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断哪条?”
时元杰细长的眼眸瞪大,他,他这副脸上微微带点血迹,眸光阴狠的模样实在骇人,抖着身子往后挪。
子泰冥掰断钉在时元杰身上的筷子,在他髌骨轻轻一敲,时元杰下半身瞬间没了直觉。
“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我的腿,我的腿……”时元杰慌乱的冲子泰冥大吼。
“怕什么?你不是喜欢玩吗?继续。”他站起身掸掸衣裳,扔掉手中的筷子悠悠哉哉走出房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门外候着的人看到子泰冥的模样心下微凉,不由得退了几步。
子泰冥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勾唇一笑问道“看你挺闲的,要不要试试?”
在外面候着的人是斛夫人的第一护卫闻月,那天在书院时,时纂叫下人去通知的人就是他,在书院外想逮子泰冥的也是他,这闻月啊,功夫灵力了得与厉霄可相拼,不过太过愚忠,对斛夫人忠心天地可鉴,只要是斛夫人吩咐的即便叫他弑君他都敢做。
“属,属下不敢。”二,二殿下变化好大,怎么觉得以前那个温善的二殿下没了,变成了现在这般……狠戾骇人的模样。
他方才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轻轻在时元杰的髌骨上一敲就废了时元杰的两条腿,果真开垣岛是个福地。
闻月紧跟在他身后,由于刚才看到他的那副样子实在心有余悸不敢上前,还没走几步,时家的大门被人震碎,来人是厉霄,风异和……秦家四公子。
子泰冥定眼一看呲牙一笑对着秦魇招招手喊道“秦魇秦魇,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笑的如此明媚,把闻月给震住了。
“……”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方才不还挺阴暗的么?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春日暖阳般。原来只会对对的人笑。
秦魇三步并作两人跑过来扯住他的手肘,前前后后探看一边急切问道“受伤了?”
“岂会,那小兔崽子很惨。”得意的扬扬眉。
“血……”
“他的,哎呀,脏死了,赶紧回去沐浴焚香。”子泰冥惊得一跳,朝厉霄挑挑眉示意他善后,特别是闻月这个大麻烦。
秦魇僵在原地不动,子泰冥扯都扯不动,他轻轻掰开他的手一个跨步准备冲进屋内却被子泰冥再次扯回来,抬眼对上他正要说话时,子泰冥的千言万语被噎得死死的,这样的秦魇好吓人。
腾身周身的杀气让厉霄三人均戒备起来,一看杀气的源头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走吧,跟我回家。”子泰冥用力一扯将秦魇的神思拉了回来。
秦魇定定看了下他握着他手肘犯白的指节,微微一愣。
“愣着做什么?不愿意啊?我家可是很大很宽敞的。”
“走。”秦魇微微吐了一个字,与他并肩离开时家。
“……”闻月揉揉额间,他几次受夫人之命去二殿下的君府都被他挡在门外,这很不公平啊,秦家这小子怎么就能进了?
“……”还好还好,他有幸去过二殿下的君府,的确大!
“……”没什么事,他回家用饭了,夫人还在等他呢。
子泰冥沐浴期间,秦魇轻车熟路的逛了几圈,他也不知为何在偌大的君府中,他没有迷路且很快认出每一条通往子泰冥寝殿的路,他有些疑惑、他来过这里?
子泰冥爱干净,足足洗了五池水才罢休,还焚了香,待觉得差不多才穿好衣服出去找秦魇。
见他坐下凉亭内冥思,他快步走进一拍他的肩膀“秦魇!看看,我没骗你吧,我家是不是很大很宽敞。”
秦魇淡淡嗯了一声,见他神色不对子泰冥收了收脸上的笑意,这人又怎么?方才不还挺好的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子泰冥。”
子泰冥一听,身躯一震,一口气凝在心口散不开。
“哦哦,我是。”怔楞许久才回他“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在府中实在无聊就去书院教书,我可没收你们秦家的酬金,真没有。”他当时就想去打发打发时间……
见他依旧一声不吭,他继续说道“秦魇,我们结拜吧,我有很多很多钱。”一脸得意的叉着腰。对他呲牙一笑。
秦魇皱皱眉,子泰冥又赶紧说道“我是你夫子,且长你两岁,我当大……”
话还没说完,秦魇就冷冷的打断道“不结拜。”而后飞身离开。
“……”子泰冥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道“这人怎么一天一个样子?不跟我结拜可别后悔。”他挺喜欢和秦魇玩,要是他们结拜了去哪儿都能一块,打架为他出头也有由头,带他吃香喝辣也是。
不过即便不结拜,他也可以带秦魇吃香喝辣,打架也有由头,他是他的夫子嘛“算了,不想结拜就不结拜,反正一日为夫,终生……为、夫,秦魇你逃不掉的,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出想要的感觉咋办﹋o﹋
☆、等你啊
晚间,子泰冥正在凭栏饮酒时,闻月的傀儡来了。这人还真是不死心,真身被哥哥控制留于大明宫办差,还不忘过来探望探望他。
“喝吗?”子泰冥举杯对着桌案对面跪着的闻月说道。月华下,子泰冥薄衫半开,青丝披散,薄唇抿了一口又一口小酒,不满意的摇摇头“还是没白玉兰酿好喝。”
“深更半夜惊扰殿下安寝,属下实属死罪,罪不可恕……”
“你死啊。”子泰冥看向窗外幽幽开口,惹得闻月一抖,这还是那个二殿下吗?
子泰冥微扬好看的下巴望月,眼尾一扫才开口道“说。”
“夫人想见您一面。”闻月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哼。”子泰冥冷哼一声“怎么了?我如今弱冠了,还需去第一国夫人府受教?”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或是隐忍过久,还是两者皆有,今夜子泰冥说话的声调让人不寒而栗。
二殿下定是喝醉了,平日里二殿下对夫人尊敬有加,夫人说什么他一向顺从“殿、殿下……”闻月抬首望向他,看到他绝美的侧颜森冷可怕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今日殿下的心情不佳,还是明日再来。
子泰冥微醺,双眸迷离的看着闻月躬身退下,他才倒头大睡不省人事。
第二天一起来就慌慌张张收拾自己“真是喝酒误事啊。”他快要误时了,昨天怎么就喝酒了呢,还喝那么烈的酒,往后还是喝白玉兰酿吧,不易耽误事。
呵呵,若不是他昨日喝醉怎么会对闻月说那番话,斛夫人在年幼的子泰冥幼小心灵留下的阴影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囊括的,以至于现在他一听到斛夫人就发怵……额,喝酒的时候不会……
穿好衣袍,正要拿起玉冠束发看到秦魇的发带就随手拿起束发简单方便。刚出寝门就被守在门外一动不动的风异吓一跳,他拍拍胸口“你想吓死我?”
“属下该死!”风异下跪行礼就被子泰冥一把抓起,他这里不喜欢这一套。
“你来这里作何?”
“奉帝君之命前来请二殿下去一趟大明宫。”说着风异顿了下,压低声音又说道“帝君脸色不太好。”
“中邪了?”
“……”有这么说自己兄长的么?
风异环看四周做贼似的凑过去小声说道“以我看好像是为情所困。”
“哦哦,为情所困啊……”子泰冥应了一句准备抬脚又收回惊叫一声“什么?为情所困!这才多久啊!”不行,他得赶紧入大明宫帮衬帮衬,毕竟是哥哥第一次谈情说爱,马虎不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什么叫做这才多久?”风异的胃口一下子被吊得老高。
子泰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去秦家书院帮我与阁老告假,就说我要帮衬着帝君答疑解惑……不对,这样说不太好,你直接说我身体抱恙。”
“二殿下哪儿不舒服?”风异紧张一问,他可不能染病不然帝君怎么办“可需要宣医官?”
子泰冥实在受不住扬手一巴掌拍风异脑袋上“都什么人啊!”
子泰冥直奔子泰烽的寝殿,看到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哥哥有些颓废,双眸无神看着前方,眼珠子一动不动。
“哥哥。”子泰冥箭步上前探看他的情况。
子泰烽失神的喃了一句“她走了,走了……”
“哥哥,我是阿冥,你清醒点。”不会是被那日所见的阴魂勾了魂魄吧?不可能啊,兄长可是大玥第一人谁能勾他魂,看来真是为情所困。
子泰烽听到子泰冥的声音立马拉回神思,一把拽过子泰冥说道“占卜,找到她,她在哪儿!”
子泰冥被子泰烽这么疯魔的样子吓到了,想松开他紧攥他胳膊的手却松不开“好好好,你先放开我,我立马给你占卜。”哥哥虽然大玥术法第一人,但是占卜之术天底下他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天资如此,没办法。
子泰冥看到有杯冷茶,两指沾了点茶水轻轻弹向桌案,他皱皱眉说了声“圣女一族……”
身旁嗖的一声犹如刮了一阵风,转身时子泰烽不见了踪影。
“……”
他也很忙的,还要给秦魇授课呢,也不知道他气消了没?不就瞒了他一点点儿小事吗?至于生气?他没看出秦魇是这么小气的人啊。罢了罢了,哄哄,他哄哄他去。昨晚没用饭都不觉得饿,看来只有秦魇在身边才下饭啊。
子泰冥出来时,风异又迎上去,他掐了掐眉心说道“离我远点会变傻……”
“……”
他瞧着时辰还早,今日又向阁老告了假,书院是去不得君府他不想回去。
德海笑嘻嘻快步迎上来“殿下,殿下您这么早就入大明宫,可是有什么急事?可需德海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