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血仍未冷

第十四章 记忆里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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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司!天大的笑话,欺骗无知小儿还行。”牛耕田嘲笑:“我们要的是公道,法庭只会向着你们这些权势遮天的混蛋!”

    兵哥并没有正眼瞧牛耕田,仍是对着牛宝:“要闹,对大家都没好处!”

    人群里那个煽动的家伙不甘寂寞:“今天必须解决,不能拖!”

    有人响应:“给钱,三千万,哦,不,至少五千万!要不给钱,出不了门!”

    接着人群乱哄哄,诸如“三千万”,“五千万”,“要现钱!”---

    兵哥虎眼环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收到一定效果,已能清晰传递兵哥的声音:“三千万,五千万,合理,非常合理,我兵哥绝不含糊,但具体事宜还得到台面上解决,大家都在一起起哄,只会让事情更糟!”

    牛耕田发扬老而弥坚的精神,以压倒性的呐喊吼叫:“拖延,三年了,还要几个三年,不,不行,必须马上解决!”

    兵哥只对牛宝说:“别人糊涂,你还糊涂吗?三年前的白菜一块,现在三块,叫人补差价,有理吗?要是一味蛮来,---对你们没有好处!”

    牛宝迟疑地说:“我知道理亏---”

    牛耕田大骂糊涂,猛地撞向牛宝,牛宝的下文胎死腹中,也将高出一截的身躯撞得倒了下去。砸翻了数人,现场哄闹起来。

    理亏,牛耕田何曾不知理亏,但有人确实要出三千万收购,而且现金收购,怎不让他动心,---唯一可凭借的是村民并没有得到先前的一千万,也不知合同的具体细节,要用“民愤”扭转局势,得到更大的好处,也算为百姓谋福利。

    煽情的那位更是不放过机会:“兵哥打人了!”

    颠倒黑白!自是别有用心!

    人群推搡起来,拿锄头镰刀的涌动起来。

    好一声推波助澜!

    牛耕田首当其冲成为受害者,被某一位戴草帽的家伙推翻,又被某一村民当皮球踩,连吆喝救命都没机会。

    村民与黑西装打成一片,开初还算斯文,推来推去,至多撕烂衣服。

    但当某一位貌似村民的人猛然拿出一把亮晃晃的砍刀,对着一个黑西装劈头一刀,黑西装被破开,从眉心到肚腹一条猩红的血线显现,接着血液狂飙而出,四散飞溅,黑西装鼓着眼仰天而倒。

    见血!血腥味刺激着推搡人群的神经,渐渐失去了理智!

    黑西装出手见狠,放翻了数位村民。村民也不客气,锄头挖倒几位黑西装。

    那位煽情的家伙抽出了刀,鼓动村民:“兵哥太凶残,没人性,大家不要放过他!”

    阳慕龙、铁疙瘩随着拥挤的人流,“颠簸”到那家伙背后。铁疙瘩鄙夷地说:“外堂!真是人才济济!卑鄙的倒少见!”

    人群喧嚣,但阳慕龙听得明白,凑近问:“那人是谁?”

    铁疙瘩讥刺:“屠蛟,仗着有人撑腰,嚣张跋扈,---那,太没人性了,说好对付兵哥,怎么连村民都不放过!”

    有村民挡道,屠蛟劈面一刀,如劈材般随意,然后推开,快速地向场中的兵哥靠去。

    铁疙瘩反应过来,大声催促:“快,都在接近兵哥,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

    阳慕龙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一手隐晦地从铁疙瘩脖颈处斩过,然后从容地从铁疙瘩身边滑过。铁疙瘩无力地倒下。

    阳慕龙推开数位村民,缓慢地前行,暗忖:“兵哥这顿饭不好吃!”

    二虎带领几位较有实力的黑西装围住兵哥及兵哥的客人原田。兵哥仍是从容、镇定,叫老曾点了雪茄,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

    老曾就不对劲了,接二连三地打喷嚏,然后面色怪异地东张西望。直到与一个打翻了黑西装正冲过来的壮汉对上了眼。壮汉块头极大,虎背熊腰,大脸盘清洁溜溜,一排咬得脆响的黄板牙恶心地露着,一双牛眼凶光毕现。老曾感觉天昏地转,所有胃肠急促嚅动,有秽物在上升。赶紧捂了嘴,整张脸憋成麻花,诡异得吓人。

    那壮汉倏地扔掉草帽,光洁油亮的头让灯光失色,一声爆喝如惊雷,拳头翻飞,数个黑西装哀嚎着被砸飞,杀出一条通到兵哥的路。人如巨钟耸在老曾面前,而兵哥就在一尺之处。二虎慌乱地拳脚并用,就如捞痒般引不起壮汉的注目。壮汉一门心思在老曾身上,裂开一口烂压,几乎咆哮地责问:“我就那么臭吗!太可恨了,老家伙去死吧!”

    近距离的观察,老曾当然能认出换了“马甲”的蛮牛,同时胃肠里翻滚的运动也到了顶端,所有的秽物充塞了口腔,---而蛮牛含恨而出的一拳生猛的挨近老曾腹部,老曾却孱弱地后仰,连同倾洒而出的秽物。

    受害最凶的是蛮牛,那一拳真不是时候,纯粹是憋屈的一拳!没打实不说,还享受了臭熏熏的“全身性淋浴”。

    这一耽搁,兵哥被几位黑西装拥着后退,离开了凶神数米远。

    蛮牛将牙齿咬得生脆的响,真想把老头碎尸万段。遗憾的是,眼里没了老头的身影。大概是含愤而出的一拳,把糟老头唬得没影踪了。

    趁蛮牛愣神,二虎出拳如风,打了不少欺头,却累得气喘吁吁,而对方动都没动一下。灰心之余瞥见有两把砍刀砍在蛮牛身上,就如砍在铁板上,毫发无损。心里一惊,萌生退意。刚退一步,就感觉到排山倒海般的劲风刮过,身体如败絮般倒去。淹没在人群里。还不及翻身,就被纷乱的脚步踩得锥心的痛,忍不住哀号连天。

    蛮牛一抖身,拳头一轮,几个讨厌的苍蝇没了。

    蛮牛又胡乱打扁了几人,有黑西装有村民,大概是心智已乱,管你是谁,逮到就整。当与一戴草帽的家伙对了一拳。那人狼狈地退了几步,愤怒地骂:“笨牛,你疯了吗,我们的目标是兵哥!兵哥!”

    一语点醒蛮牛,连忙搜索兵哥的位置。

    那人抢先一步,打翻一个黑西装,一路过关斩将,逐渐逼近簇拥着兵哥的那群黑西装。

    屠蛟处处耍狠,也不慢,紧随其后。

    蛮牛大骂:“洪流,屠蛟,天杀的,要抢老子功劳,没门!”

    脚步急促移动,凡是挡在前面的,一个字,揍,谁叫挡道。或许心中的着急与愤怒,让蛮牛全力施为,要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兵哥,占据头功。谁挡道,谁倒霉,在蛮牛拳头下几无生还者。

    阳慕龙刚好看到一幕,蛮牛狂暴地一拳打在一个慌乱逃窜的妇女头上,妇女来不及哀号,就被碎了半个头,身子高高地抛起,血红与雪白形成绚烂的色彩,在空中划出一道醒目的弧线。

    这场景似曾相识,在记忆里有那么一个可怜的女孩,被一个变态色魔强奸,女孩拼命反抗,越是激起色魔的兴奋,女孩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直至没了呼吸。此时他急匆匆赶到,那色魔向他抛出了尸体,红艳艳的色彩占满眼睛。他伤心欲绝地抱住尸体,那大大的眼珠绝望而无助,浑身没有一寸肌肤不在流血,殷红一片。色魔趁机逃了,但他牢牢记住色魔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百合香,且参杂斜阳镇特有的红土味。

    莎莎,阳慕龙几乎要突口而出,嗜血的**越来越强烈。

    捏紧拳头,狂乱地推翻了一个村民。耳里听到“啊”地惨叫,心神一荡,一把拉起村民,免受乱蹄践踏。

    阳慕龙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上面流淌着鲜血一般---

    那个被救起的村民骂了一句:“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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