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怀疑当初找乔宁帮忙根本就是个错误,如今她要做的就是要尽早纠正这个错误。
“四方,可不可以不要加《紫荆》报社?”
“为什么啊,小乔说我挺适合的,我也觉得自己挺感兴趣的。”四方诧异于可可突然的认真。
“四方,你是不是,”可可犹疑片刻,“喜欢乔宁?”如果是那样,她无论如何也要把乔宁赶出四方的世界,她决不允许四方再一次被伤害。
“什么啊!”四方惊得手中的咖啡杯一抖。
原谅四方还停留在情窦未开的年龄,即使真的喜欢,她也并不觉得这是件可以坦荡说出来的事。
“那你干嘛那么相信他?”
“那,那,你不是让我多向他学习嘛!”四方找了条可可无可反驳的理由,也让自己有理由去忽视某些暗生的情愫。
可可恨得真想拍烂自己的脑袋,当初怎么就会想到要找乔宁帮忙,怎么会没料到四方会喜欢上乔宁,导演,把影片倒回去好不好?可明明就是自己导演了这场戏,或者说,这场戏的前半段。可是,这不是戏,这是一个人的人生。
也许程丰说得对,谁都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人生。如果演员可以自己决定剧情的发展,她这个导演该怎么做?在这场戏的后半段里,她终究不过是个旁观者。
可可心生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一腔热情就这样突然消失殆尽。当初,她执意要这样做,所有人都不理解她,程丰曾经对她说:“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永远,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你确定自己能坚持吗?一旦开始,这就是你的责任,可可,你准备好了吗?”
可是时间已经走到她不能回头的岔路口,唯有走下去,无论以何种身份,前方会是一路荆棘还是会鲜花绽放,四方,这是你的选择。
“好可可,我才不喜欢他呢,我一直偷偷的默默地喜欢你,你不明白我的心吗?”四方摸着胸口一脸戏谑地说。
“你个死丫头,敢和我开玩笑了哈?”可可一个拳头捶过去。
四方闪躲:“女侠饶命!”
小小的咖啡厅里两个女孩子的笑声分外响亮,所有人都投来视线,或斥责或欣赏或艳羡,可可才不管,大笑,让嘴角的笑到达心底,驱散所有阴暗。就这样快乐地走下去,爱情和友情永远不会离她远去,这是征途还是迷途,时间会告诉我们冬去春来一棵树,你还是原来熟悉的延续。
今后的每一天都要有很多快乐,比我多才行,四方。你知道吗?这是我二十一岁生日蜡烛前许的愿望。
每个人都在比赛一
生物系新生篮球赛如约而至。两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不长,但足够让他们的球队鹤立鸡群,俞远川自信地想。
作为大学以来的第一次班级赛事,大家都极为重视,距离开赛还有半个小时,篮球场早就人声鼎沸。生63的健儿们穿着崭新的球服,硕大的“生生不息”四个大字冲击着每个人的眼球。有人从艺术团借来一个大鼓,煞有介事地敲上几下,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嘿,竟然还有鼓!”好奇宝宝许量怀兴奋地冲过去,接过鼓槌,“砰砰”敲上几下过足了手瘾才想起来问,“这是从哪弄来的?”
那男生朝女生堆里指了指:“是关晓月从艺术团借的。”
“哇!太帅了!”许小子冲到女生群里,“晓月,谢谢你的鼓!”
生63班的“小可爱”班长大人早就凭借他那纯良无害的娃娃脸和那无敌的口头功夫征服了全班女生,若问女生们,生63哪个男生最帅?答案当然是俞远川;但若问谁最可爱?许量怀当之无愧,不知道许小子听到这个评价会是什么反应,估计会很失望吧,他的理想一直是成为一个很man很成熟的大人,恩,就像俞远川那样。
“这身球服真cute!”女生们纷纷上去拉扯他的衣服,有的甚至伸手摸摸他的头。
许量怀使尽百般功力终于脱逃成功,突然发现四方不在:“咦,四方呢?”
“一直没看到她啊!好像还没来。”有女生应道。
“量子,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今天的晓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对,自从某天就是这样子了。晚上不再出去,传了多日的“俞关”绯闻也戛然而止,不用关晓月解释,那些七窍玲珑的女生们也猜到了发生什么事。
“挺好,老大说目标是冠军,最次也要整个亚军。”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许量怀是真真地被俞远川折服了,那气概,那风度,那股成熟范儿,恩,自己也要努力长成那样。
印象最深的是那次。他们班向学校申请了一个训练场地,可以随时去那练篮球。确实方便不少,不用每天都要有人早早地去占场地,当然是有偿的,15元/h,从班费里扣。
那天,下过课后,他们来到篮球场,却发现已经有人在打篮球。询问之,发现是高年级的学长。告之这是他们班申请的场地请他们离开,却被那帮学长嗤之以鼻。一个长的人高马大的男生用轻蔑地语气说:“小屁孩们,从来没听说过打篮球还要申请场地,你们是外校的吧?”几个男生附和道:“就是,你看他们,连队服都没有,真挫!”
他们越说越难听,这边生63的男生们早就气愤的热血沸腾,许量怀几个小碎步上前:“你说什么呢?”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哦,小个子,你也会打篮球啊?怎么,能拍得动篮球吗?哈哈!”那几个高年级男生笑成一片。
又有几个男生按耐不住了,却也不敢做什么,纷纷看向俞远川:“老大,怎么办?”那眼神□裸的流露出想打架的意思。这是群在笼子里关了太久的孩子,一旦回到蓝天,狼子本性全露。他们要的是新鲜是刺激,是一次好孩子的外壳下那个坏孩子的灵魂的释放。此时,激动早已超越了愤怒。
俞远川叹口气,赶忙拉住他们,然后站到许量怀前面,直视着对面的男生们:“这是我们用钱买的场地,请你们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尊重学长。还有,我这里有体育办公室的电话,要不要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过去?如果想打架,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心情,不过我这里也有保安室的电话,要不要叫他们来陪你玩玩!”
俞远川两手插兜,一脸平静。许量怀他们尚是未经世事的傻小子,而他不是,他经历过比这黑暗无数倍的社会,这个太残忍的社会早就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让他知道:打架,从来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俞远川的话倒是起了一些震慑作用,对面几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男生抱起球:“走!”
这边生63男生们纷纷对那些离去的男生做出鄙视的手势。
“老大,你那真有保安室的电话?”许量怀好奇地问。
“没有。”俞远川捡起地上的篮球,“开始训练吧!”
一场角斗被扼杀在摇篮里,有几个男生颇为惋惜。许量怀刚开始也有点遗憾,活生生地打群架前奏就这么熄灭了。可是许小子是比较冲动但绝不鲁莽,后来细细思量也觉得俞远川的处理方式成熟的多,一场眼看着无法避免的恶斗在他的三言两语下就和平地结束了,不费一枪一卒。打架,流血,许量怀想想就头皮发麻,还是算了吧,他从来都不是古惑仔。
不过自从那件事情后,那个困扰了许量怀许久的问题终于解决了,什么才是长大?俞远川就是活生生的范本。
关晓月努力扯出个笑脸:“那,加油吧。”虽然那次之后,自己也曾狠狠地说服自己俞远川不是她的那棵树,可还是会忍不住地关注他。晓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俞远川,而他的确也是值得她的付出的。
那么,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晓月告诉自己。
家境优越的晓月从小到大从没有吃过苦,但她却一直是个很有韧性的人。小时候会因为一次考试没有得第一名而疯狂学习直到重新夺回第一的宝座,也会因为父亲朋友的一句“这个小女孩美则美矣,就是没有灵气”而去学习国画舞蹈钢琴小提琴,她的童年从来都是奔波在各种培训班中。后来的她,在别人的描述里,从来都是“美丽,气质,灵气,聪明”,没有什么能难倒她,没有什么人能拒绝她。
就这样一路辉煌地长大,她自信自己想要的,一定会属于她。也许会很久,不怕,她关晓月要做一粒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的铜豌豆。
“置之死地而后生”,痛过之后,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自信阳光朝气,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俞远川,如果你要光明正大,那么,请给我光明正大的机会,不,即使你不给我机会,至少,不要做个旁观者,好吗?
对于绝大多数女生来说,篮球赛场上因为有了俞远川这类人才有了观看的价值,正如笔者当年就是为了藤真才去看的《灌篮高手》,可惜地是,笔者的大学生涯从没出现过俞远川类的人物,所以篮球场久未涉足矣。
有些人也许并没有很显眼,当到了属于他的舞台上,他便是这里的主人,全身的每一细胞都在叫嚣在发光,闪耀着你的眼睛。记得湖南卫视快女比赛时,有一个评委这样评论江映蓉,“当她站到舞台上的时候,这个女孩子便不再平凡。”虽然用来比喻俞远川其实并不合适,舞台下的他也是同样的引人注目,只是他总是在隐藏自己的棱角,而此时的他,张扬,帅气,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美观,这里,就是他的王国。一举手一投足都引来无数尖叫和掌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虽然只是系内的比赛,其观众规模早就超过了校级比赛。
上半场伴随着俞远川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结束,分数已经拉开,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女生们赶忙上前给英雄们递水。许量怀接过水狂呼:“哦哦,脉动!四方,你真是好人!”
有女生提醒他:“周四方今天没来,这是晓月拿钱买的。”这时,晓月也走过来,拿出纸巾:“班长大人,你就记得四方的好,给,擦擦汗!”
许小子接过纸巾回头看身后的俞远川:“晓月,也给老大拿张纸巾吧!”霎时氛围颇为诡异,俞远川正欲抬手抹掉汗水,听到这句话,尴尬地擦也不是收也不是,就这样停在半空。
有几个女生纷纷给许量怀使眼色,可是小孩子就是没有眼色,丝毫没感觉到异样,只当是旁边太吵了晓月没听到,便又复述一遍:“哎,晓月,给老大张纸巾!”
晓月尴尬地笑笑,抽出纸巾走到俞远川面前:“给。”
旁边女生全都睁大了眼关注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眼神每一个面部变化,哇,昔日绯闻男女主角初次交锋,会是温情脉脉的对视还是噼里啪啦的怒视?
俞远川接过,顺手擦掉额头上的汗,“谢谢。”
“不用谢。”
两人的表情没有发生一丝变化,冷静对冷静,让没看成好戏的众人失望不已。
晓月心里一阵酸涩,在俞远川的心里,自己真的和其他女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略微熟悉的陌生人而已。陌生人是吗?哪一对恋人不是从陌生人开始?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陌生人就是你寻找的那个人。想到这里,晓月心里明朗不少。可是,她不知道,俞远川实在是一个太过恋旧的人,对事物是,对人,也是。
晓月转头离去,留下潇洒背影。
俞远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在比赛二
“咦,四方不在?”许量怀发现自己总是会下意识地去找四方,她在,自己便很安心。也许是因为四方身上有姐姐和妈妈的味道吧,许量怀想。
“她好像没来吧!”一个女生回答,“一直没看见她。”
“没人通知她改时间了吗?”俞远川走上前,从比赛开始前他便发现四方不在,可是她来不来本就是他管不了的问题不是吗?后来比赛开始便忘了这事,这时才想起来,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改时间的事情是晓月去通知的,不知道有没有通知她。”女生怯怯地回答。因为四方和她们不住在一起,不知道晓月有没有专门去通知她。不过,当初晓月和四方的关系还是蛮好的,她们吃饭的时候晓月也会叫上四方,后来不知为什么晓月便和四方疏远了,而她们也就自然和四方没有什么联系,四方俨然又成为那个独来独往的异类。
“啊,可能是晓月忘了告诉四方了,恩,也可能是四方有事情耽搁了。”许量怀下结论。
俞远川没做声,也许,她们真的只是忘了。俞远川的心突然抽搐一下,周四方,你又是一个人了吗?那个在别人眼里神出鬼没而内心却渴望有人陪在身边,在那个坐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认识你的自习室,或是那个总是空荡荡的寝室里的周四方吗?你常说,自习的时候,你喜欢坐在人多的教室,因为那会让你的寂寞没有那么明显,可是当独自骑车在去和回的路上时,看身旁行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寂寞再也掩饰不住,无数个黑夜,你总是骑得很快很快,天真地以为寂寞能随着汗水蒸发。
周四方——哦,不,她不是周四方。俞远川强迫自己停下,她不是她,她不过是有着和她一样的名字,喜欢同一个人的歌,说过同样的话,有着同样的习惯,而这些,全都是巧合吗?俞远川不知道,可是如果是她,她不会不认识他,那不是伪装出来的——俞远川确定这个周四方的确以前不认识他。
那天,在他和她相识的两周年后,他给她看了他的照片,照片中的他嘴角摆出一个最安静的姿势,但那笑容却是最灿烂的。而她也许诺在收到他的照片后把她的照片传给他,可是,那天后,他就和她失去了联系。
周四方,你还记得俞远川吗?今天阳光很好,初秋的空气里弥漫着对冬天的向往,秋雨也浇不熄心里的火焰,每个人都在笑,在这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还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去笑去欢呼,俞远川也笑,如今的我开始学会打开自己,你曾经对我说,生命中有太多无奈和不公,每个人的生命都不例外,而我们能做的就是选择一条无奈最少的路,纵使到达这条路之前你要经过跌倒、受伤、退缩无数可能——那些也许并不比无奈轻松多少,但是每一段美妙的音乐都会有漫长的前奏,不是吗?
如今的你,可曾真的学会那些你早就懂得的道理?
#奇#“嗨,四方,你们班很牛嘛,新生篮球赛的冠军,据说那个俞远川一个人拿了30分。”可可边往嘴里填饭边说。
#书#四方诧异:“什么?篮球赛不是这周日吗?”
#网#“恩,后来改成周五了。”可可不解地说,“俞远川这次真是一战成名了,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跑过去观摩他,都说他可以媲美那个已经毕业的生物系系草吴天学长了。唉,我的小天天,就这么去了美国……”
可可尚在追忆中,四方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思。比赛时间更改,班上竟然没有人告诉她。真的被他们都忘了吗?四方苦笑,为什么要在她正要努力追赶的时候,告诉她不必了,因为别人早已抛下她走远了?那么一个人去追赶一个也许永远也到不了的远方,值得吗?
可可这才发现四方的不对劲:“怎么,你不知道改时间了?”
“没有人给我说。”四方闷闷地说。
“也许是负责通知的人忘了吧,没事没事,以后这种比赛还多的是。”可可安慰四方,同时暗暗担心,似乎四方和班上同学并不熟啊,貌似她和那个小神童关系还不错,还有以前经常和她一起吃饭的关晓月,不过最近看四方都是独来独往,出了什么事情?
“对了,你现在还和关晓月她们一起吃饭吗?”可可状似随口提起。
“没。”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晓月她们吃饭不再叫上她了,自己有一次下课后还主动和她们一起去吃饭,那真是次尴尬的经历,她们说着她不完全不懂的话题,自己偶尔说上几句也没有人搭腔。极讨厌那种完全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于是她又成了单枪匹马的周四方。可时间长了,又开始怀念那种大家边聊天边吃饭的感觉,幸好还有可可。
“恩,那个,”可可犹疑片刻,“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听四方描述,关晓月应该是个挺热情开朗的女生,而四方正需要这样的朋友。毕竟一年后自己就要离开这里,而四方是离开还是留下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如今的四方一定要有朋友,要有很多很多朋友,每一个都是好朋友。
四方努力地想了想,以前和晓月一起的时候,她都很热情,一次冷脸也没有。不对,有一次,好像是某次吃饭时她和俞远川碰巧遇到便一起吃饭,出来的时候又碰到了晓月,当时的她脸色好像不太好,和她打招呼也不应,只是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四方突然想起,就是自从那次之后,晓月便再也没有叫自己一起吃饭。可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啊?
俞远川!四方突然灵光一现,只能是俞远川,四方知道晓月是喜欢俞远川的,天,晓月不会以为她和俞远川有什么关系吧?
四方把自己的设想告诉可可,可可听后立马来一句:“说,你和俞远川到底有啥秘密的关系?”
四方连忙摆手:“没没没,有的话也就那么一个,就是他以前认识一个人也叫周四方。”
她承认如果按她自己“与男生的关系”的标准里,她和俞远川的关系算是很亲密了,毕竟她就认识那么几个男生,可在大众的标准里,她和俞远川不过是关系稍稍好点的同学关系,就是那种毕业了再也不会联系,过年过节还是会发一条祝福短信,偶尔碰到也会一起去喝杯酒的那种同学。
“也叫周四方?”可可停下吃饭,打起精神。
“对啊,更玄的是,她喜欢听的歌喜欢看的书几乎和我一样,还有还有,她还经常说和我一样的话。太奇妙了!”这个世界可不就是这么奇妙吗?“周四方”is everywhere.
“哦,真巧。”可可慢慢咀嚼着口里的饭,巧合吗?她可不这么觉得,俞远川是吗?也许她该找他聊聊。
报社迎新晚会
《紫荆》报社迎新晚会。
先是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以一个简短的ppt介绍自己部门。
“下面请社会评论部部长小乔,哦不,乔宁同学上台!”主持人很明显的口误引起座下一阵哄笑,显然,“小乔”这称号闻名全报社。
“大乔啊大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乔宁一脸凄然,哀怨地看着主持人,生动的面部表情逗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四方想,以前真是看错乔宁了,他,真的是个活宝。不过,貌似自己更喜欢这样的乔宁。“喜欢”?四方被这个词吓到了,赶紧甩甩头,邪念,邪念。
“我本名乔宁,外号小乔,现任新闻评论部的部长,下面我来介绍一下我们部……”乔宁是个很好的演讲者,只听座下时时爆发出的掌声和笑声便知道了。
各个部门介绍完后,便开始游戏环节。四方安静地坐在角落吃东西,这种活动自有人抢着参加,而四方,从来不是会主动的人。一个游戏接着一个游戏,四方无聊地拿出手机玩游戏。自己好像从来都不适应这种集体活动,看别人都兴高采烈,赢了会兴奋地大叫,输了也会懊悔地抱头,自己却全然感觉不到这种氛围。
“嗨,你叫什么名字,那个部的?”终于有人搭讪四方。
四方赶忙放下手中的食物:“周四方,社会评论部的。你呢?” 看面前女生胸前戴的绿色牌子应该是前辈吧!新成员一律佩戴紫色铭牌,老成员是绿色。
“周四方?”女生皱紧眉毛,“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咦?在哪听过呢?”
“恩,以前《紫荆》报社有一个学姐的笔名也叫周四方。”四方提醒对方,千万不要说还有第四个人也是这个名字。自己,和俞远川有神秘关系的周四方,报社的笔名周四方,短短时间小范围内自己竟遇到那么多“周四方”,亏她以前还觉得自己名字蛮特殊的。
“对!就是咱们报社!”女生终于想起来了,“可是,不对啊,那个人就是叫周四方啊,不是笔名。她好像是紫荆人文组的吧,和乔宁是同一届进来的,好像和乔宁还挺熟的。”
这边女生缓缓地叙述着,四方却越来越迷惑,如果是这样,那可可和乔宁为什么要骗自己说是笔名?自从那次看过那个署名周四方的文章后,她还专门去找了周四方的全部文章来看,有时候看着那些文章她会觉得那就是自己写的,如果她不是个无神论者,她真的要相信写下那些文字的是在自己沉睡时偷偷溜出去的那个也叫“周四方”的灵魂了。
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没有灵魂,有的是一个叫“周四方”的人。如果这是巧合,自己可以明天就去买彩票了。不对,一定不是巧合,可可和乔宁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可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她的?她和可可乔宁他们也不过认识数月,他们会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秘密?
四方百思不得其解,头也开始隐隐作痛。最近稍微用力思考头就会疼,四方想,莫不是高考把脑子整坏了?
这边四方还在进行福尔摩斯运动,那边新一轮的游戏又开始了。
“猜猜看”游戏——每个部门出两人,一人用肢体语言告诉另一个人电脑屏幕上出现的词语,规定时间内那个部猜出最多便胜出。
乔宁环顾四周,只见四方一个人坐在角落,双手托腮眼望前方,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唉,她总是这样。想到这,乔宁心头涌上浓浓的负疚感,长叹口气,然后收起突然晦暗的心情,对着四方大喊:“四方,咱们部你上吧!”
“啊?”被人打断思路的四方惊慌抬头。
乔宁指指前台大屏幕:“‘猜猜看’游戏,你去玩吧!”
“不不不,”四方忙摆手,“我不想玩,别人去吧。”
谁知乔宁径直走到四方面前,低头直视着她,低声说:“给我个面子嘛,你看他们就等着看我笑话呢!”
此时她和她,用王家卫的话来说,“我们只有厘米”,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瞳孔和毛毛虫一样的眉毛。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是的,她看得出来,戏谑,认真,隐忍,期待。平日寡言少语的人一般心理活动丰富,就像她,一个擦肩而过的场景都能在心里编织出一个起承落的故事,所以,对于猜心,她一向擅长。
她慌忙低下头:“好吧,我去。”
她和乔宁出其意料地配合,全部答对。四方把它归功于乔宁强大的表演力,猜“手舞足蹈”时乔宁真的手舞足蹈起来,惹得全场爆笑,四方也忍不住在说出答案后笑起来。不过自己的领悟能力也不是盖的,乔宁不过身体倚着另一个男生,然后二人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四方便一语命中:相依为命。
后来,主持人宣布他们部门得了最高分,小乔先是仰天长笑:“哈哈哈!”,然后低头故作深沉,“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当然引来大家“呕声”无数。
“咳咳,”乔宁清清嗓子,“当然了,周四方同志的表现也不错,党相当满意。”
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中,四方也感觉轻松不少,也生出开玩笑的念头:“小乔,你的传说里有周瑜吗?”
“周瑜啊,周瑜在家做饭呢。”乔宁迅速回应。开玩笑,谁能比他会开玩笑?
人群里有人喊道:“哦,哦,那个周瑜姐姐是吧!”有八卦的女生纷纷向知情人询问“周瑜姐姐”何许人也。
失落的情绪开始在四方心里弥漫,是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乔宁是有女朋友的吧!她终于承认那种心情和《花季雨季》里谢欣然知道萧遥有喜欢的女生时的心情是一样的。谢欣然后来是怎么做的?四方也想知道,可书里的时空就停留在那个花季雨季,后来谢欣然和萧遥有没有走到一起连作者也不知道。
“stop!”乔宁高音压住全场,“八卦爱好者们,八卦是一项有害的运动,它伤身伤心伤人伤己,百害而无一利啊,睁开眼睛吧,拨开头顶八卦的乌云,还地球一片蓝天!”
乔宁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点燃新一轮的欢声笑语,可,四方却再也笑不出来。
生活,每一天都有波澜
今天晚饭时有一个人为了闪躲一对在食堂走廊上打闹的男生,整盘菜全倒在了地上,那人的衣服也满是油渍,更可气的是,那两个男生竟然摆出一副“理所当然是你不该挡道”的神情,甩下一句轻蔑的对不起就扬长而去。
目睹全过程的许量怀真想跳起来敲他们的头,可看看这将近20厘米的差距他只能在心里意滛一下,他许量怀也就是嘴上功夫厉害。
许小子正想追上去义正言辞一番,被一同吃饭的几个男生赶忙拉住:“嗨,量子,算了,别管闲事了,那两个男生明显是体育生,他们可不好惹。人家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你就别多管闲事了。”在生63男生眼里,他们的小班长就是个爱惹事的主。
“明明就是他们的错嘛,真是的,没礼貌没素质。”许小子一脸愤怒,“错了就好好道歉嘛!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做不到,还有,我们有责任去批评他让他认识到错误啊,不是吗?”
众人一致摇头叹气:“班长,你果真是个思想幼稚的小孩子。”
这句话触到了许量怀的伤处,年龄小也就罢了,他要的是思想成熟,可如今被人质疑思想幼稚,许量怀不解地问:“这和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射雕里面的老顽童为什么会叫老顽童?就是因为他爱管闲事,你看,人家乔峰什么管过与自己无关的事?”
许量怀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他的“见义勇为”在大人的世界里叫“多管闲事”,长大一定是那样吗?怎么办,他突然想留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单纯的许量怀突然意识到,原来长大并不一定是件很美好的事。
“四方,衣服上有油渍怎么洗掉?”回到寝室,许量怀发现自己裤腿上也被贱到了一些油渍,紧急短信四方。在许量怀眼里,四方就是他的“移动生活百科全书”。
手机滴滴作响,四方从《普通物理》书里抬头,拿起手机。“哦,貌似用醋可以洗掉,超市有卖。”自从认识许量怀,自己就跟养了个儿子似的,生活琐事全包。不过自己以后有个许量怀这样的儿子也挺不错的,聪明,热情,有责任心,还有一张巧嘴,要把现在的他搁在初中,肯定在女生群里抢手的很,可惜这里每个人都比他大上几岁,大家只会把他当弟弟看。
四方继续和物理题作战,高中物理学起来游刃有余,怎么到了大学物理就变得那么诡异呢?奋战了半天,还有一道物理作业题没做出来,怎么办,明天就要交了?四方急的挠头,算了,一道题不做没什么关系吧。不行不行,作业占总成绩的20%,一共十次作业,一次就占2%,两分哪,在t大来看并不是个小数字。四方听可可说过,在生物系的排名里,两分就可以拉开十个名次,不过你要知道,全系才不过百人。
唉,真希望牛顿爱因斯坦都显灵吧,教教小女子这道小小物理题。四方在六教自习室呆的无限烦闷,索性出去走走吧。他们都说t大的六教像个迷宫,一般人都得呆上一年才能摸清它里面每个教室的位置,可是四方不过来过几次便清楚的知道它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构造,譬如a区有零层,a区一层不能通b区,而c区的洗手间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还有她总是可以很快找到某个教室,甚至压根不用思考,只是走,直走,拐弯,上楼梯,然后就到了,竟然每一次都是对的。
这可以说明自己记忆力领悟力超群吗?四方自嘲地想。
四方漫无目的地走,从一层到四层,世界慢慢寂静下来。四方走到a区四层的落地窗的时候,迎头便撞上了俞远川。
“嗨,周四方。上自习呢?”俞远川主动打招呼。
“对,你也是?”
“恩,明天的物理作业,做了一下午才做完,出来放松一下。”俞远川扬扬手里的书,然后转身看向窗外。
“哦。”
“对了,周五的篮球赛你没来?”
“哦,我不知道改时间了。”
“这样。”果真这样,俞远川不无悲哀地想,却也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回应,索性不再说话。
于是,两人都不再说话,窗户外一片阳光,楼下不时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叮叮作响。阳光给所有东西都镀上了一层光芒,地上的落叶,枝头的绿叶,滚动的车轮,女孩的皮鞋,男孩的背包,这个世界满满的都是秋天的美好。
“你知道关于这个地方有个故事吗?”俞远川突然打破沉静。
四方抬头看他:“什么故事?”每一个建筑都有一个故事,可可曾经给她讲过一教二教的故事,六教才建了几年,会有什么故事呢?
“这个地方,”俞远川指了指脚下,“曾经有一个女孩子从这跳下去,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啊!”四方惊得后退,自杀吗?四方突然头皮发麻,感觉周围空气也开始阴冷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四方问。
俞远川走向周四方:“去年,周四方告诉我的。”
“我?”四方指指自己,随即反应过来还有另一个周四方,讪讪一笑,“啊,对不起,是那个你以前的朋友吧?”
“对,她说,那个女生是个很孤僻的人,没有朋友,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考试不及格?感情问题?厌世?没有人知道,她的母亲哭死了,她只有这么一个相依为命的女儿。或许,她并不是想自杀,她只是想看看窗外的风景。可谁会关心呢?她走了,大家不过唏嘘几句,除了她的母亲谁还会真的为她掉眼泪?”这段悲伤的描述配上俞远川低沉的嗓音,四方开始悲伤起来,心沉沉地往下坠。
俞远川没有说,当时她讲完这个故事后,曾经问了自己一句:如果我不在了,你会为我哭吗?
那时自己和她才不过认识几天,还曾以为这个女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过当时以为她也有自杀的念头,便费心开导了许久。
俞远川想,那真是次难忘的经历,自己从来没有对人说过那些励志书籍上才会出现的话。犹记当时自己无限隐晦地暗示她这个世界有多美好,什么天下太平世界昌盛,你还年轻有无限可能|qi-shu-wang|,对了,还讲了霍金的励志故事。
她后来什么反应呢?丢过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