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裙襬摇摇。

02. ……你一个同xing恋就不要去婚友社骗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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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你对自己的认同是从什麼时候开始形成的呢

    吴维勋是在国中时发现自己是同x恋的,他花了往后至今所有的人生在重复印证这件事情。

    喜欢男人,男x的身t与气味会引起自己的x慾,而所有曾经恋ai的感觉,也都指向了那些短髮,或长髮的男孩。他看着篮球场上正流着汗的身tb起,y茎因此胀得发痛;想对那个跟自己同班叁年的男生告白,想被他拥抱,想牵手与接吻。

    他从那时候开始接受这样的自己,理解到,啊,原来我的人生是这麼一回事。

    高中毕业之后吴维勋念了社会系,社会学带给吴维勋最大的影响并不在於詮释社会的方式,而是反身x。反身x教会他不要只是直面结构与框架本身,更核心的往往是要否以那些批判而精準的角度解构自己。他一层一层剥去那些思绪形成的过程,梳理那些矛盾,最后却总发现兜兜转转,他还是找不到任何出口。

    社会学留给他取得平衡、反覆辩证的思维方式,但也因此试图让自己过得舒f变成太困难的事,他只能不断地尝试,一点一滴地看见自己身上好的部分、坏的部分,甚至是不堪的部分。

    而那些不堪的部分往往没有解答。

    吴维勋不堪的部分就是柜子裡那些没拆封的nv装。

    他其实是想穿上那些衣f看看的,但他一次都没有付诸行动,他只是维持一定的购频率。下标。取货付款。收进衣柜。一次一次,反覆辩证。

    简直是第二个柜子,他有时会这麼想。

    这是他一直想隐藏的自己。他并没有刻意装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省略部分的自己、把那个自己无法ai却又无法完整割捨的自己杀死,会活得比较轻鬆。

    他并没有伤害谁,他唯一伤害的只有自己而已。

    李耘容的系展订在十一月底,经过大半个学期的赶工,她终於顺利掰好理念,丢出c图,在指导老师的魔掌完工并且生还了。

    系展的场地在市北大视艺系的系馆,李耘容则跟吴维勋约在自家学校的侧门口,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

    远远的看到吴维勋从另一端走来,李耘容不顾形象地扯开嗓子大喊:

    「吴──维──勋──在这裡」

    远处的吴维勋被这麼一喊,觉得自己的羞耻心都快被喊掉了,他随即撇开头,装作完全不认识对方的样子,气得李耘容暴躁地抓乱自己本来已经够乱的头髮。

    「欸,啊杨彦安勒」李耘容领着吴维勋穿过学校后门的nv生宿舍,再从宿舍大门绕到系馆所在地。

    「期末考读不完,大概要完蛋了。」吴维勋盯着李耘容得满头乱髮,真心觉得走在这个疯nv人旁边好丢脸。

    「那个白痴以为多念一个下午会有救吗还是快点拥抱二一吧,瞎男一个。」

    吴维勋正想回话一起损杨彦安,这时一个趴在地上钉木板的nv孩看到了吴维勋,对方大感惊讶之餘,随口问了句:「容哥这你弟吗好可ai喔」

    李耘容嘴角chou搐,「不是,这我高中同学啦,他只靠着娃娃脸到处骗财骗se而已。」

    「我没有骗财好吗。」吴维勋翻白眼。

    「你承认你骗se了。」李耘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地双眼放光。

    「这有什麼好惊讶,我善y满满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吴维勋继续翻白眼。

    叁人打闹一阵后,李耘容领着吴维勋进系馆。

    吴维勋凉凉开口:「你喜欢她。」那个穿着蓝se工作f,不在意满身顏料,钉着木板的nv孩。

    「你少乱讲,大胆妖孽,pg痒是不是,老娘穿戴式很强的。」李耘容扫了一眼吴维勋的pg,害吴维勋反sx地缩了一下。

    「你看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某人。」吴维勋笑笑,有点怀念的。

    「g。」

    「她是吗」

    李耘容从包包裡拿出水瓶,喝了j口后,才慢慢回话,「不是吧。」

    「那她知道你是吗」

    「全系包括老师在内没有人不知道我不是直的。」

    「你被杨彦安下降头吗,居然有法律人的职业病叁重否定。」

    「随便啦,不管她是不是我跟她都不可能。」

    吴维勋没有接话,他想他懂,他懂李耘容换过一个又一个nv孩是因为什麼,不过就是心裡面有个想去的地方,曾经有人带你从远方瞭望,然后对方走了,死在你最乾净也最狂妄的年少,从此那个地方开始布满荒烟蔓c。

    你在触目所及的所有荒凉中也不往前了,只是想说,谢谢你带我走了这麼远。从今以后,我要去别的地方了。

    可是吴维勋知道李耘容还是想去那裡。或者该说,他知道李耘容想死在那裡,跟当年另一个nv孩一起,不要再醒来。

    「这我朋友的画,她很喜欢独角仙,她这次超扯的,把盐拌在油画顏料,等作画完成、画也乾了后,盐就开始疯狂出水,油水不相溶嘛,所以油画上面看起来就亮晶晶的。」

    「好痛」被李耘容巴了一下头,吴维勋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谁叫你在那边发呆,像我这麼高级的解说员,你叁跪九叩来回报都不够,珍惜点啊。喏,这是我的油画。」李耘容指了指掛在最角落的那幅油画。

    映入眼帘的是深深浅浅的蓝,有光映在水面上,破碎的山形傍水而生。油画的纹路使深se的部分看起来更加漆黑,无止境的黑;展间的灯光打在画上面,衬得一切更为深邃。

    「感觉让人心灵平静。」吴维勋其实没什麼美感,要给出什麼评语真的太困难了,所以他说只能说些真的感受到的事。

    「我当初画这个时也是心灵平静,不过是心死的那一种,」回想起修罗的过程,平时tearless的李耘容也不禁潸然泪下直到她看到门口的那两盏本应关起来的展间灯不知道被哪个脑残打开。

    「哪个瞎m开的啊,想死不会先说一声吗,整个空间明暗的协调都被破坏了。」一边碎碎念,李耘容走近门口把灯关掉。

    就在此时,忽然有个声音从门板后方传来。

    「学姐,这盏灯不用留着吗」门板后方的男x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灯光配置图。

    「张子桓你怎麼在这裡」李耘容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大二的学弟。

    「我帮学长代班。」

    「哪个傢伙」

    「阿甫学长。」

    「那傢伙命数已尽,我等一下就去杀了他。喔还有你手上那张配置图是旧版的,后来隔间有再改,所以灯光也全部重来一次了,阿甫太混了大概也没来领第二版。」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李耘容才发现从头到尾吴维勋都没有说一句话,张子桓则默默地往李耘容背后看。顺着张子桓的视线,李耘容发现他在看吴维勋。

    「嗨。」吴维勋向张子桓打招呼。

    「你们认识」

    「稍微吧。」吴维勋回。

    「那就太好了,我要去阿甫家把他抓回来,顾展算实习学分的,不能让那混帐这麼混,所以张子桓你帮我带他去逛展ok吗」李耘容指了指吴维勋,示意张子桓那个「他」指的就是吴维勋。

    「可以。」

    「喂」吴维勋出声。

    「那就先这样啦」

    「听人说话啊」

    「我下次请你吃饭」李耘容颯爽地跑出展间,再颯爽地把朋友丢给陌生人,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半点罪恶感。

    太烂了吧这nv人。吴维勋忍不住想。

    李耘容一走,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尷尬。吴维勋只好先开口:「那傢伙很乱来,你要是有事也可以先走啦我无所谓,反正就回家救期末。」

    「那隻猫我带走了。」

    ──非常跳痛的回答。

    之后吴维勋才知道,跳痛的不是张子桓与人相处的模式,而是张子桓这个人从头到脚都非常跳痛。张子桓的个x跳痛,张子桓选择的人生轨道跳痛,甚至是张子桓的ai情,也是让人猝不及防,让人瓦解,崩溃,从而让人完整。

    张子桓领着吴维勋进动画展间。

    「这场大二没有作品,不过我很喜欢这次展的动画前导p。」

    「我以为你是政大的学生耶,你不是跟我说你是法律叁的吗」

    「我是转学生。」

    「转到政大再转回这裡」吴维勋有点错乱。

    「不是,我从政大转来这裡,餵猫那次是我去办离校。」张子桓想起了那个y天,那个心情明显不好的吴维勋,跟眼前这个判若两人。

    「原来。那猫勒」

    「在我家啊,他现在的名字叫六法。」

    六法这什麼万年国考考生还是法律厨会取的搞笑名字,不过自家那隻好像叫脉络喔,实在没资格笑别人。

    吴维勋想坐下来看动画p,却找不到椅子,左看右看只好决定站着。张子桓似是察觉了吴维勋心中的碎碎念,转身走进仓库拿工作用的小板凳。

    「给你椅子。」

    「谢谢。」吴维勋道谢后,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第一部动画是有关一隻虎斑猫的故事。开咖啡店的虎斑猫有着像兔子一样的尾巴,短小、不好看,有点畸形。为了挡住他难看的尾巴,虎斑猫总是穿着一件长长的mao衣。某天晚上,一隻老狗进来店裡,点了一份饼乾跟咖啡,老狗要走之前,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尾巴很好看。

    之后音乐嘎然而止,字幕一一出现,有一行字让吴维勋有点难过。

    &e &nbso all lovely children in &nborld. yo are &ifl &nbster &nbs yo &nbs.

    这个世界荒谬的部分在於,社会形塑了一种美,之后再说那种美是病态的,是社会形塑的,是结构赋予的,因此若你追求与社会同样标準的美,不论是化妆、整型,这个社会便会如此回应你:也不想想你素顏能不能看,整形整这麼多有够噁心。

    美不美,病态不病态,话语权永远不在自己身上。

    「yo are &ifl &nbster &nbs yo &nbs.」

    吓

    「你g嘛」被张子桓念的英文吓到的吴维勋忘记了该有的生疏与礼貌。

    张子桓顿了一下,接着笑了,淡淡地对吴维勋说:「你真的很可ai。」

    「」吴维勋沉默,他心想拎北十四岁出道到现在也走跳江湖六年多了,随便翻一本玩咖花名录都有他的名字大概吧,怎麼可能会吃张子桓这种老招。

    「你脸好红。」张子桓显然继续使用他的老招,他弯下身,使自己和坐着的吴维勋等高。他的鼻息浅浅地搁在吴维勋的颈侧,所到之处无不泛起薄红。吴维勋感到颤慄,他觉得有点渴,跨下轻微鼓噪了起来。他转头看张子桓,嘴唇擦过对方的嘴角。

    张子桓笑了,他从口袋裡掏出手机,萤幕上是j开头的j友软t,吴维勋看到自己的照p,他有些挫败地笑了。

    &nbay啊」吴维勋问。

    「不像吗」

    「没有味道。」吴维勋站起来,故作确认般地在张子桓身上嗅了嗅。

    张子桓笑了,他的眼神变得危险,好看的单眼p瞇成一条线,闪烁着灼热的光。吴维勋有点愣住,他以为张子桓跟他是不一样的人,但张子桓是,而且连对x的随意程度都跟自己不相上下。

    吴维勋知道这砲可以打,他知道自己背包裡永远有备用的保险套跟润滑y。

    「要做吗」吴维勋晃了晃手上的保险套,冈本003,轻薄好用,就是贵了点,然后要小心破掉。

    「好。」张子桓随即想起了吴维勋放在j友软t上的自介「不分,真的不分,不偏不倚真不分」,他试探地问:「我g你还是你g我」

    「我想被g。」吴维勋爽快回答。

    「那刚好。」

    张子桓接过吴维勋手上的套子,然后将展间的门锁上。

    一手搂着吴维勋的腰,一手握住对方的x器上下搓揉,张子桓吻着吴维勋有些汗s的后颈,想藉以舒缓他紧绷的身t。

    这个人做ai的方式很温柔。

    当张子桓把吴维勋压在墙上g的时候,吴维勋忍不住这麼想。

    或许是x器相合,张子桓的y茎可以準确的在吴维勋的前列腺磨擦,或许单纯只是张子桓是深藏不露的j百人斩,或许吴维勋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他只是觉得下t有一g酸胀感,有点痛,下一秒他无法思考,只感受到灵魂被彻底掏空的感觉。

    伴随着xai的极致高c而来的是极致的孤独感,他觉得自己长久以来所害怕的东西随着xai消亡,他在张子桓的怀中温柔地溺毙,他不再恐惧衣柜裡那些nv装,不再害怕衣柜被打开,而与此同时的是他也不再期待有人能理解他。

    吴维勋趴伏在墙上,不停喘x着,张子桓还没s,但因为吴维勋的身t已经彻底冷却下来,他只好chou出x器,在一旁自己打到s。

    张子桓穿好k子后,吴维勋已经回过神来了,他看到吴维勋l身靠在墙上,脸上有未乾的泪水。他从地上捡起吴维勋的k子,抬起头时忽然愣住了,他意识到吴维勋并不是因为xj而流下生理x的泪水,他是真的在哭。

    张子桓放下k子,走到吴维勋面前,伸手摸他的脸,并用指尖细腻地抹去那些眼泪。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吴维勋。

    这个人长得很好看,跟自己一样的单眼p,鼻子小而挺,薄嘴唇但亲起来很有感觉,而且整张脸近看其实有种x别模糊的感觉。

    是张子桓喜欢的类型,可ai,有点妖,但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说明张子桓心中奇特的感觉。

    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丢下眼前这个人不管。他不能淡然地离开。他不知道为什麼但他就是没办法。他没办法无视这个人的伤心,即便他什麼都不知道。

    就像在路上大量阅读一个陌生人的文章时,会產生认识对方、瞭解对方的错觉一样,或许合意并且愉悦的xj也会让一个人短暂地ai上另一个人。

    虚拟社群悲哀之处莫过於製造了大量虚无而快速的生命叠合,再怎麼微小如芥的j错,仍旧占据了生命一角,他者生活的重量与人生的轨跡对自己而言再也不是毫无g係的事物,而是有温度、有感度地存在着。

    张子桓知道,当吴维勋以xai的姿态进入张子桓的生活时,他们之间就產生了连结,有形的、无形的连结,因此產生缘,產生份。

    他於是摸了摸吴维勋的头,认真道:「不喜欢穿回k子的话,就不要穿吧。不然穿裙子也可以啊,你的脚很x感。」

    吴维勋瞪他。

    「我没有在开玩笑,」张子桓一边收拾清理展间,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般地笑了,「六法」

    这人到底有什麼问题前法律系都这样吗啊,杨彦安好像也是被什麼请求权基础还是什麼行政行为定xn得成天疯疯癲癲。可怕喔。

    吴维勋吸吸鼻子,沉默了很久才从动物x感伤与成串的抱怨中回来,低低回答:

    「好。」

    下午的捷运车厢行驶过中正纪念堂,经过东门时张子桓说:「这裡有一家冰淇淋很好吃,不过人太多了,敦化那边有一家人比较少,也很好吃。」

    「我不知道你话这麼多」吴维勋低头滑神魔,正好chou到一张白金卡,传说级进化素材。

    「你还在生气裙子的事」张子桓还故意歪了一下头。

    「没有,只是觉得好好一隻可ai的猫被你拐走,还取了这麼蠢的名字,很可怜而已。」啊,说出来了好爽,但下一秒吴维勋开始暗暗祈祷张子桓不要问自己家的猫叫什麼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

    「脉络。」

    「什麼我是问你的名字。」

    「你不是知道了」可恶,说出脉络的名字了。吴维勋丝毫不反省帮自家猫咪取这种搞笑名的自己是何等社会学厨。

    「我不知道怎麼写啊。」

    「口天吴,维持的维,功勋的功。」

    「弓长张,子嗣的子,齐桓公的桓。」

    「谁会知道齐桓公的桓是哪个桓」吴维勋翻白眼。

    张子桓拉过吴维勋的手,他说:「我写给你看」,然后在上面端端正正地写了一个「桓」。

    他们在大安换车,在地面上的文湖线车厢望出去是城市最南端特有的半繁华半凋敝景se,高楼与矮房相邻而生,有y光穿越其中。中途车厢行经一间婚友社的招牌,吴维勋早已见怪不怪,毕竟每次都会看到。

    招牌上写:律师、医师联谊协助。

    张子桓也看到那块招牌了,他不知道从哪冒出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我转学不考律师了,真可惜。」

    「你一个同x恋就不要去婚友社骗人了吧。」

    张子桓像是被吴维勋逗笑了一样,轻声笑了出来。

    张子桓还是住在距离政大步行大约五分鐘的巷子裡,一栋看起来刚整修过的公寓,他住在最顶层五楼,而这栋公寓没有电梯。

    「我pg还在痛就要跟你爬五楼──」吴维勋有点举步维艰,他站在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口,抬头对已经在五楼的张子桓大吼。

    待吴维勋终於爬到五楼后,张子桓打开他的房门。

    张子桓的房间很整齐,一点都不符合吴维勋所认知的「艺术人」,但想想这也没什麼,毕竟他所认知的艺术人形象都是从李耘容那裡来的,而李耘容是一个活得乱七八糟又偏锋的人。

    「六法──」张子桓呼唤他的猫,但回应他的是一p寂静。

    「你在叫狗吗」

    「狗的话开门的瞬间就会衝过来了。」

    「在那裡啦。」吴维勋伸手指向张子桓的书柜,只看到一隻虎斑猫在上面懒懒地盯着他们看。

    猫咪就是一种这样的生物,你要理牠时不理你,你不想管牠时牠偏要过来讨摸,但不管你想不想理牠,他永远默默观察着你。

    「牠每次上去他都卡很久,因为牠怕高。」

    「一隻猫被你养得这麼肥,不卡住也难吧。」

    顺着视线往下,吴维勋看到张子桓的书柜还是摆满了各种法律相关的书籍,不是考试用书,毕竟那厚度一看就知道是大学用书,他其实满想知道为什麼张子桓要转学,但他不确定这是否在张子桓的底线之内。

    像是察觉吴维勋的疑h般,张子桓逕自开口解释了起来。

    「大二去旁听刑事诉讼法总之,就是程序法那类的东西时,老师在课堂上要大家想像自己是法官、检察官、律师其中一种身分,要我们问问自己对什麼样的位置有兴趣,那时我脑中浮现的是什麼,你猜猜看」

    「律师」反正就随便猜,吴维勋想。

    「答错了,」张子桓好像很开心,他边讲边笑,「我能想像出的情景就是被告。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想成为典型的法律人,所以我花了大二剩下的所有时间在準备转学考,然后离开。」

    吴维勋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张子桓时,张子桓那种因明白自己是谁,清楚生活为何物,并且愿意对自己好的态度让他整个人熠着一层淡淡的光。

    你对自己的认同从什麼时候开始形成的呢吴维勋忽然想问张子桓这个问题。他知道,张子桓认同自己所做的一切决定。张子桓对自己好。张子桓放过自己,但不放弃自己。

    「你真的跟李耘容一样有事耶,你们系毕业时应该每个人都带了一种疾病走吧。」

    张子桓觉得吴维勋心情变好而露出的微笑看起来很美。

    不是帅,不是好看,他只想用美这个字形容。也许是艺术人真的向来对美有着一定的追求与固执。

    他转身从书桌上拿来的单眼,问吴维勋,我可不可以帮你拍一张照。

    「g嘛给钱,觉得我帅就给我钱。」

    张子桓不在意吴维勋的鬼扯,自己对焦跟调光圈、快门调得很起劲。

    「刚才s后爽,就当给我一点回报吧,我是拔出来后自己打s的,很可怜。」张子桓式的下流,吴维勋第一次t会到。

    「你s不出来去看医生好不好。」嘴巴说着调侃对方x功能的话语,吴维勋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愉快轻鬆的感觉,他盯着张子桓努力憋笑,最后却还是忍不住,撇开头笑了出来。

    快门在那个瞬间按下。

    对焦在吴维勋的侧脸上,保留了嘴角那很美的弧度。