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小子多管闲事!”这人出手狠辣,匕首像寒光一样直刺余乐胸膛。
余乐心中一慌,抬腿本能的向对方踹去,这一脚又准又狠,正踹在那人大腿根处。
那人嗷呜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余乐刚想乘胜追击,他却一骨碌爬了起来,一手捂着大腿根,一手拿着匕首恶狠狠的瞪着余乐。
余乐眼角一跳,小姑娘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个木盒子,正从后面悄悄的走近持匕首的汉子,一抬手“啪”的一下正砸中汉子脑门,两道鲜血从脑顶流下,这汉子翻了个眼白,面条一样瘫倒在地。
小姑娘拿着木盒向前两步,余乐看着盒角的鲜血,不由后退几步。
“这两人是不是坏人?”小姑娘指着晕倒在地的汉子问道。
余乐咽了口唾沫,“嗯,他们想打劫你。”
小姑娘虽生的粉雕玉琢,冰雪肌肤与满头乌发相辉相映,更穿着一套粉红色裙子。整个人却是冷冰冰的,面上一点表情也无,余乐油然而生几分敬畏。
“嗯,爸爸说坏人都该死,现在他们死了没?”小姑娘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汉子问道。
“额,死……不死也快了吧。”
余乐刚说完,见小姑娘高高举起木盒,忙问道:“你要干嘛?”
小姑娘奇怪的看了余乐一眼,道:“杀了他们啊,他们是坏人,既然还没死,自然要杀死他们啊。”
“别……”余乐说了一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这小姑娘如此漂亮,又这么小,怎地这样心狠呢。
“嗯,你刚才帮了我,既然你这样说,我就饶了他们。其实即使你不帮我,我也能打赢他们两个。”小姑娘声音冷冰冰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哦,既然姑娘已经没事,那我告辞了,没什么谢不谢的,举手之劳而已。”
余乐正想走,忽听有人喊道“小姐,大小姐,你在哪里?”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仿佛在极远处呼喊,偏偏又像在耳边低语一样清晰。
“原来您在这里,可让属下一番好找。”两人之间忽然多出一个人来,这人似是凭空出现一般,黑衣黑裤,外披黑色大氅,整个人仿佛笼罩在黑雾之中,让人看不清楚。
来人咦的一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问道,“他们是?”
小姑娘言道,“左叔叔,这两人是坏人,想打劫我。”
“竟敢打劫小姐,不想活了!”那人立时大怒,一挥手,两道青黑色光芒闪过,地上两人闷哼一声,四肢一阵抽搐便不再动弹。
这人又看向余乐,眼神一愣,说道,“在这穷乡僻壤当中竟能看到如此美玉,啧啧,这玉佩浑然天成,定是宝物。”向余乐遥手一抓,余乐只觉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住了,不由自主飞向这人。
原来刚才一番打斗,余乐随身的玉佩露了出来,阳光照耀下仿若一汪清水,玉佩竟然由白变青,闪着翠绿的光芒。
“左叔叔,不要,刚才是他救了我。”小姑娘见余乐被制住,忙走向前喊道。
“嗯?是你救了大小姐?”
余乐身子一松,那人松开了手,看着余乐沉思道,“救了大小姐,这必须要表示表示,可惜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
他忽地像想起了什么,身子一晃到了余乐身前,啪的一下拍在余乐脊背上。余乐这一下惊的亡魂皆冒,浑身一个激灵,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觉得一阵清凉之气透背而入,汇合脊柱处那段乱窜的热力,在身体内游走不停。那热力一下粗壮倍余,变得温凉起来。
“看你小子有了点内气根基,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吧。”
这人说完此话,拉着小姑娘道,“大小姐,带你偷跑下山我已经冒失了,你再有个闪失,让我如何向教主他老人家交代,流星宗的人并没到此处,这边事情已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小姑娘嗯了一声,搀住男子的胳膊,却回头看着余乐,面孔仍旧冷冰冰的无甚表情,眼神倒流露出一种莫名的神色。两人几个晃动间消失在巷子内。
余乐看着两人消失处,寻思着这人武功如此之高,简直骇人听闻,却又不知两人口中的流星宗是何门何派,怎会来此地查询。
摇摇头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余乐向家中走去。
岁月荏苒,时光穿梭,一年又一年过去,当初的懵懂孩童已成为俊朗的少年、窈窕的淑女。
这一日晴空万里,街道上有摆摊卖水果的,有卖魔核的,还有几个耍大刀玩喷火的街头艺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忽听一阵哒哒声传来,从街道一头跑来一匹骏马,骏马通体火红,膘肥体壮,骏马上骑着位青衣少年。少年剑眉入鬓,目似朗星,面若敷粉,身材不胖不瘦,硬挺干练,一双薄薄的红唇紧抿着,显得分外坚毅。
街道上虽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马匹却无停下的意思。偏偏少年马术惊人的好,往往眼看撞上去了,一提缰绳或者夹着马腹一斜身子,马匹便擦身而过。被惊到的摊主路人一看少年装扮,无不笑骂一声,又是这小子,就不能安分点,每次回来都这般惊天动地的。
“余统领,余统领!留步!”路侧一家店里忽然跑出一人,同样身穿青衣,这人眼见少年一晃而过,忙放声喊道。
少年一提马缰绳,骏马希律律一声长嘶停在原地,少年跳下马走了过来问道,“噢,是马三?你这小子不在药堂看店,怎么跑这里了?”
这马三说道,“余统领,管家刚才吩咐,看到你要告知你一声,让你速去见他。”
“管家?好的,我这就去。你忙去吧。”少年说完翻身上马,正打算走,那马三又靠了过来,低眉顺眼的笑道,“哎,余统领,余哥,您大老远的回来,没捎些啥么?”
少年坐在马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却也没走。
马三更上前一步,腆着脸小声说道:“余哥,亲余哥,你别耍我了,你带着呢是不?”
少年哈哈一笑,自腰间摘下个布包来扔给了他,说道:“就知道碰到你们会向我要,算你运气,给你了。后来的可没有了。你比我大四五岁,亏你喊哥喊的出口。”
马三如获至宝的接住,打开一看包裹里果然有两块乌黑泛亮的矿石,这才喜滋滋的收了起来,说道:“当然喊的出口,用少爷的话怎么说来着?对,唯有能者居之,余哥你能弄到紧俏的寒铁矿,这不正是有能者么?哈哈,我的剑有着落了!”
少年摇了摇头,双腿一夹马腹,骏马一跃而去,片刻功夫消失在街道远处。
这少年正是余乐。四五年间,余乐吃透了那本武学秘籍,已然是练皮练筋大成,炼骨也已登堂入室,乃是墨家外门第一高手,被授予护卫统领之职,现在掌管整片矿山的护卫工作。
因为生活无忧,余乐又勤于练功,整个人身材匀称,丰姿飒爽,又生的白白净净,一双明目点漆一般,不知爱煞了城里多少的小姑娘俊丫头。只是他专心练功,回家后就一心照顾奶奶,一直也没去找意中人。
墨家的外宅里有一进小院落,余乐牵马而入,一进门就喊道:“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从屋里走出位老太太,穿着一身干净的布袍,说道:“是乐儿啊,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一次。邻居刘妹子家的姑娘来过好几次了,来找你玩,你却一直没回来。”
“忙,矿山那边离不开人,奶奶,待会我还要出去一下,管家喊我呢。”余乐便栓马匹便说道。
“哎,这能有多忙呢,家里又不是只你一个人,去吧,早点回来,我做点好吃的。”
“奶奶您别管,等我回来了做,您很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吧?我给您做麻婆豆腐、干煸鱼。”
“好,好,奶奶等着你回来做,你早点回来啊。”老人家看着一阵风跑出去的余乐喊道。
“知道了,我会早点回来的。”余乐的声音遥遥传来,人却早没了踪影。
“墨管家,您找我。”
余乐此时站在一大厅之内,厅内有一老者背负双手,注视着墙壁上的中堂画久久不语,似是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了。
“嗯,是余乐么?”老者转过身来问道。
“余乐,老夫知道你今日轮休回家,因此特命人传讯与你。你功夫好,这件事交给你办最放心。”
“管家请直言,余乐定不推脱。”余乐抱拳说道。
“我墨家前几日得到一枚蛇王胆,这蛇王胆虽不是魔物之核,却也是生存数百年的蛇王一身精华之所在,我想让你把它送到城东药店的总堂去,你可愿意?”老者沉吟片刻后问道。
“只是在城内运送一枚蛇胆,又不出城,我可以不出差池的办好这件事。”余乐不假思索的回道。
“嗯,如此甚好,这便是蛇王胆,你速速去吧,不要耽搁了。”老者扔过一个布包来说道。
余乐打开一看,只见一绿色肉球散发出一阵阵腥气,正是蛇胆无异,却比寻常蛇胆大了三分。
余乐包好蛇胆告辞出来,正要回家牵马,忽听一声娇喝,“余乐你这个坏蛋!你回来了竟敢不找我玩儿,说,你是不是想偷偷约会别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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