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慕龙是被一股毛骨悚然的煞气惊醒,嘴角依然保留一抹甜甜的笑,不用说,偷自梦中。
外面朗朗乾坤,明亮、清爽,但大厅似乎非常暗,煞气云集。
阳慕龙的笑意在僵硬,眼里被一个叉腰、黑脸的女人占据。
瘦骨嶙峋的身板,竹竿似地腿棒,酷如男人胸肌的飞机场,凸凸的眼,稀裂的龅牙---就如僵尸复活。
她肯定不是僵尸,她是---排骨精。
排骨精后面挤着一群神色各异的服务员,恐慌的情绪居多。
苏芙还算镇定,双眼扫过阳慕龙下身多出的两条腿,向上,定格在阳慕龙胸腹隆起的部分,心里猜着是谁,既担忧,又有一窥究竟的**。
感觉最衰的是阳慕龙,本打算天一亮就回操作间换衣服,但好梦连场,拖到了九点过,---所有上班人员会齐。他穿睡袍光脚丫,身上挂着个累赘,---被全体员工围观,还要接受排骨精的怒火。
阳慕龙强作笑颜,说:”诸位美女,能不能回避一下。”
排骨精显然不是美女,不用买账:“一个多月不见,二哥威风得紧,穿了一件打着英文标签的山寨名牌睡衣!”
阳慕龙看了看睡袍,颜色不受看,但也是兵哥托人买的,不至于整假货,便说:“经理同志,看来你眼睛有问题。“
排骨精不理会,继续冒酸水:“这谁,光着脚丫,还有泥,是没钱买鞋吗。拿万元高薪,整的像马路边要饭的。这没什么,要饭就明说,天天潲水一大桶,施舍点也算积德。”
阳慕龙淡淡笑了笑,感觉到穗香有些打颤。大概是醒来后听到排骨精咄咄逼人的责难,非常怕。
“旷工一个多月,自是除名!在你滚之前,我很好奇,谁愿意呆在你睡衣下?”排骨精一点也不留情。
阳慕龙诧异:“好像你只是大经理?”
排骨精冷哼:“你谁呀?二哥,好笑。你看你,失魂落魄,脏不拉几,加入乞丐队伍非常适合你!我是大经理,不假,但我有权进行人事调整。想叫谁爬,谁就得爬!”
乞丐!阳慕龙真的很生气,明明抖了件名牌的皮,偏要称作乞丐,不拿点威风,这“二哥”没法当了。
还有睡袍里哆嗦的穗香,不能让她再受伤害了。
阳慕龙准备接受铺子---摊牌了。
可惜的是昨晚就那么一蹦,没拿手机。里面的号码,惊鸿一瞥,又没打算记下---怎么办呢?
阳慕龙想到了老曾,便说:“能给老曾打个电话吗,就说二哥找他!”
“哈哈!”排骨精笑惨了:“老曾,夹个尿包没种的老家伙,电话打了无数遍,从没打通过。也不知是不是在逍遥阁那次灾难里嗝屁了。”
那老家伙老是嫌排骨精有异味,做些呕气的动作,深深刺痛了排骨精的心。在骨子里真希望老家伙一命呜呼。
阳慕龙只好说:“那派个服务员去逍遥阁传话,就说二哥找老曾或者兵哥。”
排骨精骂:“有病!逍遥阁换了主人,据说要改招牌。”
“什么?”阳慕龙想到昨日在东苑,兵哥提及要拿逍遥阁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他,怎可能换主人,坚决地摇头:“你搞错了!”
排骨精鄙夷地说:“呵呵!我们善茶居所有人员都晓得,就你糊涂吗?新来的老板叫原田,一个很有风度的男人。---别做你的二哥梦了,捡你的垃圾来得实在!”
阳慕龙用询问的眼神投向苏芙。
苏芙点头:“真的!”
阳慕龙失去了镇定,无凭无据,这“老板”没法当。
排骨精得势不饶人:“想搬出兵哥来压人,唉,万元高薪谁都想要!但你是乞丐命,注定只有一个月的势头。快点爬吧”
**裸地谩骂!
阳慕龙听出了味道,排骨精现在没有兵哥或老曾制约,有些娇纵,为所欲为---但现在没有扭转的余地,那就装怂了。反正又不是没装过,习惯了。
阳慕龙脸上挤出忧郁,腔调有些可怜了:“我几天没吃饭了,你大人大量,让我留下,我能干很多活的。”
排骨精笑了,笑得很灿烂。
阳慕龙只盯着外露的龅牙,居然发现泛黄的表层粘附了一个辣椒皮,忍不住也跟着笑。
排骨精忽地停止了笑,冷冷地说:“好笑嘛!二哥晓得求人!不给面子,说不过去。不过留下来,行,需要答应我的条件。”
阳慕龙无所谓地说:“依你!”
排骨精阴阴一笑:“我还没说呢?”
阳慕龙说:“做最脏的活,最累的活,---没问题。”
排骨精哼声:“太便宜你了,不够!不给一分钱,管三餐!”
阳慕龙点头。
排骨精接着说:“最后一条,依了,你马上工作。”
阳慕龙等着。
排骨精轻蔑地说:“学三声狗叫,我想听听!”
阳慕龙变了脸色。这太有挑战性了。
穗香拉开阳慕龙的睡衣,脸色绯红地站起,气呼呼地说:“太欺负人啦,慕龙,我们走,不干了,我不信离了这里,我们会饿死不成!”
穗香!服务员们发出了嘘声。
苏芙早就猜到了,白白担心良久,毕竟这局面对一个极度害羞的女孩非常不利。但穗香不顾一切地为阳慕龙打抱不平,让苏芙很不适应。
阳慕龙的大号裤衩,健壮的躯体,在穗香起身那一瞬间,完全暴露。阳慕龙便忙着遮掩,没空声援穗香。
排骨精指着穗香,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二哥在外面带了个小姐热乎,原来是你!这---在玩什么?我记得不错的话,好像二哥在与你的好姐姐耍朋友。二哥,玩的是哪一出,---移情别恋,还是抓住两个都不放?”
二哥!成了好笑的称谓。
阳慕龙倏地站起,爆喝:“够了!别再废话了!”
排骨精想不到已是乞丐的二哥,还这么嚣张,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大变。
阳慕龙呵呵一笑:“学狗叫,我最拿手,汪汪汪,穗香,好听吗,我小时候学得跟真的狗叫一般,很多大人遭到了蒙蔽!”
穗香泪汪汪地看着阳慕龙。
阳慕龙抓住穗香两只冰凉的手,对排骨精说:“看清楚了吗?希望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排骨精气得咬牙切齿,喝斥:“干活!全体散开!那谁?先把厕所洗干净,要是有一点怪味,不准吃饭!”
苏芙怔怔地看了看穗香。穗香心思在阳慕龙身上,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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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慕龙穿了一天的名牌,被迫打回原形,胡乱套了件皱巴巴的t恤,穿了件厚得离谱的长裤,脚上蹬着苏芙买的山寨“狼”皮鞋。至于山寨“狼”西服,被不良神医惊云一股脑扔了。
阳慕龙一出现在排骨精面前,排骨精就像审视罪犯一般,眼里的蔑视挑然欲出。而阳慕龙淡然应对。
该吆喝的,绝不含糊!
阳慕龙很温顺,言听计从。
重操旧业,阳慕龙显得轻车熟路,干得有滋有味。
多了个阳慕龙,穗香上班更有生气了。或许跟男人有过肌肤之亲,品尝过接吻的激情,穗香胆儿越发大了。要是人少或者没有他人,穗香会痴情的注目或者找个话题,与阳慕龙“探讨”。
苏芙还是站岗的料,闭眼的时候多些。要是睁眼,有意或无意地从洋溢着春情的穗香脸上瞥过,脸色有些不自然。妒忌?说不上。阳慕龙只是普通的青年,穷得叮当响,没理由当他是宝。何况好妹妹耍个男朋友,不该有负面情绪。但苏芙做不到。不爽就是不爽---没来由的不爽!
苏芙不愿毁坏堪比亲人的姐妹之情,便刻意将注意力转移。一不小心落在阳慕龙身上,更不爽了。阳慕龙几乎没正眼看过她,繁忙工作之外的空闲都在与穗香“挤眉弄眼”里度过。想想自己连大蓉城最帅气最有钱的男子都巴心巴肝地追捧,而他貌不惊人、没钱没势,凭什么“摆谱”!
阳慕龙可不知无意间得罪了苏芙。他只是遵从一个有些醋味的女孩的要求,“三不”。
那是在第二夜,穗香再次溜出寝室,到大厅与阳慕龙厮磨。女孩单纯,除了亲嘴、拥抱,别的---没想到。阳慕龙倒是被弄得火烧火燎,但要保持君子风度,尊重穗香,硬起心肠掐灭“**”。女孩情意浓浓时患得患失,说了很多不及姐姐的话。阳慕龙顺着说了句,“以后不理你姐姐”,以此安慰有些自卑的女孩。
女孩却较真了:“不够,不够!还要加上两条,不准靠近姐姐,不准偷看姐姐!”
阳慕龙觉得太苛刻,脸上稍一犹豫。穗香便有些伤心地说:“姐姐告诉我,她亲你,靠的是偷袭,非你本意。现在看来,你舍不得她。---以你的飞来飞去的功夫,她能偷袭你吗?准是你,舍不得,才让她得手的!”
说到点上。阳慕龙确实能躲,却---没躲!
阳慕龙看到穗香脸上的愁云,不由地想到忧郁而倔强的莎莎,便一心不让“莎莎”忧愁,沉声说:“依你,什么都依你!只要你天天有笑脸!”
穗香笑了,很甜。
阳慕龙痴痴相望,深情地念叨:“莎---莎!”
穗香怔了一下,笑容显得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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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两人都会“缠绵”一宿,到天亮分得开开的。
持续一周后,第八夜,穗香来得很迟。没有恋人相见时的喜悦,而是愁容满面,心事重重地对阳慕龙乞求:“帮帮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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