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元朝末年,朝廷腐败,加上连年天灾,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各地豪杰纷纷揭竿而起,颇具实力的便有郭子兴、张士诚、徐寿辉。刘福通等十几路之多。这些义军各自为战,一方面抵抗元军,一方面又相互掠夺地盘。一时之间,天下纷乱,形式有如白衣苍狗。
常二便是随姐夫刘聚起事,占据了城南方向的龙虎山,拥有士兵两千。元军围剿了数次,由于山势险要,易守难攻,俱都无功而返,领兵的便是那个八字须千夫长巴布图鲁。
常二背着李虎,趁乱混入城内,在街角寻了一家小客栈,正要跨进大门,突然从里面跌出一人,手持旗幡,身着道袍,险些与常二撞个满怀。接着又跳出一个伙计打扮的矮个子,气势汹汹的道:“快些走吧,你这牛鼻子道士,咱们客栈有白莲圣主护法,怎么会有妖魔鬼怪,再敢乱说,让你尝尝小爷的拳头。”
那道士整整衣衫,不怒反笑道:“白莲圣主算甚么,贫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法力无边,不单只会驱邪镇妖,更能知晓过去未来,医治各种奇难杂症,你这厮见识浅薄,不与你计较。”说罢哼着小调转身便走。常二赶忙叫道:“道长留步,听你之言懂些医术,不知能否医得了我这位小兄弟的腿伤?”那伙计倚在门口,道:“客官莫要听他吹嘘,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咱们这儿可见得多了。”那道士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常二两人一眼,道:“医得了,医得了,医治不了,分文不取。”常二喜道:“甚好,伙计,给我一间上房,再弄些饭菜,道长也将就的吃些吧?”那道士也不推辞:道:“如此多谢了。”洋洋得意的瞥了客栈伙计一眼,那伙计“切”了一声。
寒暄之中方才得知这个道士叫做李善长,常二惊道:“哎呀,你莫非是明教的总军师,人称神机道长的李善长?”李善长摆摆手笑道:“我已不理教务多年,甚么神机道长,还不是个落魄的俗人。”他一面说,一面抹开李虎的裤腿,摸了摸道:“髌骨损伤而已,只是有些浮肿,须得服上几日汤药,过些天即可痊愈。”李虎黯然道:“腿伤算不上甚么,我有不治之症,说不上哪天就一命呜呼了。”李善长仔细端详李虎面相道:“怪哉?”抓起他的右腕,搭脉片刻道,“血气乱行,经脉不畅,只要调理得当,并无大碍,怎么说不治之症呢?”自搭肩内取出笔墨来,开了两付药方。
李虎想道:“这人真是个骗子啊,我这病在北京的大医院看的,现代化的技术,不比你这摸两下厉害,只是医院那个怪老头——”起初在传送点见到怪老头——也就是王大师时,李虎也感到有些蹊跷,但是经不住那一百万的诱惑,也就没再多想。难道自己真的没癌症——李虎满腹狐疑。
三人用罢饭菜,常二取出些银两付给李善长,不想李善长却坚决推辞,又道:“贫道与二位甚是有缘,临走之时想要为二位卜上一卦——”常二大喜,道:“道长神机妙算,天下闻名,今日真是三生有幸啊!”李善长笑道:“贫道卜卦,只问凶吉,别的便不灵光了。”常二道:“君子问凶不问吉,我问凶。”李虎莞尔道:“我不像常大哥,是个堂堂君子,我问吉。”
李善长摸出几块刻有奇怪符文的龟壳,扔在桌上,先替常二卜卦道:“常兄弟本是出将入相之命,只是福薄,三十七岁左右定有大难,须得提防。”又替李虎卜卦道:“李兄弟这卦象甚是奇特,贫道还从未见过,不敢妄下断言,不过你的卦中有个八字,乃是你的幸运之数。”李虎顿时愕然,暗道:“那王大师选的穿越日子,不正是八月八日么?这道士还真的有些本事。”不禁将信将疑。
李善长收起卦具,便要告辞,常二极力挽留,他也不作回应,只是口中念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朗朗声中,飘然而去。
李虎这才问道:“常大哥,刚才你所说明教,教主是不是张无忌?”常二道:“甚么张无忌,没听说过,明教的教主是李长风,生的满脸麻子,故此大家都叫他麻子李。目前教徒数万,大都投身在郭子兴的红巾军里,势力之大,与那白莲会不相上下?”“白莲会是甚么?”常二继续道:“白莲会也是一个帮教,教主叫做白莲圣主,甚是神秘,据说他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在本地影响很大,信众颇多。”
“哦——”李虎点了点头,突然想到元朝下来是明朝,莫不是与明教有关系?不禁问道:“大哥,听说过有个叫朱元璋的人吗?”常二茫然的摇了摇头。
常二是个古道热肠之人,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李虎服了李善长所开的汤药,腿伤渐愈,更令他惊喜不已的是,每日的咳嗽也渐渐消失。
这些日子两人相处下来,关系日渐熟稔。这日常二告诉他,这次他下山的目的,是为了参加白莲会在这儿召开的英雄大会,届时,各地的江湖豪杰齐聚一堂,推选一个盟主。李虎问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小县城,不怕蒙古兵吗?”常二道:“这些江湖人行踪不定,个个都有些看家本事,再加上朝廷全力围剿反叛义军,已经颇为吃力,哪有精力管这等闲事。”李虎道:“到时瞧瞧热闹去。”
如常二所言,近日城内果然涌进不少江湖人士,各处客栈旅店爆满,街上不时发生打架斗殴,围观百姓起哄喝彩,好不热闹。
很快到了英雄大会这天,掌灯时分,二人穿戴整齐,出了客栈,来到城东一所大宅外。这处宅子占地宽广,建造宏伟,四周绿树环绕,环境清幽。大门处立了两排身穿灰色长袍的汉子,个个魁梧高大,器宇不凡,胸口的衣衫上都绣了个白色的莲花。
二人来的有些稍晚,各路英雄已经进入。常二拿出英雄帖,正要领着李虎跨进宅子,却被门口汉子拦住,道:“没有帖子,不能进入。”常二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只是看个热闹,还请行个方便。”那汉子摇摇头,无论常二怎样说,始终无动于衷。二人无计可施,李虎道:“大哥,你还是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这时便听得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让他们进去吧。”
常二和李虎转过头,只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眼含笑意的看着他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