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帝王蛊,妃本无心

第 6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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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真是个笨蛋!皇帝的妃子,他怎么敢去想敢去喜欢呢?

    可是,喜欢一个人,真的是自己无法控制的吧?要不她自己怎么就无法控制自己不喜欢上诺哥哥呢?尽管他自小对她不咸不淡,冷言冷语,她也从来无法让自己停止爱他呀……

    想一想,诺哥哥可恨可怜。自己何尝不也可怜至极?

    忧伤的乐声终于停了下来。魏芷依正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彻底忘掉昨夜两人之间的不愉快,依旧笑语盈盈地迎上去,关切地问他,为何会坐在这个地方吹乐曲。

    可坐在高高山石上的轩辕诺,却远远地,冷冷地,头也不回地率先开了口:“来了这样久,怎么还不说话?”

    魏芷依一怔,抬步走到山石下,手扶石块艰难地爬到轩辕诺身旁,挨着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笑语道:“诺哥哥,我见你正在吹奏乐曲,不敢走近打扰你!”

    见轩辕诺冷然不语,她又笑笑道:“诺哥哥,你适才吹的是什么?”

    轩辕诺没有回答。他依然面无表情,也依然没有转头看她。

    但魏芷依却能感觉到他脸色又是一黯,只好讪讪笑道:“依依听过诺哥哥的笛声,也听过诺哥哥的琴声,那都是些欢快动听的曲子,无不令人赞赏。今夜这支忧伤的曲子,让人听了难过,实在与诺哥哥这样的人不配!”

    “什么?你说我不配?”轩辕诺忽然扭头看她,“谁说本王的哨声忧伤了?”

    “呵呵,原来是哨子呀?”魏芷依笑道,“依依还道是什么古怪的乐器呢?却原来哨子也可以吹出乐曲的么?”

    闻言,轩辕诺缓缓将握紧的手掌抬到眼前,在月色下轻轻张开,露出一只铜哨子:“这是铜哨子,本王亲手做的……”

    “诺哥哥做的铜哨子,定然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怪不得乐声如此独特飘缈,又如此动人心弦!”魏芷依发自内心地夸赞道。

    “这铜哨子,原本世间共有两只,如今……却只剩下这一只了。”轩辕诺失神道。

    今夜拼酒

    “那么,另外那只呢?”听闻铜哨子原有两只,魏芷依不禁好奇。

    “另外那只,已被我丢进了西越边境的高山深湖之中……从此它将永沉湖底,再也无法重见天日,而世间也再不会有人能找到它!”轩辕诺淡淡说道。

    魏芷依却感觉出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忧伤与落寞。

    一时,两人俱是沉默。

    过了好一阵,魏芷依忽笑着打破了这沉默,嗓音似银铃般清脆响起:“诺哥哥,那只铜哨子丢了便丢了罢,也没什么好想念的……你手里不是还有一只么?燔”

    “还有一只?”轩辕诺再次举起手中铜哨子,怔怔望着,“可惜这一只,永远不会是那一只……那一只,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代替!”

    魏芷依怔住了,脸上甜美的笑容瞬间凝住,心中不禁又酸又涩,有些隐痛又有些难受,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窠。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诺忽然从静默失神中站了起来:“走吧!你该回你的守玉阁,而本王也该回本王的思玉阁了。”

    “诺哥哥……”想到又要与轩辕诺分开,而他今夜看来也不会允她再到他的住处去,魏芷依不禁软语道,“你今夜心情不好,不如再坐一会儿吧!依依陪着你……”

    “谁说本王心情不好?”轩辕诺冷声说着,已抬步跃下了山石,“本王要回了,你若舍不得走,便一个人留在此处吧!”

    “诺哥哥,等等我!”想到要一个人留在这寂静空旷的地方,魏芷依吓得赶紧站起身来,在银白的月光下扶着山石小心地走下来,又紧走几步追上了轩辕诺不紧不慢的步伐。

    “诺哥哥?”想到自己适才的话语或让轩辕诺感到不悦,她微偏着脑袋仔细察看他的脸色,可轩辕诺却目不斜视只顾走路,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

    静静的月夜,只听得见两人快步行走的声音。虽然不敢再多说话,但难得有机会与自己仰慕已久的诺哥哥如此长时间地并肩而行,魏芷依心中又喜又惶,心中所有对他的怨责与恼怒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怎么还跟着本王?守玉阁在那边!”轩辕诺突然停下脚步,用手指着两人身后一条岔道,淡淡地看着她。

    魏芷依这才意识到两人已经来到了守玉阁和思玉阁必须分道的地方,而两人的侍女与侍从皆立在道上静候着。

    虽不舍分离,可想到诺哥哥今夜已对自己说了比以往一整月加起来还要多的话,魏芷依心中还是欣喜异常。不想再惹他不高兴,她顺从地一屈膝行了个礼,微微甜笑道:“诺哥哥早些回房歇息吧!依依便不打扰了。”

    轩辕诺面无表情地转身,迈步而去。只余魏芷依怔怔地站在原处,痴望着心上人决然离去的背影,一脸甜笑终渐渐化去,秀丽蛾眉不觉暗暗锁上愁思。

    …………………………陌离轻舞作品…………………………

    魏芷依刻意不去想起姐姐那句令人伤心的话语,也故意不把宫中的霍良人与诺哥哥联系起来。

    虽知思玉阁的侍女永远都是那句:“王爷不在阁内!”可她每夜仍殷勤地来到思玉阁前,询问轩辕诺是否在阁中。得到否定答案后,她便时时怀着一份盼望,独自踱步来到王府后方那片山石间。

    失望的时候总是大多数,但有时她也能循着那无奈而忧伤的铜哨子乐声,悄悄地来到山石下。

    说不清为什么,只要一听那忧伤乐声,她便对诺哥哥充满了心疼与同情。为怕他过早将自己赶走,她从不敢主动上前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山石下,长久地听他吹奏着。

    轩辕诺理不理会她,完全听凭当天的心情。

    有时他会停下哨声,冷声问她一句:“出现这么久都不说一句话,这还是魏芷依么?”她便可以趁机笑脸迎上去,与冷着脸的他说几句话,甚至陪着他走回守玉阁与思玉阁分道的地方,这是她觉得最高兴的事。

    但更多的时候,轩辕诺看似心情糟糕透顶。完全不理会她的出现,只自顾自地吹奏一番,又呆坐许久,才自顾自地起身离去。

    她知道他不可能觉察不到她的存在,但他只把她当作有时会侍立在山石下的随从侍女般,熟视无睹。

    尽管如此,魏芷依觉得自己如今多一个机会见到他,已是万分难得了。她又怎敢作出令他感到不悦的言行,让他以后都不愿再到此处吹铜哨子?

    她只想多看他一眼,多与他说一句话,可又生怕惹他烦怒。如此复杂而纠结的心情,又有谁人能体会呢?

    这一夜,魏芷依在府后山石处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想见之人,惟有失望而回。思来想去,她终是带着众婢女又来到了思玉阁前。

    今日对她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她怎能不见诺哥哥一面?

    见轩辕诺的一名心腹侍女从门内走了出来,魏芷依不待她开口便抢先道:“你不必多作解释,我知道王爷今日没有出府!请你进去传一句话,便说今日是我生辰,

    只求见王爷一面!”

    今日是她十九岁生辰,诺哥哥作为她的夫君不仅没有任何表示,不曾为她举办任何庆典,甚至连见她一面都不肯,如何不让她感到心塞、难过?

    “请依侧妃稍候。”侍女说着,转身便要入内禀报。

    “慢着!”想到今日生辰的冷清以及自己入府两年多来的委屈,魏芷依突然把心一横,“请你转告王爷,他今夜若不肯出来,我便守在这里不走了。”

    她有时真想扒开他的心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她也真想看看,他对她到底打算冷硬到何年何月,何种程度。

    “是。”侍女应了一声,抬步走了进去。

    见侍女离去,魏芷依却突然又心一慌,抬脚追了两步:“等一等!”

    可是,侍女早已闪了进来。魏芷依不禁暗叹一口气。

    唉,看来自己未免太过冲动,也太过意气用事了!如此要挟诺哥哥,以他的性情和脾气,该是根本不会理会自己,任由她在这里等到天亮的吧?

    她白等倒不算什么,只怕诺哥哥心中从此更加嫌弃她了。如此想着,她不禁有一丝后悔。

    正彷徨无措间,那名侍女已抬步走出门来:“依侧妃,王爷有请!”

    “什么?”魏芷依心中狂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请依侧妃进入思玉阁。”侍女重复道。

    魏芷依暗暗稳了一下心神,跟着侍女走进了大门。

    厅堂之内,烛光明亮,轩辕诺正坐在案前自斟自饮。听见她们走进的声音,他抬起头望着魏芷依,一双深邃的桃花眸在烛火下却是那样波光潋滟,让魏芷依的心禁不住“呯呯呯”地狂跳起来了。

    诺哥哥,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她脸色微酡,第一次因某种莫名其妙的羞涩,竟没有一边呼唤着“诺哥哥”一边轻笑着迎上去。

    “今日是你生辰?”轩辕诺盯着她问道。

    魏芷依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因此你要见本王一面?”他的声音仍是冷冷的,淡淡的。

    魏芷依有些尴尬,只好又点了点头。

    “本王若不见,你今夜便守在外面不走了?”

    魏芷依一时窘迫异常,垂下美眸不敢再看他。

    “那么你如今见到本王了?”轩辕诺的声音透着无情。

    魏芷依一惊,抬起美眸望着面前让她依恋不已的男子。

    “……那么,你可以走了。去吧!”轩辕诺一手执酒壶,一手抬起,似是不奈地挥了挥。

    魏芷依愣在当场,似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她原以为,诺哥哥终于大发慈悲肯让她进来,她终于可以好好地看看他,好好地与他说上几句话。那么,她这个生辰之夜也不算枉过了,却怎知……

    到底是该负气转身离去,还是该想尽办法赖着不走?魏芷依心中犹豫着。

    那怕他冷淡无情,她也不愿离开他。可是,她更怕他因此生气。暗叹一口气,魏芷依失落地转过身,下定决心,劝自己抬步离去。

    “魏芷依……”轩辕诺忽然在她身后唤道。

    魏芷依有些讶然。轩辕诺极少直呼她的名字,他对她的称呼仿佛向来只有一个“你”字。她缓缓转身,惊奇地看向座上之人。

    轩辕诺抿嘴笑了起来,笑得那样俊魅摄人:“魏芷依,你不舍得走么?过来跟本王拼酒!本王知你酒量极好……”

    如我所愿

    魏芷依这才发现,轩辕诺不仅双眸波光潋滟,俊脸也有少许绝美的潮红,竟是有些酒意了。

    “诺哥哥,你喝了许多酒么?”魏芷依连忙转身,关切问道。

    “可知我喝的是什么酒?”轩辕诺早已一扫此次的冰冷,眯着双眸笑看着她,“这是北国皇帝专门命人送到洛都皇宫的好酒,果真是极香极醇!你是懂酒之人,过来一起喝吧!”

    “诺哥哥……”魏芷依不好意思地扭捏说道,“依依不懂酒……燔”

    她记得轩辕诺曾叫她“酒鬼”,可无论如何,她也不愿在诺哥哥心中留下一个酒鬼的形象。她天生能喝酒,可并不意味着她爱喝酒啊!

    “你不懂酒?蒙谁啊?上次是谁将本王灌醉的?本王可不会忘记……”轩辕诺一脸不服,“今夜,咱俩再拼一次,本王就不信,还会在你面前醉一次!”

    “诺哥哥……”魏芷依犹豫道。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再醉一次,但她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喝醉的。

    “哈哈!今日不是你的十九岁生辰么?来,本王陪你喝酒,本王若醉了,绝不怪你!”轩辕诺朗声笑了起来窠。

    一人自斟自饮是如此的痛苦烦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饮的高手,他突然便不想轻易放她走了。否则,这灯下孤影独酌的漫漫长夜,他又该如何煎熬过去呢?

    魏芷依感觉到了他的兴奋醉意,更看出了他带笑俊眸中的盼渴、孤独,甚至苦闷。心中说不清是心疼还是不忍,她轻轻抬步来到案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竟然记得她已经十九岁了。这让她多少有些惊喜,更不忍此刻拂了他的美意。

    “哈哈,魏芷依,很好!”轩辕诺满意地笑了起来,“来人,添个杯子!”

    待下人将酒杯送了上来,他亲自提起酒壶,分别为两人斟了满满一杯酒。

    “来,干了!”举起酒杯,他热情地大声相邀,却斜睨着笑眸看她。

    被他这样近距离盯着,又是如此专注地对她说话,魏芷依未饮便有些醉了。她笑魇微红地与他碰了一下酒杯,优雅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果然爽快!”轩辕诺赞了一声,仰首将自己的酒饮尽,又提起酒壶为两人斟酒。

    “诺哥哥,我来吧!”

    魏芷依想从他手中夺过酒壶,却被轩辕诺一把推开:“不!本王要亲自来,边斟边饮才有意思!”

    她自然不明白他说的“意思”是什么,只是这么一斟一饮,两人不知不觉便干了不下二十杯酒。

    魏芷依自然是不会醉的,而轩辕诺只是酒意微醺,兴致甚浓,并没有醉倒的意思。

    “魏芷依,你转眼便十九岁了……本王知道对不起你!”兴头上的轩辕诺突然捏着酒杯,双眸放光地盯着魏芷依,“你放心,本王不会一直害你,迟早会放你自由!”

    魏芷依一惊,蹙眉道:“诺哥哥,我……”

    她想要的,怎会是诺哥哥放她自由呢?

    “诺哥哥,依依愿一直陪伴在诺哥哥身边,此生此世都不离开……无论是以什么身份,依依都心甘情愿!”魏芷依虽然没醉,但数十杯香醇烈酒落肚,热血在身体内流淌,让她有足够的勇气将心底的话和盘托出。

    轩辕诺微醺的双眸有些怔愣地望着她,似是未能完全明白她的话意,又似是想到了别的什么人,什么事……

    “圣旨到!”

    室外,竟远远传来宫中内侍略显尖细的一声高呼。紧接着,便有王府侍从急急走进厅内禀报:“王爷,宫中宋公公前来传圣旨!”

    “圣旨?宋公公这个时辰来赵王府传圣旨?”虽然喝了许多的酒,轩辕诺却清醒地知道此时已是夜晚,“哈哈,这大半夜的,到底是本王醉了,还是皇兄醉了?”

    众人惊讶归惊讶,不多一会儿,宋公公果然便带着一从宫中内侍出现在厅堂,徐徐展开手中的圣旨:“赵王听旨!赵王侧妃魏芷依听旨!”

    魏芷依又是一惊,没想到这圣旨竟然与自己有关。她与轩辕诺一起来到宋公公面前,跪地接旨。

    宋公公开始大声宣读,魏芷依越听越是奇怪。皇上这大半夜急急而来的一道圣旨,竟然只是说一件并不是那么紧急的事:扶立赵王侧妃魏芷依为赵王正妃!

    她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诺哥哥的正妃、妻子!她终于再也不用担心诺哥哥会将自己遣出赵王府去!

    一时,魏芷依说不出心中是喜是惊。她曾皇上与姐姐说过会依轩辕诺在西南边关的说法立她为赵王妃,可是此事迟迟不见有动静,她也不敢多有奢望。却不想,皇上果然是言出必行的。只是,这大半夜的突然下旨,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恭喜赵王!恭喜赵王妃!请接圣旨吧!”宋公公宣读完圣旨,轻松地笑了起来,提醒同时怔在地上的两人接过圣旨。

    “谢皇上隆恩!”魏芷依叩首谢了恩,从宋公公手中接过圣旨后才发现,轩辕诺早已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

    ,冷着脸立于一旁。

    宋公公或是看出轩辕诺脸色不对,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在王府侍从的打点引领下,带着众内侍离去。

    魏芷依手捧圣旨,侧眸望见转瞬冷了脸色的轩辕诺,心中顿时不安地打起鼓来。

    皇上突下圣旨立她为赵王妃,连她自己都感到万分意外,诺哥哥怕是一时还接受不了吧?

    轩辕诺终于抬步向她走近,双眸却如闪电般,冷冷地霹射到她脸上:“好个魏芷依!本王为何总是小瞧了你!”

    感觉到轩辕诺眸中的愤怒与敌意,魏芷依被他的气势吓得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诺哥哥,你怎么了?皇上今日的圣旨,真的来得好突然……”

    “呵!突然么?难道你也觉得突然?”轩辕诺双眸赤红,声音却是冰冷,“本王一开始也觉得突然。可本王此刻终于明白了,难怪你日日跑到宫中,去见你姐姐,去陪伴母后,却原来有此等深沉用心……你果真是用心良苦,处心积虑,作为一个王爷侧妃,你有什么资格日日进宫,你有什么资格时时去向一朝太后请安?”

    “诺哥哥,我……是母后允许我去!”

    “母后允许你去你便要去么?你去的目的是什么,不用说所有人都猜得到……呵呵,无论以什么身份,都要一直留在本王身边?你果然为自己谋了个好身份!本王的正妃之位,本王的妻子,凭什么由你来定,由你来做?”轩辕诺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愤怒地咆哮着,紧盯着她的双目更是赤红得几乎像要滴出血来。

    魏芷依完全被他可怕的样子吓住了,她紧紧抱住胸前的圣旨,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动作似乎更加激怒了已有六七分醉意的轩辕诺,他伸出手,一把扯下她怀中的圣旨,将其狠狠地甩在了地上:“你终于盼来了这道圣旨,为此你花费了多么心思?”

    魏芷依觉得心口很痛,很痛。

    “本王的正妃之位,本王的妻子,凭什么由你来定,由你来做?”

    这句话,真的像刀子一般反复割着她的心。

    “诺哥哥,我怎会不想当你的正妃,我怎会不想做你的妻子?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真的……我只是想喜欢你,只是想跟你在一起!难道,这样也有错吗?”她动情地说着,眼泪水无法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脸庞向下流淌。

    “你没有错,你一点儿也没错。”轩辕诺忽然变得冷静无比,“你想做王妃,你想做我的妻子,你这辈子都不想离开王府……本王会如你所愿!”

    说着,他突然伸出一臂,搂起她便向内室快步走去。

    侍卫与侍女们早在他们开始争执之初便自觉退了出去。魏芷依被轩辕诺一手挟着离地,突然觉得恐惧异常:“诺哥哥,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呵呵,我要如你所愿!我要如你们所有人所愿……”轩辕诺说着,一把将魏芷依扔到床上,然后如猛虎一般扑了上去,伏在她身上,低头逼视着她惊恐的双眸,“皇兄的,父皇的,母后的,还有她的……所有人所愿!”

    说着,他猛然一闭俊眸,低头含咬着身下女子的唇舌,开始毫无章法地侵占掠夺起来。

    魏芷依完全被吓懵了,只能瞪着一双美眸,任由他在她唇舌上肆虐。

    “还有我……如我所愿,亦如我所愿……”轩辕诺突然松开她的唇舌,一边低语絮念着,一边开始用两手拉扯她的衣衫,“如我所愿,如我所愿,如我所愿……”

    彻底醉了

    魏芷依已慢慢地冷静下来,但转瞬便被他既似沉醉又似痛苦的低声絮语打动了心坎,她摊开两手,轻轻按住他不安分的两只大手,心疼地轻唤道:“诺哥哥……”

    轩辕诺睁开赤红的双眸,呼吸炙热地望着她道:“魏芷依……帮帮我!”

    “诺哥哥!”魏芷依的心,彻底被他的眼神与话语融化掉了。她缓缓闭上美眸,紧张而又信任地,决定将自己交给他燔。

    轩辕诺的两只大手再次变得野蛮而狂放起来。他彻底撕扯掉两人身上所有的衣衫,借着浓浓的酒意与心中徒然升起的执念,几乎是蛮横地探索着,侵占着。

    “啊,痛!”

    突然而至的疼痛,让魏芷依睁开双眸,不自觉地开始躲避反抗起来。

    或许是毫无实战经验之故,身材健硕的轩辕诺竟一时无法顺利得手。他将那个因害怕而极力躲避着的女子紧紧地困于身下,身体野蛮而急切地横冲直撞,嘴中却在痛苦地哀告央求:“依依,帮帮我,请你帮帮我……”

    带着低魅气息的惑人呓语,让魏芷依彻底弃械投降。一阵刺痛,她流着泪,咬着唇,真真切切地成了她最爱的诺哥哥的女人!

    身子虽有疼痛,她的心却是如此幸福而满足窠。

    从此,她不再是诺哥哥名义上的妻妾。她实实在在地成了他的女人,他的妻子。她是他的,而他,也是她的……

    轩辕诺的侵占不曾有半刻停止。他的脸在她脸上轻轻摩蹭着,魏芷依这才发觉,他脸上也是湿的。

    难道,他竟也流泪了。

    “依依,帮我,帮我忘掉她……”轩辕诺一边忘情动作,一边带泪低语,“帮我……彻底摆脱掉她!”

    魏芷依心中剧烈一痛。

    原来,在这个时候,他心中脑中,竟然全部是另外一个女人!

    她的诺哥哥,在这个时刻,竟为另一个女人/流泪!

    甚至,他执意与她所作的亲密所为,只是为了忘记另外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她与他均知晓,便是他的此生最爱——慕容映霜!

    “诺哥哥,放开我!”

    心底的剧痛,加上身体的疼痛,让魏芷依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流着泪大声呼喊起来,“放开我,轩辕诺!你放开我……”

    可是,她痛苦的呼喊与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因为,轩辕诺此刻已经完全醉了。

    他只顾沉浸在自己极致的快乐与痛苦之中,完全不知身下的女人在喊些什么,做些什么?

    极度疼痛,极度羞愤,极度耻辱……即使她再爱诺哥哥,即使她决意为了诺哥哥一再放低自己的身段,她也无法忍受他最爱的男人一边亲密占有着,一边却在为另一个女人心痛流泪!

    泪流满面,低声抽泣。魏芷依除了哭着忍受那身与心的双重折磨,完全没有力气反抗。

    来自北国的醇烈好酒,后劲十足。轩辕诺醉意十足,也意兴十足。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正在做些什么,却执着地、契而不舍地要用身体上的极致快乐去麻木那心底无法排解的痛……

    魏芷依不知自己是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的痛苦煎熬的。清晨,当轩辕诺因醉意与身体的餍足而仍然沉睡之时,她轻抹了一把脸上未干的泪痕,勉强自行穿戴好,强作镇定地步出思玉阁。

    回到自己的住处,让人收拾打扮了一番后,她便直奔姐姐魏芷芸的后宫殿阁而去。

    “啊,依依,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么?”魏容华一眼瞧见她红肿的双眼,苍白的小脸,不禁惊讶相问。

    “姐姐……”被欺凌一夜之后乍见亲人,她未语泪先流,几乎是扑到姐姐膝上,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

    魏容华轻轻拍拍她肩背,温言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姐姐!”

    可魏芷依只是趴在她膝上哭泣,不肯言语。

    魏容华见状已猜到两三分,又问道:“定是有人欺负我的好妹妹了。可是那诺王爷?”

    “姐姐,我好痛!”魏芷依抽泣不止。

    “哪里痛?”魏容华紧张追问,细细察看她身上可有伤痕,“他打你了吗?”

    魏芷依趴着摇了摇头。

    她下身还痛,但心中更痛。可这些,姐姐又怎么看得出来?

    “快告诉姐姐,他如何欺负你了?”魏容华急急追问。

    魏芷依抬起泪眼望了姐姐一眼,却是欲言又止。她心中委屈伤痛,无人能倾诉,只好来找姐姐。可是,轩辕诺昨夜如何欺负她之事,她又怎能告诉姐姐呢?

    此事若然传了出去,岂非让人看她与诺哥哥,还有赵王府的笑话了么?

    “哼,你不必说,姐姐也知道赵王如何对你不好!”魏容华见她不肯细说,不禁气恼道,“他心中另有所爱,自然不把你当一回事!”

    魏芷依心中又是一痛,却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扶着姐姐的手,她缓缓地

    坐在了凳子上。举起袖子将泪水一一抹去,她才意识到自己伤心之下来找姐姐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她知道,姐姐接下来肯定会数落她不该对诺哥哥太过痴情。甚至,姐姐还会说些讥讽之言,以激起她对诺哥哥和慕容映霜的不满。

    姐姐的那些话,只会让她听了更觉难受!

    按理,无忧长公主轩辕梦儿是她的闺中好友,以往她有什么心事都是去找无忧长公主。可自从无忧长公主因故离开洛都之后,她便只有时时来找姐姐。却不曾想,诺哥哥还因此误会她是有意进宫谋那赵王妃之位。

    “唉!姐姐今日也不说你了。”魏容华叹了口气,忽又轻笑道,“你说你一来便哭哭啼啼的,那像个赵王妃该有的样子?昨夜皇上下旨册封你为赵王府正妃,此事一大早便在宫中传开了,许多妃子都前来向姐姐道喜呢!”

    这有什么好道喜的呢?她当上这赵王妃并不见得是好事一桩。她向来要的只是诺哥哥对她好,而不是什么正妃之位。可如今诺哥哥因这妃位反而误会怨恨她,她这委屈又该去向谁倾诉呢?

    魏芷依心中暗叹着,一时并不言语。

    “她们今早不仅为姐姐带来了你的好消息,还带来了宫中的另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呢!”魏容华淡淡笑道。

    “什么好消息?”魏芷依顺着她的话意问道。

    “这个消息,或许你与你的诺哥哥也极为关心的。”魏容华故作神秘地一笑,“如韧殿中那位霍霜儿,你可知道,她已经怀上龙嗣了?”

    “怀上龙嗣?”魏芷依有些茫然地重复道。

    “她入宫才不过数月。日日承受帝君恩宠,果然很快便……她的运气,实在是好!”魏容华冷然抬起完美的下颌,似笑非笑道。

    魏芷依有些发怔,并不是因为慕容映霜的运气。她是在想,慕容映霜怀上龙嗣,与她连夜被册封为赵王妃,可有什么关系么?

    难道,是因皇上昨夜乍然得知自己又要当父皇,一时心情大好,便迫不及待地帮诺哥哥立了个正妃?可是此举,到底又意义何在呢?

    “若然她这一胎也是皇子,她便有两个儿子了。而她也可以霍霜儿的身份,母凭子贵,顺理成章地登上皇后之位。皇上为她,考虑得可真周到啊!”魏容华似自言自语般冷笑道,“难道她,又能那么顺利诞下龙嗣?”

    看着姐姐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的表情,魏芷依虽有些不舒服之感,也不禁为姐姐感到些许遗憾。她知道姐姐虽然向来不说,可心中却极其渴望为皇上诞下一位龙嗣,以便巩固自己的地位。可惜,姐姐在慕容映霜入宫之前,有宠之日尚且怀不上身孕,如今又如何还有一丝希望呢?

    “姐姐,你也莫要想太多了。”听见姐姐别有深意的冷语,魏芷依不禁诚心劝慰道。

    “谁说我想多了?”魏容华突然收起眸中的冷意,用手轻轻抬起魏芷依的脸,“她诞下龙嗣,那是她的事,可轮不到姐姐操心。倒是你这两只美极的眼睛,肿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回去见你的诺哥哥?来人,拿些冷水和干净的布来!”

    …………………………陌离轻舞作品…………………………

    轩辕诺从酣睡中醒来时,觉得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不过,他的脑中并非一片空白。昨夜的所有事情,虽已被撕成不堪回首的记忆碎片,可却无法从他的脑中被悉数抹去。

    以手扶额坐起来,他努力地眯着俊眸,忍着脑袋的昏胀,在室内寻找着昨夜的记忆……

    天设地造

    突然,轩辕诺支愣一下坐直,俊眸惊恐地猛然一睁,整个人便清醒了过来。

    昨夜……脑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圣旨到来之后,室内所发生的一幕幕。他一拍昏胀的额头,急急地掀开了床上的锦被。

    望着纯色床单上点点鲜红的“梅花”,他愕然地微张开嘴,随即紧紧蹙起两道俊眉,为自己昨夜所做的荒唐事懊恼不已!

    “轩辕诺啊轩辕诺,你到底做了什么?燔”

    他竟然,就这样跟魏芷依圆了房!原本,他还想着找个机会将她谴出府去,还她一个自由。可是,皇兄昨日竟然半夜下旨,正式将她赐封为他的正妃。而他,在各种恼怒之下竟然便借着酒意将她侵占了……

    一时,轩辕诺又是恼恨自己,又是觉得愧对魏芷依。转眸看向枕边,早已是空无一人。那个魏芷依,一大早便去了何处?

    他披衣下床,向室外走去。正静立在室外准备侍候的侍女们,连忙上前请安行礼,开始为他梳洗更衣。

    “魏芷依去了哪里?”他掩不住好奇,终是故作淡然地问道窠。

    “回王爷,王妃一大早便进宫去了。”一名侍女回道。

    王妃……侍女的回复让轩辕诺觉得好生刺耳。没错,魏芷依已被赐封为他的正妃,是这赵王府中名正言的王妃了。

    “她又到宫中做什么?”

    难道是去找她姐姐魏容华报喜?抑或是在赐封次日便迫不及待地到南宫去向讨好父皇母后?

    轩辕诺沉声问着,心中怒气上冲,原本对她的愧疚之情竟不觉淡了几分。

    “奴婢们……不知!”侍女面对他的问话,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一整日,轩辕诺皆待在赵王府中暗自恼怒。

    他本想冲到宫中见皇兄,当面质问皇兄为何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半夜下旨立魏芷依为赵王妃。可是,犹豫再三,他几次走到王府门口,又不得不乖乖地退了回来。

    确实,对于皇兄半夜下旨之事,他颇为愠怒,却又无话可说!

    是他自己说过,自己的王妃要由自己来定!

    也是他自己在与凌漠云的会面酒宴上,当着世人的面说自己的正妃之位是要留给魏芷依的……

    可是,他当初那么说,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拒绝西越将两位公主嫁给自己而已。他因自己心有所属,本不想连累两位西越公主,也不想害了魏芷依,可如今看来,他却终是把魏芷依给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