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定然会吓退不少乖乖女吧!周四方应该就是吧!
“哦,是。”四方觉得今天的自己看上去真是傻透了,俞远川肯定会以为她是个神经大条的女生,谁来告诉他,她真的不是……四方在心里低吟,殊不知脸上已经不自觉地红成一片,白嫩的脸上蒙上一层粉红的色彩,平凡的笑脸突然生动不少。
只是,这美好只有天看到,俞远川的视线自始自终看着前方。
“你怎么不找个人和你一起去买水?”俞远川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一箱水并不轻,男生也不可能轻松地抱着走那么远,何况看上去小小瘦瘦的周四方。
俞远川可以看出周四方并不是那种娇生惯养柔柔弱弱的女生,但毕竟还是女生不是吗?突然很想听听她的理由。
四方收起脸上的不自然,说道:“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做就好了。而且我是生活委员,这本就是我的责任。”
“god only helps those who help ”俞远川突然接道。
“对,就是这句,我正想说呢。”四方因为找到知音兴奋地说道。
“是吗?她也说过这句话。”前方从食堂涌出一群人,大声说笑着从他和她之间挤过,俞远川那句低声的呢喃就这样飘散在嘈杂中,只有风听到。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玩过的传声筒吗?看不见你的神情,却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你的声波沿着细细的线,穿过纷纷攘攘,穿过空间的隔板,随着时间的脚步,从你的时空转到我的时空,来到我的耳边。
18岁,让我们再玩传声筒好不好?记得,只要听到你的声音,让我来听长大了的你的声音是不是依然可以让我笑让我哭让我不想回到过去让我只想留在现在。只是,那只传声筒永远留在了六岁那年阴雨连绵的夏天,看,时光都不舍得离开它,可是我们,却无情地抛弃了它。可扔掉它就能证明我们不再是贪玩的孩子了吗?
想回到小时候吗?那个无忧无虑每日欢声笑语,天真的去水里捞月亮去山上找悟空,固执的以为天上住着神仙水里住着龙王,喜欢看蚂蚁搬家和蝌蚪变青蛙,的小时候?
不要急着回答,请看完他们的故事再回答也不迟。一休说“休息,休息一会”,答案自会从脑中蹦出,你藏也藏不住。
故事不过才刚刚开始。
美好大学之大学社团一
很多人都说大学美好,我想之所以美好的一个原因就是大学校园里那层出不穷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大学社团。
t大的社团文化更是堪称全国之首,范围覆盖运动、艺术、文学、健康、公益等方面,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足以让你震惊。每个学年的第二周的周三、周四便是社团招新之日,各大社团守在各大食堂门口,极尽各种手段宣传自己,疯狂的招新,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笔者初入象牙塔的那年也曾经历过那等盛会,彼时多新鲜啊,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直到漠然视之。
四方来到食堂前面便傻眼了,从停车处到食堂门口不过短短十几米,左右密密麻麻地摆放了数十个桌子,每个桌子前都扯了条横幅,“心理协会”“跆拳道协会”等,四方站在人群外粗粗看了几眼。有些社团甚至直接在食堂门外的几棵大树之间扯起横幅,放眼过去红黑夹杂,红色的是横幅,黑色的是各位的脑袋。
前方熙熙攘攘,后方人来人往,此时正是下课之时,沉寂了一早上的校园沸腾起来。热闹没什么不好,可是却导致交通阻塞,四方只能随着人流慢慢往前走。
左边,“同学你好,请加入爱心公益协会!”一张传单向四方伸来,四方赶忙接下,连声谢谢。
右边,“请加入空手道协会!”四方又赶忙回头接下另一张传单。
走进食堂的时候,四方手里已经有了厚厚一叠宣传单,恩,回去细细看也好,当下之急是填饱肚子。四方本身对这种集体性的组织并没有太大兴趣,但毕竟是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好奇感还是有的。
四方回到寝室,寝室里的那三个人文学院的女生叫嚷着要加入文学社游泳协会什么的,问四方想加什么协会,四方扬起手中的宣传单:“还没想好,研究一下再说。”
于是,四个女生对着那一叠宣传单研究了一中午,你一言我一语,转眼便快到上课时间了。文科生的课很少,下午没有课,可四方下午还有一节普通物理课——四方大学之后第一门感到头疼的课。
说实话,四方颇羡慕寝室里的文科生。她们的课真的很少,而且不需要上理科平台课,每日做的最多的就是捧着一本又一本的小说读。不过虽然相处了才一个多月,四方还是体会到了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差别。四方坚持每日叠被子收拾书桌,而她们军训一过便彻底放弃了叠被子,桌子也一天比一天乱——对于此现象,临床的简珊解释为文科生的随性使然。
四方有一次和可可聊天的时候说自己羡慕清闲的文科生们,可可问她当年为什么选了理科,可可知道四方的文科功底还是挺强的,擅长写作,通读古今历史。四方也给不出明确的答案,貌似当年80%以上的同学都选了理科,她也就顺理成章地选了理科。
这样想来,自己该做了多少仓促的决定,仓促地选了理科,仓促地选了生物系,仓促地开始了大学生活——而从来没问过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可可,你以后会继续读生物吗?”
“恩,我正在申请国外的学校,如果成功,就去美国读生物学的phd,大约6年吧,之后会怎么样,我就没想过了。”提起将来的打算,可可颇无奈地说,“唉,这几乎是生物系学生唯一的出路了。我其实并不喜欢那种每日科研的生活,可是没有办法啊!”可可直叹气。
“天哪,也让我出场车祸吧!”可可趴在桌上低声说道。
可不是,出场车祸,然后回到过去——当然这种机率就和哈雷撞彗星一样渺小。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这种事情在小说里就和北京人吃烤鸭天津人吃麻花一样稀松平常,可如今的小说早就越过“源于生活”这一步直接“高于生活”了,而且还高到喜马拉雅山去了。可是,如果有一天那高高在上的小说情节突然真实地掉到你面前,你会用多久去相信吗?
四方以为可可是开玩笑也没有多想,而且自己确实被可可关于生物系学生的出路的话吓到了。
可可安慰她说,如果觉得自己真的喜欢学文,可以大二的时候转系。
转系?不,一年后的她已经学会习惯,即使这习惯并不美好的让人沉浸让人乐不思蜀,只是,习惯而已。
下午线性几何课的课间休息时,教室里一片嘈杂,每个人都兴奋地讨论着社团招新。关晓月的身边围了几个女生,互相分享着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晓月,你报了什么社团?”一个女生问。
“舞蹈协会、艺术团国标队,哦,对了,还有小提琴协会。”晓月悠闲地坐着,眼睛开始四处搜寻,咦?不在?他今天没来上课吗?
四周女生都颇为惊讶:“哇,晓月你好厉害啊!”
收到这样的反应,晓月并不意外,从小到大,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纵使这里是人才济济的t大又怎样,她还不是一样发光。只是,她的光似乎还没有照到那个人身上。“哎,莎莎,你的嘴可以关上了,奇qisuucom书大张着嘴巴真丑。你们呢?加了什么协会?”
“跆拳道协会,听说那里有很多帅哥哦!”
“我加了越野协会,据说暑假有自助旅行。”
……
晓月心不在焉地听着,依然不放弃地搜寻着,大教室就是麻烦,找个人都那么费事。
有女生注意到晓月的动作:“找什么呢?”
“当然俞远川了,咱们晓月妹妹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俞远川啊!努,最后一排的角落。”
晓月转头,果然,俞远川静静地伏在课桌上写着什么,偶尔停下笔翻书。突然,俞远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晓月的一声“嗨”梗在喉咙里,故意摆出的最美的笑脸也成了虚设。
晓月承认她对俞远川有好感,高中时期她谈过几次不痛不痒的恋爱,对于爱情还停留在那种浅浅的感觉上,可是对俞远川的感觉不一样,晓月说不出如何不一样,只是知道错过了自己一定会后悔。可是她看不懂他,以为自己几个眼神几个笑脸便能吸引他,他便会像中学时那些男孩子一样给她写情书向她表白。他是不懂还是不愿?不管是哪样,晓月承认自己很受打击。
不久前的豪言壮志还历历在目,可如今还不是形同陌路。虽说女追男隔层纱,晓月没有这种经历也没有那么爽快,每一个女生心里都住着一个紫霞,也住着紫霞的梦想:“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云彩来娶我。”
俞远川,你会成为我的盖世英雄的,晓月发誓。既然你不给我坐享其成的机会,我也不愿给自己主动出击的可能,或许,还有别的途径——一条也许并不光彩却能很快达到目的的途径。爱情从来不是纯粹的,晓月从第一次恋爱便知道。
美好大学之大学社团二
为了避开晚饭时的社团招新□,四方特意五点不到就赶去食堂。很多人还没下课,不过食堂外依然一点也不冷清,社团负责人们正忙着抬桌子拉横幅摆易拉宝,音乐协会的还扯了电源抱了电脑和音响过来,放起了动感的音乐。
四方已经很小心地闪躲着忙碌的人群,还是撞上了人。说对不起已经晚了,那人手中厚厚一沓纸已经掉在了地上,伴随着对方的大叫:“啊!”
四方忙弯腰去捡,是一份宣传单,“《紫荆》报招新!”上书几个大字,下面还有小诗:《紫荆》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有为在《紫荆》,儿女共沾锦。
原来是《紫荆》报招新啊!那首小诗改编的倒挺有意思的。
“小西,宣传单呢?”乔宁在另一个食堂门口负责《紫荆》报的招新,眼看就要下课了,小西还没把宣传单拿来,只能自己跑一趟。“四方?”
看着洒了一地的宣传单,再看看小西无奈耸肩的表情,乔宁猜到大约是怎么回事。
“乔宁师兄?”四方蹲在地上回头,扬起满是愧疚的脸,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她白皙的脸上,额前细细的刘海在风中拂动,她有一头略带金黄的头发,软软的,被夕阳镀上一层光晕。
那一霎那,乔宁想起了两年前。也有那么一个午后,也有那么一个女孩,也是那么蹲在地上转头看着他,只是那个她有着长长的刘海。那次发生了什么事呢?乔宁眯起眼。
是了,彼时他刚加入《紫荆》报的社会评论部,而她是《紫荆》报人文组的。虽然共事于《紫荆》报,因为分属于不同的部门,所以直到那次春游他才知道有她这个人。用扑克抽签分组,抽到同一个数字的人一组,然后四人一组玩扑克,他和她还有另外两个男生一组。他明明看到那个他心仪已久的女生偷偷跑过去拿着红桃5和她换了牌,黑桃5——那是他抽到的牌,就这样,她和他成了一组。
只有乔宁一个人知道他是多么的气馁,□裸地打击啊!受了打击的他毫无理由地把一腔怨气发在毫不知情的她身上,结果当然是他赢她输。赢的人有权要求输的人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乔宁偷偷看她,她应该没发现他是故意让她输吧,可是看她输了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自己真是白当了半天坏人。
“大冒险吧!”
“青蛙跳从这边到那边。”乔宁指指对面的人群处。正是春游好时节,植物园内游客颇多。
她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好。”
她真的跳啊?乔宁不过是想小小地捉弄一下她,如果她拒绝,他也不会强迫她,哪曾想她答应的那么爽快。
看着她一跳一跳地离他远去,旁边有人大笑有人喊加油,他开始有点不安。离人群处还有几米处,她停了下来,然后转头。应该是在看他吧,此时的她已经离他很远,远到只能看到她长长的刘海垂下挡住了眼睛。
那时也有夕阳吧,她就在夕阳的笼罩下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不到她的眼神,可乔宁就是能够感觉到她的眼睛在对他说:“不要往前跳了,好不好?”
他一阵慌乱,起身对着她大喊:“回来吧!”
两年前的她和面前的她慢慢重合在一起,乔宁一阵恍惚,明明就是一个人啊!
“小乔?”“师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来自小西,一个来自四方。
“哦,”乔宁赶紧回神,地上的宣传单已经捡好了,“小四,你先把宣传单送到桃李园门口去,我等会就过去。”小西应声离去。
“四方,你又忘了叫我什么了……”乔宁吩咐完小四转头对四方说,那神情颇像受了委屈的小孩。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小乔。”想起乔宁那个搞笑的外号四方就想笑。
“恩恩,大人不计小人过。对了,你加什么社团了吗?”
“本来不想加的,不过看别人都加了好多,也有点心动了。文学社、音乐爱好者协会还有爱心公益协会,都挺感兴趣的。”
“怎么那么多?刘思可没给你说吗?”
“说什么?”四方诧异。
“算了,她没告诉你我来告诉你吧。走,边吃边说吧。”乔宁心里暗暗数落着可可,这个刘思可,果真记性还是一如既往的烂。算了,有些事情还是他来告诉四方吧,毕竟他对四方也有责任,不是吗?
“大学社团说白了就是忽悠人的,大多数人都是给人打下手的。与其在很多社团里当小弟还不如只加入一个社团,慢慢干,多参加社团活动,争取组织活动的机会,如果能力突出,很有可能当上部长会长等。只有这样才能提高能力,否则就是混社团,四年下来还是小弟一名,什么也学不到,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嘛。t大本来学习任务就重,加太多社团会耗费很多时间。对了,想不想加《紫荆》报,你的文笔不是挺好的嘛,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啊。”
乔宁的话很让四方信服,于是在乔宁几句话点拨下,四方便乖乖地加了《紫荆》报。
四方想起可可最近一直忙着申请出国,不知乔宁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既然好奇就问嘛!——可可的理论。“小乔,你毕业后要做什么?”
“哦,我确定保研留校了,所以会在t大继续读,硕士毕业后出去工作。”乔宁想,不知道可可有没有告诉四方关于生物系的出路问题。
“那么好啊,工科就是好,哪像我们生物系啊,可可最近就比较惨了。”四方又想起生物系那惨淡无光的前程问题,长叹口气,打击啊!
“所以要早做打算喽,可可有告诉你吧?”
“恩。”四方倒宁愿可可没给过她那些忠告,不知者无畏,如今的她反倒觉得束手束脚,生怕一步走错步步错。既然知道了,也不能假装未知,早作打算还是必要的,可可用自己血淋淋的经历换来的教训,她这个后人被警示到了,那便按可可说的去做吧。未来也许会很艰难,不过可可和小乔一定会帮她吧?四方开始心安,原来有人可以依靠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从前的四方几乎事事靠自己,父母也很少帮到什么,一个人拿主意,一个人走下去,是对是错一个人承担,可是自从来到t大,或者说自从认识了可可乔宁他们,四方发现自己开始慢慢习惯他们的帮助,如果说“学会独立才是长大的标志”,那自己该是回到了小时候吗?或者说,自己对“长大”的某些定义本身就是个错误?
四方想,如果一定要有个答案的话,她会选择后者。
俞关绯闻的开始和终结
“老大,听说你在追关晓月?来给兄弟们透漏透漏!”
俞远川听到这句话一惊,差点喝下刷牙水,赶紧漱口:“谁说的?”
“行了,别装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关晓月可是咱班班花,哥们我要不是尚有自知之明早就下手了。”
“唉,原来大家都是有贼心没贼胆,老大,去追吧,兄弟们挺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想想有个关晓月这么漂亮的嫂子也挺有面子的。”
“嘿嘿,真是漂亮,长得像我的梦中情人。”
眼看旁边男生们大有把“t大式猥琐”进行到底的趋势,俞远川赶紧制止:“没追就是没追,你们谁想追不关我事。”
“真的假的?我可是听咱班女生说的。”旁人还在半信半疑,俞远川丢下一句“真的”便离开洗漱间。
对于关晓月,俞远川并没有太大印象,她五官很精致,貌似还多才多艺,那又怎样,虽说食色性也,他自认不是相貌论者。至于关晓月对他的特别关注,他还是有所察觉的,可是自己本就对她没意思,自然也不会有所回应。
可是,令他震惊的是竟然传出这样的谣言,是恶作剧还是有人蓄意为之?他不是初涉情场的毛头小子,也不是不谙世事的无用书生,有些事情他还是猜得到的。不过,这里毕竟是社会最后的一片净土——象牙塔,他不想用那些不堪的手段破坏这片纯净,就保持沉默把它当成一场恶作剧罢了,希望这个恶作剧快点过去,他实在无意当这绯闻的男主角。
显然事态并不如他所愿,大有愈演愈盛的趋势,竟然有男生每日过来问他和关晓月进展到哪步了。
作为本班有史以来第一条绯闻,八卦爱好者们显然不会轻率视之。四方不是八卦爱好者,只不过是对俞远川的事情略略关注了些,所以听完班上某女生神采飞扬的八卦描述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有人见过他们俩在一起吗?”
本意并无挑刺,只不过想多知道一些,至于心里确实感觉不舒服,四方解释为心底那一丝丝的嫉妒作祟——可是却把那个女生难住了,是啊,还真没有人亲眼见过。
四方突然感觉轻松了不少,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时空,每个人都还是原来的他,俞远川,当然还是那个有点拽有点善良偶尔孩子气的他,不是谁的他。
许量怀对这件绯闻的反应就可爱多了,果真还是小孩子,对此等情爱事的敏感度就是不如虚长他几岁的哥哥们,所以知道时八卦已经发展到接近少儿不宜的地步了。
“啥?他俩接吻了?”他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太快了,太快了。”小孩子完全不能接受为什么两个人前几天还是没说过几句话的半个陌生人,今天竟然就有肌肤之亲了!这样就是谈恋爱吗?原来谈恋爱那么容易啊!听老妈说,老爸追了她一年才牵上了她的手,害他还以为追女孩子很麻烦呢。
旁人不知道他们简单几句话就颠覆了许量怀的恋爱观,只见他自己嘿嘿嘿的笑起来,笑的一脸得意。
——咳,这帮教坏小孩子的老男人……
晓月接到俞远川的电话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意外于他口气中的冷淡。“你下来,我在你楼下。”
她心想,星座版上说今天是自己的红心日,果然没错,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她就不再用费力编织那些美好的谎言了。虽然内心迫不及待,她还是坐下来细细装扮了一番,细细打理新烫的大卷发,再喷点最爱的茉莉香水,她知道自己本就天生丽质,不过她要的是惊艳,让他俞远川知道选择自己绝对没错。
“晓月,又去约会啊!”同寝女生看她要出门问道。
她但笑不语,走到梳妆镜前,镜中一个曼妙丽人亭亭玉立,是她。
俞远川静静地站在那,黑衬衣加牛仔裤,一身简约的打扮穿在他身上煞是有型,昏黄的路灯倾泻在他身上,路灯笼罩下的他像来自中世纪的优雅绅士,耐心等待着他的舞会女伴。
晓月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他了,不是因为他的帅气,不是因为他的个性,是他身上成熟的气质,像极了印象中的爸爸。有人说,父亲是女儿前世的恋人,所以现世的恋人身上都会有父亲的影子。
他的身上有岁月的痕迹,有故事的车轮,那是晓月从来没体验过的,随着长大,晓月早就厌倦了之前那种小男生女生的恋爱,大学,她要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和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
可是,女孩啊,爱上一个有故事的人会给你带来太多太多痛苦,你准备好勇气接受了吗?可是那些哲理是只有岁月才能教会人的道理,而晓月还太小太小,所以她不懂,她只知道如果是自己喜欢的,那么就一定要得到。
“嗨。”晓月温婉地笑着。
“最近关于你我有些不太好的传闻,你知道谁传的吗?”月光下的这个女孩子看上去纯洁如天使,俞远川有点心软,但还是硬下心肠发问。俞远川不愿伤害任何人,只是他也不会甘愿被人利用。
“不,不知道。”晓月闪躲着俞远川的眼神,那个冰冷的眼神让她阵阵不安,他知道什么了吗?
“那是谣言,不过明天之后便不会再有,如果伤害到你我很抱歉。晚安。”他转身离去。
“晚安。”晓月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甚至都没等她回话便匆匆离去。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吗?他竟然不是来表白而是来辟谣,讽刺吗?自己做了那么多就得到这种结果?甘心吗?
记得有一天晚上,她很晚才回寝室,同寝女生问她去了哪里,她没说,没什么可说的,她不过是一个人在操场上散步。旁人见她不说便疑有他,有人问她是去约会了吗,她突然心生一计,大方承认:“是啊。”又有人问是不是和俞远川,她但笑不语。不用说什么,她们便轻易地相信了俞远川在追她。
为了圆下这个谎言,她每晚都跑到操场上一个人转啊转,只为了制造她每晚都和俞远川在一起的假象。那几个晚上,她跑累了便走着,一圈又一圈,晚上的操场总是恋人们的天堂,执子之手,与君相拥,每一个画面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很想,很想也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彼时的她以为不久后便可以实现,谁知那不过是她给自己编织的一个梦,如今梦醒了,她该怎么办?放弃吗?
她才只有十八岁,一个自尊心蓬勃的年龄,一个冷淡的眼神,一句冰冷的话便能轻易打碎她的信念。如花似玉的年龄,花容月貌的资本,聪明知性的脑袋,哪一样都足以让她端起高傲,可是他却轻易让她的心低到尘土里。
至于是否能开出一朵花来,她还需要时间,让时间来告诉她对他的感情是不是会坚持。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她绝不会放手。晓月暗暗发誓。
可可的愿望:守住爱情,找回友情
“just one last dance, before we say goodbye, when we sway and turn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铃声大作。
有人说,如果你喜欢一首歌,就不要用它当铃声,无论是来电铃声还是闹铃声——那是对歌的亵渎。可可才不管呢,那种行为用时下流行的一个词说就是“zhuangbility”,粗俗点说就是“装逼”,可可的观点是:喜欢它,就要时时听到它。
just one last dance 算是可可最喜欢的歌了,不仅是因为它好听的蓝调,更是因为凌驾于歌之上的那段美好而忧伤的故事。歌手sarah connor 和 merc tereniz结缘于这首歌,此后结为夫妻,一个是蓝调节奏小天后,一个是知名乐队主唱,两人的婚礼轰动一时。可是如今,却已劳燕分飞。彼时的甜蜜情景还历历在目,西班牙的海边,浪漫的场景,tereniz 在海边大石上弹着钢琴,深情地唱着:love to be loved by you,sarah 留下幸福的眼泪。多少人为他们感动,为他们祝福,如今早就是美好过往。
每次听到这首歌,可可总要唏嘘不已,然后更珍惜自己此时的幸福。未来,永远是个未知的领域,谁都无法预测。
“喂?”可可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接听。
是程丰。“可可,我在你楼下,你下来拿早饭。”
“啊,早饭?”可可略迟疑,“哦,好,等会。”可可慢吞吞地穿上衣服,打着哈欠下楼。可可住在六楼,离门口那叫一个长路漫漫啊,晃晃悠悠地下楼,可可险些又睡过去。
如果在阳台上架个滑轮,弄个吊篮,那么自己就不用下楼也能吃到早饭了,主意是不错,不过如果实施,一定会被他们鄙视死,以四方为首,她本就见不得自己事事都靠程丰,丫头是嫉妒,可可安慰自己。
想到程丰,可可心里一阵甜蜜,昨天晚上忙到很晚才睡,本来以为早饭肯定是吃不上了,谁知程丰把早饭送来了,有这么一个贴心的男友,可可你知足吗?知足,可可甜甜地想着。
“这都快九点了,怎么还没起床?”程丰见可可出来,赶忙迎上去。
可可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幸好程丰眼急手快地扶住她:“大礼就省了,朕今天心情好。”
“小丰子,哀家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哀家要是饿着了冻着了伤着了就唯你是问!知道了吗,小丰子?”可可用手戳着程丰的胸膛。
“知道知道,有我吃的一天便不会饿着你。”程丰伸手理好可可的衣领,这丫头,起的太急连衣服都没穿好。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的疲倦,丫头从来就不会照顾自己,喜欢熬夜,不按点吃饭,不喜欢运动,丢三落四,一个人的她要怎么生活?想到几个月后的分离,程丰心里一阵晦暗。
“丰哥哥,有你真好!”可可抱住他,紧紧地。程丰也轻笑着回抱她,这个丫头,从来只叫他“小丰子”,不过他知道可可叫他“丰哥哥”的时候,她是真的很爱他。丫头喜欢和他斗嘴斗气,从来不会主动示好,程丰遗憾地想自己好像就听过一次她对他说“我爱你”,可他知道在可可的字典里,“丰哥哥”就是“我爱你”的同义词。如此温情脉脉的可可,他有点不习惯却也颇为感动。
这个拥抱稀松平常的紧,就像今天之前的无数次拥抱,只是谁都不愿意放开,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时间永远不要走好不好,可可心想。
对于他们来说,早晨九点钟的t大,不是最热闹的,也不是最安静的,却一定是最甜蜜的,虽然这甜蜜里已经开始弥漫着一股忧伤。
还没到栀子花开的季节,毕业的钟声还没有敲响,他们却早早知道分离的命运。程丰留校,可可出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爱情还没强大到足以决定他们的方向,放弃苦心经营一年多的爱情,也许会安慰自己只要还相爱距离不是问题,可谁又能保证爱情这种脆弱的东西能经得起时间和空间的考验?
这一周,可可忙着准备申请出国资料,而程丰也忙着报社招新,总是没有时间见面,可是是真的没有时间还是我们在刻意逃避?
此时越幸福离别时越痛苦,可是早早逃离幸福,离别时痛苦就会少吗?可可问自己。
不会,她的心会在离别前就痛苦的死过去。就幸福着走下去,不要去管将来,明年六月的离别只不过是人生一个小小的转折点,我们要去远方,可是终究还是要回到原点不是吗?以后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我们无法预料,我们能把握的只有今天的幸福,活在当下不好吗?
“小丰子,我们还是一起吃饭一起上自习一起去紫操遛弯好不好?”
“好。女王有命,小人哪敢不从啊!”
“切,我才不想当女王呢,我要当公主。”可可从来都不是强势的女王,她只是那个渴望被呵护渴望被那个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女王不能哭不能发脾气不能任性,可她就是喜欢难过就哭心烦就发脾气,四方说这样是孩子气,可是,就让她再任性一年,一年后她再去学会长大,可以吗?
“好好好,公主吉祥。快回去吃早饭吧!”程丰看着可可走远,直到转角处的墙遮挡住了她的身影。只不过五年不能见面不是吗,一辈子还有那么长,区区五年算什么?就分开五年,多一年他都不愿。他暗暗发誓。
很多人问他为什么喜欢可可,是啊,这是个任性霸道孩子气的女孩子,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会照顾人,活生生中国版野蛮女友。
王菲唱“思念是种很玄的东西”,爱情何尝不是?程丰想,在他的爱情里,可可就是那个玄妙的存在。
恢复正常心情的可可突然想起她的“可可教你玩转大学校园”课程似乎很久没开课,貌似还错过了最重要的一节。她急匆匆把四方叫出来,寒暄省了,真奔主题:“‘可可教你玩转大学校园’第四课——大学社团,社团是——”
“stop,这节课已经有人代讲了。”四方悠闲地端起咖啡杯清酌一口,甜甜的,有点腻,四方不由地皱了皱眉毛。
今天一大早,可可便一个电话把她叫出来,美其名曰请她喝咖啡。
“啊?谁?”何方神圣敢抢她生意?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四方竟然认识了一神圣!该感到气愤还是高兴呢?该高兴吧,四方在一点点地变化,不是吗?可可心想。
“小乔。”恩,第二口貌似好了点,有股浓浓的香味。
不过四方还是喜欢喝茶。四方小时候住在全国闻名的茶乡,爷爷尤其擅长泡茶。后来奶奶离世后,四方和爷爷搬来q市和父母同住。远离了茶乡,可爷爷那个爱泡茶喝茶的习惯却一直保留至今。四方爱喝茶的习惯便是受爷爷的影响,不过彼时好动的她哪有心思等待漫长的泡茶,每每都是爷爷泡好,她端起就喝。
后来来到q市,她的性子渐渐静下来,也开始喜欢看爷爷泡茶。日光暖暖的午后,爷爷取出干茶置于那套最爱的紫砂茶具中,倒入刚烧开的水。静候一会,揭开茶盖,举起茶杯,先用手在茶上方轻轻扇动,深吸入茶香,然后慢慢品饮。第一杯喝去三分之二,再加水饮第二杯。
爷爷最初还会赶着四方出去和别的小朋友玩,可四方总是不愿意,后来爷爷开始教她泡茶,自从她学会后,爷爷再也不赶她了,因为四方泡的茶真的好喝——那是四方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是乔宁?”可可平静下来,可是感觉不对劲,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小乔!四方竟然叫他小乔!以前从来没这样叫过!可可按耐住心里的疑问,先办正事,稍后再细细拷问。“那你加了什么社团?”
“《紫荆》报,小乔推荐的。”
乔宁,你一定要让四方成为原来的那个四方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