了来了。”禾萝从枝縻手里把我抢进餐厅,黑暗中,大家围着插满蜡烛的蛋糕,唱起了生日快乐歌,一曲唱毕,又催促我快点许愿。

    年年过生日,年年都有三个愿望。往年,无非是希望父母健康,全家平安,学业有成。而今,父母不在了,“全家”只剩我一个,学业似乎也可有可无。

    许什么愿望?我双手合十,一时有点怔忡,眼角扫到枝縻,脑子里鬼使神差地闪过那首《长命女》,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好了好了,来吹蜡烛。”禾萝这个急性子,大概是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便认为我许完了愿,“噗”地一声,蜡烛熄灭,我阴差阳错地许了那三个和我毫无关系的愿望,真是浪费,不过算了,反正还有明年。

    “哈哈,开吃咯!”斐莲抢先出手,摘了巧克力片就往嘴里送,斐荷不依,扑过去和他抢,禾萝看准时机,抓走了另一块巧克力,斐荷大叫着他们欺负人。与他们吃饭,从来都是热闹的。

    酒足饭饱后,派对散场,沿着栈道回去,蜿蜒的海岸线让人往返留恋。

    同大家依次说了晚安,关门进屋,又只剩我和枝縻两个人,他一路沉默,此时突然开口道:“我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干柴烈火

    许久不见他如此严肃,我不由得正襟危坐,敛容询问道:“是不是要说关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诸如什么时候去开启木行封印?怎么样把我们中间的j细诈出来?”

    “小蓠……”枝縻苦笑,“你怎么这么破坏情调。”

    我愣了一下,眯起眼道:“你是说我情商低?”

    “不是吗?气氛这么好,你居然以为我要同你讲公事?”

    “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以同我讲?”

    “我……”枝縻看上去有点气急败坏。

    他究竟要说什么?我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望着他,“怎么,为了犒劳我工作认真负责,你准备发红包给我?”

    枝縻扶额,“你能不能有高尚点的追求?”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美食。”

    “……”枝縻无奈,“吃货果然是吃货。”以前他也老说我是吃货,我都听得习惯了,不过这次,他居然边说边伸出手捏着我的脸颊我外拉,蹂躏一阵才放开。

    “你个野蛮人,干嘛扯我脸?”我揉着腮帮子控诉他的暴行,他今晚不知道哪跟神经搭错了。

    “手感好,我乐意,不行吗?”他笑得很是愉悦。

    “幼稚!”我撇撇嘴,决定不予理睬,转身就往房里走,岂料刚跨出一步就被扣住了手腕,我往后一仰,感觉枝縻整个人都贴到了我的背上。然后,他放开了我的手腕,俯下身,双臂松松地圈住我。

    “你说我幼稚?嗯?”湿热的气息吐在我耳朵上,扬起一片暧昧,“那不如我们来做些事情,看看我到底幼不幼稚。”

    话音刚落,不给我丝毫反应的机会,身体就被转了回去。腰间搭上了一只冰凉的手,我一颤,修长有力的手臂立刻收紧,继而下巴又被捏住,一片黑影悄无声息地覆了下来。

    “唔……”双唇相碰,陌生的触感让我惶恐,心脏在疯狂状态下蹦跳,一惊一吓间,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起先是柔情似水地磨蹭,时断时续地轻啄,而后,唇瓣被轻轻含住又缓缓放开,用力吸吮又绵绵舔舐。

    缠绵一阵,几乎吻到窒息。他曼声轻笑着放开我,用食指揉了揉我晶亮充血的嘴唇,摆到自己嘴边,探出舌尖卷了一下,笑得极为妖孽。

    我呆呆地望着他,心中突然有股气“腾腾”往上窜。

    这算什么?欺负我是新手?我虽然没有实际经验,理论知识还是有的,岂能任由调戏不还手?

    念及至此,我垫脚勾住他的脖子,气势汹汹地凑上去张嘴就咬,他放任我乱啃,环住之后一个劲儿闷笑。然而,我终究技艺生疏,尚未寻找到反调戏的方法便气喘吁吁地败下阵来。

    枝縻仍旧笑得蛊惑人心,他不再折磨我的双唇,转而沿着下巴一路噬咬,啃完脖子又迂回地吻上来。当耳垂被含进嘴里的一刹那,我发出了连我自己听了都脸红心跳的呻吟。柔软的耳骨被吞进去又吐出来,敏感带什么的我从来没研究过,我只知道我的耳朵在发烫,我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相对于身体的反应,我的头脑还能保持清醒真是不容易。

    “小蓠……”枝縻压着嗓音在我耳边唤我的名字,沙哑的嗓音勾起欲情的涟漪,我意识到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心中顿时警钟长鸣,趁着我还没有彻底沦陷,急忙推开他。

    两个人各自喘着粗气,我平复一阵,下巴一抬,义正言辞地责问,“你干什么?”

    他气定神闲地回答,“练习渡气。”

    渡气你个头!这个解释简直荒唐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枝縻,你还能再流氓一点吗?”

    他真诚地看着我,“当然可以,大战在即,我决定还要练习下阴阳双修。”

    我惊悚地张大了嘴巴,“你说的阴阳双修是和我想的阴阳双修一样的阴阳双修吗?”

    枝縻飞快地回答,“当然一样。”

    我骂骂咧咧道:“说,你是看了漠常的武侠小说还是受了明严的误导?”他已经很无耻了,你们怎么能让他更加无耻?

    枝縻摆出思考状,眨巴着眼睛,无辜地摊手,“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真的很好奇,我迫切地想学习一下。”

    “你……不是吧?”

    “是的,你看这里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