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星耀九幽

第五章 酬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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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乐早听人说过,武学分三层九重,三层分别为练皮、练筋、练骨,每层又分三重。

    练皮至最高境界,寻常刀剑难伤,砍在身上只留白色痕迹;练筋能增长人力气,练筋至高深境界,可力大无穷;练骨让人体坚逾铁,胳臂与铁棍相击也可安然无恙。

    武学虽分皮、筋、骨三层,相互之间却无统属相继。有的人天赋异禀,生来便力大无穷,自然而然能练筋大成。有的人只练骨,体格坚硬,皮肤却很脆弱,能与棍棒相击,却害怕锐利之器。

    皮、筋、骨虽都为实体,想练到至高境界还需要一种玄之又玄的“气”相辅,没有练“气”的内功心法,皮、筋、骨都难以练成。

    这本书想来就是教人练气的功法了,可惜余乐不识字,只能望宝兴叹。

    眼见天色已黑,余乐将书册与金银、药膏一起藏好,又抱了块土坯放在地上当枕头,这才和衣躺下,不久便沉沉睡去。

    “余乐!余乐小兄弟!”

    “乐儿醒醒,外面好像有人找你。”

    余乐揉了揉眼睛,一骨碌爬了起来,天色已是大亮,奶奶正坐在床上催促他。“乐儿啊,外面那人喊你老半天了,许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你快点去看看吧。”

    “好的,奶奶。”余乐边说边向门外走去。

    栅栏外站着三人,当先一人正是墨云迪。墨云迪虽然身上包扎着数处伤口,脸色也苍白异常,但依然站得笔挺,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余乐将他们迎进门来,笑着说道:“墨大哥伤口可好了些?怎地不好好养伤,一大早便来看我啊?”

    墨云迪却是郑重的弯腰向余乐鞠了一躬,说道:“云迪多谢余乐小兄弟救命之恩,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说着看了看四周环境,接着道:“余乐兄弟果然清贫了些,这是一些小小银两,救命之恩钱财难抵万一,这些银两只是作大哥的一点心意。”

    余乐忙推脱道:“墨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昨日我们都尽力争斗,说起来你比我出的力还多,若没有你,我也早被狼咬死了。这些东西我是不会要的。”

    墨云迪坚持赠送,旁边两人也在一旁添口,双方正争执不下,老奶奶说道:“乐儿啊,是哪位朋友,干嘛不请人家进屋坐坐,站在院里成何体统。”

    墨云迪推开余乐向屋内走去,说道:“对对对,屋里坐,今天你要是不收我这点心意,我就不走了。”

    余乐灵机一动,说道:“墨大哥,要不这样,这些钱呢,先在您那放着,就当我存在您那的。我还要请您帮我一个忙,您看怎样?”

    墨云迪一愣,回身说道:“小兄弟但说无妨,无论能不能做到我墨某都应下来了。”

    “墨大哥,我不识字,总是被人嘲笑,想请墨大哥帮我找个教字的先生,不知可不可以。”

    墨云迪一听这话,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事,这有何不可。小兄弟臂力过人,箭法无双,何必学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不过既然兄弟你想学,回去我就打个招呼,明天你直接来墨家外门学馆即可。”

    余乐心中一喜,抱拳谢道:“那可多谢墨大哥了,既然墨大哥允了我的条件,这银子就暂放在墨大哥那吧,哈哈。”

    墨云迪满脸无奈的看了余乐一眼,只能摇了摇头收回银子。他接着说道:“还要告诉你个好消息,墨家要招几位护院之人,兄弟你被选上了。明天就去报道吧,每天晚上巡视三个时辰,一月有五两银子可拿,省却了外出奔波之苦。”

    余乐惊喜交加,连忙道谢道:“这可如何感谢墨大哥,我余乐小小年纪,这弱小的身板,能当上护院定时墨大哥您的功劳了。余乐感激不尽。”

    墨云迪摇了摇手,叹道:“大哥惭愧,这件事还真不是我的功劳。是管家直接点名要你去做护院的,云迪虽有此心,但却无权直接招收护院人手。”

    “管家?我不识得什么管家啊。”余乐奇道。

    墨云迪沉思片刻,说道:“这我却是不知,小兄弟这次立下大功,魔兽攻城危害就在出其不意,事先得到了消息,我辛泽城的损失可大大降低。话说小兄弟你使得一手好箭法,又臂力过人,外表还真看不出。”

    余乐不好意思笑笑,道:“也就天生一把傻力气,没什么好的。”

    两人又交谈片刻,墨云迪告辞离去,余乐到底是没收那些银两,让墨云迪很是遗憾。

    “奶奶!奶奶!我有活干了!我有活了!”等墨云迪他们一走,余乐兴奋的跑到老人跟前说道。

    “我都听到了,看把你美的,以后可不许再偷偷去城外了,可不是每次运气都这样好。”老人慈祥的摸了摸余乐脑袋说道。

    余乐伏在床沿,握着老人的手,高兴的说道:“以后我天天给您买肉吃,想吃什么肉就吃什么肉。”

    “好,好,都由你。”

    说起吃的,余乐肚子咕咕一叫,昨晚吃的肉汤早已消化完了,久饿之下吃了一顿饱饭,现在更饿了。

    “奶奶,您等会,我去做点好吃的。”余乐说完跑了出去。

    半片铁锅里还有昨晚剩下的肉汤,冻了一晚后上面结了层白色的油脂。余乐架起火将肉汤烧沸,舀了一木碗过来。

    他没将肉汤送给老人,反而从包裹里拿出一颗最小的魔核,将魔核放在碗里泡了会儿,等肉汤渐渐温热下来,才捞出魔核将肉汤端给老人。

    “奶奶,这汤里有补药,您趁热喝。”

    魔核乃魔兽一身之精华,研碎后可入药,是非常名贵的补品,越是高级魔核药效越强。但老人身体久弱,经不得大补,只能慢慢调养,因此余乐只是泡上一颗魔核,没有直接让老人吃。

    服侍奶奶喝完汤,余乐将那颗魔核丢入锅里,重新生火烧了起来,等肉汤沸过三遍,再将魔核捞出,那魔核肉眼可见的缩小了一圈。

    余乐舀了碗肉汤咕咚咕咚喝下去,直觉一股热气自小腹底升起,自尾椎直窜脑门,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好不舒爽。

    将剩下的三四碗肉汤连根带底的喝完,小肚子已是挺了起来,余乐懒洋洋打了个饱嗝,觉得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又出去转了一圈,在院子里耍了一套自创的王八拳,这才停歇下来。

    墨家外门学馆也在城西,乃是墨家外事弟子以及附庸之人的子侄辈求学的地方。不说墨云迪打过招呼,只凭余乐护院的身份便能在此求学。

    余乐领了两本书,听了一晌课,先生也不甚管,课堂上乱糟糟,有人进有人出,还有人嬉闹耍笑,先生只管教他的书,全当没看到。

    傍晚时分到墨家外院领了一套衣服,便开始跟着几个外院老人巡起院来,因他年纪太小,少不了又要被打趣一番,说他是不是某个管事的私生子云云,余乐只当玩笑,摇头不语。

    如此这般上午听课学字,傍晚巡院守夜,每天墨家管饭,虽不是顿顿鱼肉,却也管饱,生活与往日已大不相同,余乐自记事起还从未有过如此安逸的生活。

    天天喝那魔核泡的汤,余乐虽没有立时显胖,但脊柱处总有一股热气不断游走,平日里干活也有使不完的力气,从不觉得劳累。只是时日渐长,魔核却只剩下两颗最大的了,其余皆进了余乐的肚子。

    这一日余乐听完学已是近午时分,他正寻思着奶奶已数日没吃过肉了,是不是该去买些肉食,不知觉间走到一十字路口,忽听有人说道:“前面那小妞细皮嫩肉的,一定是大户人家的闺女,脖子上的白金项链晃花了我的眼,要是不抢过来,可对不起我“不留财”的名声。”

    又一人说道:“少惹点事吧,别忘了上面的吩咐,咱们只盯墨家,要是出了岔子,不但你我性命不保,整个帮派都得让人家灭了。”

    先前那人又说道:“看你那点胆色,这里荒郊野外的,这小妞又只十来岁年纪,我抢了她又能怎地,还有人来抓我不成?那项链一看就是白金的,真金白银,你不想要我可动手了,到手后没你的份。”

    莫不是遇上了强人?余乐想到。走到路口一瞧,只见长巷子里当先走着一个小姑娘,生的粉雕玉琢,约莫十来岁年纪,穿着一身粉红色绫罗,左顾右盼的好似迷了路。

    后面尾随着两个二十余岁汉子,皆是身材瘦小相貌猥琐,想来便是那“强人”了。

    这两人与小姑娘越靠越近,小姑娘似有所觉,转过身来正与两个汉子碰了个面。领头之人一伸手便向小姑娘脖子拽去。

    余乐见情势危急,捡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向那汉子扔去,这一下又快又准,砰的一声正中前面汉子的后脑勺,那人只觉后脑剧痛,伸手一摸满手鲜血,眼前一阵眩晕,扑通摔倒在地,却是被石头砸晕了。

    小姑娘诧异的看着眼前情形,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后面那瘦小汉子见同伴被砸晕,又看到余乐只是瘦小孩儿,刷的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向余乐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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