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色的天空透着宁静,云卷云舒。
空中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极速划过,打破了这片天空的宁静,留下一条淡淡的光路。
十人大小的箭梭里,青年独自坐在一个檀木桌前,桌上摆放着几碟灵果,一壶果酒,色泽鲜艳,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果香,王单不时打量几眼,强忍着馋意吞咽了好几口唾沫。
孟天王单紧靠着质感冰凉的赤金色墙壁,在如此高空上多多少少还有些紧张,至于离家的情绪早已被浓浓的好奇之意代替。
这时,老者轻咳了一声,吸引了孟天三人的注意力。
“你三人也算是被收入了宗门,即便这飞梭速度极快,但中途也至少要耽搁两个多时辰。路上我便给你们讲讲宗门内的事情,你等需谨记,以免到时候在宗内惹出什么祸端,后果自负!”
一贯面无表情的老者此刻显得神色严厉。
孟天三人心里一紧,立刻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老者身上。
见孟天三人表情认真,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宗门处于东洲凉侯府管辖一带,名东临宗。东临宗乃东洲顶尖势力,往日收徒甚是严格,年龄十六以下,且资质五等的人只能算是宗仆,当做够十年杂役并且成为武者或文者境,才能正式入宗成为外门弟子。”
“至于外门弟子,是几乎所有入宗弟子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因此,你等需谨慎,莫出风头。每十年招收的一批弟子中,二等资质一般都有好几人,天赋绝顶的一等资质未必也没有。四等资质最多,是宗门弟子的主要部分。”
说道这里,老者不动声色地瞟了孟天一眼,意带惋惜。
谢文仕听到前面,本觉得前途灰暗。一听见四等资质才是大流,顿时又找回了自信,春风得意,趾高气昂。
王单看着这小人得志的嘴脸,满脸不爽。偏偏碍于老者在此,不好做声。
老者突然一顿,一脸僵硬略微不自在地说道:“当然,资质并不是所有,机遇勤奋都是少不了的。”
孟天心里一动,这老者虽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模样,其实还是蛮有人情味的。
王单则嘿嘿偷笑,这面瘫老头也没那么讨人厌嘛。
老者看着王单的小动作,脸色一垮,看都不看他,继续说道:“外门弟子中,若是修炼到武师或文师,那便可以去宗门申请成为内门弟子。只有成为了内门弟子,才能得到宗内真正丰富的修炼资源。至于上面的核心弟子,真传弟子,内中复杂,连长老都不敢掺入其中,对你们而言也太遥远了,只需记得千万招惹不得。”
老者神色严肃,不似作假。
孟天几人牢牢记在心中,谢文仕更是转动着眼珠子,琢磨着要是傍上了这样一尊靠山,那到时候不得横着走了?就眼前这两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货色到时候轻易便可……
谢文仕眼神漂移不定,内心酝酿着阴毒主意,神色浑不似一个十岁孩童所有。
老者接着又细细说了几点,便不再多说,如一个忠实严谨的老管家,静静站在青年身后。
青年一路上自顾自饮,眼中似乎只有自己,不发一言。若不是青年确实是气质独特,俊秀雅逸,恐怕早就被孟天几人忽视。
世上总是有那么一种人,他就在那里,即便不做丝毫举动,也是众人聚焦所在。
……
一个时辰过去了。
王单的好奇劲头一过,便有些百无聊赖。孟天本想就地冥想,然而念及父母的神秘来历,和青年等人高深莫测的实力,便打消掉了这个念头,闭目养神了起来。
孟天此行,早就被父母告诫了数次,切不可做出头鸟,入门之时需与其他人等一同逐步修炼,不得心浮气躁反而坏了事。孟天心知父母有不得已苦衷,只深深铭记父母的话语不敢忘记。
锵!
倏地,一阵巨响传来,不知什么东西撞上了飞梭,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众人身体一阵剧烈摇晃。
“怎么回事?”谢文仕神色惊慌道,求助的眼神下意识看向了青年一行。
青年仍看不清表情,指尖一动,只见整个船内环境一变,四壁上下均逐渐透明起来,只隐隐有淡紫色光泽闪烁。
以孟天的心境也是猛的一惊,看着下方朦胧中隐约可见的茫茫林海,古树参天,醒悟过来这恐怕是来到了传说中的雾霾山脉。
“唳~~~”
一声尖锐的鸣啸声破空传来,声波如利刃,在飞梭表面上溅起了点点火花。飞梭瞬间自动开启了护体法阵,表层的纹路纷纷亮了起来,激发出了一层耀眼白光。
众人闻声望去,反应各异。
只见一只身躯庞大的猛禽于空中四下腾飞,冒着绿光的巨大雕眼充斥着冷漠嗜血,一双寒气四溢的利爪自腹下探出,数丈长的灰黑色翅膀扇动,带起了阵阵呼啸声。凶狠狰狞的神情令孟天几人心生寒意。
一旁。
“一只小小的二星荒兽而已,也敢这般嚣张!”老者冷哼道。
老者正待出手,却瞥见青年四周灵气波动,眼眸一垂,收回了手。
青年依旧坐在桌前,衣衫齐整,与梭内孟天三人的狼狈成鲜明对比。
这时。
青年自长袖伸出一只白净清秀的手,端稳了精致酒杯,轻吐一字:“退!”孟天几人眼前一亮。梭外,一片赤红色光芒汇聚而成,隐隐呈现了一个字符模样,再一个呼吸间便凝成了一道火红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斩向了这凶恶荒兽!
“唳!唳!”
荒兽充斥着疯狂之色的巨目中终于闪过一抹恐惧,在它简单的神智中,这道炙热的剑光像一把无法避免的审判之剑,内心生不起一丝抵抗之意。
嘶——
碎肉兽血四溅!
荒兽毫无抵抗之力,被这道剑光猛地斩为两半,鹰眸黯淡,从天空中径直掉落了下去。
空中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血雨,染红了半边天空,血腥暴掠的一幕散发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神秘青年嗅了嗅手中美酒,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