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朋友是……?”余乐上下打量了两眼,惊讶的问道。
“是乐儿回来了么?你可算回来了。这是肖虎,最近这孩子可没少照顾咱家。”余乐奶奶跟着走出来,颤巍巍的扶着门框,惊喜的说道。
“肖虎?”余乐皱着眉头,一副思索的表情,“恕在下无礼,不知肖大哥何处人士?怎地余乐一点印象也无。”
肖虎哈哈一笑,抱拳说道:“是肖某冒昧,肖某是家主远方亲戚,也是刚到墨家,听闻余乐兄弟天资横溢,为人仗义,这才不请自来,只是前阵子余兄一直不在,甚为遗憾。”
余乐奶奶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这时说道:“站在外面干嘛,还不赶紧进来,在山洞里受苦了吧?奶奶为你做点菜,你和肖虎一起吃点。”
余乐与肖虎走进屋内,肖虎说道:“余兄果然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吃饭就不麻烦奶奶了,我和余兄出去吃去。余乐兄弟,肖某对余兄仰慕已久,惜缘锵一面,今日有缘,一定得让肖某做东,咱们去长门会馆不醉不归。”
余乐闻言,眉头微蹙,一副懊恼的样子,说道:“哎,承蒙肖兄抬爱,只是余乐刚刚回家,还需去家主那禀报一二,实是无法分身,改日定回请肖兄。”
那肖虎依旧笑容洋溢,道:“无妨,还是面见家主重要,我便静候余兄,今日余兄刚回,杂事繁多,肖某便不叨扰,先告辞了。”
待余乐送走肖虎,回屋问奶奶道:“奶奶,这肖虎最近常来么?”
余乐奶奶一面收拾屋子,一面说道:“可不,这肖虎是个好孩子,以后你与他多亲近亲近,近些日子人家可没少往咱这跑。每次来都不空手,给咱家送来好多东西。你可得谢谢人家。”
“他来都问过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你平常都做啥事啊,有几个交好的朋友啊,武功是和谁学的啊,都是些杂事。别在哪瞎杵着了,来帮帮手。”
直到吃饭的时候,余乐还想着刚才的问题,忽觉一丝不对,问道:“奶奶,近些日子这肖虎一直来咱家,云迪大哥没和您说什么吗?”
“云迪啊,这孩子有些天没来了,十来天前来过一次,说是要护送东西出趟远门,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呢。”
余乐心中一沉,忙问道:“他可有说过去那?和谁作伴?谁让他去的?”
奶奶一想,说道:“这可没说,他走的挺急的。咋了,难道会出啥事?”
“不是,奶奶您别瞎想,我就随便问问。”
等吃完饭,余乐向家主住处走去,心中那丝阴霾始终挥之不去。见路边一熟识的外院护卫,便招招手说道:“哎,小六,我问你点事。”
这小六一见余乐,先是一惊,表情奇怪,转而又堆出一副笑脸,说道:“原来是余统领,余统领好久不见。我这边还有点急事,管家分派的任务还没完成,待回来再拜见余统领。”
余乐一怔,只能作罢,暗想平时这小子见了自己准凑过来,今日怎地见自己就跑?
不一时到了家主住处,禀报过后推门进去,家主正在等他。
“余乐拜见家主。”余乐躬身说道。
家主墨向南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品茶,见余乐进来了,将茶杯放到桌上,说道:“不用多礼,坐吧,余乐,在冰风洞可有进步?”
“禀家主,余乐已是练骨圆满。”
“好,你修为增得一分,便为我墨家壮大一分力量。以后你当勤勉,莫要让亲朋故旧失望。”
余乐重又站起,向墨向南一抱拳,说道:“余乐定日夜精进,不坠墨家声威。”
墨向南摆摆手,道:“有一事还要告诉你。你刚回来,本该多休息一番。只有件事实在紧急,又十分重要,还是让你办我最为放心。你恐怕又要出去一趟了。”
余乐说道:“这本是余乐分内之事,请家主尽管吩咐。”
墨向南沉思一下,说道:“南陵白云观有位老人,讳名云游星者,你去寻到他,问他要一件东西。你见到他,他自会明白。这事十分紧要,若见不到他,便一直寻找,不必回来。”
余乐一愣,心里微觉奇怪,却也未多想,说道:“余乐明白,我定能寻到云游星者,尽快赶回。”
墨向南闭上了眼,向他挥挥手,道:“去吧,去吧。”
余乐抱拳告退,还未走到门口,墨向南又道:“不必和你奶奶告别了,出去后直接去南陵吧。”
余乐一惊,觉得这事越发蹊跷,却也不敢多问,忙应了声出来。
南陵离辛泽城七百余里,位于大陆最南端,再向南便是无尽之海。南陵宽约数百里,长却无际,绵延整个大陆南端。墨向南让他去南陵找人,还让他找不到便不许回来,这要求实在诡异。去南陵须得骑马,余乐便向马厩走去。
“余统领,余统领留步!”余乐正在走神,忽听有人喊他名字,回身一看却是一位身着护卫衣服的青年男子,余乐却不认识。
“你是?”
“余统领喊我小七便好,我是新进的护卫,余统领近来没在家,不识得我也正常。”那人笑着说道。
“有事?”余乐斜睨了他一眼,心中想起那几位死去的护卫,若他们不死,也不会有缺额,这人自进不了墨家。
余乐态度冷淡,这人也毫不在意,恭声说道:“大管家有事喊您去一趟,着我过来传个话。”
“墨管家?我刚刚回来,他怎地知道?”余乐沉吟道。
小七笑着说道:“这我却是不知,兴许余统领去问下便会明白。”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管家怎会这么急着找自己呢?余乐觉得今天的事处处透着蹊跷。家主那么急着让自己走,甚至连家都不要回。这管家又急着找自己,按说当听家主吩咐,莫要再生出些事耽误了。但管家待自己不薄,自己能入墨家,还是管家一力主谏的,还是去看看为好,若是简单事情,便顺手为管家办了。
余乐来到管家院里,院内静悄悄的毫无声息。“管家?墨管家?”余乐边喊着边推开屋门进到正屋,忽地鼻子一嗅,暗道不对。
一阵轻风吹过,余乐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他一个纵身跃到门后,打量四周,见依旧静悄悄毫无声息。慢慢挪动几步,忽见一人趴在屋中的八仙桌后,余乐上前一看,只见那人双目圆睁,胸口凹陷,嘴角浸出鲜血,正是墨管家!
便在这时,只听一阵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余大统领,好高的功夫,好狠的心,你竟然杀了墨管家!”
接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喊道:“杀人啦!余统领杀了大管家!”
余乐回身一看,只见肖虎正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身着护卫服的人。
余乐血脉喷张,满脸涨的通红,喝道:“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刚到此处便看到管家已然死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小七,说说事情经过。”肖虎扫了余乐一眼道。
向余乐传话的小七走上前道:“是。我正在管家外巡逻,忽听管家和余统领不知为何事吵了起来,正想进来劝架,便见余统领一掌打在管家胸口,管家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正在这时碰到肖大哥和几位兄弟,然后我们几个一起到了此处。”
余乐只觉心血上涌,怒喝一声,“你竟敢陷害我!”伸手抓向小七,只见一道狂风卷起,那小七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身子却动弹不得,直飞向余乐。
肖虎哼了一声,“内功不错嘛,只是凡人就是凡人,米粒之辉,也敢与皓月争光。”只见他向余乐一指,说道:“定!”狂风骤熄,小七抚着胸口停在屋内,余乐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眼红面赤,脖颈肌肉虬结,身体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那一声定过后,余乐感到无形中像有个枷锁锁住了自己,四周空气都似被抽走,任凭怎样运转内力,身子都一动不能动。他眼珠急转,已知这是个阴谋,是肖虎伙同小七等人设置的圈套,目的便是暗害自己。只是现在身陷人手,有口也无法说。那肖虎短短一个定字便似有千钧之力,压得自己动弹不得,到此时他才知道修者的厉害。
管家院内这般嘈杂,邻居都过来观望,很快就围了一群人。又过了片刻,墨向南也到了,身后还有墨风、墨云等人。
“肖大哥,这是怎么了?咦,余乐哥你怎么在这里?”墨云问道。
肖虎见墨向南来了,微微一笑,说道:“墨家主,我刚才路过此地,见小七仓皇跑出,说余乐杀了墨管家,还要杀他。我看余统领神色狂躁,见人就杀,像是得了失心疯,便制住了他。现在家主来了,一切还由家主定夺。”
墨云墨风都露出震惊之色,墨向南说道:“余乐一向安分守己,这事莫非有隐情?小七,你说说到底是怎回事。”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