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
不只是智商倒退的蛮牛产生错觉,就连尾随而现的卢忠、洪流、玫瑰及为数不多的“劫后余生”者无一例外。
阳慕龙来自大荒林,一个隐世村落,区区三百多口人,而父亲是族长。村里练武者占多数,不过都是用来强身健体、防患野兽。阳慕龙家传武学以砍、劈、刺为主,简单、实用。要保护村民,对付头脑简单、体格强壮的猛兽足够。但好学的阳慕龙不知足,将家里的藏书尽数阅读,搜寻出一些千奇百怪的武功路数,胡乱揉合起来。说来笑人,貌似博学的阳慕龙尽然三番五次的被随意指定的普通村民打败。别人用的就是打击野兽的简单路数。
那年他才十五岁,倍感沮丧的他背着家人躲进大荒林禁区。那里没有猛兽,没有喧嚣。大片的花,说不出名字。潺潺流水,花间翩翩起舞的蝴蝶。他迷失了自己。欢快地穿行,直到天黑透,他才心慌起来。在花香弥漫的黑暗里那能找到归途。忽然听到天崩地裂般的吼叫,将栖息的蝴蝶尽数吓飞。被弱小的蝴蝶密密麻麻送死般的撞击,搞得七荤八素,浑身发毛。隐隐觉着潜在的危险越来越近,便撒开两脚慌不择路地逃窜。直到稀里糊涂掉进一个洞里。
不用说,很多人都猜到了。在洞里度过了黑夜,自是大有奇遇。不过阳慕龙算是背到家的奇遇者,那个洞穴,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神兵利器,唯有一个袖珍钩状物束缚住的纸坨坨。失望之余,阳慕龙随手扔掉捡到的东东。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在花间赏玩一阵,有些想家了,便犹疑着寻找回家的路。到处是花,郁郁葱葱,哪里才是尽头。他彻底迷惘了。
他打起精神,四下走动,一走就是好几天,没一点头绪。饥饿、疲倦是最大的难关。花瓣、树根、野草等都果腹过。最钟爱的是花瓣,不知名的花,却是芳香甘醇,润喉酥心。不过吃惯大米饭的阳慕龙,靠花瓣肯定吃不饱,至多算是打尖而已。
打尖也不错了,至少命还在。
记不得是好多天后他找到了清澈的溪流,令他雀跃不已。跳进溪流饱饮一番,然后从波光粼粼的水面发现---屁股后坠着个纸团。心里很不爽,使劲地拽扯紧挂长裤的钩钩。裤子拽烂了,仍是不下来。懊恼之余胡乱拽动。忽感屁股一痛,钩状物挂进了肉里。痛只是一瞬间的事,而最离奇地是依稀觉得自己的鲜血倏地涌向钩状物,屁股后光华一片。
他彻底愣了,自己的屁股肯定不会发光,发光的是----那团堪比上厕所的手纸。光亮里手纸展开,呈扉页状,上面依稀束缚着密密的线状物,晶莹剔透。他便小心地挪移身体,到岸上好生查看。费力,格外费力。他猜测,那一瞬间,被钩状物吸得太多的鲜血【他不知,还有人体蕴含的生命力】,以致匮乏无力。
到了岸上,卯足了劲,一拉扯。砰地一声,摔了一跤,压断了不少花草。他狼狈地爬起,暗忖:“无需大力,---闹笑话了。”
钩状物蚕豆大小,黑沉沉的,拖着极其细微的线。这线晶晶亮,迥异平日见着的,随意拉扯或用石头砸,均不会断折。
线很长,拖拉很久,仅露出扉页的“冰山一角”。便越发卖力。只见线在急速落地,扉页在旋转。良久,耳中听到嘣地一声,有什么断裂似地。令他咂舌的是,那透亮之嫌像有生命般尽数钻进衣袖,沿手臂缠绕,待到审视,空空如也,那里有线状物,却窜进皮里,形成条条难看的纹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线状物的存在,便沮丧地甩动手臂,无论如何甩不出一截线头来。
倒是静静躺在花朵上的扉页引起了他的注意。第一页有很多图案,还有解说的繁体文字。他本就聪慧,一看即懂,这是一招叫“逐花碎”的武功路数,跟以前看过的大相径庭。他还没翻面,扉页碎为无数晶莹的光华,倏然散去,露出下一页。他不敢怠慢,集中精神细看。寥寥五页,没前没后。分别记着五个离奇的招式,“逐花碎”“逐蝶飞”“逐浪高”“逐龙腾”“逐日月”。
找不着回家的路,他只好练习记在脑里的奇怪招式。虽然五张扉页记录的图里那个练武的模型手里把持着一件非刀非剑的武器,形状生平罕见,但他认为武器是死的,不必强求。那就随意折条花枝练习。看似轻松,第一招就费了好几天。但第二招,出乎意外,他分分钟搞定。此招步伐为主,像蝴蝶般轻盈、飘摇,非常合阳慕龙的胃口,量身打造一般。第三招,他已是花了多日才领悟。第四招,简直就啃不动了。难,难!难在哪里?可以随时比划出招式,只是徒具规模,缺了---神韵。捕捉不到,卖弄“空架子”何用。第五招,更不用说,连边都摸不到。
他便退而求其次,好生练习掌握的。三招,好像风格不一,用起来非常别扭。不过头脑聪慧的他能解决,将“逐蝶飞”的步伐融入招式里,三招得以融会贯通,用得极其娴熟。另外,在练习以前所学时有意或无意启用“逐蝶飞”步伐。所以造就阳慕龙身法飘逸,一招一式,优雅脱俗,活突突蝴蝶附身。
至于身上钩状物【多情钩】的利用,那纯粹是偶然。当他想飞得更远或更高,都会让手臂一阵躁动,有什么东西要脱颖而出。某次窜得很高,却看着远远的一棵树产生了渴望,要是能飞到哪儿多好。随意地将躁动的手臂往那棵树一指,多情钩飙射而出,牵扯着躯体,飘飞而去。---
回家的路,已是是半年后,偶然想到,村前有条溪流,会不会顺着溪流到村里。尝试之下,果然找到了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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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远了,还是说说危机四伏的逍遥阁会议厅。
蛮牛一时迷惘,脑里极力搜索蝴蝶的‘问题。
阳慕龙趁机长刀一横,蹬脚,轻盈地逼近,冲着蛮牛一阵劈砍。蛮牛仗势横练硬功,招式呆板的不像样。在承受了多刀的洗礼,蛮牛回过神来,拳头呼呼砸去。阳慕龙轻松地避开。然后利用蛮牛转体不便,刀对着左脚频频喂招。出乎意料,蛮牛没一点痛楚的表情,任由刀砍啄在左腿,一拳攻向阳慕龙面部。阳慕龙脸上的惊异一闪而过,急速收刀躲避,但还是略显慢了,手臂被擦挂了一下。蛮牛的力气何其大,这擦挂已让阳慕龙感觉到疼痛钻心。
阳慕龙退开了几米。蛮牛不甘心,怒吼着冲向阳慕龙。
阳慕龙瞥见洪流、卢忠、玫瑰及几位残余者已避开蛮牛,朝黑西装奔去,便大喝:“兵哥是我的!可恶!兵哥!兵哥!”
多念几遍兵哥,收到奇效。蛮牛来个急刹车,茫然地念:“兵哥!谁也不能杀,他是我的!”凶悍地冲向洪流、卢忠、玫瑰等人。
呼呼,蛮牛将心中的不忿尽数发泄。数人不敢近身,刀或暗器砍啄一下就闪。蛮牛一身铜皮,貌似身上中了多刀,其实连皮都掉不了。只需对着躲得不快或者贪功冒进的人,那么一下,不死也会失去战斗力。
洪流看着阳慕龙好整以暇地走向黑西装,暗暗着急,大吼:“兵哥!那是我的!不准抢!”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活学活用。
蛮牛砸开了一下,慌忙看向阳慕龙。
阳慕龙停步,微微一笑,让开了道。
蛮牛放心地对方几人。
被一精神病院出来的胡搅蛮缠,还拳拳狠辣。玫瑰不免火起,手上没武器,但拳脚可不是骚包,避开蛮牛狠辣的拳头,纤巧的脚在蛮牛脸上噼啪几下。想想一身铁皮,不至于还练就铁脸。落地,一趔趄,玫瑰从脚上传来的痛感,足以证明蛮牛的脸不简单。由不得玫瑰感慨,蛮牛那笨笨的拳头砸来。玫瑰急速闪避,但脚上的痛,让她动作变形,慢了一拍。眼睁睁瞧着拳头直奔左边**而来。
唉,蛮牛,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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