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也是有名的医师,自然看出蓝初雪的伤势很严重。
“把她放下来。”她让皇甫彦把蓝初雪放在软榻上,伸手指着她眉心,一股探寻的灵力注入蓝初雪的体内,在她身体里游走了一周。
太后脸色越来越凝重,收回手指后,彻底变了脸色,显得十分惊愕。
“这是什么力量,已经不是天级的力量,竟然伤得她那么厉害,五脏六腑俱碎,经脉断裂。”太后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吃惊异常,什么?太后说这个女人遭受的反噬的力量已经不是天级?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神级,开什么玩笑,这大陆上都没听说过有神级高手,哪里来的神级力量。
而这她是遭到反噬,那么说明力量本来就是她自己发出的,这么说,这神级力量是她拥有的,靠,不带这样开玩笑的,若废物拥有神级力量,他们全部都成神了。
出了事也不能胡说八道吧,而脸色煞白,担忧不已的只有蓝志轩,什么神级力量他都没听在耳里,只听见了五脏六腑俱碎,经脉断裂,顿时吓得心跳都停止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们到底是谁打伤了她,是乘着狩猎的机会暗算她吗?”蓝志轩惊怒交加,想到刚才狩猎开始时,众人对蓝初雪的嘲笑和不善。
难保没有人趁机对她下黑手,该死,是谁,竟然敢这样伤害他的侄女,让他知道,绝对不会放过那些阴险小人。
“没有谁暗算她,她是因为救我们而受伤的,”远处突然传来南宫越黯淡的声音,只见山林的入口,南宫越他们骑着魔兽飞奔而回,虽然比皇甫彦迟了点,但是总算也回来了。
在场的贵族和大臣们都盯着跑回来的队伍,看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受了伤,有些人很严重,需要别人驮着回来,甚至一些人已经不见人影踪。
刚才心里暗暗嘲笑蓝初雪的围观人群,这才慌了神,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急忙从回来的人中去寻找他们的子女,一时间兵荒马乱,焦灼声,呼喊声不断,整个场面都混乱了起来。
南皇和太后看到他们那落魄的景象也齐齐吃惊,能让一支年轻又实力不凡的队伍遭受如此重创,他们不敢想象,刚才山林深处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蓝志轩一听,顿时更加怒了,恨恨的剜着脸色黯然的南宫越,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什么叫她救了你们,你们这些高手都没事,凭什么我的侄女儿就受了这么重的致命伤?你们这些高手比她实力强大得多,竟然要她反过来救你们?南宫越,她好歹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你竟然让她被伤成这样,你肯定是为了保护别的女人,而弃她不顾。”
愤怒让他忍不住爆发,连身份礼节都顾不上,抓住南宫越只想狠狠打他一顿,去狩猎的有那么多高手,竟然只有她受了重伤,这内中必定有鬼。
“……”罕见的南宫越这一回没有反驳,只是神色中满怀愧疚和痛心看着蓝初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蓝初玥见自家小叔叔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南宫越面子,也暗暗生气了,自己也是他侄女,看到自己也受了小伤,这个小叔叔为什么就过来关心下自己,那蓝初雪就那么好吗?
根本就是一个阴险的女人,一直隐藏着实力,不就是为了今天一鸣惊人,一举成名吗?危急关头,故意让所有人被她救了,承了她的情义,这样她就可以一下子出名了,征服了所有人的目光,实在阴险无耻。
“小叔叔,这事情根本就不能怪太子殿下。我们一行人遭遇了上千的魔兽围攻,当时太子力排众议把指挥突围的权力交给了她,大家齐心协力将要冲出重围时,谁知道又引来了一个比六级更可怕的人形魔兽。
呵,形势危急万分,我们人人都知道必死无疑,而当时作为指挥的雪儿妹妹却丢下队伍,自己坐着绝彦丞相的灵兽逃跑了!后来看到绝丞相有危险,又折回来替他挡了那魔兽的攻击,才受了重伤。这和太子有什么关系!她都不把太子生死放在眼里,当着大家的面救别的男人,太子为何要保护她,这也不公平吧。”
蓝初玥一番绵里藏针的话,分明是在指责蓝初雪当众红杏出墙,弃太子于不顾,咎由自取。
她说的话也大半是事实,但是故意误导蓝初雪救了大家的行为,只是因为她想救情夫绝丞相而已,并非真心想要救他们。
“喂,你还是不是雪儿小姐的姐姐,队长好心救了我们所有人,你竟然还讽刺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现在说这种话,简直狼心狗肺,呸,什么京城第一美人,你分明是妒忌队长实力强大。”那些红队的队员一下子被气爆了,和蓝初玥争执起来。
蓝初玥见不得蓝初雪被人拥戴,今天若真让蓝初雪出了名,传出好名声来,那么以后就更没有自己的地位了,她一定要扭转这个舆论趋势。
“我说得有错吗,虽然她救绝丞相时顺手救了我们,但也不能抵消她曾经弃队伍逃跑的事实,她的逃跑就证明她根本不是真心救人。”
那些大臣面面相觑,一头雾水,本来听到蓝初雪救人的事情,他们已经吃惊得不行,废物也会救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风头一转。
居然还有内情,赤裸裸的红杏出墙,还毫无责任心。太子把队伍交了给她,她居然遇到危险就逃跑,实在够厚颜的。
“蓝初玥,别说了,今天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从没想过保护她。”南宫越恼火的低声喝止她,他都内心愧疚到不得了,不需要任何人来替他找借口。
他一直对蓝初雪就是置之不理的态度,即使她是未婚妻,被魔兽围攻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还是选择带楚紫衣走,而不是她,那时他就已经做得很过分了。
“说够了吗?”皇甫彦浑身散发着极度的寒意,幽冷如万年冰封的眼眸逼视着蓝初玥。
蓝初玥着实有点怕这个男人,但是一想到蓝初雪可能因此而名扬天下,她就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成功:“敢问我说错了吗?对于整件事,丞相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虽然我也同情雪儿妹妹的遭遇,但是她的作为,实在叫人不齿。”
“你没有说错,只是这张嘴说出的话,怎么就那么污秽不堪,留着何用呢?不如毁掉。”皇甫彦毫不留情的一甩袖子,一道凌厉的劲风刮过,谁也没防备到他突然出手。
而蓝初玥哪里是他的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到啪一声,那劲力狠狠打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痛,嘴角都出了血,力度大得让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她又惊又怒,从没有在人前如此被人羞辱过,竟然掌掴她。
谁也没想到皇甫彦会当众发怒,周围一片鸦雀无声,质疑蓝初雪的人都纷纷闭嘴,心惊胆颤,他们怎敢对上绝彦,只是心中都暗想,看来这个绝丞相真的和蓝初雪有一腿。
“玥儿,绝丞相你怎可以随便打人。”蓝氏夫妇急忙扑上去,扶着女儿,怒到极点,却不敢向皇甫彦出手,只能将目光投向南皇和太后。
“绝丞相在我皇面前公然欺负南国女子,如此作为,不是欺负我们南国无人吗?太后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巧舌如簧,有其女必有其父,就凭你们曾经对雪儿的百般欺凌,足以死无全尸。”皇甫彦冷笑,压根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一甩袖,一道劲风扫向蓝志泽夫妇,南国算什么东西,也配在他面前指责他?
太后急忙出手挡住了他的攻击,出来笑着打圆场:“丞相何必动怒,如今还是救人要紧,是非曲直,哀家和皇上自然会问明白。如今她虽吃了水灵冰魄珠,却也只能暂时保住性命,伤势太重,事不宜迟,咱们先把她带回炼药协会。”
太后一番话正刺中皇甫彦的弱点,低头看着蓝初雪越来越苍白的脸容,他只能暂时忍下怒气:“好,看在太后份上,本相今天就放过一群不是好歹的狗,不够狗若还不知死活的闹事,别怪本相手下无情。”
皇甫彦不屑的扫过蓝氏三口人,抱起昏昏沉沉的蓝初雪,上了苍龙,和太后一道急匆匆赶往炼药协会。
南皇见一场狩猎闹成这样,如今也乱七八糟,只能吩咐各家先行回去休息,受伤的会派药师来医治,大臣们见如此,纷纷告退。
“南皇殿下,在下也先到炼药协会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很担心她的伤势。”龙澈说完,骑着自己的灵兽飞快的跟着蓝初雪他们去了。
他这样一说,刚才好多被蓝初雪救了的灵术师都群情激昂,高声叫起来:“我们也去,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是至少看到救命恩人没事了,才能安心,我们不能像某些人那么没良心。”
说着不少人不屑的斜睨着蓝初玥,他们虽然以前是瞧不起蓝初雪,那也是因为一直觉得她是废物,无能。
可是今天一场大战,蓝初雪高超的布阵和指挥能力,看在他们眼里,他们早就震惊万分了,而且后来谁也对玄冥没有办法,本来他们都会死的,但是蓝初雪以一己之力挡住了玄冥的绝地一击,所有人的性命都被保存了下来。
蓝初雪女王般的大声让玄冥滚的那一刻,他们就彻底被她的实力和气势征服了,这位比之太后毫不逊色的女子,让他们决心要追随。
蓝初玥的脸红透了,看着不断射来的鄙视目光,有种极度羞辱的感觉,这些瞧不起蓝初雪的人,如今竟然成了蓝初雪的追随者,还鄙视自己这个名满京城的第一千金,一群傻子。
上官苍雪突然走过来,低声轻笑:“看来你在南国很快就混不下去了,蓝初玥,你虽然颇有心计,但是做事太急躁了点,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实在不高明。跟我回东国吧,我会将你培养成一个更厉害的女人。”
“你……我就是要走,也不能让蓝初雪风光起来。”蓝初玥恨恨的说,她抢走了自己所有东西,自己好不容易抢回来,又被她抢走了,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上官苍雪眼睛一寒,警告道:“我警告你别动她一根毫毛,她对我还有很重要的作用,你若伤了她,我就杀了你。”
蓝初玥气息一滞,咬咬牙,紧盯着上官苍雪:“为什么你那么执着要得到她,她能给你什么好处?”
“这个不用你管。”
“……”蓝初玥听了心中一凛,她一定要知道这个秘密,她有预感,这个秘密会让蓝初雪吃到大苦头。
看着不少灵术师都骑着灵兽纷纷往炼药协会赶,南宫越突然觉得心慌了,回来后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蓝初雪身上,她一走了,他顿时失魂落魄,有种悔恨到极点的心痛。
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对蓝初雪的所作所为混蛋到极点,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是她,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如果告诉自己,自己绝对不会再这样对她的。
幸好,现在还是知道了她的身份,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南宫越的眼睛又重新亮起来,心振奋起来。
看着这一切的楚紫衣走过来,眼眸幽幽不见底:“太子想重新得到一个女子的欢心吗?”
南宫越见到她,立即警惕起来:“你刻意冒充她到底有什么企图,你到底是什么人?本太子要将你捉拿起来。”原本的爱慕全变成了仇恨,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有眼无珠,竟然把假冒的当真。
楚紫衣凄凉的笑笑:“太子何必这样,我也不过是受人所逼,你以为我喜欢去装另一个女子吗?事到如今,我也明白了自己的错,害得你们两个原本可以相爱的人弄成误会。”
南宫越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你是谁的人?”
“事到如今,你还没有看明白吗?我的出现,谁得到最多的好处,谁故意误导你们三国引起争夺内讧?”
“是绝彦!”南宫越愤恨的低声。
楚紫衣动情的哽咽:“我本来冒充蓝初雪闹出这么多事来,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她所救,我怎能再这样没良心。太子我希望你能把她从绝彦手中救出来,否则她会很危险。”
南宫越一惊:“为什么?他不是一心想要救她吗?”
“你觉得绝丞相是那种会做无利可图事情的男人吗?他心思缜密,每一步都是一步算计的棋子,在他心里每一个能利用上的人都是棋子。以我来迷惑你们,引起你们四国不和这是其一。
其二是趁机夺取蓝初雪的心,让她彻底为他所用,你知道龙澈、上官苍雪为什么想要得到她吗?今天她展现的力量,你也看见了,就是这种力量。丞相也想得到这种庞大的力量,利用她来成就霸业。若你救不了她,她就会像我一样沦为她的工具,我真不想她成为第二个我。”
楚紫衣说得极其诚恳动情,南宫越本来半信半疑,但是看她哽咽落泪不像是假,而且他本来对绝彦也很忌惮,觉得这个男人心机很重,来南国必定没有好事,肯定不知算计什么。
如今楚紫衣这样一说,说他是想利用蓝初雪,南宫越的怀疑就更少了,确实这个绝彦一定和上官苍雪他们的目的一样,都是想利用蓝初雪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惜蓝初雪那笨女人却那么相信那个狡诈的男人,可恶,自己一定要将她救出来:“我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楚紫衣点点头:“但是他手段厉害,若是要光明正大的争,只怕很难。”
南宫越想到绝彦的实力和气势,也暗暗忌惮,可是想到蓝初雪是自己一直爱慕的人,他又要紧牙,一定要做到。
“我会想办法的。”
“其实眼前就有一个好机会,趁蓝初雪受伤需要救治,把她抢回来,现在她的命握在太后手上,正是谈判的好机会,威胁他,他为了蓝初雪不死,一定答应的。”楚紫衣婉转建议。
南宫越一惊:“她现在重伤,我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
“你都是为了救她,否则你想想,你救活了她,绝彦丞相无后顾之忧了,立即就会强行带她走,到时候她就惨了,难道你忍心她沦为别人的工具吗?”南宫越心一颤,握紧了拳头,急忙跳上自己的灵兽向京城炼药协会奔去。
楚紫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和凄凉,在于玄冥对战时,看到主人回来救蓝初雪,她就明白了,主人是真的爱上那个女子。自己才是彻底的棋子,那个女子是例外。
凭什么蓝初雪是一个例外,反正任务失败了,自己肯定不得善终,她要背叛主人,让他也得不到所爱。
蓝初雪被送到炼药协会后,太后立即叫来副会长清河,清河在医治方面的技术比之太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奇怪,这身体竟然如此奇怪,体温走向两极,一时冰寒,一时灼热。在两种不同温度冲击下,竟然还没事,老夫生平从没见过这种症状,实在罕见。”清河查看过昏迷的蓝初雪后,惊叹不已。
皇甫彦皱起眉来:“她自小带有神冰之体,这是防御性的体质,受到外力冲击或许会激发她的体质。”
“可是她的神冰之体自小就从来没显露过作用,哀家曾听蓝云龙说过,雪儿自小畏寒,比寻常人要怕冷。”
太后手探在蓝初雪的手上,只感觉一股寒冰的透彻冷意从指尖传来,来势凶猛,力量的级别竟然无法估量。
她急忙收回手来,大吃一惊,这样的冰冷温度,若是寻常人,必定早已经被冻结身亡了,可是蓝初雪的肌肤依然柔韧带着一定的温度,竟然丝毫不受冰寒的侵害?
太后眼眸顿时亮起来,声音隐隐透出一抹激动:“好冰寒的身体,她的身体里有股极度幽寒的气息流转着。这种情形,除非本身灵力极其强大能抵制住寒气,否则内脏必然被冰寒侵蚀,可是毫无灵力的她却完全没事。
可能真是冥冥中神冰之体在守护着她,难道说她反而因祸得福,重伤之下,封锁的神冰之体反而被激发了?若是她的神冰之体能唤醒过来,那么她将来就能修炼水系灵术,以她的潜质,必定能成为水系的巅峰高手。”
皇甫彦看着太后那么激动的神色,顿时阴沉下脸来。
清河也点点头:“以老夫看来,也觉得是外力强烈冲击下,激发了她的潜能,身体的本能自动起了防护。不过她身体里另一股灼热的火流却也太奇怪了,如此的烈性,足以焚烧得五脏六腑全没了,可是她却也没事,若说是神冰之体能让她抵御寒气,那么又是什么让她能抵制这股烈火气息呢?”
清河和太后都甚是不解,太后却暗暗留了个心,这样奇怪的状态,只能说明蓝初雪的身体里还藏有其他秘密。
皇甫彦眼眸更寒了,冷声:“不管她身体里有什么,现在最重要是救活她,南太后,这样紧急的关头,我不希望听到你们只想琢磨她身体里的秘密。”
太后雍容的脸微微一笑:“绝彦丞相看来知道不少秘密,却不想让我等知晓。可是若弄不清楚蓝初雪身体里的这股火流是怎么回事,对于治疗的影响也很大,难道你也无所谓吗?”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交,火花四射,互不相让。
皇甫彦冷笑:“你想知道秘密真与她的治疗有关吗?还是说趁机想要搞清楚,以便有所图谋。”
他一直所担忧的事情,就是怕蓝初雪的秘密暴露了,会沦为权势抢夺的对象,而她显然也一直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他巧设计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楚紫衣身上,以免暴露她身份。
可惜他的苦心阴差阳错,还是失败了,蓝初雪为了救他,和玄冥一战,真相昭然若揭,无法否认,如今知道她是紫衣,各方势力肯定不会放过她。在她实力还没强大起来前,这样的状况对她来说很危险。
太后脸不改色,目光坚定:“难道绝丞相这么在意她,一直努力保护她,破坏她和我孙儿的感觉,不是同样对她有所图谋吗?绝丞相,明人不说暗话,天才,谁都想得到,凭什么你看中的,别人就不能争夺呢!本来蓝初雪儿就一直是我所看重的,她也是我们南国人,理应成为我南国的助力,是你横插一脚,想要抢走别国的天才,这可就不是简单的男女问题,而是关乎国家问题。”
“……原来你也是想利用她而已,那么雪儿更不能留在这种国家,我要带她走,试问南太后你们能阻止吗?”皇甫彦目光睥睨的看着南太后,口气张狂,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他本来想让蓝初雪多加磨练,成长起来后,再带她回兰陵国那个漩涡的中心,毕竟那里危机重重,以她现在的能力,去到会受到很大的压制。
但是现在看来,她身份败露,各方虎视眈眈,以后的日子会很危险,让她呆在自己身边,随时能保护她的安全,自己才能安心。
“你这是用国家强权来威胁哀家吗?”南太后脸色一变,心下暗沉,若是讲道理,针锋相对,她也不怕这个年轻人,可是若扯上国家,那么她就只能低人一等了。
兰陵国的国力和南国,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所以向来在国家交往间,兰陵国都是强权政治,以强势压人,虽然令人恼火,却也没办法。
“有何不可!”皇甫彦傲慢一笑,不以为然,“难道太后竟会天真的以为本相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绝彦,你太厚颜无耻了,我不会让你带走雪儿的。”南宫越赶到来,就看到皇甫彦咄咄逼人,以权势压人,要带走蓝初雪。
他自然愤怒万分,果然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善类,自己怎能让蓝初雪落在这个无耻的男人手里。
“无耻?”皇甫彦唇边浮起不屑,“本相强权压人是无耻?你们过去曾经对雪儿百般羞辱,退婚,就不是无耻了?果然够双重标准,本人也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似乎刺到了有些人的痛处。”
南宫越被他讽刺得脸一阵发红,过去的事情,他曾经对蓝初雪确实很过分。但是自己已经后悔了,而且决定好好对她。
这个男人不过想利用她,又有什么资格羞辱自己:“以前的过错,我会弥补,但是我不会让你带走蓝初雪。”
“所以呢?”
“你若想带走她,除非你想带走个死人。”南宫越咬牙抵挡着皇甫彦传来的压迫力。
楚紫衣说这个男人对蓝初雪志在必得,对他有很重要的作用,他不会让蓝初雪死的,南宫越说完这句话,室内的气氛陡然一僵。
别说皇甫彦气息变得更恐怖,连南太后都大大吃了一惊,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孙子:“越儿,你这是……”
南宫越打断了她的话,坚定不移的开口:“皇祖母,你别管我,我不会让他带走蓝初雪,想要救活她,那么绝彦我们来谈条件!”
皇甫彦幽冷的气息从他面具下渗出,他幽暗的双眸燃烧着腾腾怒意,口吻嘲弄:“很好,能将救了你性命的女人的生死拿来谈判,果然够冷静狠辣,南国太子,本相倒是小看了你。不知道她知道你这种恩将仇报的行为后,会怎么反应。”
南宫越心中一抖,他也不敢相信蓝初雪知道真相的表情,但是他并非真拿她生死不当一回事,他只是想救她,摆脱绝彦这个狠毒的男人而已。
“那和你无关,绝彦你若不想她死,那么就答应我,救了她后立即离开南国,不准破坏我和她的婚事,不准再纠缠她。”
“凭什么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皇甫彦傲然冷笑。
南宫越顿时疑惑的打量着这个看起来高深莫测的男人,他真会像楚紫衣所说的,一定会答应吗?为了得到她,宁愿此刻放弃?“你不答应?”
太后却突然插嘴:“不……哀家相信丞相大人会答应的,比起我们,难道丞相真能眼睁睁看着她慢慢死掉吗?我们的要求不过分,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救她。”
“果然够无耻。”皇甫彦冰冷入骨的眸光扫过他们,一拂袖,“好,本相答应了。”
“口说无凭,画押为准。”南宫越拿出笔墨。
皇甫彦露出讥讽的笑意,大笔一挥。哼,区区一文书,以为就可以阻止他反悔?他皇甫彦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何况他不纠缠雪儿,雪儿也可以纠缠他。
虽然两方达成了协议,但是蓝初雪罕见的内伤,却也让太后等人吃到了口头,为了将她身体里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引导回正道,不再互相攻击互相冲撞,太后本来打算和清河联手,以他们两个高手,对付这两股奇怪的力量应该没问题。
可是他们发觉,他们双双导入灵力,竟然被那古怪的力量逼得退出蓝初雪的体外,他们两人皆是大惊,不明白蓝初雪身体里的力量到底怎么回事,太后一个六级巅峰高手,都无法与她体内的火系力量抗衡,这是在太令人吃惊了。
太后迫不得已找来了水系、火系不少天级高手,这回几乎集齐京城的精英,吃了不少苦头终于合力将蓝初雪体内那不羁的力量引回正道。
在成功那一刻,突然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大惊不止的奇怪事,他们这些强大的火系灵力汇聚导入她的身体时,在某个即将盈满的瞬间,蓝初雪的身体中赫然出现几道银冰色的光,庞大的冰寒气息冲天而起,几乎将他们这些高手尽数反击回去。
他们骇然,急忙收手退婚几步,瞪大眼,盯着银冰光流转中的蓝初雪,然后齐齐倒抽了口冷气,只见一个冰凌状的圆形封印缓缓从她胸口升起,升到半空中。
在光纹的强烈映照下,她的脸容慢慢发生奇异的变,好像梦幻般,那平庸的容颜,竟然渐渐变成了一张惊世绝伦的脸容,完全不同平日的平庸。
银光中,她乌发如云,静静的躺在那里,那惊心动魄的美,如地狱红莲般中生出的冰肌玉骨,幽冥深渊绽放的火焰之花,她的美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一道菱花赤红的印记在她额头一闪而逝。
然后她周身弥漫起一股薄薄的雾气,萦绕着她的身体不停的流动,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
太后以及那么高手皆是瞠目结舌,却都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对蓝初雪极其重要的关头,他们个个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身体上方那古怪的光纹。
那光纹不停的旋转,然后越转越快,渐渐看不清形状……“呯”一声,似银瓶破裂的声音,无数道银色的冰凌光纹从中央裂开,化作凌厉的寒光冲天而出,似海啸般强势的冲了出去,亮彻了整个房间。
太后他们感觉到强烈的水系灵力袭击而来,急忙都祭出防护的壁障,巨大的力量打在他们壁障上,发出恐怖的撞击声,十分骇人。
等到凌厉的寒风平息下来后,众人才惊疑不定的松了口气,撤下壁障,然后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的蓝初雪,眼里都有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刚才那……竟然是那么强的灵力封印,这个女子身体里,有人用强大的灵力封印了她的力量,天啊,太神秘了,这个废物身上居然藏着这么惊人的秘密,这么看来这个女子不是废材,或许确实万中无一的天才。
太后不敢置信的看着蓝初雪,随即狂喜无比,眼中爆发出激动的光彩。
“天啊,真没想到,她一直以来无法修炼灵力,神冰之体无法激活是这样的原因。”
刚才那冰凌般的封印,就是封印了她的神冰之体,所以这么多年来,无论怎么激发,她天生的潜力却一直无法苏醒,原来是因为这个强大的封印。
这封印由于蓝初雪受到巨大的力量重创,冲击之下,动摇了封印的稳固,而他们帮她疏导力量时,刚好触碰到了封印,强大的力量相撞,结果封印破裂了,将她封锁的潜能释放了出来。
“恭喜太后,得到了这么厉害又漂亮的孙媳妇,蓝初雪小姐原来是深藏不露,现在神冰之体苏醒,必定能成为一介叱咤风云的水系高手,成为南国的又一领军人物。”
“是啊,看来太后真是好眼光,给太子挑了这么一位厉害的太子妃,将来必定能和太子携手共同治理好南国,成为名扬天下的眷侣。”
那几个被太后找来的高手,都是朝中有名望的人物,一见蓝初雪如此巨大的蜕变,立即就能猜想到她将来必定前途无量,毕竟令人梦寐以求的神冰之体恢复了,那就意味着她很快能成为水系巅峰高手,而且长得还这般绝色动人,比起京城第一美人蓝初玥还要美不知多少倍,有这样绝美的老婆,太子恐怕开心都要笑死了。
只不过这个逆转实在太惊人,一个废物变成一个天才就算了,竟然还变成了绝色美人,恐怕这一回蓝初雪出去后,很多人要掉下眼珠了。
“此事不宜声张,总之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都先别说出去。”太后口气严厉的命令他们。
蓝初雪身上的秘密太奇怪,而且很多男人对她也虎视眈眈,太后绝对不想她被人夺走,现在还是低调一点好,等一切落定尘埃,再让世人见识下他们南国的天才。
太后一出去,几个男人都在。
南宫越就焦急的冲上来,满脸担忧:“皇祖母,刚才是怎么回事,突然屋子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吗,她怎样,救治有没有成功?”
龙澈眼里也隐隐带着一抹担忧,上官苍雪则专注的盯着太后,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丝神色,只有皇甫彦靠在树边,面无表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谁都明白刚才突然发出那么奇怪的光,必定有异事,所以都看着太后,等着她的解释。
太后眸光收敛,疲倦的叹了口气,苦笑道:“没什么大事,刚才我们采用了特殊的治疗方法,才会激发出光芒来。她的治疗情况还可以,不过现在还没稳定下来,所以大家还是不要进去马蚤扰她,等她醒过来,再来见也不迟。”
“皇祖母,我想去看一下,就只看一下确定她没事就行了。”南宫越却依然忧心。
太后目光一沉,偷偷的警告瞪他一眼。
南宫越无奈,但他也不至于看不明白太后的眼神,只能先行告退。
“哀家一视同仁,大家都别打扰了,今天也够累的,都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是炼药协会最好的治疗房间,本身就有一定的治愈灵力包围着,对她的恢复大有好处,各位都请回吧!”
“既然她还活着,那我就放心了。”龙澈点点头,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先告辞了。
对于救了他的蓝初雪,他一向心怀感激,虽然给她那颗救命的丹药是有一定的私心,但是他也是真心想她没事。
“那本皇子也明天再来看他。”上官苍雪观察过太后的神色,知道她一定隐瞒了什么,不过不要紧,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只要知道神火在蓝初雪身上,他就完全不担忧,等到她康复后,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抢走她。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站在树下的皇甫彦,南太后深深吸了口气,走过去,这才是最难对付的男人,无论头脑还是实力都远远比其他几个厉害,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绝丞相,哀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救了她,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立即离开南国。”她毫不客气的逐客。
皇甫彦冷然的眼眸一片幽暗,令人揣测不透他的情绪,只是他身上的气息虽然冷漠,却没有太多的波动,显得很平静。
“本相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不过本相走之前,要先确定她的情况。”说完,也不看南太后一眼,自行走向那间药房。
南太后心口一窒,但是想到兰陵国的强大,实在不宜太过得罪这个男人,只能忍耐着,她相信这个男人还不至于立即就出尔反尔,让他见一面,不会有什么大影响。
皇甫彦走进房间里,房间里依然有清冷的气息萦绕着,袅袅不散,烛光下,中央的冰玉石床躺着一个女子,衣服上还有红梅般零落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