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帝王蛊,妃本无心

第 6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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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张到几难忍耐了!

    霜儿已经成为他极怕被人知晓的软肋。没有人知道,他早已变得脆弱无比。他害怕节外生枝,他害怕好事多磨,这个盟约与交换,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陌离轻舞作品…………………………………………

    三日之后,入夜时分,围守在西越边关山坳口的十万东昊大军,突然悄无声息地调头起程,向着西面的十万西越援驻地快速潜进,在次日清晨之时,便已将西越军营的几大出口紧紧封住。

    而原本被东昊大军围困在山坳中的凌漠风两万余大军,也迅速赶至,发起奇兵突袭。

    那一日黄昏,当东昊与西越的十三万联军同时吹响进攻号角,西越二皇子准备出营迎战之时,凌漠风与轩辕诺早已带着数十名高手奇人,潜入了他的军营。

    刚穿好战袍走出帅营,凌霄便遭到易容潜入的凌漠风、轩辕诺等人的突袭。

    他虽有一身大力气、好武艺,奈何凌漠风、轩辕诺两人武功均不在他之下。两人联手,不多时凌漠风便在轩辕诺的相助之下,亲手割下了那位害他母后早逝,害他亲妹早年失散,又害他太子长兄惨丢性命的二皇兄的头颅。

    一时,凌漠风在西越军营中露出真容,手执三皇子令牌,下令将凌霄的亲信心腹,以及不愿臣服者通通杀掉。

    看着一脸霸气的三皇子凌漠风,听着军营外十三万两国联军的进攻号角,余下的西越将军纷纷下跪听从号令。

    凌霄的十万大军不战而败,而凌漠风也终将总共十三万的西越兵权牢牢控于手中。

    无法自拔

    联军号角吹响的那一刻,轩辕恒站在高高的山顶之上,远眺着山下旌旗摇飘荡,气势如虹的十三万联军,又看着凌霄的军营一时大乱,最终又在凌漠风的号令之下归于平静。

    似有微妙感应般,正微眯俊眸看着这一切的轩辕恒,忽然转过首来,便瞧见了那个正缓步向他走来的雪白倩影燔。

    凌漠风派来护送的人均停下脚步,候在百步之外,而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倩影,却没有停下轻盈的脚步。

    她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淡的笑意。她如水的美眸,正静静地看向他。那眸光如此动人,又如此熟悉,仿佛她已如此深情地凝注了他数千年……

    轩辕恒听到了自己的激动而急乱的心跳,若不是这周边全是一身戎装的将士,他早便恨不得几步冲上前去,紧紧拥着她,轻吻,抱起,轻旋……

    他的心此刻终于安定下来,她已经平安地回到了他的身边,再次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一次次失而复得,他心中慨叹,更暗暗悔恨自己以往怎会如此大意而愚蠢,没有好好地珍爱她,苛护她,直至自己在一次次地失去她,一次比一次更深刻地品尝到那些痛苦凄酸之后,才知道自己再也不敢品尝那种滋味。

    那种锥心之痛,或许会摧蚀人的性灵吧!若是再让他尝一遍,他可还能承受?

    他已辨不清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爱,往昔是如何丝丝渗入到自己的骨髓之中。他如今却是明白,自己不惜代价将她寻回,此后便再也不能失去她。

    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阻挠,他都不能再让她离开自己窠!

    慕容映霜望着眼前傲视天下的帝皇,一步步地向他走去。

    以往,她总是仰视着他,从不敢确信他对她的真情与溺爱。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已坚信,自己此刻正一步步走向情真、信赖与幸福!

    “霜儿,过来!”轩辕恒浅浅笑着,向她伸出了一手。

    多么熟悉的动作,多么熟悉的话语?她分明能看到,他俊眸中流光溢彩,又似有无尽焰火跳跃。她知道,他也与她一般,在众人面前极力抑制住内心的狂喜与激动。

    她轻轻抬起一手,走到了他跟前。

    轩辕恒捉紧她的手,与她一起转过身,眺望着山下的千军万马,听着那鼓角争鸣:“霜儿,你看……”

    “你让我看什么?”

    “我让你与我站在一起,并肩看天下!”轩辕恒紧捏了一下她的手,满意地看向凌霄的军营之中。

    此刻,凌霄的人头已被凌漠风与轩辕诺合力砍下。而军中不服之人也纷纷被杀掉,所有西越大将均俯首跪在一手执着皇子玉牌,一手握剑的凌漠风面前。

    慕容映霜转过脸来,望着轩辕恒睥睨天下的俊眸:“凌漠风,你终会助他成为西越天子吧?”

    “盟约已定,怎能食言?”轩辕恒已转眸,笑看着她,“西越将成为东昊的盟国,并且年年进供。”

    “我原本以为,你会让西越对东昊俯首称臣,才愿出兵相助。”

    “可是,我再也不敢赌了。再者,我也不愿东昊为天下人所诟病!”轩辕恒云淡风清地说着,将她轻轻拢入怀中。

    慕容映霜轻轻地将头靠在他胸前,静看山下,不再说话。

    她不必再问他不敢再赌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陌离轻舞作品………………………………

    东昊与西越联军大胜,两军将士当夜饮酒庆功。

    而慕容映霜也终于回到东昊军营之中,与轩辕恒共处一营。

    久别重逢,春色无边。所有的喜悦与爱意,均在夜色下表达无遗……

    当慕容映霜翌日幸福地睁开双眸之时,便见轩辕恒正躺在枕上,轻笑地看着她。

    他健臂裸/露在被外,一手还在被下轻搂着她的纤腰。想起昨夜浓情密意,慕容映霜禁不住俏脸微酡。

    见她醒来,轩辕恒竟像个快乐的孩子般惊喜,甚至激动得再次一把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喃:“霜儿,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敢确信……你真的又回到了我身边!”

    慕容映霜被他的快乐、激动与幸福感染着,轻语回应:“我回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么?”

    “我千辛万苦,越过千山万水,只为了来寻回你,怎么还能让你离开?”

    “你来,是为了寻我么?”慕容映霜痴痴相问。她从来不知,自己在他心中中有如此份量。

    “御驾亲征,说是为了东昊,可是霜儿怎能不明白,我更是为了你?”轩辕恒伏在她肩颈间,嗅着她熟悉的芳香,感慨轻语。

    “可是,我们以后怎么办呢?我怎样才能继续留在你的身边?”慕容映霜终于问出了心中的隐忧。她一直在担心,自己回到洛都之后,如何以慕容嵩之女的身份继续留在宫中“或许,做一个隐姓埋名的宫女,甚至改变容颜留在宫中侍奉你,才是

    我最好的出路。那样,我还可以时时有机会偷偷看一眼我的纬儿……”

    “傻霜儿,不必多想。”轩辕恒伏在她耳边温柔轻语,“这一切再不必你忧愁,我自有妥善安排。我说过,我要与你执手共看天下,你只须给我一些时日,给我一些信任,静心等待!”

    听到他笃实的话语,慕容映霜静静地笑开了。他要她给他信任,那么,她愿相信他,再不疑惑。

    “那么,我们何时回洛都?”

    “三日后,便可起程了。”

    “这么快?西越之事怎么办?”

    “我会让诺继续留在西越,直至助凌漠风打回西都。”

    听轩辕恒提起轩辕诺,慕容映霜不禁心中感慨。

    她如今与恒感觉很幸福,可是那个她曾经以为自己爱了十年的男子,那个曾为她两次跳崖相救的痴情男子呢?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爱过诺的,在成为轩辕恒的妃子之后,她也以为自己仍然爱着他。可是,在与恒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才真正看穿了自己的心,也才真正懂得爱的滋味。

    没有过锥心痛楚,没有过蚀骨痴缠,没有过日夜相伴,没有过误会猜心,没有过那些一起看过的焰火与萤火,没有过那些一起携手走过的山水长路……她又如何懂得真正的爱?

    在最初之时,面对轩辕恒的强大入侵与有意利用,她只能想到逃避。她是自私的,也是冷情的。她以为,只有保住自己的心不同样被那强大的帝皇占据,她才能保护自己,不致受到任何伤害。

    为此,她的心在本能地躲闪逃避,假装麻木不仁,甚至自私地躲在以往的幻梦中,骗自己说,自己仍然“爱着”轩辕诺。可是当轩辕诺要带走之时,她却以自己的身体被帝皇占据为由,拒绝出走。

    她一直蒙蔽着自己的心,她一直看不清这一切。当她看清这一切之时,她已幸运地得到了轩辕恒浓浓的爱,也让自己的心幸福地找到归属。

    可是,她开始感觉到,对另一个男子深深的歉意。

    ………………………………陌离轻舞作品………………………………

    在大军准备护驾回洛都的数日,轩辕恒与轩辕诺日日在帐营之中商讨要事。而慕容映霜闲暇之时,便在侍从的护卫下,在军营四周走走。

    黄昏时分,当她骑马走到山脚一处湖边之时,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奇特的乐声。

    铜哨子!

    若有若无的哨子声在从湖面远远飘来,众人皆没有觉察,可她却听出了。

    是轩辕诺,正在吹那乐声孤寂、苦闷难消的铜哨子……

    “陪我到湖对面看看!”迟疑一阵,慕容映霜决意前往见轩辕诺一面。

    日后回到轩辕恒身边,她与轩辕诺或许再没有多少机会见面了。此时她心有所属,或许本不应再见他。可是,她又如何忍心见他如此孤寂痛苦下去,深陷无望的情感而无法自拔?

    在众侍卫的伴随下,沿着来到了远离军营的湖边一角,慕容映霜对众人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见见赵王。”

    抬步走近,铜哨子声停了下来。

    独自坐在一个山坡之上,本面向湖面吹奏的轩辕诺,放下唇边的铜哨子,缓缓回过首来。

    看见她,他没有说话。

    或许说,他本来想自然笑一笑,说出一句客气的话来,却终是说不出。

    慕容映霜信步走上山坡,在离他数步之遥站定:“赵王好雅兴,坐在此处吹哨子!”

    轩辕诺顿了片刻:“我以为坐在这里吹,别人听不到。”

    “可是我听到了。”慕容映霜说着,带着轻笑坐了下来。

    “你不会以为,我坐在这里吹哨子,故意引你前来的吧?”轩辕诺低眸说道。

    霍家之女

    “我怎会以为你是故意?”慕容映霜唇边蕴着浅笑,语声却是带着了然感慨,“是我听这哨子声过于孤寂,便自己寻来了。”

    “孤寂……”轩辕诺低声重复着,抬眸望向了湖面。

    一阵微风吹来,吹得湖面荡起层层涟漪,也吹起了他额边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让他的神情更显凄清落寞。

    慕容映霜看得有些不忍,不禁轻声道:“你是天下人人艳羡的赵王爷,不该与这孤寂为伍。燔”

    “那么,我该与谁为伍?”轩辕诺说着,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温柔地看向了慕容映霜。

    “你拥有让人羡慕的一切,那么多女子对你倾心慕恋,你该与欢笑快乐、幸福情深为伍!”慕容映霜真诚说道。

    “幸福情深?”轩辕诺怔怔地看了她一阵,才忽地眯眸自讽笑道:“你是见我满腹愁绪,实在看不过眼,因此特意前来开解我的?那么……谢谢你。”

    “诺,这孤寂苦闷的哨子声,不该属于你!”慕容映霜皱眉窠。

    轩辕诺沉思了好一阵,终道:“是啊……这孤寂苦闷的哨子声,让听到之人也会心情不好过。而这铜哨子,曾跟在你身边许久,实在……不应再留在我身边。”

    “诺……”慕容映霜想起铜哨子跟在她身边的那些日子,自己身处波谲云诡的后宫之中,却是他通过这铜哨子给了她那么多的支持、帮助与依傍,不禁心中慨然。

    “这铜哨子,再送还给你也不对;我留在身边,总是这么吹,你也觉得不好……”轩辕诺说着苦笑一笑,举起了托在右手掌心的那只铜哨子,“既然如此,便放它自由,弃了它吧!”

    说着,他忽然握起手掌,顺手一挥,将那只铜哨子用力往湖中一扔。

    铜哨子被扔出好远,轻轻落入湖心,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见慕容映霜一阵发愣,轩辕诺爽快地拍拍手道:“这下好了,终于把那烦恼玩意儿扔掉了。从此,我再也吹不了那么孤寂苦闷的哨子声,你也不必听着心烦了!”

    慕容映霜看着灿若春光的笑颜,怔了一阵,道:“但愿你真把那些烦恼抛开了。铜哨子既然扔掉了,便彻底把它忘了吧!”

    “这湖深不可测,那铜哨子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便让它永远留在这荒山深湖之中,留在这异国国土之上吧!”

    轩辕诺说着一跃站了起来,一边拍拍衣袍上的尘土,一边开心轻笑道:“走吧走吧!把这烦恼的东西抛掉,果然感觉轻松多了。我们快回去,免得皇兄四处寻你!”

    看着轩辕诺一脸灿烂的笑意,慕容映霜疑惑审视着他:“你真的……能抛掉?”

    “怎么就不能抛掉?你希望我一辈子抛不掉么?”轩辕诺一脸不羁的笑意,“走吧,免得皇兄知道你我在这荒山野领独处这么久,以为我又要拐走你!”

    “拐走?”听轩辕诺竟像没事人一样说出如此玩笑,慕容映霜弄不清他是什么状况,“他怎会那样以为?”

    “怎么不会?他向来疑心重,尤其是与他的女人有关之事。走吧!我怕他知道今日之事,下旨要我的命!”轩辕诺认真说着,率先抬步走下了山坡。

    慕容映霜明白他故作轻松的用意,不禁在心中暗叹一声,跟着他下了山坡,两人并排向候在不远处的侍从们走去。

    “听说你拒绝了凌漠风和亲的请求。其实,西越六公主凌漠雪,还有五公主,你的漫舞,都是很好的女子,又都对你痴心一片,你为何一口拒绝?”

    “一个魏芷依已经够我对付的了,你还要我把她们两个也娶进赵王府?‘三个女人一台戏’,你这是存心不让我好过么?”轩辕诺一改适才的一本正经,故作不悦道,“你自己不肯跟我过,也不应这样害我!”

    听他又再口出狂言,慕容映霜连忙停住脚步,认真说道:“诺,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玩笑话。”

    “呵呵,你怕他听到么?”轩辕诺满脸不羁与不屑的笑意。

    “我不是怕,我是……”慕容映霜想说,她是“不忍”。

    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这样故作潇洒。可是,看着他俊脸上魅惑不羁的笑意,她终是说不出那两个字来。

    即使他那笑意与轻松是有意装出来的,也比他满脸愁苦落寞的样子,要让彼此心里都好受些吧!

    …………………………陌离轻舞作品…………………………

    赵王轩辕诺带着十万东昊大军主力,留在西越国土助凌漠风攻回西都,逼西越皇帝让位。

    至此,西越的太子凌漠云与深受西帝宠爱的二皇子凌霄已死,除了三皇子凌漠风,西越便只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皇子。

    凌漠风与先太子相比,为人更加狠辣冷酷,做事也更加果断决绝,一时两方联军声势浩大地攻回西都,吓得西越皇帝与萧皇后胆战心惊,连夜与近臣相商让位保命之法。

    因此,前后只不过一个余月,凌漠风便顺利地

    登上了西越帝位。轩辕诺在接受西越新帝的盛情宴请之后,才带着西越热情奉上的珍宝贡品,以及东昊的十万大军回到东昊国土。

    ……

    却说轩辕恒与慕容映霜早在一个余月前,便在数千侍卫的护驾下,先行返回洛都。

    两人一路甜蜜相依,同食同住,不分彼此。在即将回到洛都的前一夜,轩辕恒在队伍驻扎的营帐前,拥着慕容映霜同看满天繁星,心中却是依恋不舍。

    “霜儿,从明日开始回到洛都开始,你们将暂时分别一个月,可知我心中有多么不舍?”

    听到他如此话语,看着他脸上难舍之色,慕容映霜心绪平静:“恒,今夜终于可以告诉我,你将如此安置我了么?我自知此后再不可能以真实身份留在你身边,因此无论你怎样安排,我都不会有丝毫怨言!”

    “霜儿,我早已想到一切,并已安排好了一切。”轩辕恒转过身来拥着她,一手怜爱地托起她的俏脸,深情讲述,“今后,你再也不可能是慕容映霜,再也不是逆臣慕容嵩之女……可是,你永远是我的霜儿!”

    闻言,慕容映霜容色镇定,静静地等待他说下去。她早已想到,他会让她改换身份。

    “明日回到洛都之后,我会让一队人马直接将你送到霍大将军府上去。”

    “霍大将军?”慕容映霜脸上掩不住那一丝讶然。

    “没错!此后,你便是征远大将军霍孟的幼女,神威大将军霍萧寒流落在外的庶妹霍霜儿。而你‘母亲’的身份,将是霍孟留在家乡的一位侍妾,并且早已不在人世。”

    “……霍孟的女儿,霍萧寒的妹妹?”慕容映霜轻轻沉吟,深感意外。

    霍家父子皆是人人敬仰的护国大英雄,身居高位的大将军。对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霍萧寒,她始终深怀敬佩之心。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轩辕恒竟为她安排了如此出色显赫的父兄。

    “可是……我真的可以么?”慕容映霜有些惶恐。她本是人人唾骂的逆贼之女,怎配突然变身,成为精忠报国的将门之女?

    “有何不可?只是,因为洛都人人皆知霍夫人只生下三子,因此要委屈霜儿只能做霍家的一名庶女。”轩辕恒略感抱歉地说道。

    “这嫡庶之说,既然恒都不在意,我又怎会在意?”慕容映霜慨然道,“我本为父兄的谋逆之举感到愧疚异常,如今去掉这‘慕容’之姓,成为霍家之女,我只觉是沾了霍家的光!”

    “霜儿能这样想便好。你入霍家之后,便是霍家刚从家乡接回参加选秀的女儿,只须住在府中静心等待……”

    “选秀?恒,你要选秀么?”慕容映霜一愣,竟觉心中轻轻一痛。

    是啊,他本是皇帝,三年一选秀是最寻常不过的事。她既已决心与他相守一生,便要习惯这些事情,甚至,要习惯他在后宫拥有无数的妃子。

    “不选秀,你如何能以新的身份成为我的妃子。你如何能够明正言顺地,在日后成这我的皇后?”轩辕恒喜笑说着。

    慕容映霜点了点头,抬眸看着他,同样露出轻笑:“恒,我明白。我会在霍府静心等待。”

    “你的幼弟霍琛,如今是霍萧寒的贴身侍卫。你们今后虽不能以姐弟相称,却是可以时时见面了。”

    “恒,谢谢你,为我如此用心,作此巧妙安排!”望着轩辕恒燃着希望火光的一对俊眸,慕容映霜动情说道。

    她觉得,她同样应该感激上苍。这个令她有些乍然惊喜的安排,已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结局。若然一切顺利,她便终可与恒在宫中终生相守,而她的纬儿,也将很快与她重聚了。

    再为良人

    第二日,慕容映霜便被早已候在城外的一队大将军府随从接回了霍府。

    在霍府大堂上,“霍府四小姐”霍霜儿对着老太君等长辈款款行礼。

    除了老太君、霍孟与霍萧寒父子,以及霍夫人对她的身份心知肚明外,府中众人皆不清楚个中真相。

    加上慕容映霜自小便几乎寸步不出慕容府后院。因此除了入宫后,部份嫔妃与高官近臣在宫宴上见过她外,洛都并没有几个人认识她。

    众人除了觉得这霍家四小姐实在美得让人吃惊之外,也没有什么异常想法。

    当日,霍萧寒命人安排好一切,让霍霜儿在府中一处雅洁安静的庭苑住下窠。

    霍霜儿在房中安置好后,霍萧寒的贴身侍卫霍琛匆匆来到。姐弟两人劫后久别,一时相看泪涌,哽咽难言。

    “五姐本以为你早已命丧箭下,几痛不欲生。可如今见你平安无事,便觉得慕容府以往所受的一切苦难,都不算什么了!”霍霜儿抹掉眼泪,终于说出了相见后的第一句话。

    “五姐……”霍琛也抹掉眼泪道,“是皇上心怀慈悲,有意救了我一命!否则作为慕容家之子,我怎能不死?皇上对五姐的好,实在不同寻常……”

    一时,两人便又说起当初的那场劫难以及分别后的各自境况。

    听闻霍琛讲起母亲当初惨死的真相,霍霜儿更是悲愤欲绝,伤心得再次流下泪来:“却原来,我娘不是被乱军杀死,却是死在他……慕容嵩的手上!”

    内心的痛恨与愤怒,已让她再也不愿称那狠毒无情的逆贼为父亲。

    “是的,当时你娘听说父亲是要谋反出逃,死也不肯跟着走,还跪地恳请父亲留下来向皇上请罪……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五姐,她是父亲带着全家出逃后,你却留在宫中,必获死罪!父亲当时心急气躁,一怒之下便拔剑杀了她!我当时正去找她,打算带着她离开,便看到了这……这可怕一一幕!”霍琛说着,再次抹起泪来。

    “琛儿……”想起娘亲死时的悲惨,霍霜儿更是泣不成声,甚至声嘶力竭,“你怎能还唤那j人作‘父亲’?他如何配当我们的‘父亲’?他野心谋反,卖/国求荣,就连一心一意深爱了他一辈子的我娘,他也能狠心地一剑杀死……我以他为耻,我以他的‘慕容’姓氏为耻,此后,我将彻底忘记他是我的生身父亲……娘,你为何这样傻?你为了霜儿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你当初若是跟着全家一起走,逃到那绝顶之上,或许女儿也能保你一命啊!”

    想起娘亲当时还将一份逆臣名单藏于身上,想来是偷偷从父亲处抄来,想着留给自己借以上缴赎罪保命的,霍霜儿更是悲切难过得伏案痛哭。

    “五姐,别再难过……”霍琛劝慰道,“我听五姐的。其实,我在心中早已不把他当作父亲了。在逃上绝顶那一路上,他何尝把我这庶子的生死放在心上?从此之后,我与五姐都姓霍。霍大将军对我有恩,又是个大英雄,我只愿一生追随他,甚至随他到边关上阵杀敌,为国立功!”

    闻言,霍霜儿擦掉泪水,抬起头来:“琛儿,你能有这样的志气与前途,五姐也便放心了。”

    “五姐,你不日又要进宫为妃,琛儿实在不舍。只是这一次,我的心情与上次的忐忑不安却是不同。我知道皇上如今对五姐情深意重,定会在宫中想尽办法保护五姐。相信五姐日后,一定会过得幸福!”霍琛笃定说道。

    “幸福?只要能与皇上,还有我的纬儿时时相见,便是幸福了吧?”霍霜儿不禁沉思道。她只想着尽快进宫见到纬儿,并与恒重聚。至于她以慕容映霜的姿容,顶着“霍霜儿”的名义入宫之后,可能遇到的烦恼与危险,却是不愿多想。

    …………………………陌离轻舞作品…………………………

    一月之后,东昊皇帝轩辕恒再次举行三年一次的选秀。

    只是这一次选秀的规模与范围,比起前面两次却要小得多,只是让洛都以及几大郡守的官家重臣送上自家的女儿。经过层层筛选,只有数十人入围,再由皇上亲自面秀。

    最终,经皇上亲点入选的只有五人。四名德才貌兼备的官家之女分别被赐为“少使”与“长使”;而份位最高的,则是已经退隐的远征大将军霍孟之女、如今执掌东昊军权的神威大将军霍萧寒之妹——霍霜儿,获赐“良人”。

    五人入宫之后,四位“少使”与“长使”被安排在御书房侍君,充任女官之职。而良人霍霜儿传在被皇上首次召幸之后,便因美色而深得帝宠,立即赐住新宫,并改名“如韧殿”。

    因为霍家父子在东昊战功赫赫,地位崇高,加上长附马霍萧寒在朝堂上声威日盛,后官与前朝众人对霍家均是尊崇敬畏,因此对于霍家之女深受帝宠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一时,霍良人宠冠后宫,既无须向后宫份位高的妃嫔请安,如韧殿也被皇上重重保卫起来,一般嫔妃不得轻易踏入滋扰。

    而据传闻,

    良人霍霜儿性情孤傲,并不爱与后宫嫔妃打交道。但是却深受当今太后喜爱,时时去往南宫陪伴卫太后。

    因此,后宫一众向来无宠的后妃们,对于这后宫的新来的宠妃,也便只有远远的羡慕眼红的份。至于这霍良人到底倾城绝色到何种程度,众人也便只能是私底下打听一下,谁也无缘得见。

    也有些宫婢内侍,乍见霍良人,皆不禁感叹果真貌美!

    虽暗自揣测这霍良人的模样,为何竟与当初的慕容昭仪竟有七八分相似,甚至闺名中也同样有个“霜”字,但因东昊向来宫规深严,私下议论皇上主子者必是死罪。因此谁也不敢多作议论,只道这霍良人如此受宠,或许也是因为长相与当初坠下山崖的慕容昭仪有几分相似有关。

    对于轩辕恒的安排与对待,霍霜儿深感满意。

    他为了保护她,再次将她与后宫众妃隔绝起来,便如她首次入宫时一样。只是那时,她并不懂得他是在保护她,而轩辕恒自己,或许也没有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她的珍视而已。

    轩辕恒不令几乎夜夜前来与她相伴,更期待着等她一步步登上后位,他便可以明正言顺地与他同住,如夫妻般日夜相守。

    而更令霍霜儿感到满足的是,太上皇与卫太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并没有排斥怨恨她,甚至允许她日日前来请安,从而得以与日益长大的纬儿和菡儿相见。

    想起当初纬儿被人从她身边抱走之时,才不过百日,如今却已一岁有余,开始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她内心感慨不已,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陪在他身边,再不错过他的一点成长。

    而更加懂事的轩辕菡,在知道母妃虽然回来了,她此后却只能喊她“娘娘”而不能再喊“母妃”之后,也乖乖听话,天天跟在她最爱的“娘娘”身后,乖巧甜笑。

    看着这一对乖巧的儿女,想到轩辕恒对自己的情深,想到太上皇、卫太后对自己的宽容,霍霜儿有时会忍不住暗暗泪涌。

    她不知道上天在让她经历痛苦与劫难之后,为何竟如此厚待自己。她并没有期待着当什么皇后,只要这样平静幸福的日子继续着,她便已对上苍感恩不已!

    …………………………陌离轻舞作品…………………………

    相隔两月之后,轩辕诺也完成西南边关重任,回到了洛都。

    一到洛都,他便马不停蹄地直奔皇宫,向皇兄细细奔报边情。之后又去南宫拜见太上皇与卫太后,为自己当初的不辞而别跪地请罪。

    在分别听完父皇一番不改苛严的训斥,以及母后一番语重心长的劝慰之后,他才迈着疲累不堪的步子回到赵王府。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而他亦也筋疲力尽。

    在西越与边关的两个多月,他虽然诸事繁忙,而凌漠烟、凌漠雪姐妹也时时在他眼前出现,可他却无法抑制自己时时惦念洛都的心。

    今日,从皇兄与母后口中得知,慕容映霜也顺利变身霍霜儿,在后宫生活得幸福平静,他也便暗下决心,从此,即使在心底也要努力收起那丝惦念,再不多怀念想。

    该让一切记忆随着那铜哨子一起留在远方,而他今夜只想好好睡一觉,将一切彻底淡忘。

    暗暗劝解着自己,勇敢地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来,眸光却猛然看见一群人正立在赵王府门前等着他,最显眼的便是为首那位衣装秀丽、身姿曼妙的紫衣美人。

    美人美虽美矣,却让他禁不住俊眉一皱。

    “诺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紫衣美人一脸凄酸与惊喜,泪水几乎便要从那双美眸中冲溢而出。

    耳热心跳

    “诺哥哥,相隔整整十个月,你终于回来了!”紫衣美人难抑激动地又再向前踏了一步,忍泪说道。

    这紫衣美人,不用说便是赵王府中惟一的侧妃魏芷依。

    在轩辕诺于去年中秋翌日为救慕容映霜跳下绝顶悬崖之后,她便被扔在这冷清的赵王府中,成了惟一的“女主人”。到如今六月时节,轩辕诺已离开足足十个月了。

    望着侧妃一脸的惊喜与感慨,轩辕诺欲言又止,想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垂了眼眸,冷着脸抬步走进府内旆。

    门卫与侍从们见到他,纷纷满脸喜色地行礼请安。轩辕诺一路快步走着,魏芷依则带着一众侍女紧紧跟在身后。

    回到他所住的思玉阁,轩辕诺一言不发地在前厅坐了下来,想看看魏芷依到底还要跟到何时。魏芷依殷勤地走到他身前,轻柔笑语道:“诺哥哥连日赶路,风尘仆仆一定累坏了!依依已命人准备好酒菜,诺哥哥先耐心用膳,再好好洗浴一番,消去疲累吧!”

    “本王已在南宫吃过了。”轩辕诺背着手站在厅中,淡淡地说出了重回赵王府后的第一句话。

    见轩辕诺终于对自己开口说话,魏芷依竟有些受宠若惊,禁不住满心欢喜地说道:“哦,诺哥哥陪父皇与母后用过晚膳了么?不要紧,依依也命了准备了许多糕点,不如便先用些茶点吧!窠”

    说着,她便转向下人们,俨然以女主人的身份极自然地吩咐道:“快给王爷送茶点进来!”

    吩咐完毕,她又殷勤而欢快地对轩辕诺笑语道:“依依已让侍女们在浴池中准备浴汤,诺哥哥且莫焦急,先用些茶点等一等!”

    想着洗掉一身尘土后好好睡一觉正合己意,轩辕诺耐心地在案前坐了下来,拿起下人们奉上的茶点细品慢饮。

    魏芷依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拿起糕点,心在不焉地吃着。然后,又用另一手修长的大指捏起茶杯,慢慢举到魅惑至极的薄唇边,细细品饮着。

    她那样细心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看得入了神,直到听到轩辕诺冷冷地问了一声:“你看什么?”

    闻言,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