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秦晋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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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不用了。”哥哥为情所困这事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的好,哥哥还是要面子的嘛“对了,德海你可否帮我准备两碗冰镇苏酪桂圆羹?”说好了给秦魇尝尝的,给他尝了之后肯定心情大好,那就不再生气了吧。

    “是,德海这就去准备。”德海一脸慈爱看了看子泰冥后赶紧下去准备。子泰冥接过德海手中两盅冰镇苏酪桂圆羹就跑了,他怕德海会逮着机会说上一整天。

    抱着苏酪桂圆羹准备问路去秦府,可是他好似对那里十分熟悉,根本就不用问人就寻去了秦家后院“这个地方……”他好像来过。

    外面的那棵凤凰木棉正开的旺盛,一片片血红的花瓣旋舞坠地,子泰冥看了一片又一片的落花陷入了沉思,怔楞的站了许久还是没能回神。

    “你怎么在这儿?”身后秦魇的声音想起,子泰冥脑子一道白光闪过,他急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秦魇。

    红花飞舞,如漫天红雨飘落在两人周身,他抬首望向他,他也抬首望着他,像是等候对方多年如今如愿以偿一见,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双方哑然失笑。

    子泰冥看见他手中的肉烧饼本就想笑,再看到秦魇唇角一勾之后笑的更加肆意,他不知他为何会笑,或许看到他笑,自己不由的就跟着笑。

    “等你啊。”他呲牙一笑,触得秦魇内心狂跳不止,等你啊,等你啊,等你啊……

    于秦魇来说,他孤独惯了,这般奢望的话语,他是拒绝的,是害怕的,可是如今子泰冥这么说出口他心里却不想拒绝,更不想害怕……但又不由得害怕起来……

    秦魇现在原地不敢动,清风吹拂凤凰红花更加肆意,子泰冥两三步快步过去,不小心绊到凤凰木棉凸起的枯根,身子往前倾倒,眼看就到正面朝地,他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好冰镇苏酪桂圆羹,秦魇一个箭步扔掉他手中的肉烧饼两手将他肩头一撑,稳稳将他扶住,有些不悦道“不怕磕得头破血流?”

    子泰冥稳住怀里的两盅苏酪桂圆羹,仰头望着他嘻嘻一笑“说好的请你喝苏酪桂圆羹,真能言而无信,再说你真不是扶住我了吗,也保住了这两盅好东西。”

    “不好喝。”秦魇沉沉说道。

    “喂,你都没喝怎么就知道不好喝了?”他从小喝到大,每每从开垣岛回来他都要入大明宫喝上一碗。

    子泰冥正正身子站好,刚要说什么,肚子却很争气得咕噜咕噜直叫,他嘀咕一声“秦魇,你还真的挺下饭。”

    秦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站在原地别动。”说完他转身飞离。

    子泰冥看看他离去的方向,再看看掉落在地的六个肉烧饼“去哪!还喝不喝?苏酪桂圆羹很好喝的,你信我。”

    不出半刻钟秦魇再次飞身回来,手里又多了六个肉烧饼,木棉下没看到人,只见花瓣铺得红彤彤的一片,他眉心一疼直觉得眼前的一大片花瓣就是一滩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忽然树上传来那声欢快的熟悉的声音“秦魇秦魇,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他坐在树干树,一脚垂着一脚踩在树干上十分悠哉的模样。

    秦魇快速仰头,子泰冥正对着他笑扬了扬手中的两盅好东西,子泰冥看到秦魇微微发红的双眸惊得一抖,他、他又生气了?他可什么都没干!

    秦魇见他一抖立马飞身上去扶他,子泰冥顺手将他拽到身旁坐好,然后又笑着赔礼“别动气别动气,多伤身啊,喝盅苏酪桂圆羹下下火,冰镇的,保准你喝了一碗还肖想第二碗。”

    “……”

    他挪挪身子凑近他,用胳膊轻轻的推了推他说道“给个面子,喝一口吧。”喝了他的东西就代表不生气了。

    “我没动气。”秦魇垂下眼帘说道。

    “……”那方才满眸血丝欲发作的模样是想作何?不是想出手揍他吗?难道他会错意了?

    子泰冥把手中一盅冰镇苏酪桂圆羹塞到秦魇手中,再从他手里换来四个肉烧饼,根本不客气的啃咬起来。

    秦魇没说话,安安静静与他一齐吃起肉烧饼,子泰冥催促他喝苏酪桂圆羹,他抿了一口侧头对他点点头,子泰冥犹如孩童般乐呵呵道“我就说好喝嘛,我何时骗……”你……

    好吧,他骗过他……

    “你身子抱恙?”秦魇扯开话题问道。

    “撒……”撒谎的……

    他又骗了他。他在想日后他骗谁也不能骗秦魇,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出言骗他显得他多不懂事。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书院吗?怎么跑出来了?”他讪讪摸了摸鼻尖。

    “你不在,我便回来了。”

    “……”看看,多诚实的小伙子,榜样啊。

    子泰冥实在羞愧,偏过头去定眼一看皱了皱眉头喃了句“荣公……”他怎么在这儿。

    ☆、喜欢小狐狸

    荣景容,大玥开国元老世家荣氏一族唯一遗孤,当年荣氏莫名被一夜之间灭门,凶手手法高明,不留一丝痕迹便把荣氏上下几百口一夜灭门,至今荣氏灭门惨案是大玥最为难解之谜。当年若不是荣景容贪玩走失于城外破庙中不然必定会惨遭杀害。

    二十年后荣景容入赘第一斛夫人府,他不愿加官也不愿进爵,无权无势且不开灵脉,但他身后的女人毕竟是大玥第一国夫人,故而世人尊称荣景容一声荣公。

    当年斛夫人选婿时选中的是相貌平平,无权无势无灵脉的荣景容时,世人还真是想不通,以斛夫人第一国夫人的称号,上好佳婿任她选偏偏她却选了十分中庸胆小怕事的荣景容,世人皆以为荣公会厚积薄发,可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还是碌碌无为的在国夫人府里吃吃喝喝时而写写诗做做赋,唯一的有点就是不纳妾不招蜂引蝶。也是,入赘国夫人府岂敢纳妾,且荣公未能开灵修仙如今年老色衰哪还能吸引谁……

    话说子泰冥咬完最后一口肉烧饼便跳下凤凰木棉,他在树上望见荣景容在酒中仙酒庄外徘徊不前,子泰冥在国夫人府受礼教时荣公没少帮衬他,所以对他亲切那么点点,当年还是个翩翩佳公子,如今已然成为一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说起来他觉得挺奇怪,荣公不开灵脉不修行,若是一般寻常人家早已驾鹤西去,可他却与修行之人衰老的速度差不多……额,比修行之人快那么一些衰老,他问过族中几位长老,说是荣氏血脉特殊,这事他们也解释不通。

    也罢,人还在就好。

    秦魇也从树上跳下与他一道去了酒中仙酒庄。

    已是半百模样的荣公看到子泰冥时一脸诧异,俯身行礼“殿……”

    “如小时候那般叫我阿冥好了。”这人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荣景容抬首对他和蔼一笑,看看四周没什么人才开口说道“阿冥长大了,真好。”笑起来眼尾的褶皱痕迹很重,看来岁月不饶人啊。

    秦魇跟过来时看到荣景容自然没上前,荣景容瞥见他先是一愣而后收了笑意规规矩矩站到子泰冥身旁不说话,子泰冥转身看到秦魇,笑嘻嘻与他招手“秦魇,过来。”

    秦魇稍稍抿唇阔步向他走去,手肘被子泰冥一扯拉到身旁“他叫秦魇,是我的……朋友,不是斛夫人的人。他是荣公。”这么说秦魇应该知道他的身份,荣公这个称谓在大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秦魇微微揖礼,又正正站在子泰冥身边不说话。

    荣景容哑然失笑,十分憨厚的点点头,变回方才没那么拘谨的样子。

    “您怎么在这?”子泰冥有些明知故问。荣公嗜酒如命,对美酒他一向抵挡不住诱惑,不过斛夫人管得严不允他饮酒。

    “我,我想喝酒,身上忘了带银两……”犹如一个腼腆的大孩子,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子泰冥上下扫了荣景容一下,自己也跟着盯着荣公的鞋发愣,而后抬首笑道“您一个人?从国夫人直接过来的?侍者呢?”说着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黄金。

    荣公一怔,一脸为难的看着手中那锭黄金,想要又不能要“刚出府就与侍者走散了,想着难得机会闻着酒香就过来了。”想了想又问道“要不要与我一道进去品一杯?酒中仙最近酿出了一种美酒叫做逍遥醉,店家答应我了给我留一壶,相逢是缘,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喝上一杯如何?”

    “还是不扰荣公雅兴,秦魇不喝酒。”

    荣景容不由多看几眼不说话的秦魇笑道“那便罢了,我自己去。”

    待荣景容入了酒中仙酒庄后,子泰冥他们才离开。

    “要不要去虎牙山?”子泰冥突然问道,反正闲着一趟虎牙山玩玩也好,好似虎牙山的野鸡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啊。

    秦魇快速否决道“不去。”

    “……”他不是一向喜欢说好好好的么?那么不喜欢虎牙山?看来秦魇不喜欢的东西还挺多。

    “那你说说去哪儿玩?今日难得空闲用不能白白浪费吧。”

    “钓鱼。”

    “不去!”钓鱼……他哪儿坐的住“换一个。”要是能有法术在身定会带他去长生洲玩玩,哪儿异兽奇多。

    忽然之间,两人动作一致摸摸下巴沉思要去哪儿比较好。这时闻月的傀儡出现了,子泰冥一惊下意识往秦魇身后躲“还真是阴魂不散……”

    闻月朝子泰冥作揖行礼“闻月拜见二殿下。”

    子泰冥躲不得,一把将他拉起“大街上呢。”行大礼多引人注目,他知道闻月此番来见他定是说与斛夫人有关的事没等闻月开口便抢先说道“我与秦魇一道去钓鱼,途中怕遇上什么歹人,闻月可否一同前往?”只要勾住闻月的使命感,那摆脱他不难。

    “是,闻月遵命。”

    子泰冥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秦魇说道“去哪儿钓?”

    “梦河。”

    “好嘞,闻月你赶紧去准备钓具,我与秦魇在这里等你,你且快去快回。”子泰冥催促道,只要闻月离开,他们就溜之大吉。

    “是。”闻月一闪身,再出现,前后只用了五秒,手里已经多了斛夫人府中独有的钓具,上面还刻了一个斛字。

    子泰冥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走,走吧。”

    秦魇突然拉住子泰冥说道“不喜欢便不去。”

    钓鱼如此,去斛夫人府中也是如此,不喜欢何必强求自己。

    那么一瞬间子泰冥明白了秦魇的话,讪笑道“好,不去就不去。”

    “属下遵命。”这下正好“殿下,属下有事与您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这儿说。”子泰冥兴致缺缺,知道他要说什么。

    “有外人……”

    子泰冥打断道“秦魇于你是外人,于我不是。要么现在说,要么以后都别说。”他冷声说道。

    闻月一愣,二殿下这样的语调是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