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前。
之前离去的红衣男子等人正仔细地观察着众人,时不时交谈道。
“魏师兄,你这次带来的人不错,那个黑脸少年行事果断,颇有些你的风范!”
红衣男子闻言,笑道:“师弟客气了。”
“张师弟,你这次带来的人可也都在前列呢。”
“师兄谬赞了,运气罢了!”
“……”
众多平时难得一见的核心弟子毫没有传闻中的勾心斗角、你争我夺,个个谦逊有礼。当然,这其中没有包括刘征。刘征此刻正狠狠盯住了队伍中间的孟天王单两人,冷笑道:“慕师兄带来的人可不怎么样,那两个小子一看就柔柔弱弱,此时已有落后之势,恐怕过不了多久便要晕倒在地遣送回家,这可不符合慕师兄一向的作风!”
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面含厌恶之色看了一眼刘征,刘征此话虽说是针对慕青,可也变相招惹了大部分核心弟子,毕竟排在孟天王单之后可还有不少人是他们带来的,这不是说他们更是不如么。
刘征丝毫不觉话语中有什么错漏之处,内心反而沾沾自喜。
平时任何事都碍不了慕青,今天偶尔起意尖酸刻薄一番效果果真不错,之前的郁结之气尽数疏通,一阵畅快。
有人不惧得罪刘征,眉头一挑,毫不客气地道:“我倒不赞同刘师弟所说,慕师兄所带来的三个孩童,两个年龄最小的即便在众多测试者中也是最为年幼的,如此年龄能保持中列明显是具有极大地忍耐力,性情坚韧。而年龄稍大的那一个也是不凡,虽说初时不够沉稳可也是一直在前列。反倒是师弟所带来的两个少年,年纪可是稍大了点,却是迟迟疑疑,拖沓不定,只比之前两个孩童好上几位而已。”
刘征被这话一堵,顿时畅快的心情无影无踪,想要开口反驳,却不知说些什么。顿时只得红着眼睛,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本就难看的脸更显丑陋。
骤然——
正是怒火冲天之际的刘征,突然寒意骤升,一股巨大的威胁涌上心头。正看好戏的弟子中有几人眼色一动,微有所感。
刘征心里冰凉,不知道这不安感源头在何处,只觉得心头蠢蠢欲动,一种被锁定的感觉愈加强烈。蓦地,刘征福至心灵,猛的一回头如一条毒蛇般盯紧了慕青,涩声道:“你……”
话刚出口,刘征瞳孔放大,一股剧烈的灵力波动袭来,直冲向其大脑深处。
“啊!‘
沙哑的嘶叫声回荡在山门外,刘征双头紧紧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剧痛间控制不住的灵气四溢,嘴角不停地溢出鲜血,灵魂犹如被一点点的炙烤吞噬,大脑中异种灵力肆意破坏着,加剧了刘征的痛苦。
魏季笑意隐没,眼中闪过了忌惮神色,之前掠过的灵力间夹杂的精神攻击强度连他也感到心惊,文师修炼到深处灵魂果然愈发强大。他已经达到这样的高度了吗?
魏季隐晦地看了一眼慕青,神色复杂。
能修炼到核心弟子的人岂有愚钝之辈,均是忌惮地看了看慕青的身影,或是眼含畏惧,或是好战之色。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以灵力穿透慕青面前薄光,看清慕青表情。只得暗自揣摩这地位尊崇之人都是具有强者之心的,不容轻侮。
无人前去扶持刘征,连看都没人再看一眼。
***************
巍峨恢弘的片片山峰耸立天间,层峦叠嶂,分五环层层递上以九龙捧珠之势围绕着正中间六座高峰,高峰间隐隐有座座华美宫殿如蛟龙盘卧分布其间。
与雄伟壮丽的山峦风光相比,山门处,一群毫不起眼为了梦想、将来而奋斗的孩童少年们尚在挣扎。
五十八位测试者中,已有七位半途中直接放弃,瘫软在阶梯上看着远方一个个颤抖着的身影,这七人嚎啕大哭,内心的梦想破灭,很想再次站起来去拼一把,可惜手脚无力,是自己无能,注定不能成为人上人……
七人心如死灰,双目无神如木偶般走下了天梯。
没有人理会。
还有四人已然晕倒,这四人虽说咬牙坚持,可到底抵不住身体素质不行,在不甘中昏迷了过去。
四人在失去意识倒下的瞬间,四道黑影刷刷从阶梯旁阴影处窜出,扛起了四个测试者,跳跃着飞速奔向了山门处。
孟天王单已经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中,王单之前还在嘟嘟嚷嚷抱怨着,早就想放弃掉这劳什子测试,回去吃着热腾腾的锣猪兽肉,喝碗娘煮的鲜汤,倒头大睡一整天。可当视线一触及到面前那个摇摇欲坠瘦弱的身影,王单咬紧了下唇。
……
鱼米村,石屋内。
一个缺着门牙的孩童坐在石椅上瘪着小嘴,汲拉着鼻涕哇哇大哭。
王单不情愿地躲在一个皮肤粗糙面目朴实的妇女身后,看着一直不停抽拉着鼻涕娃心生不耐。
薛月一向秀丽温婉的脸上却是一脸愤怒,拉扯着一脸愧疚的孟天从外走来。
“薛月,梅子,你们可到了。你们自己看看,俺家柱子可摔成啥样了!”
一个老实巴交的妇女心疼地看着自己家柱子,满含抱怨的说道。
“鼻涕娃,不久掉颗门牙吗你嚷嚷,全村都知道了!”
王单哼了一声。
“住嘴!你们踹了柱子还有理了?”王单母亲梅子呵斥道。
薛月收敛了愤怒脸色,对着柱子温柔道:“柱子,你说是谁踹的你?”
柱子一抽一搭地说道:“鹅,鹅不几道,鹅就感觉背后谁给了鹅一脚……”柱子说话还漏着风,口齿不清。
“是我踹的!孟天还想阻止我,不就开个玩笑嘛。柱子你也忒小心眼了。”
王单看了一眼孟天,张口揽到。
梅子脸色一沉,看见王单这番不知悔改的模样,抬起了手……
“是我。”
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薛月脸上表情一僵,以她对孟天的了解是决计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之前的愤怒神色也只是做给柱子妈看的。
孟天微微有点不自在,他从未撒过谎。但是看见梅子扬起的手,孟天声音逐渐变大。
“娘,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撒谎的。”
王单一脸惊诧看着孟天。
薛月这次脸色是真的变了,没想到自己儿子尽做出这等顽劣事情来。然后,第一次挥手打了孟天。
孟天双眼泛红,不加解释,只一边用眼色稳住王单一边说道:“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薛月失望之色明显,深深地刺中了孟天的心,也触动了一旁的王单。
……
回忆至此,王单神智略微清醒,紧紧跟紧了前方挚友,从小为自己扛过无数黑锅的兄弟。
这样……
即便他昏迷倒下……
也能支撑着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