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落日
落雪平常拿的二锋寒和今日不同，平常尖锐的那端被收在了鞘裡，而今天开的那端正是平常用手拿的地方，反了过来。
龙炎早料到「二锋寒」这名字肯定有特殊含义，没想到今日能看见它的另外一面。实际上，他并不觉得二锋寒是把好剑，毕竟使用不当的话很可能刺伤自己，而且一边长一边短，说容易控制简直是自欺欺人。
其实不只是龙炎，连落雪也不认为一把两边都锋利的武器能好用到哪去，所以今天才决定用比较短的那端来练习练习，不顾输赢，看起来不太有把握的样子。
一般人总会选适合自己的武器，但这二锋寒是落雪的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落雪并不愿意辜负母亲的心意，而这点龙炎也是一样的，他手上的鬼龙刀也是他双亲赠给他的礼物，因此他从来不愿碰除了鬼龙刀以外的刀。既然落雪愿意用他武器脆弱的一面与龙炎较量，龙炎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这也是对他和他的决心表达尊敬。
这次也依旧是龙炎主动打出第一招，但他这招并无用上鬼龙刀，而是用拳头重重的打出连环技使落雪只能后退防御，但光凭手臂是无法承受那力道的，所以j乎招招都是用剑柄挡下，注意力无比集中才能猜到下次打的位置。正当落雪已经j乎毫无退路时，他趁着龙炎準备挥动鬼龙刀的空档转起剑来，而那个空档极为短暂，但也只能靠着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扭转局面。那二锋寒转起来又是个攻守兼佳的状态，但若鬼龙刀也转起来那可就不一样了，偏偏落雪知道龙炎还无法转动鬼龙刀，才敢如此放心的这麼做。龙炎见识只好退两叁步，提起鬼龙刀往二锋寒造成的残影圈一砸，才破了落雪的进攻。落雪停下了脚步，摸着二锋寒轻唸了一长句：
「一锋绝，二锋寒，叁则不容天地间，风来，灭」
龙炎正观察他準备做甚麼时，落雪轻轻的一扫手中剑，一阵快风吹的龙炎全身发寒，那风不仅冷的刺骨，还足以在身上留下擦伤，眼睛也一时无法看清楚东西。等龙炎视野明亮之后，看到落雪跳的正高準备给他最后一击，他估计是无法即时拿起刀来抵御了，於是决定用闪开的方式躲过，风险相当高，万一落雪落地之后再扫一次剑，必输无疑，但他知道师兄t力不好，刚刚跳这麼高肯定无法马上做其他耗t力的姿势，因此相当有把握。
之前御流缘曾经故意分开时段s底下教所有徒弟密技，而想必刚刚落雪使出的那招就是在秘密传授的内容之内，刚好龙炎也曾经在书上看过类似的东西，名作「剑语」，每个武器都可以在刚完成时加注灵力，拥有不一样的剑语，剑语可以有好多个，进而製造出独特的绝招、独特的组合，但也不是所有武器都能有这样的荣幸，可见这二锋寒是落雪母亲谢玉馡的ai剑。
若落雪都搬出了自己的秘技，龙炎也不甘示弱，咬破了手指往鬼龙刀上滴了j下，鲜血从上流到下，正当落雪準备再次进攻时，脚下零零落落的燃起火焰，火越来越大，从红到橘到蓝，落雪好不容易镇定了下来，就发现那些火焰全部附到了鬼龙刀上头，刀本身的h渐渐转为红，与蓝火混合。
虽然是很复杂的过程，但不过也才十j秒的时间。龙炎第一次让鬼龙刀以这种型态见人，不太懂得怎麼控制，於是就做起他最喜欢的事情－－砸、砸、落雪闪到哪裡就往下砸到哪裡。落雪马上就看穿了这件事，闪得相当轻鬆，除了偶尔还会有火苗在地上差点踩到以外。轻飘飘的晃来晃去，看起来也是累了，準备一直闪避到龙炎放弃为止。
「师兄不出手吗」
龙炎停下动作将鬼龙刀扛在肩上，等着落雪的下一步，他很确定自己是打不到师兄了。落雪累了，却没有要认输的意思，他想了许久突然露出了很可怕的笑容，绝对不是友善的笑容，龙炎知道师兄不ai笑，笑起来準没好事。
落雪收起了二锋寒，也稍微收歛了一下难看的笑容，说：
「我们二人与其在这边练一些还未熟悉的技法，倒不如来j流情报。」
龙炎一下子就懂落雪表达的是甚麼了。他们怎可能不好奇师父s底下教了其他弟子甚麼东西呢说不定知道了才发现自己学的东西一点也不厉害，但谁也没先开口问起，自然而然也没机会打听。今天龙炎自认算是赚到了，虽未和师兄有个输赢，但能知道一些平时无法得知的情报实在是大有好处，况且，落雪也是一脸超想知道别人情报的样子。
「行啊，若师兄有意知道师父教了我甚麼，我也没甚麼好隐瞒的。」
龙炎就这麼一口答应下来了，收起鬼龙刀，拉着落雪坐到旁边池塘周围的小石子上。
落雪礼貌x的先把自己的部分讲的清清楚楚，龙炎也很高兴有机会能听到师兄讲这麼一大长串的话：
「师父将二锋寒的剑语告诉了我，分成风、水、尘，叁个各有不同用处，但唯一的共同点是一定要开短的那边才能使用，也就是我平常手握的那边。学完剑语后，学的就是欺敌了，而这欺敌技巧据说是师父自己发明，从来不外传，叫作问酒，不论什麼酒，只要对方有喝过酒，在叁个时辰内都能中招。」
龙炎讚嘆的拍拍落雪的肩，开心的说：
「师父连这麼厉害的事都教给你了啊师兄可否透露一下问酒的详细细节」
落雪点点头，回答：
「师父相信我以后不会饮酒才教我的，因为自身不饮酒的人比较不容易失败。只要在地板上用特殊的酒洒出一个阵型来，让目标踩进去，不到五秒就可以刺激出最强大的酒x，运气差一点的话会让目标直接毙命，运气好一点的话能从他口中套出想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而以。」
若是以前的龙炎，可能会相信落雪不会喝酒，但现在的他对这件事抱着怀疑的态度。况且，哪有男人不喝酒的学这样的招数简直憋死人，还得让目标踩进阵内，复杂得很。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开，於是龙炎继续问。
「为何叫作问酒」
「因为若是中了招，在之后的一个时辰内控制目标心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酒，所以才叫作问酒，若要套出甚麼事情，也是由酒主动去刺激目标。」
落雪收起了诡异的笑容，换成温和却冰冷的笑法。
「若目标过度反抗，酒会从外而内的破坏五臟六腑，使目标死亡。」
这句话让龙炎不禁打了冷颤，他决定以后不要在师兄面前喝酒了，多危险的事情。
落雪用刚才那样冷的语气一字一字的说：
「换你了。」
虽然龙炎把它当作「同门之间的友好j流」但落雪很明显就是抱着「我们互相j流秘密情报」的态度，其实也没什麼需要隐瞒的事，不过就是一直没人开口罢了。
龙炎想了想，整理好该怎麼说以后才道：
「首先，师父告诉我我们龙家独特的铸造技术已经失传了，毕竟一代教一代，可我的父亲还未教过我就已经不在了，因此我想学也没地方学，师父叫我断了这个念头。之后，师父教我如何将气息附加在刀上，就像刚刚的火，气息会随着我的意念变化，因此每次的模样都不同。」
龙炎见落雪没有要发问，就继续讲：
「刀跟剑一样，有刀语，但也一样，我的父亲并没有把我这把鬼龙刀的刀语告诉任何人，就算有什麼记录恐怕也遭销毁。」
落雪的手轻轻的搭在龙炎手上，似乎是想要安w他又不知道该说什麼，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想起这些事。」
落雪虽然不明白龙炎之前在龙家的日子发生了什麼，但知道肯定有段不太好的回忆。
龙炎看落雪这个样子心裡是偷笑的，因为他还不至於因为这样而感到伤痛，只是心裡多少刺刺的。龙炎注意到了落雪的手，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雪白冰冷，而是暖暖的，能让人安心的暖。
「没事没事。」
龙炎接着将内容讲完：
「后来呢，我学的东西跟你的问酒有些相似，一样是g扰人心的手段，叫解字，但也不怎麼好用就是了，首先，着那指定咒文至少五秒，之后目标就无法识得任何字了，所有字都会变的分离且陌生。」
这招式也是御流缘自创的，因此龙炎也曾经高兴了好久，想不到感觉上每个同门都有学到至少一个师父专属的妙招。
没想到，落雪倒是一脸嫌弃。
「这有甚麼用。」
「哈哈哈哈哈，是没甚麼用，但我当时简直被师父搞疯了，好j天没法看书。」
落雪无法理解龙炎当时的痛苦，因为他是个不ai看书的人，反而是龙炎很积极的去学习一些古代人的知识，师父举的例子他都略有耳闻所以能举一反叁，落雪因为这样常常担心自己大师兄的可靠感被龙炎抢走。当然，落雪的担心是多餘的，龙炎并没有因此取代落雪的位子，反而被当成师门裡大家取笑的对象。
两个人刚好都把话讲完，青凌也出来準备提水回去帮擎天擦净身t，本来还一脸闷闷不乐的青凌看到两个师兄坐在池塘边，马上走过去开开心心的道早安。其实落雪和龙炎二人也不难看出青凌在强顏欢笑，但若是他愿意过来聊聊，倒也不是甚麼坏事。
青凌一pg就坐在落雪腿上，他身材矮小所以也不成负担，落雪贴着他也舒f，唯一不舒f的只有龙炎一人而以，那平常蹦蹦跳跳ai恶作剧的小跳蚤一看到师兄马上就乖的跟狗似的，龙炎看了就是不舒f。
龙炎把头扭了过去，试着避开这样的景象，顺便问起擎天的状况：
「师弟有好一点了吗」
青凌低下头来，看起来像是快哭了，但又忍住了泪水试着一笑。
「说不定你滚远点他就好起来了，伤患附近有晦气，不好。」
偏偏这时龙炎没忍住回嘴：
「你才晦气，你全家都晦气。」
他说完话才发现自己犯下大错，落雪毫不客气的隔着青凌一个拳头打在龙炎脸上，龙炎想要道歉，但嘴巴却被青凌摀住，心裡慌得很，他这次是真的说错话了，说了最不该说的话。青凌没有一下子嚎啕大哭出来，只是大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掉下，让人很是心疼。
青凌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说着自责的话，落雪也只能摸摸他的头安抚他情绪，而龙炎是不知道该怎麼安w他，不知道该怎麼道歉。
「我......父亲他......一直都待我很好，我、我真的不知道......原来我们姓叶的这麼惹人厌，也是也是，难怪叁师兄一直都讨厌我......我活该，对不起。」
落雪听到这种话很替他难过也很不高兴，因为他根本无需感到如此自责，他也不该怀疑所有师兄对他的好。龙炎本来打算安w青凌的，但同样听到这些话也不太高兴，於是两手扶上青凌的肩膀，生气的说：
「够了不准你自己骂自己，你能骂的只有我，同样的，只有我能骂你，其他人谁敢骂你我砍谁」
本来还哭哭啼啼的青凌，听到龙炎这麼一说就所有泪水都化了，破涕为笑。他带着刚哭花的脸假惺惺的道谢：
「行行行都给你骂二师兄人最好了。」
看到龙炎即时把状况救回来，也算是将功赎罪，落雪便也没再追究，只是温柔的顺着青凌的头髮，青凌为了照顾擎天连头髮都没好好梳过，哭过后的样子更狼狈了，难以想像这个就是那官家大少爷。
叁人坐着坐着便就聊了起来，青凌知道他师兄们刚在讨论的内容后很气愤，后悔自己没早点出来提水，於是就把自己s下学的东西瞒了起来，不让两个师兄知道。等青凌去提了水，叁人一起进屋探视擎天，擎天虽然仍是昏迷状态，但神se比刚才温和许多。
接着发生的事，让龙炎直接走出了房间。刚刚青凌提完水后，当然是要帮擎天净净身t，於是他毫不犹豫的把擎天的衣物给一层一层扒掉，落雪也帮忙扶着让青凌帮擎天擦拭上半身，这画面唯有龙炎感到不自在，很自然而然的就走出去了，不管是让别人看自己身t或是看别人的身t他都没有兴趣，还会莫名其妙感到害臊。
青凌跟落雪在房裡偷偷取笑他，毕竟大家好歹相处了四年以上，只裹着一条布在四处走的经验还少吗只有龙炎总是确保自己衣容乾净完整才会出房门。
青凌盯着昏迷不醒的擎天看，盯了好一阵子，落雪不解的问他：
「在看什麼」
青凌回过神来且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回答：
「叁师兄明明身材不算魁武，但论力劲却足以胜过一般人的两叁倍，真厉害呀。」
虽说擎天身长是高了青凌一个头多，但身材也只是微带线条，并不像有特别训练过的样子，据说擎天刚到师门时就已经有可以把一颗树打歪的力气了，天赋异稟。
说到身t素质，就是落雪一辈子的痛了，他想想自己再想想落雪剑，简直是完全相反的存在，不禁羡慕起擎天来。
「有如此出se的身t，真好。」
青凌听见落雪那句话只是噗哧一笑，因为他最羡慕的人正是他大师兄，落雪那g冷凉冰清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似雪的p肤和精緻的五官，是任谁都自嘆不如的美，虽说t弱多病但也不至於看起来病懨懨，若正常的笑起来，亲和感和距离感能拿捏的刚刚好。人总想要得到自己没有的东西，所以青凌也不是不能理解落雪的心情，但他认为落雪有的已经够多了，根本无需去羡慕别人。
再说，他还是喜欢看起来t型并不与自己差多少的大师兄，这样黏起来也舒f。不过喜欢归喜欢，想要亲近的还是使自己有安全感的人，所以青凌是想要跟擎天打好关係的，也没料到冷pg1贴就贴了好j年，换作是别人早就从喜欢变成嫌弃了。
现在的青凌一心只希望擎天能够醒来，醒来就算情况尷尬了也好、吵起来也好，反正就是希望他早点清醒。他还记得，有次他也这样在擎天昏迷不醒时在旁照顾，那次是因为擎天突然发了高烧，偏偏御流缘跟燕风倾那时正好下山，得待隔日才回来，那时的落雪和龙炎才十二岁，青凌还才刚随御流缘上山，甚麼事都不懂，只是听了师兄们的吩咐好好照顾擎天，帮他降降t温。想起这些回忆，青凌不禁笑了起来，连忙把擎天的衣f恢復原状，怕自己陷入回忆陷的越来越深，那时候，他甚麼都不懂，除了师门的温暖外没有其他感受，说不定那样子才是他想要的。
他怕，今天午后一切都会变调，心裡的不安始终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加。「要是躺在这的人是我就好了」这样的字句反覆的在青凌脑中打转，落雪也不会不知道他在烦恼甚麼，这样大的心结岂是短时间内能解开的，尤其他作为大师兄，对小师弟的关心不比任何人少，他知道小师弟的心思比其他人更加细腻些，有些事情不是马上就能消化的，也不用妄想口语上的安w能改变些甚麼。
「师兄师兄叁师兄今日看起来不太舒f，所以我就没叫他起床了。」
小小的青凌跟在龙炎身后，大大的跨着步伐才勉强跟上，面容紧张，嘴裡急着报告事情。这时的青凌才刚入师门，对谁都恭恭敬敬的，深怕犯了甚麼错，因此每日都準时起床，若其他师兄不小心睡过头也好给个提醒，可平常最早去练武场的擎天不知为何还昏昏沉沉的躺着，青凌见他那个样子也不好叫他醒来。
龙炎讶异的回过头来，盯着矮他许多的青凌看，问他：
「你说擎天我以为都这个时候了他应该会起来，这不知道是怎麼了，平日他最早起的。」
「是啊，可我见他脸se不好，师兄不如去瞧瞧说不定是病了。」
听见青凌这麼说龙炎实在是不太相信，毕竟擎天一年四季j乎是不生病的，就连些小症状都未曾发生，突然就这麼病了叫人难以置信。
两人从去练武场的路上又快步回到了房间，擎天也被他们的脚步声吵醒，急急忙忙又跌跌撞撞的準备起来更衣，龙炎摸了他额头后马上制止他。
「这麼烫也想练习，行了吧，今天先好好休息，我去叫燕兄过来帮你看看，小师弟你先看着他。」
龙炎说完话就出了房间去寻燕知秋了，青凌乖乖的坐在擎天旁边，按照指示看着他。
「师兄若是病了就好好休息吧，休息才好的快。」
原本还想说自己没事的擎天，听到就连师弟都这麼劝了，只好乖乖躺下。他们俩随口聊了j句，青凌以为擎天是不舒f才回答的如此简短，因此也没多想，继续聊些无关紧要的事。待燕知秋来时，青凌和龙炎也就退到旁边了，发现练武场没人的落雪也回到了房间，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抓到旁边去。
捡查过后大概也不是甚麼大病，就是至少得躺上一天，y虽有但也只有轻微的功效，当时的燕知秋还没有甚麼经验，自然不敢对这种事情大意，所以寧愿等燕风倾回来再进一步确认病情。燕知秋决定到山下附近探探有没有御流缘和燕风倾的影子，叫他们赶紧回来，於是吩咐青凌照顾擎天，落雪和龙炎也相当同意将这个工作j给青凌，便各自忙去了，一个跑去弹琴、一个跑去看书，毕竟两人在广场练武挺无趣的，还不如就翘掉一次。
那时的青凌话特别多，看到谁都想多了解些，还随时注意自己的话合不合规矩。擎天闭上眼睛听着他嘴裡碎碎唸着，其实还蛮好听，也没认真去听他讲了些甚麼，但仔细听过一遍却发现没甚麼特别的事。
「这东梅山真是特别，明明离村子不远却无人靠近，与其他山相连却不会有人误入，上了山才知道原来这麼大。」
「是啊。」
「师父眼光好，挑了个这麼好山好水之处，让我每天心情都特别好，都快要不想家了，师兄会想家吗」
「会呢，怎麼不会。」
「也是，不论是谁都会想家的吧，但我家可就无趣多了，成天就得听大人嘮叨，不是看书识字就是撇撇书法，还不如在这习武。」
「多阅读并非坏事。」
「我也晓得不是坏事，但若每日都这样反反覆覆毫无变化，谁都会憋不住的。」
「安稳的生活也并非坏事啊。」
青凌听到这答话，停了数秒才缓缓答道：
「嗯，也是。」
他突然意识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每日安安稳稳的过生活，或许自己已经相当幸运了，同时也发现自己说错话，很认真的在心裡反省。即便年纪还小，他也稍微注意到了江山社稷局势动盪，外有外患内有内乱，即使暂时压制住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流离失所，自己还能坐在书房裡悠悠哉哉的写书法该有多令人羡慕。
擎天见他不说话，就默默的睡着了。往外通的门使凉风不断吹进来，青凌小心翼翼的不发出声音将门关上，再将自己的棉被也给擎天盖上，但怕他身t太热不舒f於是用布沾水拧乾放在擎天额头上方，照顾的无微不至，
一直坐在擎天旁边他也不觉得无聊，只是细细的观察擎天睡觉的样子，想着等他醒来以后要聊些甚麼、想讲些甚麼，想着之后可以一起去做甚麼事，因为照辈分来讲，他离这个叁师兄最近，说不定之后会更亲近些，想着想着，青凌也觉得睏了，抓了一块棉被小角就睡着了。
这时已经接近正午，秋季的太y并无夏季炎热，只是洒了各处满地金h。落雪和龙炎回到了房间看到两人正在睡午觉，也跟着睡在了旁边，随后进来的燕知秋当然照做，五个人聚在一块躺在一起，一睡就睡了许久。
迫近落日，无风无雨，万里无云，已经黯然的日光透过门上的纸格子照了进来，映着那些天真无邪的睡脸，再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於地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