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接续
老人将孩子都送走后，回到大堂将已经喝的烂醉的少年抬走，放到一间已经布满灰尘的客房裡。老人摇身一变，长相竟变成了个目测叁十左右的俊秀男子，拍拍身后走出房间。
对老人而言，易容成年轻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又或者，对男子来说易容成老爷爷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男子走到书房，开始在书堆裡东翻西找，拿出了j本破旧的手记才将其他书本归位。
那本手记没有标题，只有一个小小的作者名写在不起眼的角落司马探。
隔日，少年一大清早就睁开眼睛準备出去透透气、洗洗脸，整个人昏昏沉沉，看起来头痛未消。看到少年醒了，老人正好提了桶水给他洗脸，顺便讲今后修练的事。
少年并没有把老人的话听进去，只是反覆的问自己为何如此c率的当别人的徒弟、现在的自己有什麼资格当别人的徒弟，诸如此类的问题。
老人依然自顾自的讲：
「趁小孩子们不在，待会让我瞧瞧你轻功如何。」
少年眉头紧皱，怕自己现在的状态会从屋顶上掉下来，但若是拒绝又好像说自己不会轻功一样。轻功一直是少年的强项，他不希望老人小看这点。
少年还是点点头答应了。老人看他犹豫这麼久，还以为他会拒绝，这时他点头同意让老人暗自的惊讶了一下。
「不过孩子们在的时候就别飞簷走壁，我怕他们自己爬上屋顶摔下来。」
老人提醒j句以后，少年点头完就一脚踏离地面，虽说看起来施了很大的力却能轻轻的踩上屋顶。一上屋顶之后少年看了看周围，决定在附近的屋顶绕一圈就好，他飞快的脚步就像灵活的羽mao，又敏捷又轻盈，一个筋斗翻下来顺利着地，乾净俐落。
以往老人看到的轻功都如同傀儡木人，动作不自然又生y，少年的轻功让他相当满意，更深信自己是捡到宝了。他前去细细讲解轻功的要领以及需要加强的地方，少年也听得仔细，这才真的知道老人是真的有指导自己的本领。本来少年还期待老人示范j手给他看的，但小朋友一个一个的衝进老人家裡，训练被迫中止。
老人见这情况，在少年耳边轻轻的说：
「没赢超过叁分，今天可别想吃饭啊。」
这话说完，老人在少年手上绑了一条绳子后，坐在一旁準备看小朋友们比赛了。少年看着绳子，完全看不出来这有甚麼用途，直到石子飞到自己面前后才知道。少年的气劲j乎使不出来，就算聚气凝神也只能将石子推动一点点，因此过不久后就汗流浹背。
这种情况下，若还吃不到晚餐，身t肯定会撑不住，因此少年更是拚了命的想要得分，比平常更专心、更仔细，甚至希望周围的小朋友不要发现自己的异状，就像是绳子不存在一样。原本还十分吃力，但到最后少年越来越习惯，气劲也就越来越顺畅，赢下叁分渐渐的不成问题。
就这样维持了叁个月，老人并没有给少年练习其他的项目，只是让他一直玩着这个石头游戏，第一天绑一条线、第二天绑两条线、第叁天绑叁条线，直到第五条线老人才收手，而五条线也正是激发出少年内力的最好数量。叁个月后，少年的身t素质大大增长，做起各种t能训练也游刃有餘，玩石子的技术更是好到直接被小朋友赶出小队，自成一队去了，而且天天都赢。
结束石子训练之后，老人拿出了他在书房找到的司马氏手记给少年翻翻，少年当然是吓的合起书来丢在一旁。
「您想做甚麼。」
「救你。」
这句话简直让少年心裡的伤口烧了起来，因为这两个字他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在他最需要有人在他身边时，没有人能救他，没有人能帮的了他。
「若司马氏用着他们的方式行恶事，那你就用他们的方式行好事，这样那些东西还会是坏东西吗」
「......但内功运转会使毒x在t内扩散，最后被吞噬。」
「毒x内功有毒x内功的好，比方说百毒不侵，至於会不会被吞噬倒还是不一定了。」
这说法让少年的脑袋运转不过来，因为这跟他二师父说的不一样，j乎是完全相反。他的二师父当时说的是「身心俱败，魂飞魄散」之类的话，让少年更加自责。
这时老人摘下了髮带，变成了年轻人的模样，严肃的问着少年：
「你愿意学吗，司马一族的东西对身t的负担很大，因此我也不能变成白髮苍苍的模样跟你一起训练了，那样太消耗元气。」
少年瞪大了眼，发现自己被骗了j个月，原来眼前的老人竟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了十j岁左右，并非是差了五六十岁，而且长的相貌堂堂，颇有俊se。
「快，给我个答覆。」
原本的老人变成了青年，但对少年的惊讶感到不耐烦。
「再给我点时间考虑吧......我暂时，还不知......能不能接受那种东西。」
少年打从心底的对司马一族的东西感到排斥，因此无法立即下决断也是很正常的，即使老人知道这点，还是替少年做了决定：
「很好，我就知道你想学，随我来吧。」
「......」
「走走走，你还当不当我是师父啊。」
再一次的，老人拖着少年进大堂，但这一次老人的面貌已经不是老人了，可在少年心裡，他那副糟老头的样子倒是没改变。少年开始怀疑老人的身分，因为他的真实年龄已经和当时他说的故事合不上了，因此他肯定是有其他来头。少年第一次在老人面前感到如此极度的不安，因为自己的底子已经被老人摸了透，可他对老人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少年以前也不是没有问过关於老人的事，但问出来的事情不是无关紧要，就是毫无可信度，可见老人并不希望少年知道自己的事情，哪怕是半点jmao蒜p的小事。
老人将少年拖到大堂以后，伸了个懒腰，随随便便的说：
「秘笈你自己有吧，照着上面的练，一天最多叁个时辰，超过的话我就拿你去餵狗，不会的来问我，练习的时候别跟小朋友们接触，懂吧」
「......好。」
虽说少年一直都有秘笈，但从未真正要去学习它，学习那些巫毒鬼怪之术，因此起初进度相当缓慢。但老人放任着少年练习，一练习就是半年，半年过去后，少年才发现自己原来对司马一族有着极大的误解。
原来，司马一族对武功要领掌握的极快，甚至把yx与yx内功的优点全融合於毒x内功上，若不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他们对武学的理解绝对能站在江湖的顶点。这点在老人最初看到司马探手记时他就发现了，否则他也不会让少年先做石子的训练，也不会让少年接触司马一族的东西。
到了少年十八岁时，终於还是出师了，且是他师父拉着他坚持出师的。虽只有短短叁年的时间，少年的武功却已经大有长进，早就胜过许多同辈，只差自己出去闯一闯。那日，他们俩在当初同个地方，一起喝得醉奄奄，畅谈到天亮。
「虽说捨不得你，但你总要自己出去、闯......闯一闯的。」
「感谢师父多年来......算了，不想谢你了。」
「欸欸欸、快、快点......快谢我啊。」
「不、不要......你个糟老头。」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糟老头的啊......」
......
「大概就是这样，我出师了后也遇到了很多事情，但最重要的还是遇到了风倾，带走了知秋，来到这东梅山，有兴遇见你们。落雪是出生后约一年被我捡来此山，龙炎则是我亲自接上来，擎天是我看中的，青凌是他的父亲託我照顾的。」
听完御流缘的过去，又突然听到这麼r麻的话，让在座弟子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师父。燕风倾心疼的将御流缘抱在怀裡，让他本来要说的重要话说出不出来，等到燕风倾放开他时，才终於鬆一口气。
「我想请你们去见见你们师祖，把他老人家请上山来，我当时去找他，他还说来的不是徒孙就不跟我走呢。」
听到要去找师祖，在座的叁个弟子都因为要下山而感到兴奋，没想到御流缘还有更多事情要叫他们做：
「你们师祖在西兰山附近，在此之前，去南竹山的玄天门参加五年一次的比武大赛，找到师祖后再从北松山回来，我给你们十年的时间，好好的把想做的事情做完，回来就出师。」
「是」
弟子叁人同时答道，若擎天也在，想必也是十分高兴，毕竟终於等到能下山歷练的一天了，虽说对东梅山有所不捨，十年也是段相当长的时间，但能在江湖上一展长才是他们的共同理想，何况，龙炎也正想去玄天门瞧瞧究竟是怎麼样的一个地方。
东南西北用说的简单，但其实都隔着相当大的距离，从东梅山到南竹山，骑马要不眠不休十五日左右才能到，一般人都得花上叁十日才可到达。玄天门的比武大赛在十二月，而现在是八月，最晚也要在十一月出发。
「等擎天伤养好了，你们就準备下山的事情吧，若有人问你们的来歷，说来自东梅山就好，尽量别提到我的名字，我怕你们进不去玄天门。」
这句话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毕竟玄天门前掌门可是死在御流缘手上，若是被知道他的徒弟们竟大胆的去参加比武大会，必定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青凌恨不得立刻把擎天摇醒，告诉他要下山的事，但还等不到青凌去摇他，他自己就已经站在门口了。
御流缘第一个开口问候：
「知道你身t好，但没想到这麼快就能走路了。」
「区区一点毒还构不成什麼威胁。」
擎天也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动作相当自然，就像身t什麼事也没有一样。
「或许你现在四肢已恢復，但t内还是会有毒x残留，偶尔会感到剧痛，得让你多忍着点了。」
「是。」
青凌虽然心裡开心的不行，但却不由自主的将视线从擎天身上移开，假装什麼事也没有。
不过，偏偏落雪就不想让现在什麼事也没有。
「你昏迷的时候是青凌一直照顾你的，才不像你二师兄，一点用也没有。」
青凌听到落雪这麼一说心臟都要跳出来了，因为他是真心想要照顾擎天的，而非刻意想要增加好感。
「照顾师兄是应该的......」
「谢谢你啊。」
擎天和蔼的看着青凌，摸了摸他的头表示感激，态度比以往都更加温和。青凌觉得现在大概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候了，落雪也因为自己帮了大忙而暗自得意，反倒是被酸了两口的龙炎不太高兴了。
「甚麼叫一点用也没有......不过这次真的没帮上忙，辛苦那隻小矮子了。」
虽然被叫小矮子，但青凌一点都没有不高兴，还沉浸在被摸头的快乐裡头。擎天这次大概是真的发自心裡的想要对青凌道谢，因此甚至从他身上感受到一g溺ai的味道，两人一直都贴的近近的。
青凌直接往擎天身上坐过去，等不及将好消息报给他听。
「师父说我们再j个月就可以下山了，要去找师祖，顺便参加比武大会唉，可惜你没听到前面的故事，师父跟南边的玄天门有些渊源，所以到时候啊，比武大会低调点就是了。」
「下、下山」
擎天听到后当然吓了一跳，虽说早就料到师父有这意思，但没想到这麼快就发生。之后他们j个互相补充，将刚刚的事情再讲了一遍，也顺便确定自己有没有甚麼听漏的地方。燕风倾也j代叫燕知秋下山照顾他们j个，毕竟他们长期在山上，对山下的事情可能多有陌生之处，尤其是落雪，从出生到现在只下过山一次，山下对他来说简直是别的世界，更别说在人群裡走动对他来说有多特别。
御流缘看他们讨论的热烈，咳了两声，成功将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其实我还有一点事情没说，关於我收弟子的事。」
说到收弟子，大家当然特别有兴趣了，毕竟御流缘收徒一向都看起来很随兴。
「我不收没有资质的人当徒弟，还有我不收nv徒弟，nv徒弟教来麻烦。资质，就是一个人天生的属x，跟五行有些相似，大部分的人皆属土，瞳se为黑；水的瞳se为淡se偏蓝，落雪属这种；火的瞳se偏暗，视情况分成棕se或者红se，龙炎的眼睛就是最好的例子；木的顏se与土极为相似，但又比一般的顏se要来的有质感与光泽，像擎天那样的顏se就特别好认；金的瞳se为淡h，比火的顏se要来的清澈，青凌是这种。我这不是四种都凑齐了吗」
听起来就像是刻意凑齐的一样，但说不定就是如此，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刻意的。御流缘说完自己笑了一声，补充道：
「虽然我只收有资质的徒弟，但我自己就是土出生的，哈哈哈哈哈五行会影响你的修练，但对功力而言却是毫无影响的，这点可以放心，下山之后，若懂得善用自己的属x绝对有所帮助。说到这个，若我们家知秋想习武我肯定是会教的，偏偏他没兴趣，当他知道他自己是土时失望的不得了，我想想......那时，他才六岁吧」
本来从头到尾都没发甚麼声的燕知秋被自己的父亲这麼出卖，终於说话了：
「土就土，反正你们要打架的自己去，我可没兴趣。」
燕风倾看到自己儿子这样，竟觉得特别可ai。
「我们家秋儿跟我学医就行了，到时候拐个漂亮的姑娘回来。」
下山时若有个可以应付内外伤的人在自然是方便得很，若有个万一也好当下处理，何况他在山下的名声也足够让一些鼠辈退避叁舍了。
接着他们讨论了一些山下的问题，以及该注意的事。通常该注意的事都围绕在落雪的身上，虽然他是大师兄，但与可靠沾不上边，尤其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遭的人一定要对他特别注意，幸运的是这个人叫作御落雪，没事不会乱动，因为他懒得动。
「好了，时间就订在九月出发，早点去总是好事」
御流缘表面上是高高兴兴的想要让他们下山试炼，但作为半个父亲还是相当捨不得。原本可以再晚一些让他们下山的，但他怕自己久了就后悔做这个决定了。
「记住，不论如何，x命为首，我到你们全都平平安安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