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夏侯夫人

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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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头,可是看见你那么担心你大姐的病情,还为她守护着梅林,我觉得你不仅是一个孩子。”侯佑怜摸摸侯燕的头;“不说这些了,赶紧把这些都吃完吧,一会儿你还要练字呢。”

    侯燕干硬地夹了个香菇馍,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

    东风轻拂,树上已没有什么枝叶可以随风摆动,唯一在空中飘扬着的,便是侯佑怜肩后的青丝。

    “我关系的不是大姐。”侯燕站起身子,拍了怕他身上的灰尘。

    “什么……”侯佑怜刚才顾着吃东西,没有注意到侯燕的表情。

    “没什么。”

    “侯燕……”目送着侯燕离开,那落寞的身影几乎快要刻进她的心底。

    铭心不知何时出现在侯佑怜的身后:“三少爷的心比小姐还要狠,他会是小姐手上最后的一颗棋子。”

    侯佑怜没有作声,神色间有些恍惚,盯着地上的食盒许久后才与铭心一齐离去。

    侯佑怜刚走没多久,一直躲在假山里的侯美云咽了咽口水,小手紧握,身体不住地颤抖。晃晃悠悠地从假山里爬出,还未站稳就栽了个大跟头,脸上身上都是泥水。想必是雪化了,院中的泥土才会这么湿润。

    侯美云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重新爬了起来,往梅香园跑去。

    “娘!”侯美云刚进房间就开始大喊着。

    陈诗诗从里屋出来,进侯美云一身狼狈,皱皱眉,朝侯美云身后的丫鬟骂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四小姐的,怎么将她搞成这般模样,若是让外人瞧见了去,岂不是要笑话我们成国公府没有教养!”

    侯美云见她身后的人都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连忙说道:“娘,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贪玩所以才摔了一跤。”

    “你也知道自己贪玩,你可是你大姐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精通四书五经了。”陈诗诗在众人的搀扶下坐了下来,看了侯美云一眼;“你是成国公府的四小姐,就该有点四小姐的样子,如今你大姐昏迷不醒,正是你像你爹撒娇讨好的时机,你却这般不珍惜,整日胡闹。难道你要像你二姐一样被赶出家门吗?”

    “娘,我……”侯美云嘟着小嘴,头上的金步摇晃来晃去。

    “不许再狡辩了,从今日起,不许再出房门,直到你背完四书五经为止,就连你三哥也不许见。”

    听娘亲提到三哥,侯美云才想起她想要说的话,刚要开口,陈诗诗已经走了。

    “娘!”侯美云抬脚就要追上去,奈何被四个丫鬟给挡住了:“四小姐,夫人说,从现在起不许你见任何人。”

    “我要见我娘,你们别拦我,我有话要和娘说,很重要的事情,真的很重要。”侯美云拉着丫鬟的袖子,几乎快要哭出来;“哥哥有危险,有人要对哥哥不利,我必须要告诉他,对了,你们不让我见我娘,让我见哥哥吧,只要见一下下就可以了。”

    丫鬟们摇摇头:“四小姐,三少爷如今在成国公府,不会有人对他不利的,我刚才还看见他被老爷叫到书房去了,难道老爷要对三少爷不利?”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这么不信我呢,哥哥真的有危险。”侯美云忽然感到呼吸困难,接着就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呢喃着。

    “哥哥,快走……”

    “四小姐!”

    陈诗诗得知侯美云昏倒的事情后连忙去请了侯佑怜过来。

    若是平时,陈诗诗是不会请侯佑怜的,毕竟侯佑怜是替侯昌夷的大夫,再加上有府医,所以,前几次也都是请府医过来。

    可是这次侯美云的昏迷太突然了,他们还没有到府医所在的院子就遇上了侯佑怜,于是只得请她来替侯美云诊治。

    “大夫,美云如何了?”

    “夫人放心,四小姐只是前几次的寒气未除,所以才会病倒,我为四小姐开副方子,只要好好调养,她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争风吃醋

    “既然连空相先生的弟子都这么说了,我终于可以放下心了。”陈诗诗松了口气,眼里对侯佑怜多了些感激,此情看起来并不像是假的。

    “那我就先出去了,夫人也累了那么久,该是好好歇息才是,听闻这几日老爷都没有来过梅香园,想必是担心担心大小姐的病情吧。”侯佑怜四十不经意地提起;“不过我倒是见那采姨娘往书房跑得勤呢。”

    “采姨娘不过是丫鬟出身,侍奉老爷是应该的,大夫为了昌夷的事废了不少心思吧,秋月,还不将我屋里的那百年灵芝拿来替大夫补补身子。”陈诗诗刻意地避开话题,但见到她眼底流露出的恨意时,侯佑怜笑了。

    “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百年灵芝还是留给四小姐吧。”说罢,侯佑怜福了福身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侯佑怜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身白衣的她在腰间束着最耀眼的红色腰带。

    铭心推门而入,先为被她的装束一惊,随后便恭敬地垂下头:“小姐真是好计策,如今陈夫人已经带了一堆人前往采姨娘所在的方怡园了。不过我们的事情既然已经被四小姐知道了,按理说不该留下她,可为何小姐却要伸手救她呢?”

    “侯美云不过是一颗小棋子,不用我出手,自然会有人要了她的命,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侯佑怜将匕首拔出,刀面上刻着几只蝴蝶,图案并不复杂却从未见过。

    “小采既然背叛了我就要知道背叛我的代价,之前给了她甜头,让她过了几个月安稳的生活。她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她吗?”侯佑怜猛地将匕首插入一旁的木桌上;“也不知这匕首插进她眉心时,她会是什么模样,铭心,你也觉得很美吧。”

    “小姐说的是,凡是背叛了小姐的人,都不可能得到救赎。不过,大小姐还有几日就要醒来了,小姐若还在这几日内部铲除掉那些人,就无法光明正大地留在成国公府了。”

    “铭心,你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成国公府的后院,可不是我一人便能铲除得了的。”侯佑怜似乎觉得有些口渴,独自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陈诗诗,在她的背后也有一股不输于墨台倾的势力。”

    “小姐还未找到夫人背后的势力,如今又冒出一个,岂不是……”

    “你且放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侯佑怜起身,张开双手,在原地旋转着,白色的一群开出一朵纯净的花,但配上腰间的那抹红后,就多了些许的妖艳。

    “好久没跳舞了,你说贺楼祁要是见到我的这支舞,会不会更喜欢我了?”侯佑怜莞尔一笑,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小采进门被抬为姨娘后,侯天青去陈诗诗那里的次数就变得越来越少,几乎是夜夜留宿。陈诗诗没有墨台倾那么蠢,一直以为侯天青是个痴情的男子,在他娶她的那日她就清楚地了解了他的本性。

    他和侯昌夷身边的丫鬟在半夜行着苟且之事,她多次看到也未点破,只要他不要让她们进门就行了。可是没想到这个小采的能耐竟然那般厉害,即使她极力反对,侯天青也毫不念及夫妻情面,不到几日就从侧门将她娶了进来。她更加生气的是,这一切居然都是墨台倾的主意。

    莫非墨台倾觉得她的地位以及岌岌可危了,所以才顺着侯天青的心意把小采栽培起来,用来拉拢侯天青,让他对她感到愧疚?可事实并非如此,小采进门后几乎没有离开过方怡园,墨台倾也没有主动去找过她。

    思绪还在游移,脚步已经停在了方怡园。

    “奴婢叩见陈夫人。”

    陈诗诗经常来方怡园找茬,方怡园的人见了都像见了鬼一般恐怖,连忙行礼。

    “采姨娘可是在方怡园?”陈诗诗尽量保持着身为成国公府夫人该有的矜持,刻意压制的怒意几乎要刺穿她的心脏。

    “回陈夫人,采姨娘正在小憩……”

    “那就给我叫醒!”

    “陈夫人……”

    “怎么,我堂堂一个夫人,连见一个小小的姨娘都要选个良辰吉日后再来吗?”陈诗诗一个巴掌甩在为首的丫鬟脸上,那丫鬟的脸立刻就火红一片,眼里含着泪水却不敢做声。

    “陈夫人莫生气,奴婢这就去唤采姨娘。”

    “难道要本夫人等你不成!”说罢,陈诗诗带着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了方怡园。

    “小采,你给我滚出来!”刚进屋,陈诗诗刺耳的声音就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不到片刻,还穿着里衣的小采连忙从里屋跑了出来:“不知姐姐驾到,小采受宠若惊。”

    “既是知道是宠,为何只穿了里衣就跑了出来,若被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陈诗诗显然已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抬手一个巴掌就要扇去。

    然而却在半空被一股力量给强行制止了。

    陈诗诗呆木若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侯天青,脸色一青:“老爷,我……”

    “我还在想小采为何突然跑了出去,原来是夫人来兴师问罪了。”侯天青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陈诗诗的耳畔,陈诗诗立刻就抱住了他的腰:“老爷,你这几日都在采姨娘这里过夜,我吃醋也是应该的,你若不想让我吃醋进而来找采姨娘的茬,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休了我。”

    侯天青本想好好责备陈诗诗一番,然这陈诗诗首先服软,以他无法做到雨露均沾才会导致她吃醋的理由压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说实话,陈诗诗虽然性子冲了点,不过在外人面前都是给他做足了面子,扮演着温婉贤淑的妻子。在内更是对他体贴至微,可以说是小鸟依人,让人不禁想要疼爱。

    看了看小采,想着这段时日在她这里也实在是太久了,难免陈诗诗会生气。

    “休了你,想得美!”侯天青横抱起陈诗诗;“小采你这些天身子有些不适,好生歇息吧。”

    小采咬咬牙:“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大病初愈

    本以为这次可以让侯天青看到陈诗诗骄横跋扈的一面,进而打压她,没想到陈诗诗反应迅速,不过几句话就占了上风,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地。更何况,她一直扮演着小白兔的角色,可不能因为一个陈诗诗就就这样给破坏了。

    小采站直身子,身后的丫鬟为她披上衣裳,想想也是,大冬天的居然穿着里衣就出来了,若不是为了演戏,她何必如此。

    她能坐上如今的位置,不知废了多少的心思,忍着多少的委屈,岂能就这样认命?她还要更高的位置,还要更多的权力,还要更多的荣华富贵。

    陈诗诗穿着厚重的袄子,侯天青虽然抱着不是很方便,不过梅香园就在前面,忍忍还是可以的。

    还未到梅香园,侯天青就看见侯燕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人,天这么冷,他为何不进去坐着等?

    侯燕显然也看见了侯天青和陈诗诗,晦暗的双眸透着一丝凉气,直勾勾地盯着两人。陈诗诗尴尬地从侯天青的怀中站了起来:“燕儿,外面这么冷,怎么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侯燕干哑的嗓子才冒出了一句话:“我在等美云,她说今天要一起玩捉迷藏的。”

    陈诗诗摸了摸侯燕的头,侯燕下意识地躲了躲。

    “燕儿,美云现在正在生病,可能不能陪你玩捉迷藏了,改天再玩好吗?”陈诗诗心道:这孩子今日是怎么回事,平常都是美云跟在他的后面叫他陪她玩,他还爱理不理的。现在美云生病了,他倒转了性,莫非是在后悔当初美云多多疼爱自己的妹妹?

    不过管他是怎么想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他支走,否则她和侯天青的感情如何增加?

    “好,那我就先去练剑了。”侯燕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朝两人行了礼。

    侯天青满意地看着侯燕,不愧是他的儿子,知道时机不对所以早早地就告退了。对于侯燕,侯天青是喜欢的,毕竟他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再加上他的功课都很用心,先生们都夸他聪明,身为人父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燕儿倒是懂事很多。”侯天青揽过妻子的腰肢,在她的耳垂上轻咬着。

    “都七岁了,还能不懂事吗?”陈诗诗拱了拱身子,浅语道;“丫鬟们都看着呢,到屋子再……”

    “夫人说的是。”

    侯天青坏坏地笑着,好似在品味着一盘珍馐。

    “小姐,我不懂。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故意让陈诗诗和小采杠上,会让她们两败俱伤。可是如今看来,小采毕竟是新手,根本敌不过陈诗诗,就在我认为此次是小姐失策时,一切又好像在小姐的预料中。陈诗诗不是小姐要扳倒的人吗,为何要给她靠近侯天青的机会?”侯佑怜和铭心出现在梅香园外,望着侯天青二人走进屋中。

    不知何时,铭心已不在称侯天青为老爷了。

    “凭小采的手段和陈诗诗斗无疑是鸡蛋砸石头,我从头到尾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将陈诗诗推向高位。”

    “那墨台倾怎么办,她可是大小姐的娘,如若她失宠了,大小姐岂不是更加危险。”

    “铭心,你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墨台倾背后的势力?”

    铭心点点头:“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墨台倾之所以没有向陈诗诗动手,原因不过有二,其一为侯燕,陈诗诗为了成国公府诞下嫡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陈诗诗的地位牢不可破。其二则是因为陈诗诗并未真正意义上地伤害过她和姐姐。但我如果把她推向比墨台倾更高的位置,让她以为自己可以取代墨台倾时,就算是为了姐姐,墨台倾也会想方设法地除掉她。”

    侯佑怜冻得冰凉的手折断了一旁的梅枝,于手中捏得粉碎:“陈诗诗的后台固然庞大,却也抵不过墨台倾。铭心,我们且看好戏便成。”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扩张姐姐的势力,让她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侯昌夷是在四日后醒来的,比预计的提前了一天。听闻她醒来了,墨台倾和侯天青等人皆是围在她的身边,侯佑怜也不例外,当然是作为大夫。

    侯昌夷靠在床头,由于昏迷许久,没有进食,脸瘦了一圈,眼窝有些凹陷,眼睑下垂,嘴唇干裂且毫无血色。

    侯佑怜坐在她的身侧,替她把脉,二人目光相接,没有言语,随后便将视线落在了她以为不会再出现的贺楼轩夏的身上。

    只是淡淡一瞥,没有停留,贺楼轩夏想要出声,看了看侯佑怜,继续沉默着。

    “侯小姐的毒素已经全部清除,只要再休息几日就可以下床走动了。”侯佑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静,可在侯昌夷的注视下,她发现自己的动作甚是生硬,就连这句话也是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才勉强说出来的。

    侯佑怜笑笑,这不是和王佚之一样了吗?

    他不擅长应付女人,她不擅长应付侯昌夷。

    墨台倾和侯天青感激地看着侯佑怜,说了许多的感谢的话,侯佑怜不以为意,再待在这里她会忍不住扑进侯昌夷的怀里。

    侯昌夷伸出手,拉住了侯佑怜的衣角,侯佑怜怔住,看向她,只见侯昌夷露出一抹笑容:“谢谢大夫。”

    侯佑怜点点头,出房前看了贺楼轩夏一眼,后者也回应她一个深意的笑容。

    侯昌夷醒了,接下来就是让贺楼祁引贺楼虞与她相见了。反正现在的侯昌夷对贺楼轩夏不是很在意,和贺楼虞接触接触什么的也不会太放在心上,凭借她的才情和姿色,贺楼虞还不是囊中之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书房起火

    梅香园内,侯美云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屋里没有人,门窗开着,将屋子照得很明亮。离她不远的桌上摆着点心,都是她最爱吃的。

    揉了揉太阳岤,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起身为自己倒了杯水,嘴里有些苦,估计是药汁的问道。

    穿好绣花鞋,看见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一盆凉水,伸手进去捧了些水淋在脸上,昏意才退去点。

    蹑手蹑脚地搬了一个凳子在窗前,小脚一踩,在窗子上露出半个脑袋。

    屋外没有多少人,只有四个人在院子,东边有人在给梅花修剪,西边则是有人在扫雪,剩余的两人则是坐在娘亲为她做的秋千上偷懒打盹。

    走到花瓶面前,侯美云小手一推,花瓶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这是娘亲最喜欢的花瓶,如果破了的话,那些丫鬟们一定很着急,肯定顾不上她。

    听到脚步声,侯美云连忙躲到门背后,待四人进来,目光全部都在花瓶上时,她便趁着这个空隙溜出了屋子,直奔书房。

    现在的这个时辰,哥哥不在东苑练剑就是在书房,书房离这里最近,所以先去书房看看。

    前面有两个丫鬟走近,侯美云看了看四周,躲到一棵树后面。

    “大小姐终于醒了,这下夫人可以放下心了。”

    “是啊,不仅是夫人,三洲王也很担心大小姐呢,我刚才还看到三洲王了。”

    “大小姐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见三洲王吗,他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说起三洲王也真是可怜,从小就喜欢我们大小姐,可他偏偏误了大小姐的及笄礼,也难怪大小姐会生气。不过即使在大小姐那样对待他后还是这么关心大小姐,真是难得。”

    “大小姐性子温柔,待人又好,和三洲王真的很般配,如果他们能在一起就好了,就算折我十年的寿也可以。”

    二人的脚步渐渐远去,对话也逐渐模糊,侯美云的眼珠转了转,原来是大姐醒了,怪不得一路上的人那么少,估计都去了棠溪园。那哥哥呢,他会不会也去了棠溪园?

    摇了摇脑袋,哥哥和大姐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就算见面也只是点个头算是回应,怎么可能去棠溪园。

    既然大家都在棠溪园,那么她就可以放心地去找哥哥了。

    到了书房,因为窗子不是很高,所以她一下子就翻了进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书房里很暗,除了她刚才翻进来的那扇窗,其他窗子都是关着的,书房里也没有点灯。

    难道哥哥不在书房吗?

    侯美云嘟了嘟嘴,扒着窗子就要翻出去,身后却传来了翻书的声音。

    哥哥果然在这里。

    即使没有光,她也小心地行走在书房里,尽量不吵到哥哥。

    “谁!”

    侯美云眼前一道亮光闪过,脖子上传来慎人的冰凉。借着剑光,她看清楚了持剑的人,正式她在寻找的哥哥侯燕。

    “哥哥,是我。”

    侯燕收起剑,点燃了书房里的灯烛。

    终于亮了,侯美云想。

    “美云,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侯燕的语调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好像生病的人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侯美云怯生生的望着侯燕,那双冷冽的眸子几乎寒到了骨子里。

    “我有重要的事要和哥哥说。”

    “你说。”侯燕做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

    侯美云走到他面前,靠着桌子看向他:“哥哥,那个给大姐诊治的大夫不是好人,我听到她和铭心的对话了,她想利用你。她虽然救过我,我是很感激的,可如果她想伤害哥哥的,就算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会放过她。”

    侯美云的话如数说完,侯燕却是动也不动,许久才看向她,嘴角一扬:“那你怎么对付她呢?”

    “我要告诉爹娘,让他们把她抓起来然后打十几个板子。”侯美云洋洋自得地昂起头,自认为自己的手段很是高明。

    “可是,估计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侯燕突然俯身,双手掐住了侯美云的喉咙,桌上的书撒了一地。红烛也倒在地上,点燃了散落的书,瞬间,书房便被火光所笼罩。

    侯美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掐着自己的侯燕,眼角都是泪水,没有挣扎,任由其摆布。

    火光已开始蔓延整个书房了,侯燕一把甩开侯美云,侯美云被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吐了一口血。双手捂着喉咙,面容凄惨。

    火势越来越大,视线一片模糊,哥哥已经不在了。难闻的烟味吸到鼻子里,呛得她的身子不停地抽搐着。

    “侯燕也真是狠心,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放过。”

    书房外,侯佑怜和铭心正看着这场熊熊大火,现在所有人都在棠溪园,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就算来了,侯美云估计也被烧死了吧。

    见侯佑怜不做声,铭心小声问道:“小姐,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侯佑怜摇摇头,两人消失在书房外。

    ……

    “小姐,侯美云竟没死。”铭心咬牙切齿地说道。

    侯佑怜笑笑,脱掉了外衫:“你别忘了陈诗诗背后的人,他们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侯美云死掉,只不过陈诗诗要是知道将侯美云变成如此的就是她的亲生儿子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最后一件里衣从侯佑怜的香肩滑落,玉足踏进洒满花瓣的浴池里。

    “我觉得我能想象得出来,一定是精彩万分,只是,不知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铭心,当初将你留在这里,真是辛苦了。”

    铭心闻此,眸子一热,使劲地摇头:“不辛苦。”

    “若是小采有你一半忠心就好了。”

    “小姐还在想小采的事?”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她落入了我手里,我该怎么折磨她好呢,如果她当初有你对我的一半忠心,我或许还能给她留一个全尸。”侯佑怜望着房梁,笑了起来,看得闵轩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