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血仍未冷

第四十四章 结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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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从“死人”状态归来,阳慕龙判断力奇差,竟然没察觉生人的逼近。想到自己“白生生”被人观赏,不由地心慌意乱,生出一股悍劲,嗖地窜起,一把揪住惊云拉风的外套,用力一扯,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自己身上一裹。

    兵哥及几个黑西装傻眼了。倒不是阳慕龙潇洒地动作,而是被剥去“皮”的惊云像鲜艳的云朵滚了几转,定格,原是一身光鲜的满是大红花的贴身衣裤。

    这老家伙,内里---太“花”了。

    但哗啦啦的响声又引起众人观望。

    阳慕龙拉扯风衣的过程中,滑落数个色彩斑斓的瓶子,非常惹眼地在地上打滚。

    老家伙疼心地大叫:“不要动!”

    阳慕龙踩着一个,低头一看,红色药粉外的标签写着“鹤顶红”,赶紧松脚,退后,查看脚板,庆幸的是没有沾染。

    另外几个瓶子,都没有打碎的,标着“一步倒”、“断肠香”、“化尸水”等等,触目惊心。

    这是哪门子神医,毒死人不偿命的毒医还差不多。

    兵哥及身后黑西装后退,离那堆药及阳慕龙远点。

    阳慕龙非常后悔穿这身衣服,便朝兵哥迈步。兵哥及黑西装又退。

    阳慕龙无奈地停步,说:“我只是想借衣服穿穿。”

    兵哥抹了额头的汗,责备:“艾蒙,没见二哥有难吗?”

    有难!不错,阳慕龙觉得处在风口浪尖,不敢稍动,怕打碎身上瓶瓶罐罐,沾上点---就危险了。

    艾蒙有些别扭地站了出来,递给阳慕龙一个口袋,歉意地说:“一时紧张,搞忘了这茬!”

    阳慕龙有些为难地瞧着兵哥。

    兵哥懂得起,喝斥:“都转身,二哥害羞呢,呵呵!”

    兵哥居然古怪地笑了几声。

    那几个黑西装也是表情怪怪的。

    惊云心疼地上摆着的物事,还有风衣里未掉出的,便不耐地催促:“都是男人,害什么羞,又不是没被别人看过。每天一趟,数十双眼,那一个不大饱眼福!”

    阳慕龙变了脸色。

    兵哥,一代枭雄,肥脸上纠集着尴尬,解释:“你那时没有知觉,色老头---神医把你---”

    看一个“死人”哪里需要顾忌,何况都是同类。

    阳慕龙很不爽,但身上劳什子风衣令他更不爽,便小心脱下,轻轻地递给惊云。

    惊云哼了一声:“磨蹭!别舍不得!”一把接过,披上,仔细检视,然后捡起地上散落的玻璃瓶,尽数塞进衣袋里。

    阳慕龙换好装,一身“蒙蒂”牌休闲服,挺合身的,要不是精神状态差些,可算是“称抖”【像样】的帅小伙。

    兵哥叹气:“兄弟,委屈你了!”

    惊云抢词了:“委屈!奶奶的!我才最委屈,刚才那头肥猪在嘲笑我,别以为我老人家记忆力衰退,哼!”

    兵哥对那身瓶瓶罐罐的毒有些顾忌,不敢追究被称“肥猪”的奚落,语气大打折扣,浑没有枭雄的傲气:“我知道一件事,石头是你一分钱没掏,白捡的。梅雨,拿证据来。”

    一个撅着嘴的女孩从黑西装后面走了出来。十六、七岁,一米六左右,白色连衣裙,裙角镶有一朵洁白的荷花。圆圆的脸蛋跟荷花一般清纯、靓丽,琼鼻略挺,樱唇粉红,一双大大的眼偏要躲躲闪闪。手里提着个电脑包,不知所措地站着。

    阳慕龙吃惊地问:“你一直在后面!”

    梅雨腼腆地说:“嗯,嗯---”

    阳慕龙更是不安了。

    兵哥不悦地说:“快些,再磨蹭,以后不要来上班了,还是叫你阿姨来!”

    梅雨小声地争辩一句:“阿姨得重病,不能换!”

    梅雨不看阳慕龙,背着他,打开电脑包,提出电脑。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插好线路,然后开机,调出一个视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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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披风衣的老人捻着胡须非常猥亵地朝**阳慕龙注视,【幸好阳慕龙裸露的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掏出个红艳艳的石头,颠了几颠,嘿嘿一笑:“白痴肥猪,传家宝,呵呵,还要你多给一百万,哈哈,赚,大大的赚。是一块能量之石,不错!但没人识货---在古玩店被我三两句骗到手,一分钱没花---”说毕,将石头塞进阳慕龙右手手心,一绺氤氲之气弥漫。老人又是一通哈哈笑:“根本就不费一丁点药,不花一分钱,净赚两百万!奶奶的,我真是福星高照,美女临门!不错,我要杀遍百合门,所有的艳女都在我****,哈哈,谁叫大爷有钱!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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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哥叫停,虎眼瞪向惊云。

    惊云脸色涨红,比猪肝难看,有些口吃地说:“你怎么---”

    兵哥指了指门上摄像头,玩味地说:“看来神医隐居深山,浑然不知人世间有这种先进的玩意。”

    惊云纠正:“我从没在山上呆过。”

    惊云自诩一代神医,岂会跟深山老林寡居的怪人并提。他玩的是“猎艳”游戏,原始的体力活,在花丛中胡天胡帝,根本不需要高科技玩意。

    兵哥说:“二虎!”

    二虎拧着个箱子放在惊云面前,打开,一叠叠百元大钞,退下。

    兵哥说:“箱子里一百万,是我先前对你的承诺。说实话,没你出现,说不定兄弟被我害了。我还是要谢谢你!不送!”

    谁都听得出,下了逐客令。

    惊云悻悻地将箱子合上,提起,往外走。兵哥及黑西装赶紧让路。惊云够折腾,又退回来。

    兵哥说:“担心是假钞啥?”

    惊云摇头:“兵哥拿出手的钱自是信得过。我是有话给我的病人交代。”

    对阳慕龙说:“那石头不叫龙炎石,我也不知它是什么,有龙炎石的特性。现在没了能量,变了颜色---你留着,说不定有用处!还有---我想对你研究---”

    阳慕龙想到老家伙对着自己胯下狠狠地瞧,心里恼怒,不客气地说:“你带走!”

    惊云不满:“我救了你!”

    兵哥凶巴巴地吼:“送客!”

    惊云摇摇头,满脸的沮丧,然后将头藏进风衣里,提着箱子走了。

    兵哥及黑西装再次让道。一个浑身是毒的老家伙,谁都别扭。

    惊云一走,场面一下静了。

    阳慕龙不看兵哥,说:“那一百万---谢谢,那天有,我还你!”说得很不自信,毕竟“一百万”对穷人而言太恐怖。

    兵哥毛了,声色俱厉:“什么意思?我大蓉城兵哥的钱脏、臭,就不愿意接受!”

    阳慕龙连声说:“不是,不是---”

    “你瞧不起兵哥!---记得吗,两个多月前你第一天上班用肉掌抓住了匕首,救了我一命。我感谢你,非常感谢你!但我随后没找你,为什么?我怕,真的很怕!你是我恩人,开口十万八万,我毫不含糊地给。要那样,我非常安心。但你没有---有一点,我绝对没怀疑过,你是马贵三的卧底。---我等了一个多月,你从来没主动找过我。”

    “兵哥!我只是过客!”阳慕龙说得很坦然。

    “过客!你错了!自从你那一抓,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坏了马贵三的偷袭,便不能置身事外。他没找你麻烦,并不是他仁慈。他有事缠身,无暇他顾。”

    “向阳村烂泥田,当初一直闲着,没为村里换得一分钱。我慷概买下,许诺十年付清。村民像菩萨一样把我供着。而今那田升值了。市政府里有机密文件,对大蓉城、通渠县、大龙县等三县连通的高速路建设在明年或后年就要紧锣密鼓地进行。烂泥田刚好位于高速路的起点,堪称黄金口岸。而烂泥田距离勾魂船不足一公里,要是修建娱乐城,完全可以掐断勾魂船的命脉。所以马贵三很急。”

    “他给出高价,我不会卖。他便鼓动百姓,擅改合同,甚至打官司。---这些琐事不说了。我想说,一旦从这些事务上脱身,他不会放过你。就算你走了,他会报复所有见识过他丢丑的人---他真的很卑鄙!”

    “饭店里村民闹事,混杂别有用心的人。是我大意吗?不,出门之前我得到讯息,马贵三没动静!这是千真万确的,我有卧底在那边。但想不到---能救我的,必定是你!”

    “这一次,又是你主动救我。但你又一次破坏马贵三或外天堂的如意算盘,---你不能置身事外了,你已踏入江湖!”

    “江湖!江湖!”阳慕龙喃喃自语。

    “我早说过,你是我兄弟,不知高攀否?”兵哥咄咄逼人。

    “我,我---”

    “不愿意,没关系,你一而再救我,尤其是屁股上那一脚,好重的一脚,我必须回报。不要误会,只有感恩。从今以后逍遥阁就是你的了,算是我出自肺腑的报答。”兵哥诚挚地说。

    “愿意!跟兵哥结交,是我三生修来的福。”阳慕龙说得很果决。不然,逍遥阁可背不起!

    “哈哈!老孙,摆上!”兵哥喜笑颜开:“兄弟,那一天你很威风的一抓救了我,我说过,你就是逍遥阁二哥。现在正式在关二爷面前结拜,天地为证,日月可表。”

    老孙即孙不离,上次与青雀对决,差点剖腹而亡。时隔两三个月,才恢复龙马精神。他敞开黑西装,拿出一尊尺寸不小的---关二爷。

    阳慕龙暗忖:“兵哥真能肯定我非跟他结拜吗,连关二爷都准备了!”

    兵哥驱赶了梅雨。

    梅雨撇撇嘴,嘀咕:“两个大男人玩些断臂之事,恶心,谁稀罕看。”

    摆好关二爷,点香。两人毕恭毕敬站到关二爷前,发血誓。

    “蒋寻兵,四十五岁,今愿与阳慕龙结为异姓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阳慕龙,二十一岁----”

    喝血酒。

    当然,兵哥早就准备妥当。

    梅雨从门口探出头,作呕吐状,---喝血酒,很不卫生的,好像艾滋病就是通过血液传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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